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探舊碼頭，初斬薩特
瓦倫決定去一趟城東的舊碼頭區。
油嘴說過那個黑曜石工坊就在廢棄燈塔下面。帳冊里的維薩恩工坊十有八九就是那裡。他要去看看裡面到底在做什麼。
他做了三天準備：買了足夠的冰霜術式材料，練了奧術護盾，還在鞋底縫了一顆傳送石，萬一打不過就跑。
「宿主，」系統在他出門前提醒，「根據歷史記載，萬年前的惡魔滲透是由薩特主導的。如果工坊里真的在做惡魔的事，宿主很可能遭遇薩特。」
「薩特厲害嗎？」
「按宿主上輩子的說法，相當於副本里的精英怪。以宿主當前的等級，正面衝突勝率約三成。」
「三成？」瓦倫腳步一頓，「那不打了？」
「宿主可以選擇叫上瑪法里奧，他是塞納留斯的學徒，對付薩特有天然優勢。」
「叫上他？」瓦倫想了想，「我現在跟他還不算熟，而且這種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宿主可以選擇只在外圍觀察，不進工坊。」
「行。先看看。」
深夜，舊碼頭區，廢棄燈塔。
燈塔確實廢棄了，周圍荒草叢生，連海風都帶著一股陳腐的潮氣。可瓦倫蹲在遠處觀察了半個時辰，發現了不對勁：燈塔底下有燈光。微弱的、綠瑩瑩的燈光，每隔一會兒閃一下，像是有節奏的呼吸。
「小綠，那是邪能的光嗎？」
「檢測：是。微弱邪能波動，來源在地下。」
瓦倫又蹲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一個人影從燈塔下面鑽出來。那人穿著黑斗篷，兜帽壓得很低，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右腿有點瘸，但走得極快，像踩著某種拍子。
瓦倫屏住呼吸，悄悄跟上去。
那人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回頭。
瓦倫立刻縮進一堵牆的陰影里。他以為自己藏得夠快，可那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他藏身的方向。
夜裡一點聲音都沒有。瓦倫的後背貼著牆，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他身上。
「朋友，」那人開口了，喉嚨里像含了砂礫，「大半夜蹲在舊碼頭看風景？」
瓦倫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被發現了。
「我……」他硬著頭皮走出來，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我是來找貓的。我家貓跑了，有人說在碼頭見過一隻黑貓……」
「找貓？」那人歪了歪頭，兜帽下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那你找貓為什麼要藏在牆後面？」
「貓怕生，我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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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他，幾秒鐘沒說話。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怪，像是兩個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尖細，一個低沉。
「一個法師學徒深更半夜跑來找貓。你當我是傻子？」
話音未落，他一抬手，一團綠色的火球破空而來。
「冰霜術式·盾！」瓦倫幾乎是本能地凝起冰牆。
轟的一聲，火球砸在冰牆上，冰牆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紋路，但沒碎。瓦倫被衝擊力推得倒退三步，穩住身形抬眼一看，那個人的臉終於從兜帽底下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扭曲的臉。上半張臉還像精靈，下半張臉長滿了黑色的絨毛，嘴角裂開，露出一口尖牙。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暗綠色的，沒有瞳孔，直勾勾地空著。
薩特。
「我說了，我不是來找貓的。」瓦倫把法杖橫在身前，「我是來查帳的。維薩恩工坊最近出貨挺勤啊。」
薩特愣了一下，隨即咧開滿嘴尖牙笑了：「原來是個查帳的。那更留你不得。」
他撲上來，速度快得離譜，爪子上帶邪能火焰，直抓瓦倫的面門。
瓦倫閃身避開，寒冰箭連射三發，全被薩特側身躲過。他咬了咬牙改打近身，奧術護盾護住要害，火焰衝擊轟向薩特胸口。
薩特被轟得倒退兩步，胸口焦黑一片，可只喘了一口氣又撲上來。
「小綠！」瓦倫邊打邊退，「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抗揍？！」
「宿主，薩特有邪能護體，普通法術傷害減半。建議用冰霜術式，對邪能生物有額外克制效果！」
「早說啊！」
瓦倫改了戰術，把冰霜術式鋪開。寒氣掃過薩特的爪子，那上面的邪能火焰肉眼可見地暗下去，薩特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冰霜？！」薩特第一次露出驚慌，「你怎麼會冰霜術式？這年代不該有人會——」
「老子不光會，還學得比誰都快！」瓦倫咧嘴一笑，冰霜術式·封，一道冰牆轟然升起，把薩特整個凍在裡面。
薩特掙扎著，冰牆咔咔作響，一時掙脫不開。
瓦倫喘著粗氣看著冰里的薩特，猶豫了三秒：殺，還是問？
「小綠，」他問，「我能問出東西來嗎？」
「薩特被邪能浸染，意志極強，普通拷問無效。宿主當前精神力無法壓制他。」
「那就不問了。」瓦倫抬手，火焰衝擊在掌心凝聚，「留著是禍害。」
「等等！」冰里的薩特忽然嘶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跟主人作對！主人會記住你的！」
「主人？」瓦倫的手停了一下，「你的主人是誰？」
「萬物的主宰！烈焰的君王！」薩特狂笑起來，「他會踏平這個世界，你們這些蟲子一個都跑不掉——」
「行了行了，」瓦倫擺擺手，「反派宣言背得挺好，可惜台詞太土。」
火焰衝擊轟出，冰牆碎裂，薩特的身體在烈焰里化作一蓬黑灰，消散在夜風中。
瓦倫站在原地喘了很久。
「小綠……」他低聲說，「我剛才殺了第一個惡魔。」
「確認。宿主擊殺薩特（精英），守望貢獻值+150。本世界法術無熟練度，想更強去研習更高階的寒冰法術。宿主，第一次親手擊殺惡魔的感覺如何？」
瓦倫看著掌心殘存的火星，過了一會兒說：「不怎麼樣。我只覺得這萬年前的世界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
頓了頓他又問：「那一百五十點能換點什麼？」
「可兌換：寒冰箭進階捲軸（80）、奧術護盾強化符文（120）、系統推演一次（200）。」
「都什麼破爛。」瓦倫撇嘴，「攢著，我總覺得這玩意兒以後能換點像樣的。」
「貢獻值可兌換本世界尚未成型的神器，起兌門檻較高。」
「多高？」
「以宿主當前增速推算，約需三百年。」
瓦倫齜了齜牙：「那我更得攢著了。反正我活得長。」
油嘴說過那個黑曜石工坊就在廢棄燈塔下面。帳冊里的維薩恩工坊十有八九就是那裡。他要去看看裡面到底在做什麼。
他做了三天準備：買了足夠的冰霜術式材料，練了奧術護盾，還在鞋底縫了一顆傳送石，萬一打不過就跑。
「宿主，」系統在他出門前提醒，「根據歷史記載，萬年前的惡魔滲透是由薩特主導的。如果工坊里真的在做惡魔的事，宿主很可能遭遇薩特。」
「薩特厲害嗎？」
「按宿主上輩子的說法，相當於副本里的精英怪。以宿主當前的等級，正面衝突勝率約三成。」
「三成？」瓦倫腳步一頓，「那不打了？」
「宿主可以選擇叫上瑪法里奧，他是塞納留斯的學徒，對付薩特有天然優勢。」
「叫上他？」瓦倫想了想，「我現在跟他還不算熟，而且這種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宿主可以選擇只在外圍觀察，不進工坊。」
「行。先看看。」
深夜，舊碼頭區，廢棄燈塔。
燈塔確實廢棄了，周圍荒草叢生，連海風都帶著一股陳腐的潮氣。可瓦倫蹲在遠處觀察了半個時辰，發現了不對勁：燈塔底下有燈光。微弱的、綠瑩瑩的燈光，每隔一會兒閃一下，像是有節奏的呼吸。
「小綠，那是邪能的光嗎？」
「檢測：是。微弱邪能波動，來源在地下。」
瓦倫又蹲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一個人影從燈塔下面鑽出來。那人穿著黑斗篷，兜帽壓得很低，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右腿有點瘸，但走得極快，像踩著某種拍子。
瓦倫屏住呼吸，悄悄跟上去。
那人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回頭。
瓦倫立刻縮進一堵牆的陰影里。他以為自己藏得夠快，可那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他藏身的方向。
夜裡一點聲音都沒有。瓦倫的後背貼著牆，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他身上。
「朋友，」那人開口了，喉嚨里像含了砂礫，「大半夜蹲在舊碼頭看風景？」
瓦倫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被發現了。
「我……」他硬著頭皮走出來，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我是來找貓的。我家貓跑了，有人說在碼頭見過一隻黑貓……」
「找貓？」那人歪了歪頭，兜帽下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那你找貓為什麼要藏在牆後面？」
「貓怕生，我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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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他，幾秒鐘沒說話。然後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怪，像是兩個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尖細，一個低沉。
「一個法師學徒深更半夜跑來找貓。你當我是傻子？」
話音未落，他一抬手，一團綠色的火球破空而來。
「冰霜術式·盾！」瓦倫幾乎是本能地凝起冰牆。
轟的一聲，火球砸在冰牆上，冰牆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紋路，但沒碎。瓦倫被衝擊力推得倒退三步，穩住身形抬眼一看，那個人的臉終於從兜帽底下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扭曲的臉。上半張臉還像精靈，下半張臉長滿了黑色的絨毛，嘴角裂開，露出一口尖牙。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暗綠色的，沒有瞳孔，直勾勾地空著。
薩特。
「我說了，我不是來找貓的。」瓦倫把法杖橫在身前，「我是來查帳的。維薩恩工坊最近出貨挺勤啊。」
薩特愣了一下，隨即咧開滿嘴尖牙笑了：「原來是個查帳的。那更留你不得。」
他撲上來，速度快得離譜，爪子上帶邪能火焰，直抓瓦倫的面門。
瓦倫閃身避開，寒冰箭連射三發，全被薩特側身躲過。他咬了咬牙改打近身，奧術護盾護住要害，火焰衝擊轟向薩特胸口。
薩特被轟得倒退兩步，胸口焦黑一片，可只喘了一口氣又撲上來。
「小綠！」瓦倫邊打邊退，「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抗揍？！」
「宿主，薩特有邪能護體，普通法術傷害減半。建議用冰霜術式，對邪能生物有額外克制效果！」
「早說啊！」
瓦倫改了戰術，把冰霜術式鋪開。寒氣掃過薩特的爪子，那上面的邪能火焰肉眼可見地暗下去，薩特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冰霜？！」薩特第一次露出驚慌，「你怎麼會冰霜術式？這年代不該有人會——」
「老子不光會，還學得比誰都快！」瓦倫咧嘴一笑，冰霜術式·封，一道冰牆轟然升起，把薩特整個凍在裡面。
薩特掙扎著，冰牆咔咔作響，一時掙脫不開。
瓦倫喘著粗氣看著冰里的薩特，猶豫了三秒：殺，還是問？
「小綠，」他問，「我能問出東西來嗎？」
「薩特被邪能浸染，意志極強，普通拷問無效。宿主當前精神力無法壓制他。」
「那就不問了。」瓦倫抬手，火焰衝擊在掌心凝聚，「留著是禍害。」
「等等！」冰里的薩特忽然嘶吼，「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跟主人作對！主人會記住你的！」
「主人？」瓦倫的手停了一下，「你的主人是誰？」
「萬物的主宰！烈焰的君王！」薩特狂笑起來，「他會踏平這個世界，你們這些蟲子一個都跑不掉——」
「行了行了，」瓦倫擺擺手，「反派宣言背得挺好，可惜台詞太土。」
火焰衝擊轟出，冰牆碎裂，薩特的身體在烈焰里化作一蓬黑灰，消散在夜風中。
瓦倫站在原地喘了很久。
「小綠……」他低聲說，「我剛才殺了第一個惡魔。」
「確認。宿主擊殺薩特（精英），守望貢獻值+150。本世界法術無熟練度，想更強去研習更高階的寒冰法術。宿主，第一次親手擊殺惡魔的感覺如何？」
瓦倫看著掌心殘存的火星，過了一會兒說：「不怎麼樣。我只覺得這萬年前的世界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
頓了頓他又問：「那一百五十點能換點什麼？」
「可兌換：寒冰箭進階捲軸（80）、奧術護盾強化符文（120）、系統推演一次（200）。」
「都什麼破爛。」瓦倫撇嘴，「攢著，我總覺得這玩意兒以後能換點像樣的。」
「貢獻值可兌換本世界尚未成型的神器，起兌門檻較高。」
「多高？」
「以宿主當前增速推算，約需三百年。」
瓦倫齜了齜牙：「那我更得攢著了。反正我活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