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口危機
伯納恩領主莊園。
被奧利弗子爵牽掛的霍華德，此時正在為昨天的魚獲而發愁。
「現在阿姆尼特湖泊里的魚難道變少了嗎？」霍華德看著奧德賽遞交上來的帳目，心中疑惑。
從鐵礦山回來後，霍華德安排好了犧牲將士的後事，便立刻投入了領地的食物儲備工作中。
重啟捕魚計劃，原因有二。
一來，霍華德以前不知道，看似安全的伯納恩領旁邊，竟然埋藏著一支數百人的食人魔部落！
四百多名食人魔，還有不知道多少的魔物扈從！
雖然現在伯納恩領的糧食儲備不少，但是食物作為戰略資源，當然是多多益善。
而且，安德烈出去一趟，還不知道要帶回來多少貴族，這都是需要提前準備的。
二來，天氣也入冬了，整個伯納恩領已經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此前霍華德放棄繼續捕魚，就是因為溫度太高，捕來的魚不用柴火燻烤，沒兩天就死臭不可聞。
現在有了積雪，全伯納恩都相當於一個巨大的冰箱，安置糧食變得容易許多。
然而，令霍華德沒想到的是，入冬以後，原本應該上漲的魚獲，竟然變少了。
過去一天就能捕一千五百條以上，現在竟然連一千條都沒有了，只有九百來條。
難道阿姆尼特湖被自己捕幹了？那也不可能啊，整個阿姆尼特湖得有半個荒野鄉大小，裡面魚群不計其數。
為了可持續發展，霍華德還讓尼古拉斯他們跑去幾公里外趕來大魚群。
一旁，奧德賽聽著霍華德的質問，一時緊張起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老爺，您不知道。魚獲變少了，不是因為魚獲變少了，而是因為魚獲變多了。」奧德賽說著早已想好的說辭。
「不是因為變少了，是因為變多了？」霍華德聽著這左右腦互搏的話語，眉頭緊皺。
如果不是奧德賽從小就是武裝農出身，他差點以為奧德賽是從宮廷裡面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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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繼續解釋著。
「沒錯，老爺。魚獲太少了，就是因為魚獲太多了。
在冬雪前，莊園內原本有十五個倉庫，預計能容納十五萬斤左右的魚獲，但是最近兩天捕到的魚太多，倉庫占滿了。」
「如今外面天寒地凍的，伐木隊跟不上捕魚隊的效率，我只能讓捕魚隊的青壯們跟著伐木隊幹活。
現在阿姆尼特湖那邊，捕魚的都是排行十二開外的孩子......」奧德賽說道。
聞言，霍華德大概明白了。
按照以前的節奏，捕撈上來的魚大部分都要燻烤然後堆放到倉庫裡面，就算冬天也是這樣，這是霍華德自己的命令。
現在的自然界雖然是個巨大的冰箱，但是每天下午時分，冰雪也是呈現減少的趨勢，雪水會泡進魚肉里。
簡單來說，冬天的魚不是不會變質，只是保質期會長上許多，如此一來就得需要大量的木材用以燻烤和建造倉庫了。
但外面冰天雪地的，伐木隊的工作效率嚴重降低，奧德賽只能把原本的捕魚隊也安排過去，讓別人來捕魚。
排行十二開外的篝火，其實就是以女性為主的篝火。
在幹活方面，女性和男性差距太大了，別的不說，從阿姆尼特湖把魚運到伯納恩倉庫就得走兩三里路。
女領民的平均效率只有壯年男性的五分之三，甚至一半。
那難道不應該把男領民安排去伐木隊嗎？那就更不是了。
捕魚隊安排去伐木，好歹還能增加一部分產能，如果不這麼安排，倉庫容量增長速度更慢只會導致捕魚隊產能空置。
至於讓女領民去砍樹？那就不是產能問題了，黑森林可不比阿姆尼特湖畔。
黑森林裡扛不住，冰天雪地的，暈倒在地上稍有不慎就是失溫死亡。而且扛木頭對身體的損傷遠比扛魚大得多，木頭該多重就多重，一袋魚好歹是自己能控制的。
所以說，奧德賽做得不僅沒錯，反而充分把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都動用了起來，這算是通過優秀管理促進生產效率提升的標準做法。
現在限制伯納恩領的，說到底，還是人口不足.....
人口....
「其實，倒也還有些其他辦法。」霍華德說道。
奧德賽聞言，疑惑看向霍華德。
領主老爺倒是沒有欺騙過他，他說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
不過，霍華德的辦法不在人口。領地人口就那麼多，霍華德只能寄希望於安德烈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他所說的辦法，也在管理上。
「在領民不變的情況下，想要完成更多的事情，其實就是得提高效率。」霍華德循循善誘。
「效率？」奧德賽滿頭疑惑。
霍華德點點頭。奧德賽以後肯定是霍華德手下的得力大將，他不介意為對方教導一些他霍華德老爺的前世經驗。
「沒錯，你今天以後，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處理。
第一個，減輕物品流通的壓力，減少運輸的流程。
從今天開始，後面的倉庫直接建在阿姆尼特湖邊就行。
這樣每一位領民運送魚獲的時間就會變短，剩下的時間自然就能拿去干其他事情。」霍華德說道。
「減輕物流壓力，減少流程？」奧德賽一時間，只覺得好像什麼都被打通了一般，腦海不由自主地思索起來。
把倉庫建在湖邊，減少了運輸的流程，就能提高效率。
把倉庫建在黑森林或者其他地方，好像都有這個效果。
甚至，不僅僅是倉庫和木料，魚獲的事情。
重要的不是在哪裡建造倉庫，是減少流程。
先是伐木隊的事情，每天伐木隊開工都需要他奧德賽老爺帶著那些壯漢去找地方，領工具。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這件事情交給伐木隊隊長，找個人做下登記就好，這樣他奧德賽老爺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晚餐後去清點倉庫與帳目能否對上就行了。
果然還是領主老爺有才啊！
霍華德並未想到，自己兩三句話，奧德賽已經聯想了這麼多。
「第二個，就是得加強時間的利用，人或者說領民，才是效率的重中之重。」
「以後捕魚和運送可以分為兩個環節，交給兩批人去做。
伐木隊的空餘時間也得利用起來，吃過晚飯他們不久休息了嗎？以後吃完晚飯，讓伐木隊的人幫忙去把捕撈的魚獲運送到倉庫里。」霍華德說道。
奧德賽這次沒有直接開竅，聽著有些懵懵懂懂，心中甚至有些擔憂。
「這....會不會太累他們了？幹了一天的活，還是得休息吧？」奧德賽疑惑詢問。
「當然，我不是不認可您，主要是擔心領民們心中會頗有微詞。」
每天吃完晚飯，工作就結束，這是默認的規矩。
平白無故幹了更多的活，誰能願意？
「怎麼會？告訴大家，幹活賣力的幾個篝火，未來能夠在伯納恩成為武裝農，擁有自己的土地。」
「而且，我也不是沒讓他們休息，我是準備把休息的時間調整到一月份。
到時候整個伯納恩就徹底冷了，那個時候有的是時間休息。」霍華德說道。
準確來說，不是不休息，是有秩序地休息，更高效地休息。
奧德賽聞言，眼中閃過光芒，隨後又有些迷茫。
他感覺霍華德說得沒錯，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霍華德拍了拍奧德賽的肩膀。
有一句話，他是沒說的。
這些政策全部在伯納恩落實，那也是奧德賽的事情，是奧德賽調得休，是他這個大管家引發的內卷，跟他霍華德老爺有什麼關係？
就算罵也得罵奧德賽去，總不能什麼事情都欺負到他這個老實的貴族老爺頭上來吧？
這沒道理。
「奧德賽，方法我交給你了。
你知道的，我的領地一直沒有安排其他人跟你一起管理，度恩特平時也就負責練練士兵。
這伯納恩，終究還是得靠你啊。」
奧德賽原本還想詢問，一聽霍華德此言，瞬間激動起來。
果然，他奧德賽這麼多天的努力沒有白費，霍華德老爺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伯納恩離不開的人，終究是他奧德賽不是度恩特。
「老爺放心，我明天就去做您說的這些事情！」奧德賽激動地說道。
霍華德老爺都這樣說了，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領主老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罵名他奧德賽就先背一背吧。
霍華德滿意地點點頭，正打算準備把奧德賽送走時，度恩特來到兩人跟前。
「老爺，莊園外來了一群流民。」度恩特說道。
被奧利弗子爵牽掛的霍華德，此時正在為昨天的魚獲而發愁。
「現在阿姆尼特湖泊里的魚難道變少了嗎？」霍華德看著奧德賽遞交上來的帳目，心中疑惑。
從鐵礦山回來後，霍華德安排好了犧牲將士的後事，便立刻投入了領地的食物儲備工作中。
重啟捕魚計劃，原因有二。
一來，霍華德以前不知道，看似安全的伯納恩領旁邊，竟然埋藏著一支數百人的食人魔部落！
四百多名食人魔，還有不知道多少的魔物扈從！
雖然現在伯納恩領的糧食儲備不少，但是食物作為戰略資源，當然是多多益善。
而且，安德烈出去一趟，還不知道要帶回來多少貴族，這都是需要提前準備的。
二來，天氣也入冬了，整個伯納恩領已經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此前霍華德放棄繼續捕魚，就是因為溫度太高，捕來的魚不用柴火燻烤，沒兩天就死臭不可聞。
現在有了積雪，全伯納恩都相當於一個巨大的冰箱，安置糧食變得容易許多。
然而，令霍華德沒想到的是，入冬以後，原本應該上漲的魚獲，竟然變少了。
過去一天就能捕一千五百條以上，現在竟然連一千條都沒有了，只有九百來條。
難道阿姆尼特湖被自己捕幹了？那也不可能啊，整個阿姆尼特湖得有半個荒野鄉大小，裡面魚群不計其數。
為了可持續發展，霍華德還讓尼古拉斯他們跑去幾公里外趕來大魚群。
一旁，奧德賽聽著霍華德的質問，一時緊張起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老爺，您不知道。魚獲變少了，不是因為魚獲變少了，而是因為魚獲變多了。」奧德賽說著早已想好的說辭。
「不是因為變少了，是因為變多了？」霍華德聽著這左右腦互搏的話語，眉頭緊皺。
如果不是奧德賽從小就是武裝農出身，他差點以為奧德賽是從宮廷裡面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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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繼續解釋著。
「沒錯，老爺。魚獲太少了，就是因為魚獲太多了。
在冬雪前，莊園內原本有十五個倉庫，預計能容納十五萬斤左右的魚獲，但是最近兩天捕到的魚太多，倉庫占滿了。」
「如今外面天寒地凍的，伐木隊跟不上捕魚隊的效率，我只能讓捕魚隊的青壯們跟著伐木隊幹活。
現在阿姆尼特湖那邊，捕魚的都是排行十二開外的孩子......」奧德賽說道。
聞言，霍華德大概明白了。
按照以前的節奏，捕撈上來的魚大部分都要燻烤然後堆放到倉庫裡面，就算冬天也是這樣，這是霍華德自己的命令。
現在的自然界雖然是個巨大的冰箱，但是每天下午時分，冰雪也是呈現減少的趨勢，雪水會泡進魚肉里。
簡單來說，冬天的魚不是不會變質，只是保質期會長上許多，如此一來就得需要大量的木材用以燻烤和建造倉庫了。
但外面冰天雪地的，伐木隊的工作效率嚴重降低，奧德賽只能把原本的捕魚隊也安排過去，讓別人來捕魚。
排行十二開外的篝火，其實就是以女性為主的篝火。
在幹活方面，女性和男性差距太大了，別的不說，從阿姆尼特湖把魚運到伯納恩倉庫就得走兩三里路。
女領民的平均效率只有壯年男性的五分之三，甚至一半。
那難道不應該把男領民安排去伐木隊嗎？那就更不是了。
捕魚隊安排去伐木，好歹還能增加一部分產能，如果不這麼安排，倉庫容量增長速度更慢只會導致捕魚隊產能空置。
至於讓女領民去砍樹？那就不是產能問題了，黑森林可不比阿姆尼特湖畔。
黑森林裡扛不住，冰天雪地的，暈倒在地上稍有不慎就是失溫死亡。而且扛木頭對身體的損傷遠比扛魚大得多，木頭該多重就多重，一袋魚好歹是自己能控制的。
所以說，奧德賽做得不僅沒錯，反而充分把所有能動用的資源都動用了起來，這算是通過優秀管理促進生產效率提升的標準做法。
現在限制伯納恩領的，說到底，還是人口不足.....
人口....
「其實，倒也還有些其他辦法。」霍華德說道。
奧德賽聞言，疑惑看向霍華德。
領主老爺倒是沒有欺騙過他，他說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
不過，霍華德的辦法不在人口。領地人口就那麼多，霍華德只能寄希望於安德烈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他所說的辦法，也在管理上。
「在領民不變的情況下，想要完成更多的事情，其實就是得提高效率。」霍華德循循善誘。
「效率？」奧德賽滿頭疑惑。
霍華德點點頭。奧德賽以後肯定是霍華德手下的得力大將，他不介意為對方教導一些他霍華德老爺的前世經驗。
「沒錯，你今天以後，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處理。
第一個，減輕物品流通的壓力，減少運輸的流程。
從今天開始，後面的倉庫直接建在阿姆尼特湖邊就行。
這樣每一位領民運送魚獲的時間就會變短，剩下的時間自然就能拿去干其他事情。」霍華德說道。
「減輕物流壓力，減少流程？」奧德賽一時間，只覺得好像什麼都被打通了一般，腦海不由自主地思索起來。
把倉庫建在湖邊，減少了運輸的流程，就能提高效率。
把倉庫建在黑森林或者其他地方，好像都有這個效果。
甚至，不僅僅是倉庫和木料，魚獲的事情。
重要的不是在哪裡建造倉庫，是減少流程。
先是伐木隊的事情，每天伐木隊開工都需要他奧德賽老爺帶著那些壯漢去找地方，領工具。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這件事情交給伐木隊隊長，找個人做下登記就好，這樣他奧德賽老爺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晚餐後去清點倉庫與帳目能否對上就行了。
果然還是領主老爺有才啊！
霍華德並未想到，自己兩三句話，奧德賽已經聯想了這麼多。
「第二個，就是得加強時間的利用，人或者說領民，才是效率的重中之重。」
「以後捕魚和運送可以分為兩個環節，交給兩批人去做。
伐木隊的空餘時間也得利用起來，吃過晚飯他們不久休息了嗎？以後吃完晚飯，讓伐木隊的人幫忙去把捕撈的魚獲運送到倉庫里。」霍華德說道。
奧德賽這次沒有直接開竅，聽著有些懵懵懂懂，心中甚至有些擔憂。
「這....會不會太累他們了？幹了一天的活，還是得休息吧？」奧德賽疑惑詢問。
「當然，我不是不認可您，主要是擔心領民們心中會頗有微詞。」
每天吃完晚飯，工作就結束，這是默認的規矩。
平白無故幹了更多的活，誰能願意？
「怎麼會？告訴大家，幹活賣力的幾個篝火，未來能夠在伯納恩成為武裝農，擁有自己的土地。」
「而且，我也不是沒讓他們休息，我是準備把休息的時間調整到一月份。
到時候整個伯納恩就徹底冷了，那個時候有的是時間休息。」霍華德說道。
準確來說，不是不休息，是有秩序地休息，更高效地休息。
奧德賽聞言，眼中閃過光芒，隨後又有些迷茫。
他感覺霍華德說得沒錯，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霍華德拍了拍奧德賽的肩膀。
有一句話，他是沒說的。
這些政策全部在伯納恩落實，那也是奧德賽的事情，是奧德賽調得休，是他這個大管家引發的內卷，跟他霍華德老爺有什麼關係？
就算罵也得罵奧德賽去，總不能什麼事情都欺負到他這個老實的貴族老爺頭上來吧？
這沒道理。
「奧德賽，方法我交給你了。
你知道的，我的領地一直沒有安排其他人跟你一起管理，度恩特平時也就負責練練士兵。
這伯納恩，終究還是得靠你啊。」
奧德賽原本還想詢問，一聽霍華德此言，瞬間激動起來。
果然，他奧德賽這麼多天的努力沒有白費，霍華德老爺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伯納恩離不開的人，終究是他奧德賽不是度恩特。
「老爺放心，我明天就去做您說的這些事情！」奧德賽激動地說道。
霍華德老爺都這樣說了，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領主老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罵名他奧德賽就先背一背吧。
霍華德滿意地點點頭，正打算準備把奧德賽送走時，度恩特來到兩人跟前。
「老爺，莊園外來了一群流民。」度恩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