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毛糰子小狗
看著那小東西可憐兮兮的神情，春天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黑白配色，小尾巴搖得飛快，眼睛直勾勾盯在她手裡的肉乾上。
春天全程套著水膜，躲在鴨蛋殼裡，探測點全開著。
這小東西悄無聲息摸到蛇群腹地，還活動自如，半點怕意都沒有。
巴掌大的毛糰子小狗蹲在腳邊，尾巴掃來掃去，對上春天的視線，半點不怵，視線黏在肉乾上挪不開。
見春天半天沒反應，試探性張嘴，奶呼呼的：「汪～快給本乖寶寶肉吃！」
春天瞬間炸毛。
她怕狗。
小時候被村里土狗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陰影，刻在骨子裡。
她光速把肉乾塞進自己嘴裡，加厚水膜，一腳把小毛糰子踹出蛋殼。
頂著蛋殼就地一滾，咕嚕咕嚕順著坡往前沖。
黑白小狗看著滾遠的蛋殼，腦袋歪成個問號。
一腳踹開游過來的小蛇，滿臉疑惑。
汪～不對啊？
之前就是這個人，給小幼崽餵吃的了啊？
我還不夠小嗎？
我明明很可愛啊！
聞著空氣里殘留的肉乾香，它咂咂嘴，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沒兩下就追了上來。
春天滾得更快了，連驚擾蛇群都顧不上。
邊緣遊走的蛇群看著一個白影滾過，跟著一陣風，蛇臉茫然，又低下頭繼續找食。
一個半小時，春天硬生生跑完原本要探四個小時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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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腳踩空，整個人帶著蛋殼栽進鴨糞坑。
正準備朝著後面投降，喊「大王別追了。」
抬頭撞見一道兩米高的黑影。
春天倒吸一口涼氣，反手把衝過來的小毛糰子撈進懷裡。
胸口一痛，顧不上問小狗為什麼這麼重。
水膜一裹，整個蛋殼瞬間收了氣息，安安靜靜浮在糞坑面上。
坑邊，頭顱寬一米多的巨蛇緩緩抬起身，吐著信子掃過蛋殼，沒感知到活物溫度，又慢悠悠趴了回去。
蛋殼裡，春天按住小狗的嘴巴，防止它發出聲音。
小傢伙半點不怕，粉嫩小舌頭舔過她沾著肉乾屑的手掌，眼睛唰地亮了。
果然沒追錯，就是這個香味！
春天感受到手掌的濕潤，鬆了半口氣。
原來是要吃肉乾，不是要吃她。
果斷掏了根肉乾塞進小狗嘴裡，先把這枚小炸彈按住。
小狗叼著肉乾，腮幫子鼓得圓滾滾，嚼得咔嚓響。
春天貼在蛋殼內壁聽外面的動靜，巨蛇呼吸平穩，一時半會兒沒打算走。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肇事者，牙都咬碎了。
都怪這小東西，她才一頭栽進蛇窩跟前的糞坑裡。
眼下困在蛋殼裡，底下是曬乾大半的鴨糞坑，周圍還有小蛇在活動。
外面守著巨蛇，動都不敢亂動。
可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春天盯著底下的糞坑，腦子飛速轉。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想想能不能撈點能量石上來。
水異能只能當軟繩用，掏不上沉底的硬石頭。
跳下去撈？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硬撈不行，得像鑿冰捕魚似的，開個小洞，伸杆子下去勾。
她用氣音戳了戳懷裡的小狗：「不許出聲，不然外面大蛇把你叼走。」
小狗歪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居然真的蜷成一團，安分了。
春天深吸一口氣，雙手頂住蛋殼上沿，極其緩慢挪開一道巴掌寬的縫。
糞臭裹著風撲面而來，不遠處的蛇頭微微抬了抬，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蛇信掃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又垂了下去。
春天屏住呼吸，指尖輕點空間鈕。
「嗒——」
極輕一聲脆響，三節短竹管、一卷藤皮、半枚彎鐵鉤，落在腳邊的硬糞殼上。
巨蛇的腦袋徹底抬起來，冰冷的豎瞳掃向糞坑，信子慢悠悠在空中晃了兩圈。
春天瞬間僵成石像，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停了。
水膜卻早已悄無聲息裹住掉落的物件，沒散出半點活物氣息。
幾秒後，巨蛇沒嗅到新鮮血肉，笨重的腦袋咚地砸回地面，眼睛裡閃過疑惑，尾巴不耐煩地輕甩了幾下，帶出呼呼風聲。
更是直立起身，從糞坑邊緣到了另一側，巡視一圈，才再次躺下。
春天聽著巨蛇的移動聲，在巨蛇停下動作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同時飛快把東西扒進蛋殼，哐地蓋嚴。
蛋殼內直徑一米，高一米六，三節的短竹管拼好剛好能放下。
她摸著黑把竹管接口對齊，藤皮一圈圈纏死，頂端卡上彎鐵鉤，勒緊。
兩分鐘，一桿兩米多長的抓鉤拼好了，斜靠在蛋殼內壁，長度還有富餘。
一轉頭，看見小狗蹲在對面，歪著腦袋看她，一臉好奇。
春天心累，掏出僅剩的兩根肉乾塞給它，晃了晃空袋子：「沒了，下次再給你。」
小狗叼著肉乾點頭。
竹尖對準之前水膜探好的薄弱點，慢慢往下旋著用力。
曬乾的糞殼硬得像土坯，春天耐著性子慢慢磨，邊轉邊用水膜護住洞口，硬生生旋出個拳頭大的小圓洞，剛好夠抓鉤伸進去。
她握著竹杆緩緩往下送，鐵鉤穿過硬殼層，陷進半黏的糞層，阻力越來越大，再往下探，觸到了稀軟的底糞。
手腕輕輕轉動，鐵鉤在底糞里慢慢摸索。
指尖傳來硬物碰撞的觸感。
勾住了。
她屏住氣， 水膜裹住整個竹竿往上一帶，抓鉤牢牢扣住能量石，順著小洞慢慢提上來。
洞口沒了水膜的密封，糞臭順著洞口往上涌。
正嚼肉乾的小狗瞬間僵住，唰地捂住鼻子。
動作飛快地把沒吃完的半根肉乾塞進密封袋，壓在肚子底下。
一臉驚恐地抬頭看春天的手，眼神里滿是控訴。
人家正吃東西呢？！
春天沒空理它，滿眼都是那塊手指頭大的能量石。
趕緊掏出來丟進密封袋，竹杆再次往下探。
一塊、兩塊、三塊……
每撈一塊，她就停兩秒聽外面的動靜。
巨蛇換了位置以後，中途又移動了好幾次，都沒有進入糞坑。
春天發現以後，鬆了口氣，手裡的動作加快。
直到竹杆能碰到的硬物全部被掏了上來。
而其他的則在更遠處，想要再撈出來，除非換一根更長的杆子，或者換位置。
春天聽著外面的動靜，一咬牙，果斷選擇了換位置。
這周圍全是各種散落的蛋殼，糞坑裡多一個會滾動的蛋殼，還說得過去。
但來一根長條形的杆子不停晃動，誰看都會有問題。
春天春天做了一個抬步往前的動作，在確認小狗聽懂後。
頂著蛋殼緩慢地往前挪。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輕微的移動聲響，讓外面的巨蛇瞬間抬頭，正對糞坑方向。
春天眼疾手快，再次蹲下，讓包裹著竹竿的水磨破開了一條縫。
巨蛇掃視過蛋殼內的溫度，沒有探知到高體溫的生物。
一陣風吹來，萬年老坑的臭味順著風飄到了巨蛇的鼻子旁。
小狗頓時捂住了鼻子：「唔？」
春天衝著小狗抬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希望它能懂。
巨蛇嗅了嗅空氣里的腐臭味，吐著的蛇信子瞬間收了回去。
嫌棄地看了眼蛋殼，這小崽子怎麼回事？
隨後身子緩緩移動，遠離了糞坑。
春天后背的汗浸透了內層衣服。
等把坑底能摸到的能量石全撈乾淨，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小狗趴在裝肉乾的密封袋上，睡得東倒西歪，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第一縷陽光落下來，不遠處的巨蛇開始挪動身體。
春天屏住呼吸，聽著爬行聲漸漸遠去，飛速把能量石封好塞進背包。
把竹杆洗乾淨，拆成三節背在背上。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毛糰子。
咬咬牙，悄悄地站起身頂起蛋殼，再次咕嚕咕嚕滾了起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剛滾出去沒十米，小糰子一下睜開了眼。
看著滾遠的蛋殼，臉瞬間鼓起來。
小爪子刨著地面，一個縱身跳出去，撒開小短腿追了上去。
汪——站住！你說過等會給本寶寶肉乾的！
黑白配色，小尾巴搖得飛快，眼睛直勾勾盯在她手裡的肉乾上。
春天全程套著水膜，躲在鴨蛋殼裡，探測點全開著。
這小東西悄無聲息摸到蛇群腹地，還活動自如，半點怕意都沒有。
巴掌大的毛糰子小狗蹲在腳邊，尾巴掃來掃去，對上春天的視線，半點不怵，視線黏在肉乾上挪不開。
見春天半天沒反應，試探性張嘴，奶呼呼的：「汪～快給本乖寶寶肉吃！」
春天瞬間炸毛。
她怕狗。
小時候被村里土狗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陰影，刻在骨子裡。
她光速把肉乾塞進自己嘴裡，加厚水膜，一腳把小毛糰子踹出蛋殼。
頂著蛋殼就地一滾，咕嚕咕嚕順著坡往前沖。
黑白小狗看著滾遠的蛋殼，腦袋歪成個問號。
一腳踹開游過來的小蛇，滿臉疑惑。
汪～不對啊？
之前就是這個人，給小幼崽餵吃的了啊？
我還不夠小嗎？
我明明很可愛啊！
聞著空氣里殘留的肉乾香，它咂咂嘴，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沒兩下就追了上來。
春天滾得更快了，連驚擾蛇群都顧不上。
邊緣遊走的蛇群看著一個白影滾過，跟著一陣風，蛇臉茫然，又低下頭繼續找食。
一個半小時，春天硬生生跑完原本要探四個小時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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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腳踩空，整個人帶著蛋殼栽進鴨糞坑。
正準備朝著後面投降，喊「大王別追了。」
抬頭撞見一道兩米高的黑影。
春天倒吸一口涼氣，反手把衝過來的小毛糰子撈進懷裡。
胸口一痛，顧不上問小狗為什麼這麼重。
水膜一裹，整個蛋殼瞬間收了氣息，安安靜靜浮在糞坑面上。
坑邊，頭顱寬一米多的巨蛇緩緩抬起身，吐著信子掃過蛋殼，沒感知到活物溫度，又慢悠悠趴了回去。
蛋殼裡，春天按住小狗的嘴巴，防止它發出聲音。
小傢伙半點不怕，粉嫩小舌頭舔過她沾著肉乾屑的手掌，眼睛唰地亮了。
果然沒追錯，就是這個香味！
春天感受到手掌的濕潤，鬆了半口氣。
原來是要吃肉乾，不是要吃她。
果斷掏了根肉乾塞進小狗嘴裡，先把這枚小炸彈按住。
小狗叼著肉乾，腮幫子鼓得圓滾滾，嚼得咔嚓響。
春天貼在蛋殼內壁聽外面的動靜，巨蛇呼吸平穩，一時半會兒沒打算走。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肇事者，牙都咬碎了。
都怪這小東西，她才一頭栽進蛇窩跟前的糞坑裡。
眼下困在蛋殼裡，底下是曬乾大半的鴨糞坑，周圍還有小蛇在活動。
外面守著巨蛇，動都不敢亂動。
可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春天盯著底下的糞坑，腦子飛速轉。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想想能不能撈點能量石上來。
水異能只能當軟繩用，掏不上沉底的硬石頭。
跳下去撈？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硬撈不行，得像鑿冰捕魚似的，開個小洞，伸杆子下去勾。
她用氣音戳了戳懷裡的小狗：「不許出聲，不然外面大蛇把你叼走。」
小狗歪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居然真的蜷成一團，安分了。
春天深吸一口氣，雙手頂住蛋殼上沿，極其緩慢挪開一道巴掌寬的縫。
糞臭裹著風撲面而來，不遠處的蛇頭微微抬了抬，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蛇信掃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又垂了下去。
春天屏住呼吸，指尖輕點空間鈕。
「嗒——」
極輕一聲脆響，三節短竹管、一卷藤皮、半枚彎鐵鉤，落在腳邊的硬糞殼上。
巨蛇的腦袋徹底抬起來，冰冷的豎瞳掃向糞坑，信子慢悠悠在空中晃了兩圈。
春天瞬間僵成石像，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停了。
水膜卻早已悄無聲息裹住掉落的物件，沒散出半點活物氣息。
幾秒後，巨蛇沒嗅到新鮮血肉，笨重的腦袋咚地砸回地面，眼睛裡閃過疑惑，尾巴不耐煩地輕甩了幾下，帶出呼呼風聲。
更是直立起身，從糞坑邊緣到了另一側，巡視一圈，才再次躺下。
春天聽著巨蛇的移動聲，在巨蛇停下動作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同時飛快把東西扒進蛋殼，哐地蓋嚴。
蛋殼內直徑一米，高一米六，三節的短竹管拼好剛好能放下。
她摸著黑把竹管接口對齊，藤皮一圈圈纏死，頂端卡上彎鐵鉤，勒緊。
兩分鐘，一桿兩米多長的抓鉤拼好了，斜靠在蛋殼內壁，長度還有富餘。
一轉頭，看見小狗蹲在對面，歪著腦袋看她，一臉好奇。
春天心累，掏出僅剩的兩根肉乾塞給它，晃了晃空袋子：「沒了，下次再給你。」
小狗叼著肉乾點頭。
竹尖對準之前水膜探好的薄弱點，慢慢往下旋著用力。
曬乾的糞殼硬得像土坯，春天耐著性子慢慢磨，邊轉邊用水膜護住洞口，硬生生旋出個拳頭大的小圓洞，剛好夠抓鉤伸進去。
她握著竹杆緩緩往下送，鐵鉤穿過硬殼層，陷進半黏的糞層，阻力越來越大，再往下探，觸到了稀軟的底糞。
手腕輕輕轉動，鐵鉤在底糞里慢慢摸索。
指尖傳來硬物碰撞的觸感。
勾住了。
她屏住氣， 水膜裹住整個竹竿往上一帶，抓鉤牢牢扣住能量石，順著小洞慢慢提上來。
洞口沒了水膜的密封，糞臭順著洞口往上涌。
正嚼肉乾的小狗瞬間僵住，唰地捂住鼻子。
動作飛快地把沒吃完的半根肉乾塞進密封袋，壓在肚子底下。
一臉驚恐地抬頭看春天的手，眼神里滿是控訴。
人家正吃東西呢？！
春天沒空理它，滿眼都是那塊手指頭大的能量石。
趕緊掏出來丟進密封袋，竹杆再次往下探。
一塊、兩塊、三塊……
每撈一塊，她就停兩秒聽外面的動靜。
巨蛇換了位置以後，中途又移動了好幾次，都沒有進入糞坑。
春天發現以後，鬆了口氣，手裡的動作加快。
直到竹杆能碰到的硬物全部被掏了上來。
而其他的則在更遠處，想要再撈出來，除非換一根更長的杆子，或者換位置。
春天聽著外面的動靜，一咬牙，果斷選擇了換位置。
這周圍全是各種散落的蛋殼，糞坑裡多一個會滾動的蛋殼，還說得過去。
但來一根長條形的杆子不停晃動，誰看都會有問題。
春天春天做了一個抬步往前的動作，在確認小狗聽懂後。
頂著蛋殼緩慢地往前挪。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輕微的移動聲響，讓外面的巨蛇瞬間抬頭，正對糞坑方向。
春天眼疾手快，再次蹲下，讓包裹著竹竿的水磨破開了一條縫。
巨蛇掃視過蛋殼內的溫度，沒有探知到高體溫的生物。
一陣風吹來，萬年老坑的臭味順著風飄到了巨蛇的鼻子旁。
小狗頓時捂住了鼻子：「唔？」
春天衝著小狗抬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希望它能懂。
巨蛇嗅了嗅空氣里的腐臭味，吐著的蛇信子瞬間收了回去。
嫌棄地看了眼蛋殼，這小崽子怎麼回事？
隨後身子緩緩移動，遠離了糞坑。
春天后背的汗浸透了內層衣服。
等把坑底能摸到的能量石全撈乾淨，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小狗趴在裝肉乾的密封袋上，睡得東倒西歪，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第一縷陽光落下來，不遠處的巨蛇開始挪動身體。
春天屏住呼吸，聽著爬行聲漸漸遠去，飛速把能量石封好塞進背包。
把竹杆洗乾淨，拆成三節背在背上。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毛糰子。
咬咬牙，悄悄地站起身頂起蛋殼，再次咕嚕咕嚕滾了起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剛滾出去沒十米，小糰子一下睜開了眼。
看著滾遠的蛋殼，臉瞬間鼓起來。
小爪子刨著地面，一個縱身跳出去，撒開小短腿追了上去。
汪——站住！你說過等會給本寶寶肉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