第一十五章 以實瑪利
「你是說船長嗎？他是一個偉大的人，他正在帶著我們做一件偉大的事，只要殺死了莫比迪克，無數人都將得到拯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莫比迪克是什麼。但這重要嗎？不重要，我們只需要聽船長的就行了，他讓我們拿起武器，我們就拿起武器，就這樣，很簡單。」
「外來者，你問這些做什麼？莫比迪克？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玩意兒，在進入裴廓德號前，我經常聽見漁村的倖存者們說，莫比迪克是天災，是無法戰勝的敵人……但自從遇見了船長，我的想法改變了，只管相信船長吧，他說能殺死莫比迪克，那就一定能。」
「是船長讓你來詢問有關莫比迪克的情報嗎？不是？那就走開，不要耽擱我清理貝殼。」
無法判斷時間的空間裡，因為亞哈和以實瑪利兩人的話語都太過絕對，前者篤定著一定能夠在大魚體內殺死莫比迪克，而後者又堅信著亞哈會再一次把所有人帶向死亡。
余臨誰都不相信，所以他又在以實瑪利的陪同下，主動要求詢問其他船員對於莫比迪克的看法，以此來確定是否同亞哈一起狩獵莫比迪克。
就結果而言，可謂糟糕透了。
「他們甚至都沒有見過莫比迪克，就要去狩獵這樣一隻傳聞中的怪物？」余臨不禁咋舌。
以實瑪利長吁短嘆道，「這裡的所有人都對船長言聽計從，無論懷著什麼樣的情緒，大夥至少清楚一件事——船長是不會錯的。」
「你呢？你也這麼認為嗎？」余臨反問。
以實瑪利眼中閃過掙扎，點頭道：「除了狩獵莫比迪克一事，在其他方面，我也和大夥們沒有區別，雖然痛恨著他，但我又需要他……這或許也是船長明知道我對他懷有敵意卻依然讓我留在大魚體內的原因。」
「你看起來有許多故事，能詳細說說嗎？我挺好奇的。」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
以實瑪利停下了腳步，她側過頭，用一種平靜到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語氣，把余臨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沒什麼情緒起伏，像是在複述一段已經重複過無數遍的口供。
她的故事很簡單，簡單到若刪除莫比迪克這個元素，就不存在半點起伏。
以實瑪利是土生土長的仙境人，在Lv.6漁村里最大的島嶼上出生，前面十幾年都平安順遂地度過了，一直到十八歲那年，亞哈船長的裴廓德號在碼頭短暫停留，對外界一切事物充滿好奇的以實瑪利犯下了這個年齡段最容易出現的錯誤——好奇。
因為好奇，她偷偷上了船，想看看船艙內部長什麼樣，結果船卻開了，無奈之下，什麼都不會的以實瑪利被迫成為了船上的一員，亞哈向她承諾，等下一次靠岸補給時，會把以實瑪利送回去。
「至少那個時候……船長還算有點理智。」
但就在出海的第三天，莫比迪克出現了。說到這裡，以實瑪利的聲音斷斷續續，滿頭黑線地描述起當時的場景：
「莫比迪克出現後，先撞碎了船舷外面掛著的捕鯨小艇，然後它從船底滑過去，背鰭肯定擦到龍骨了，當時整條船震得像要散架，我就趴在甲板上，手指扣著排水孔，莫比迪克掀起的海水鋪天蓋地，那時絕大部分船員連動彈都困難。
但是，亞哈那個瘋子在見到莫比迪克後就徹底暴露了他的本性，船都要沉了，他還拄著拐杖站在船頭，朝那條正重新進入海里的怪物辱罵，生怕它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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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比迪克第二次攻擊的時候，裴廓德號直接裂成兩半，我趴在幾塊裂開的艙蓋板上漂了很久，直到亞哈把我從水裡拽上來的……」
話已至此，以實瑪利再次顯露憤怒的情緒，「那個瘋子……在船沉之後，不僅沒有去島上尋找其他人的幫助，反而直接帶著我跳入了大魚的出水口，就是這裡，一待就是兩年，他也是從那時開始陷入了悲屍循環，逐漸變成了一隻能夠壓制住暴力本能的悲屍。」
「他把大魚體內的倖存者召集在一起，賜予他們新的名字，呵，魁魁格、斯達巴克、史迪奇……當時在那艘船上被莫比迪克奪走生命的人，在這裡又被亞哈這個惡魔奪走了名字。」
「就像他把大魚稱為裴廓德號一樣，那傢伙對過去的執念已經達到了一個病態的程度。」
「假魔術師，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這下總能拒絕船長了吧？」
以實瑪利仍然沒有忘記初心。
「莫比迪克有多大？」余臨更關心有關莫比迪克的事。
「比一艘船還要大。」以實瑪利也不清楚具體尺寸。
……
當天，沒有得到明確答覆的以實瑪利帶著不滿給余臨安排好了住處，她讓幾位船員騰出了一個房間給他住，屋內十分空闊，不存在任何裝飾性物品。
生活在這裡的船員，大多數都陷入了悲屍循環，據以實瑪利所說，兩年來，船員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悲屍循環而發瘋，所以他可以放心地休息。
不過，保險起見，余臨還是用手杖抵住門板後才躺到了一塊巨大的鈣化斑塊上。
「這東西都可以當作魔藥的材料了，結果還不能裝進背包里……總不能只有外啡肽水和奇蹟根須才算得上是珍貴物品吧。」
摒棄掉無用的想法，他再次思考起支線任務的事。
亞哈雖然算不上好人，但說到底，余臨和他無冤無仇，哪怕亞哈是個瘋子，但究其目的不也是為了狩獵一隻邪惡的怪物嗎？從結果來看，亞哈即便是為了自己的仇恨而行動，但也無法否認這是在做好事。
至於以實瑪利和亞哈之間的恩怨，和他有什麼關係？總不能因為說過幾句話就要幫助一個人謀殺另一個人吧？
而且，以實瑪利本人的立場也模糊不定，她憎惡亞哈，卻又被亞哈支配……
如此一來，要是因為利益而不由分說地對一個陌生人痛下殺手，他還是做不到。
余臨心底里十分清楚，底線這種東西，是絕對不能突破的。
「支線任務並不存在時間限制，但如果亞哈死掉了，不用想都知道會直接判定失敗……」
「要是能有更多關於莫比迪克的情報就好了，這樣我就能正確地判斷該不該幫亞哈……」
可惜，另外三位使徒的遺言中都沒有提到莫比迪克的存在，而這裡的船員又處於一種對亞哈盲目崇拜的狀態，這導致余臨陷入了信息上的劣勢。
思來想去，他深知猶豫也不能解決難題，索性直接拿定主意：先離開大魚去外面，向其他人打聽有關莫比迪克的情報，做好充足準備後，再回來幫助亞哈狩獵莫比迪克。
當然，這一套流程下來耗費的時間不少，雖然足夠保險，但保不齊支線任務會因為亞哈死亡而結束。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莫比迪克是什麼。但這重要嗎？不重要，我們只需要聽船長的就行了，他讓我們拿起武器，我們就拿起武器，就這樣，很簡單。」
「外來者，你問這些做什麼？莫比迪克？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玩意兒，在進入裴廓德號前，我經常聽見漁村的倖存者們說，莫比迪克是天災，是無法戰勝的敵人……但自從遇見了船長，我的想法改變了，只管相信船長吧，他說能殺死莫比迪克，那就一定能。」
「是船長讓你來詢問有關莫比迪克的情報嗎？不是？那就走開，不要耽擱我清理貝殼。」
無法判斷時間的空間裡，因為亞哈和以實瑪利兩人的話語都太過絕對，前者篤定著一定能夠在大魚體內殺死莫比迪克，而後者又堅信著亞哈會再一次把所有人帶向死亡。
余臨誰都不相信，所以他又在以實瑪利的陪同下，主動要求詢問其他船員對於莫比迪克的看法，以此來確定是否同亞哈一起狩獵莫比迪克。
就結果而言，可謂糟糕透了。
「他們甚至都沒有見過莫比迪克，就要去狩獵這樣一隻傳聞中的怪物？」余臨不禁咋舌。
以實瑪利長吁短嘆道，「這裡的所有人都對船長言聽計從，無論懷著什麼樣的情緒，大夥至少清楚一件事——船長是不會錯的。」
「你呢？你也這麼認為嗎？」余臨反問。
以實瑪利眼中閃過掙扎，點頭道：「除了狩獵莫比迪克一事，在其他方面，我也和大夥們沒有區別，雖然痛恨著他，但我又需要他……這或許也是船長明知道我對他懷有敵意卻依然讓我留在大魚體內的原因。」
「你看起來有許多故事，能詳細說說嗎？我挺好奇的。」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
以實瑪利停下了腳步，她側過頭，用一種平靜到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語氣，把余臨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沒什麼情緒起伏，像是在複述一段已經重複過無數遍的口供。
她的故事很簡單，簡單到若刪除莫比迪克這個元素，就不存在半點起伏。
以實瑪利是土生土長的仙境人，在Lv.6漁村里最大的島嶼上出生，前面十幾年都平安順遂地度過了，一直到十八歲那年，亞哈船長的裴廓德號在碼頭短暫停留，對外界一切事物充滿好奇的以實瑪利犯下了這個年齡段最容易出現的錯誤——好奇。
因為好奇，她偷偷上了船，想看看船艙內部長什麼樣，結果船卻開了，無奈之下，什麼都不會的以實瑪利被迫成為了船上的一員，亞哈向她承諾，等下一次靠岸補給時，會把以實瑪利送回去。
「至少那個時候……船長還算有點理智。」
但就在出海的第三天，莫比迪克出現了。說到這裡，以實瑪利的聲音斷斷續續，滿頭黑線地描述起當時的場景：
「莫比迪克出現後，先撞碎了船舷外面掛著的捕鯨小艇，然後它從船底滑過去，背鰭肯定擦到龍骨了，當時整條船震得像要散架，我就趴在甲板上，手指扣著排水孔，莫比迪克掀起的海水鋪天蓋地，那時絕大部分船員連動彈都困難。
但是，亞哈那個瘋子在見到莫比迪克後就徹底暴露了他的本性，船都要沉了，他還拄著拐杖站在船頭，朝那條正重新進入海里的怪物辱罵，生怕它會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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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以實瑪利再次顯露憤怒的情緒，「那個瘋子……在船沉之後，不僅沒有去島上尋找其他人的幫助，反而直接帶著我跳入了大魚的出水口，就是這裡，一待就是兩年，他也是從那時開始陷入了悲屍循環，逐漸變成了一隻能夠壓制住暴力本能的悲屍。」
「他把大魚體內的倖存者召集在一起，賜予他們新的名字，呵，魁魁格、斯達巴克、史迪奇……當時在那艘船上被莫比迪克奪走生命的人，在這裡又被亞哈這個惡魔奪走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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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艘船還要大。」以實瑪利也不清楚具體尺寸。
……
當天，沒有得到明確答覆的以實瑪利帶著不滿給余臨安排好了住處，她讓幾位船員騰出了一個房間給他住，屋內十分空闊，不存在任何裝飾性物品。
生活在這裡的船員，大多數都陷入了悲屍循環，據以實瑪利所說，兩年來，船員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悲屍循環而發瘋，所以他可以放心地休息。
不過，保險起見，余臨還是用手杖抵住門板後才躺到了一塊巨大的鈣化斑塊上。
「這東西都可以當作魔藥的材料了，結果還不能裝進背包里……總不能只有外啡肽水和奇蹟根須才算得上是珍貴物品吧。」
摒棄掉無用的想法，他再次思考起支線任務的事。
亞哈雖然算不上好人，但說到底，余臨和他無冤無仇，哪怕亞哈是個瘋子，但究其目的不也是為了狩獵一隻邪惡的怪物嗎？從結果來看，亞哈即便是為了自己的仇恨而行動，但也無法否認這是在做好事。
至於以實瑪利和亞哈之間的恩怨，和他有什麼關係？總不能因為說過幾句話就要幫助一個人謀殺另一個人吧？
而且，以實瑪利本人的立場也模糊不定，她憎惡亞哈，卻又被亞哈支配……
如此一來，要是因為利益而不由分說地對一個陌生人痛下殺手，他還是做不到。
余臨心底里十分清楚，底線這種東西，是絕對不能突破的。
「支線任務並不存在時間限制，但如果亞哈死掉了，不用想都知道會直接判定失敗……」
「要是能有更多關於莫比迪克的情報就好了，這樣我就能正確地判斷該不該幫亞哈……」
可惜，另外三位使徒的遺言中都沒有提到莫比迪克的存在，而這裡的船員又處於一種對亞哈盲目崇拜的狀態，這導致余臨陷入了信息上的劣勢。
思來想去，他深知猶豫也不能解決難題，索性直接拿定主意：先離開大魚去外面，向其他人打聽有關莫比迪克的情報，做好充足準備後，再回來幫助亞哈狩獵莫比迪克。
當然，這一套流程下來耗費的時間不少，雖然足夠保險，但保不齊支線任務會因為亞哈死亡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