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騙子
「走吧，四十歲的小姑娘。」威廉合上桌上的紙，隨手將筆墨收好，轉頭看向身旁的艾萊妮。「我們去吃點東西。」
艾萊妮心思通透，這幾年的流浪生活早就讓她的察言觀色到了頂級。短短几個小時，就就徹底摸透了威廉的秉性。
昨天夜裡，她蜷縮在帳篷角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她很清楚自己沒看錯人。
這人不是面上看著心腸軟，而是真的就是這種人。在他身上，艾萊妮看到了曾經父親身上才有的一股氣質，是那種騎士才有的高貴品德。
艾萊妮說不清楚，但這個人和他父親一樣，他們不會像鎮上其他人那樣欺凌弱者。
摸清了自己老闆的底細後，十六歲少女本該有的活潑勁兒，從層層偽裝下鑽了出來。
簡單的說，就是混熟了。
她不再謹地低頭畏縮，眼睛靈動起來，快步跟上威廉的腳步，小嘴也慢慢變得愛說了。
「老闆，去街口那家老酒館吧！」艾萊妮主動引路，她邊走邊把身上的披風小心的裹在身前，生怕觸碰到污垢，「那家店價格最實在，分量也最足。鎮上打零工的都愛去那兒，不宰外鄉人。」
威廉任由她帶路，跟著她穿梭在狹窄的街巷裡。
剛靠近酒館大門，嘈雜的人聲就撲面而來。
酒館裡座無虛席，擠滿了忙活完一上午活計的底層勞力。滿身木屑和汗味的伐木工，穿著統一背帶褲，指尖沾滿石粉的礦工。還有幾個稚嫩的法師學徒，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大聲談笑，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那裡坐著好幾名背著刀劍盾牌的冒險者。周遭的工人都下意識避開了那片區域，哪怕旁邊有空位，也沒人上前湊坐，眼神里的疏離一點都不掩飾。
普通人靠賣力氣吃飯，而這些冒險者靠佣金為生，兩邊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人找了個靠窗邊的角落空位坐下，避開了最喧鬧的人群，這樣能清晰觀察整個酒館的動靜。
「阿里汗先生，我要一杯熱牛奶、兩張麥餅就夠了。」艾萊妮熟門熟路地報出餐品，雙手托在下巴上，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酒館招待。
「哦，是你啊，又找到工作了？」酒館招待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威廉，「先生，您呢？」
威廉看了艾萊妮一眼，對著酒館招待：「兩杯熱牛奶，四張麥餅，再來一份烤豬腿。」
艾萊妮頓時一愣，連忙抬頭勸阻：「太多了老闆，我們吃不完的！而且烤豬腿很貴的，要多花好幾十個銅子...」
「吃不完我吃。」威廉淡淡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嬌小的身形上，忍不住說道，「你太瘦了，站在我跟前才到胸口。多吃點肉補補，長長身體，爭取再長高點。」
「好吧，老闆。這是你堅持的，你可不要扣我薪水。」艾萊妮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威廉，「老闆，你為什麼不喜歡笑呢？你明明這麼年輕，為什麼總是拉著一副臉呢？」
「...」威廉撇了她一眼，又轉頭將目光放在酒館內形形色色的人身上。「你身上的所有新衣服，都是我預支了你的薪水給你的。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個好人，好到白白給你買一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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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會，老闆。我是個實在人，我知道這些。我以後再還你這些錢，但最近我很缺錢，你不要扣我的錢。」說著說著，半精靈看著自己的老闆的側臉，沒話找話的說著。
「老闆，你看著很年輕啊。你有我大嗎？我今年...」說到這艾萊妮有些泄氣的說著，「四十...」
「是啊，」威廉點頭應和著，張望著不遠處的那些冒險者，「半精靈就是好，明明看著才十六歲，就已經四十了。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
艾萊妮哭喪著臉，為自己瞞報的歲數買單。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食物就端上了桌。
焦香四溢的烤豬腿滋滋冒油，外皮烤得酥脆，油脂順著肌理緩緩滴落，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在兩人之間。熱牛奶裝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冒著一屢屢的熱氣，鬆軟的麥餅掰開，麥香撲鼻而來。
艾萊妮早就餓壞了，但她還是抬頭望向自己的老闆。威廉點點頭，就一把上手抓起豬腿大口啃了起來。
幾口下肚，沒那麼餓了。少女吃東西的樣子就變的乖了起來。不在狼吞虎咽，有意識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很狼狽的樣子讓老闆看到。嚼了幾口烤肉之後，她頂著威廉冷漠注視著的她的目光，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小心的吐槽著酒館。
「老闆，其實這家酒館的烤肉一點都不好吃。」
「這不是你介紹來的嗎？」
「可我也沒在這裡吃過肉啊？我是說他們家的便宜。」
「火候把控得太差了，裡面的肉還沒醃入味，吃著有些嚼不爛。」
威廉看著她偷偷撇嘴、一臉嫌棄的模樣，好奇的問道，「那你平常是怎麼在這裡生存的？」
「怎麼生存？靠你這樣的好人唄，老闆。」半精靈扯下來一條豬腿肉嚼著，又喝了一口牛奶邊順食物邊說，「其實昨天，我在大門那裡趴活的時候，你一進來，我就一眼就看出來你是新人。」
「趴活？」威廉詫異的看著她，這可是混幫派的黑話啊，這小姑娘不誠實啊。
「啊...」艾萊妮尷尬的笑笑說，「口誤啊，老闆。您也知道，我這種身份，沒點關係怎麼能在這裡生活下去呢？」
「我只是...給當地的盜賊工會，兼職一些線人的工作。」
得，自己又被騙了。威廉簡直不知道該說啥了。
「那現在怎麼辦呢？」威廉指頭在桌上敲著，靜靜的看著惴惴不安的半精靈，「你騙了我，我給你買了一身的衣服。沒想到你還真是個街頭小混混。」
「沒有啊，老闆。我沒騙你，」艾萊妮趕緊擺手，接著她不好意思的說著，「我就是覺得在這裡呆著太沒意思了，我想去大城市看看。正好您又要去暴風王國，我就想著能不能跟著你去。」
「一開始，我就是想從你這騙點吃的。」
威廉氣笑了，伸出食指不停地點著她。半精靈趕緊丟下手裡的豬腿肉，用糊滿了豬油的手握住威廉搗著她的手指頭按回去說，「但是我這次是真的，真的，想做你的助手。」
「您是個好人，您真是個好人。所以，我才選擇了你，跟你走的。」
威廉看著艾萊妮可憐兮兮的表情，亮晶晶的忽閃的眼睛，心頭又軟了。
「那你之前說你身世那些，不會也是假的吧？」
「怎麼會呢，老闆。」艾萊妮鬆開威廉的手，不好意思的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手帕擦著身上的油，「不說點實話，別人怎麼相信你呢？」
唉...真是個小騙子啊。
半精靈果然盛產騙子！！
一時間，威廉氣的都不想說話了。
「老闆？別生氣了，老闆？」艾萊妮把頭伸過來湊到威廉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他，「你太老實了，老闆。」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嗎？」威廉突然嘆著氣，「我是老實人，不要在騙我了。」
「我就是想離開這裡，和你一塊去暴風王國，」艾萊妮無辜的看著威廉，「我在這裡的家沒有了，洛丹倫對我來說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暴風王國的王都，那裡是東部大陸最大的大城市，我想去看看。」
「所以，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艾萊妮伸出自己滿是繭子的手，「你看我這手，我像是好吃懶做的人嗎？」
「我流浪的這五年，大多時候都是自己在生火做飯。灰斑熊啊、森林灰狼啊、林間野兔等等等，這些我都處理過。不管老闆你是想吃烤肉還是燉湯、燜肉我都會！我烤的肉，可比這酒館的好吃的多！」
她說得認真，語氣篤定，神情也異常的嚴肅。
威廉不敢再輕易信她了。但又被騙的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錢，不拿回來屬實心裡不爽。
「那好吧，小騙子。我暫時相信你，」威廉無奈的扶著額頭，抓起旁邊的熱牛奶一口喝完，「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沒問題！等以後我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我來做飯！」艾萊妮拍了拍胸脯，主動攬下活計，「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我是你的助手。您以後掏錢就行，剩下的我來辦！」
威廉看她笑嘻嘻看自己的模樣，氣不過的說道：「行啊。不過銀松森林的灰斑熊和灰狼可不好惹，它們也想嘗嘗活人的滋味。熊最喜歡捕食活人活著吃掉，到時候你個子小、細皮嫩肉的，它肯定先吃你，最後才輪到我。」
艾萊妮聞言，停下啃肉的動作，微微撇了撇嘴，反而帶著擺爛的軟糯語氣嘟囔：「那也挺好的。」
「要是被熊吃了，就不用再過四處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了。」
「不用躲著不懷好意的人，不用擔心挨餓，也不用看別人臉色揣摩他們的心理想法，多輕鬆。」
這話聽著消極，卻把她流浪這些年的心酸事都說了出來。
威廉看著她故作灑脫的小臉，心裡的氣消了不少，也就沒有再繼續陰陽她了。
艾萊妮心思通透，這幾年的流浪生活早就讓她的察言觀色到了頂級。短短几個小時，就就徹底摸透了威廉的秉性。
昨天夜裡，她蜷縮在帳篷角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她很清楚自己沒看錯人。
這人不是面上看著心腸軟，而是真的就是這種人。在他身上，艾萊妮看到了曾經父親身上才有的一股氣質，是那種騎士才有的高貴品德。
艾萊妮說不清楚，但這個人和他父親一樣，他們不會像鎮上其他人那樣欺凌弱者。
摸清了自己老闆的底細後，十六歲少女本該有的活潑勁兒，從層層偽裝下鑽了出來。
簡單的說，就是混熟了。
她不再謹地低頭畏縮，眼睛靈動起來，快步跟上威廉的腳步，小嘴也慢慢變得愛說了。
「老闆，去街口那家老酒館吧！」艾萊妮主動引路，她邊走邊把身上的披風小心的裹在身前，生怕觸碰到污垢，「那家店價格最實在，分量也最足。鎮上打零工的都愛去那兒，不宰外鄉人。」
威廉任由她帶路，跟著她穿梭在狹窄的街巷裡。
剛靠近酒館大門，嘈雜的人聲就撲面而來。
酒館裡座無虛席，擠滿了忙活完一上午活計的底層勞力。滿身木屑和汗味的伐木工，穿著統一背帶褲，指尖沾滿石粉的礦工。還有幾個稚嫩的法師學徒，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大聲談笑，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那裡坐著好幾名背著刀劍盾牌的冒險者。周遭的工人都下意識避開了那片區域，哪怕旁邊有空位，也沒人上前湊坐，眼神里的疏離一點都不掩飾。
普通人靠賣力氣吃飯，而這些冒險者靠佣金為生，兩邊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人找了個靠窗邊的角落空位坐下，避開了最喧鬧的人群，這樣能清晰觀察整個酒館的動靜。
「阿里汗先生，我要一杯熱牛奶、兩張麥餅就夠了。」艾萊妮熟門熟路地報出餐品，雙手托在下巴上，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酒館招待。
「哦，是你啊，又找到工作了？」酒館招待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威廉，「先生，您呢？」
威廉看了艾萊妮一眼，對著酒館招待：「兩杯熱牛奶，四張麥餅，再來一份烤豬腿。」
艾萊妮頓時一愣，連忙抬頭勸阻：「太多了老闆，我們吃不完的！而且烤豬腿很貴的，要多花好幾十個銅子...」
「吃不完我吃。」威廉淡淡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嬌小的身形上，忍不住說道，「你太瘦了，站在我跟前才到胸口。多吃點肉補補，長長身體，爭取再長高點。」
「好吧，老闆。這是你堅持的，你可不要扣我薪水。」艾萊妮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威廉，「老闆，你為什麼不喜歡笑呢？你明明這麼年輕，為什麼總是拉著一副臉呢？」
「...」威廉撇了她一眼，又轉頭將目光放在酒館內形形色色的人身上。「你身上的所有新衣服，都是我預支了你的薪水給你的。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是個好人，好到白白給你買一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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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會，老闆。我是個實在人，我知道這些。我以後再還你這些錢，但最近我很缺錢，你不要扣我的錢。」說著說著，半精靈看著自己的老闆的側臉，沒話找話的說著。
「老闆，你看著很年輕啊。你有我大嗎？我今年...」說到這艾萊妮有些泄氣的說著，「四十...」
「是啊，」威廉點頭應和著，張望著不遠處的那些冒險者，「半精靈就是好，明明看著才十六歲，就已經四十了。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
艾萊妮哭喪著臉，為自己瞞報的歲數買單。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食物就端上了桌。
焦香四溢的烤豬腿滋滋冒油，外皮烤得酥脆，油脂順著肌理緩緩滴落，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在兩人之間。熱牛奶裝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冒著一屢屢的熱氣，鬆軟的麥餅掰開，麥香撲鼻而來。
艾萊妮早就餓壞了，但她還是抬頭望向自己的老闆。威廉點點頭，就一把上手抓起豬腿大口啃了起來。
幾口下肚，沒那麼餓了。少女吃東西的樣子就變的乖了起來。不在狼吞虎咽，有意識的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很狼狽的樣子讓老闆看到。嚼了幾口烤肉之後，她頂著威廉冷漠注視著的她的目光，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小心的吐槽著酒館。
「老闆，其實這家酒館的烤肉一點都不好吃。」
「這不是你介紹來的嗎？」
「可我也沒在這裡吃過肉啊？我是說他們家的便宜。」
「火候把控得太差了，裡面的肉還沒醃入味，吃著有些嚼不爛。」
威廉看著她偷偷撇嘴、一臉嫌棄的模樣，好奇的問道，「那你平常是怎麼在這裡生存的？」
「怎麼生存？靠你這樣的好人唄，老闆。」半精靈扯下來一條豬腿肉嚼著，又喝了一口牛奶邊順食物邊說，「其實昨天，我在大門那裡趴活的時候，你一進來，我就一眼就看出來你是新人。」
「趴活？」威廉詫異的看著她，這可是混幫派的黑話啊，這小姑娘不誠實啊。
「啊...」艾萊妮尷尬的笑笑說，「口誤啊，老闆。您也知道，我這種身份，沒點關係怎麼能在這裡生活下去呢？」
「我只是...給當地的盜賊工會，兼職一些線人的工作。」
得，自己又被騙了。威廉簡直不知道該說啥了。
「那現在怎麼辦呢？」威廉指頭在桌上敲著，靜靜的看著惴惴不安的半精靈，「你騙了我，我給你買了一身的衣服。沒想到你還真是個街頭小混混。」
「沒有啊，老闆。我沒騙你，」艾萊妮趕緊擺手，接著她不好意思的說著，「我就是覺得在這裡呆著太沒意思了，我想去大城市看看。正好您又要去暴風王國，我就想著能不能跟著你去。」
「一開始，我就是想從你這騙點吃的。」
威廉氣笑了，伸出食指不停地點著她。半精靈趕緊丟下手裡的豬腿肉，用糊滿了豬油的手握住威廉搗著她的手指頭按回去說，「但是我這次是真的，真的，想做你的助手。」
「您是個好人，您真是個好人。所以，我才選擇了你，跟你走的。」
威廉看著艾萊妮可憐兮兮的表情，亮晶晶的忽閃的眼睛，心頭又軟了。
「那你之前說你身世那些，不會也是假的吧？」
「怎麼會呢，老闆。」艾萊妮鬆開威廉的手，不好意思的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手帕擦著身上的油，「不說點實話，別人怎麼相信你呢？」
唉...真是個小騙子啊。
半精靈果然盛產騙子！！
一時間，威廉氣的都不想說話了。
「老闆？別生氣了，老闆？」艾萊妮把頭伸過來湊到威廉面前，笑嘻嘻的看著他，「你太老實了，老闆。」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嗎？」威廉突然嘆著氣，「我是老實人，不要在騙我了。」
「我就是想離開這裡，和你一塊去暴風王國，」艾萊妮無辜的看著威廉，「我在這裡的家沒有了，洛丹倫對我來說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暴風王國的王都，那裡是東部大陸最大的大城市，我想去看看。」
「所以，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艾萊妮伸出自己滿是繭子的手，「你看我這手，我像是好吃懶做的人嗎？」
「我流浪的這五年，大多時候都是自己在生火做飯。灰斑熊啊、森林灰狼啊、林間野兔等等等，這些我都處理過。不管老闆你是想吃烤肉還是燉湯、燜肉我都會！我烤的肉，可比這酒館的好吃的多！」
她說得認真，語氣篤定，神情也異常的嚴肅。
威廉不敢再輕易信她了。但又被騙的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錢，不拿回來屬實心裡不爽。
「那好吧，小騙子。我暫時相信你，」威廉無奈的扶著額頭，抓起旁邊的熱牛奶一口喝完，「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沒問題！等以後我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我來做飯！」艾萊妮拍了拍胸脯，主動攬下活計，「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我是你的助手。您以後掏錢就行，剩下的我來辦！」
威廉看她笑嘻嘻看自己的模樣，氣不過的說道：「行啊。不過銀松森林的灰斑熊和灰狼可不好惹，它們也想嘗嘗活人的滋味。熊最喜歡捕食活人活著吃掉，到時候你個子小、細皮嫩肉的，它肯定先吃你，最後才輪到我。」
艾萊妮聞言，停下啃肉的動作，微微撇了撇嘴，反而帶著擺爛的軟糯語氣嘟囔：「那也挺好的。」
「要是被熊吃了，就不用再過四處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了。」
「不用躲著不懷好意的人，不用擔心挨餓，也不用看別人臉色揣摩他們的心理想法，多輕鬆。」
這話聽著消極，卻把她流浪這些年的心酸事都說了出來。
威廉看著她故作灑脫的小臉，心裡的氣消了不少，也就沒有再繼續陰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