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洽談
嬌媚的女聲迴蕩在空曠陰冷的地下大廳之中。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張原本空空蕩蕩的實木座椅上，空氣驟然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沒有威廉想像中煙霧繚繞的異象，一道曼妙妖嬈的身影，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凝現落座。全程沒有聲響，就好像她一直就在坐在那一樣，完美詮釋了盜賊的極致隱匿。
女人慵懶地倚靠著椅背，姿態肆意張揚，學著凱倫的模樣翹著二郎腿，渾身透著成熟嫵媚的風情，和青澀的艾萊妮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一雙筆直修長的雙腿極具視覺衝擊力，黑色啞光長筒皮靴緊緊貼合腿部線條，向上銜接的大網眼黑絲順著肌膚延展，一直拉伸到大腿根部，被深色貼身內襯穩穩兜住，滿滿的曖昧。
腰間纏繞著一條設計幹練寬版黑色皮質腰帶。左側掛著一個緊實的皮質刀套，整齊排列著六柄的小巧飛刀。右側鑲嵌著定製的藥劑卡包，幾支色彩各異的藥劑試管卡嵌其中，紅藍相間的藥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細碎微光。不知藏的是麻痹，劇毒還是速效等毒藥。
上身是一套量身打造的黑色緊身塑形胸甲，硬質皮革貼合曲線，將飽滿的身形輪廓完美勾勒，精巧的鏤空設計兼顧了靈活與美感，絲毫不會束縛肢體動作。脖頸間纏繞著一圈纖細的黑色皮飾頸帶，一枚銀色細碎吊墜垂落下來，恰好落在胸口位置，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肩頭搭著兩塊極簡設計的輕質皮護肩，輕薄小巧，完全不破壞整體的線條美感，卻能在近身纏鬥中護住要害。背後披著一件深色啞光斗篷帶帽罩衣，將大半身形隱隱遮蓋，添了幾分神秘。
她也是半精靈，雙耳尖長，卻比艾萊妮的短上少許。一頭灰白過肩長發柔順散落，襯得肌膚細膩泛白。五官精緻嫵媚，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勾人的風情，一顰一笑皆是熟透的熟女韻味，魅惑入骨。
不同於艾萊妮未經世事，乾淨純粹的靈動。眼前的女人，是一朵開在暗影里沾染風霜與心機的帶刺玫瑰。
她抬眼看向威廉，眼底噙著淡淡的戲謔笑意，目光直直鎖定威廉還停在半空，正要觸碰自己胸部的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威廉瞳孔微縮，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多唐突。
堂堂王國外派調查軍人，當著陌生人的面，對著空座椅伸手，最後摸向一位陌生女性的胸部，場面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
他手腕猛地收回，耳根微微發燙，神色瞬間端正，語氣誠懇地開口致歉：「抱歉，女士，是我唐突了。我感知到有人隱匿在附近，並無冒犯的意思。」
看著他一本正經強行鎮定的模樣，女人唇角的笑意更濃，眼底的玩味愈發明顯，卻沒有繼續打趣。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語氣慵懶從容：「無妨。坐吧，先生。你有什麼業務，可以說說看。」
威廉沒有貿然就近落座在她身旁，心底的警惕早已拉滿。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不止是實力上的未知壓迫，更源於她的氣場。她太懂得利用自身的容貌與氣質作為武器，把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是笑容和眼神都利用起來，刻意的魅惑試探。這種人很擅長瓦解人的心理防線，擾亂他人的思緒為自己牟利。
尋常男人在她面前，很容易因為她的進攻性外貌而失去應有的從容，從而自亂陣腳，被她擊破。
可惜...哼哼，威廉在心裡冷笑幾聲，我可是經過在秘境裡，被赫洛德大人培養的精銳士兵。
借著調整位置的空檔，威廉主動後退兩步，拉開了數個座位的距離，選了一處相對居中且遠離女人的位置坐下。
距離拉開的瞬間，他心頭的壓迫感稍稍緩解，迅速收斂所有雜念，調整好狀態，神色沉穩地正面看向對方。
幾乎是目光對視的剎那，他催動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瞬間浮現在眼前，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快速刷新，映入威廉眼帘。
【姓名：維卡拉·夜織（安伯米爾盜賊公會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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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二代半精靈】
【年齡：131】
【職業：高級潛行者（暗影大師）】
【狀態：從容、掌控、高度理智】
【戰力評價：精通暗影刺殺、藥劑學、急救、心理學。多年的訓練，讓調動暗影力量對她來說輕而易舉，暗影中的大師，不外如是。】
看到面板信息的那一刻，威廉心底猛地一震。
高級潛行者，暗影大師！
如今的系統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詳細等級數值，只會標註職業段位與戰力評價，不再顯示具體等級。但威廉心裡無比清楚，能被系統冠以「大師」後綴的職業者，絕非等閒之輩。
他依稀記得，自己巔峰時期、系統尚未退化之時，最高等級也不過四十多級。
而眼前這位暗影大師，保守估計，等級絕對在六十級以上。
二者之間的戰力差距，宛如天塹。真要是動手，自己恐怕連對方潛行後的軌跡都看不透吧？
威廉收起了心底所有的鬆弛，坐姿愈發端正，神色鄭重無比。
「我叫威廉，來自聖光大教堂。」他抬眼直視維卡拉，語氣沉穩規整：「女士，冒昧問一句，不知您的名字是，在盜賊公會的職務是？」
維卡拉聞言，抬手隨意撩撥了一下肩頭的灰白長發，指尖划過髮絲，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坦然迎上威廉的目光：「我就是這裡的頭。」
「安伯米爾盜賊公會的頭，你可以叫我維卡拉。」
女人的話說的很自信，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
一旁的凱倫早就面無表情，習以為常。站在後方的艾萊妮更是微微低頭，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業務了，王國來的先生。」維卡拉微微前傾身子稍稍露出胸前的白膩，目光平靜地看著威廉。
威廉左右掃視一圈空曠的大廳，目光掃過凱倫，又掠過身後的艾萊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維卡拉會長，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比較重要。」
「可以讓其他人暫時迴避，我單獨與你談談？」
這話一出，維卡拉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肯定：「不用。」
「艾萊妮現在是你的貼身助手，全程跟隨你的行程，知曉你的所有動向。凱倫是我的親傳學徒下任的會長，公會大小事務皆可參與，是我最信任的人。」
「接下來的交易，無論最終達成與否、內容如何，後續落地執行，都需要他們兩個深度參與跟進。迴避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這裡，她玩味的看著威廉，淡淡反問：「還是說，你不信任你的助手艾萊妮？覺得她不值得知曉你的秘密？」
一句話，直接將威廉架在了兩難的位置上。
威廉心頭微動，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艾萊妮。
少女瞬間繃緊了身子，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底帶著忐忑與不安，祈求的看著他，生怕自己在曾經的朋友和長輩面前被嫌棄和排斥。
威廉心裡瞭然。
不管怎麼樣，艾萊妮現在是自己的助手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不多的歸屬感與信任感。要是這時候執意讓她迴避，等同於當眾質疑她的忠誠與可靠，只會狠狠傷了這小姑娘的心，徹底打碎兩人來之不易的信任。
權衡利弊之後，威廉不再堅持，緩緩點頭：「既然會長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封完好的羊皮紙捲軸。
上面印著洛丹倫軍方的徽記，是他此行的官方身份證明，也是他所有行動的底氣。
威廉抬手，將捲軸隔著長桌遞了過去。
「你可以先查驗我的身份。」
維卡拉抬手接過捲軸，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不急不緩地拆開繩結，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與印章。
她看得很認真，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認真細緻的看完最後一行字，才緩緩合上捲軸，遞給了威廉。
待對方查驗完畢收回捲軸，威廉才緩緩開口：「如你所見，我是洛丹倫軍方外派的調查員，直屬王國軍隊的總指揮杜蘭德大指揮官。」
「天災戰爭爆發已經五年了，銀松森林這一帶徹底淪為無主之地，魔獸橫行、亡靈遊蕩、勢力混雜、秩序崩塌。」
「王國決定提前調查布局，待局勢穩定後，便要逐步收復失地，讓整片森林重新回歸洛丹倫王國管轄。」
「我此行的核心任務，就是徹底摸清這片區域的所有情況。整理詳細情報，為後續的駐軍重建工作鋪路。」
說到這裡，威廉目光直視維卡拉，語氣誠懇：「艾萊妮告訴我，你們盜賊公會，是整片銀松森林最熟悉本地局勢的一群人，沒有之一。」
「哪裡有魔獸的巢穴，哪裡是亡靈出沒得地點，哪些貴族在這私設產業，有哪些不安穩的力量盤踞。你們的情報無疑是王國現在需要的。」
維卡拉靜靜聽著，神色不變，待威廉話音落下，才淡淡開口追問：「然後呢？」
「我們配合你，幫王國收集了所有情報，幫軍方鋪平道路。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她很清楚，他們這群人是地下勢力，是上不了台面的。
地下勢力只能遊走在陰影之中，且從不做無償付出，所有合作的前提，都是利益為先。
威廉聞言，稍稍沉吟，大腦飛速運轉，斟酌著措辭，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以我個人權限，我無法給你們做出任何錢財和官方職務等，這些空頭保證。」
「但我可以向杜蘭德大指揮官，遞交一份詳實、公正的舉薦報告。」
「你應該清楚暴風王國的軍情七處，那樣一個組織。」
「暴風王國之所以能迅速處理內部的超凡力量暴動，肅清各種內亂苗頭，就是因為他們擁有專屬的情報機構。遊走在暗處，提前拔除隱患、刺探情報、肅清內奸、鎮壓動亂。」
「如今的洛丹倫百廢待興，戰後秩序崩塌，缺的就是像你們這樣一支在地下活動，懂的收集情報，又有實力能控制超凡職業者的暗影力量。」
威廉目光灼灼，語氣篤定：「我的提議是，王國可以仿照軍情七處，建立屬於洛丹倫自己的情報體系。」
「如果上面真的同意，那這個機構會以你們安伯米爾盜賊公會為基礎，向外延伸發展。」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張原本空空蕩蕩的實木座椅上，空氣驟然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沒有威廉想像中煙霧繚繞的異象，一道曼妙妖嬈的身影，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凝現落座。全程沒有聲響，就好像她一直就在坐在那一樣，完美詮釋了盜賊的極致隱匿。
女人慵懶地倚靠著椅背，姿態肆意張揚，學著凱倫的模樣翹著二郎腿，渾身透著成熟嫵媚的風情，和青澀的艾萊妮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一雙筆直修長的雙腿極具視覺衝擊力，黑色啞光長筒皮靴緊緊貼合腿部線條，向上銜接的大網眼黑絲順著肌膚延展，一直拉伸到大腿根部，被深色貼身內襯穩穩兜住，滿滿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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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威廉，眼底噙著淡淡的戲謔笑意，目光直直鎖定威廉還停在半空，正要觸碰自己胸部的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威廉瞳孔微縮，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多唐突。
堂堂王國外派調查軍人，當著陌生人的面，對著空座椅伸手，最後摸向一位陌生女性的胸部，場面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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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哼哼，威廉在心裡冷笑幾聲，我可是經過在秘境裡，被赫洛德大人培養的精銳士兵。
借著調整位置的空檔，威廉主動後退兩步，拉開了數個座位的距離，選了一處相對居中且遠離女人的位置坐下。
距離拉開的瞬間，他心頭的壓迫感稍稍緩解，迅速收斂所有雜念，調整好狀態，神色沉穩地正面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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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之間的戰力差距，宛如天塹。真要是動手，自己恐怕連對方潛行後的軌跡都看不透吧？
威廉收起了心底所有的鬆弛，坐姿愈發端正，神色鄭重無比。
「我叫威廉，來自聖光大教堂。」他抬眼直視維卡拉，語氣沉穩規整：「女士，冒昧問一句，不知您的名字是，在盜賊公會的職務是？」
維卡拉聞言，抬手隨意撩撥了一下肩頭的灰白長發，指尖划過髮絲，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坦然迎上威廉的目光：「我就是這裡的頭。」
「安伯米爾盜賊公會的頭，你可以叫我維卡拉。」
女人的話說的很自信，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
一旁的凱倫早就面無表情，習以為常。站在後方的艾萊妮更是微微低頭，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業務了，王國來的先生。」維卡拉微微前傾身子稍稍露出胸前的白膩，目光平靜地看著威廉。
威廉左右掃視一圈空曠的大廳，目光掃過凱倫，又掠過身後的艾萊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維卡拉會長，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比較重要。」
「可以讓其他人暫時迴避，我單獨與你談談？」
這話一出，維卡拉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肯定：「不用。」
「艾萊妮現在是你的貼身助手，全程跟隨你的行程，知曉你的所有動向。凱倫是我的親傳學徒下任的會長，公會大小事務皆可參與，是我最信任的人。」
「接下來的交易，無論最終達成與否、內容如何，後續落地執行，都需要他們兩個深度參與跟進。迴避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這裡，她玩味的看著威廉，淡淡反問：「還是說，你不信任你的助手艾萊妮？覺得她不值得知曉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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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心頭微動，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艾萊妮。
少女瞬間繃緊了身子，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底帶著忐忑與不安，祈求的看著他，生怕自己在曾經的朋友和長輩面前被嫌棄和排斥。
威廉心裡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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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衡利弊之後，威廉不再堅持，緩緩點頭：「既然會長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封完好的羊皮紙捲軸。
上面印著洛丹倫軍方的徽記，是他此行的官方身份證明，也是他所有行動的底氣。
威廉抬手，將捲軸隔著長桌遞了過去。
「你可以先查驗我的身份。」
維卡拉抬手接過捲軸，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不急不緩地拆開繩結，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與印章。
她看得很認真，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認真細緻的看完最後一行字，才緩緩合上捲軸，遞給了威廉。
待對方查驗完畢收回捲軸，威廉才緩緩開口：「如你所見，我是洛丹倫軍方外派的調查員，直屬王國軍隊的總指揮杜蘭德大指揮官。」
「天災戰爭爆發已經五年了，銀松森林這一帶徹底淪為無主之地，魔獸橫行、亡靈遊蕩、勢力混雜、秩序崩塌。」
「王國決定提前調查布局，待局勢穩定後，便要逐步收復失地，讓整片森林重新回歸洛丹倫王國管轄。」
「我此行的核心任務，就是徹底摸清這片區域的所有情況。整理詳細情報，為後續的駐軍重建工作鋪路。」
說到這裡，威廉目光直視維卡拉，語氣誠懇：「艾萊妮告訴我，你們盜賊公會，是整片銀松森林最熟悉本地局勢的一群人，沒有之一。」
「哪裡有魔獸的巢穴，哪裡是亡靈出沒得地點，哪些貴族在這私設產業，有哪些不安穩的力量盤踞。你們的情報無疑是王國現在需要的。」
維卡拉靜靜聽著，神色不變，待威廉話音落下，才淡淡開口追問：「然後呢？」
「我們配合你，幫王國收集了所有情報，幫軍方鋪平道路。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她很清楚，他們這群人是地下勢力，是上不了台面的。
地下勢力只能遊走在陰影之中，且從不做無償付出，所有合作的前提，都是利益為先。
威廉聞言，稍稍沉吟，大腦飛速運轉，斟酌著措辭，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以我個人權限，我無法給你們做出任何錢財和官方職務等，這些空頭保證。」
「但我可以向杜蘭德大指揮官，遞交一份詳實、公正的舉薦報告。」
「你應該清楚暴風王國的軍情七處，那樣一個組織。」
「暴風王國之所以能迅速處理內部的超凡力量暴動，肅清各種內亂苗頭，就是因為他們擁有專屬的情報機構。遊走在暗處，提前拔除隱患、刺探情報、肅清內奸、鎮壓動亂。」
「如今的洛丹倫百廢待興，戰後秩序崩塌，缺的就是像你們這樣一支在地下活動，懂的收集情報，又有實力能控制超凡職業者的暗影力量。」
威廉目光灼灼，語氣篤定：「我的提議是，王國可以仿照軍情七處，建立屬於洛丹倫自己的情報體系。」
「如果上面真的同意，那這個機構會以你們安伯米爾盜賊公會為基礎，向外延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