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歪打正著
天色微亮，大橘蜷縮在水膜之中，享用著專屬早餐——滿滿一盤燉蛇肉。
老劉快速處理著毒蛇殘留的毒液，看向一旁啃著蒸餅的春天，出聲叮囑：
「我覺得我們再往河邊深入，變異昆蟲、蚊蟲只會更多，大橘繼續跟著太吃虧了。」
春天心裡比誰都清楚，昨晚就已經勸說過大橘返程。
她望著乖巧幹飯的大橘，眼神帶著幾分幽怨：「橘寶貝呀，我過幾天就回來了。我不在家，你得好好守住咱們的領地，對不對？」
她看向水膜外越聚越密的蚊蟲群：「河邊根本不是你的舒適區，你以前打獵，這個時間段從來不會靠近河岸，對不對呀？」
說完，她指著腳下的鵝卵石河床：「我要去找變異鴨的舊巢穴，深山草木太密，走河道是最快的路。我穿著防護服，蚊蟲咬不到我，但你不行。」
春天捧住大橘的腦袋輕輕晃了晃，軟聲哄勸：「回去吧，好不好？幫我看著家裡。」
大橘被晃得頭暈，抬起爪子輕輕按住春天的手。
思索良久，它抬爪點了點自己脖子上佩戴的腕錶。
春天立刻會意，鄭重承諾：「我一進到有信號的區域，第一時間給你打通訊。」
大橘望著春天真誠的笑臉，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
老劉將提純好的毒液小瓶收進背包，在春天看不見的地方暗自撇嘴。
也就春天這般溫柔哄勸，才把大橘寵得愈發黏人、有恃無恐。
隨即對上大橘的目光，認真保證：「我一定看好她。」
山林深處傳來清脆的雞鳴聲，春天背起厚重背包，朝著林間身影揮手：
「橘寶貝，快回去，路上小心。」
待大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三人小隊再度啟程，繼續溯河而上。
新區三岔河下游，奔騰翻湧的河水流經曲折河道後，水流漸漸趨於平緩。
平靜的河面突然泛起層層漣漪，老李破水而出。
他朝著岸邊快速靠攏，身後跟著兩名隊員，共同抬著一隻大號密封袋。
陳毅快步上前，扶住面色發白、氣息不穩的老李，滿心愧疚：「李隊，是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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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通宵排查河道，早已身心俱疲，壓根沒空聽客套話，只想回蘑菇屋喝口熱湯、躺下補覺：
「整片水域區域全部排查完畢，袋裡就是所有殘留菌種。有說廢話的功夫，不如趕緊送去實驗室檢測。」
說完，他抬手輕拍陳毅的胳膊打趣：「下次有空，來我農場幫忙幹活，地里活兒積壓不少，我這一下午算是耽誤大了。」
陳毅臉上的愧疚瞬間散去，笑著應下：「好！這事兒了結，我就去農場干兩天活！」
老李擺了擺手，順勢靠在宋建材身上：「行了，回吧。」
宋建材望著身後忙碌的巡邏隊員，輕聲問道：「新區不會出大亂子吧？」
老李回想河底排查到的菌種狀態，眼神沉靜，語氣篤定：「不會。」
另一邊河道下游，雷達看著隊員收繳整理好的菌種團，收到陳毅、林朔的同步消息後，終於鬆了口氣。
他將三方收集的菌種統一送往研究室，看著天色徹底大亮，疲憊席捲全身。
給春天的通訊界面再度發送一條留言後，他倒頭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呱——！
胡有才手裡牽著一根細繩，繩子另一端牢牢系在一隻六十厘米高、通體綠得發亮的巨型青蛙脖頸上。
春天抬手利落拍掉身後突襲而來的紅色長舌，握緊探路用的狼牙棒，回身威懾：
「瓜瓜，你舌頭要是再亂跑，我不介意今天中午添一道菜。」
話音落下，她仿佛想起蛙肉的鮮美，下意識吸了吸口水。
走在隊伍末尾的老劉一聽「吃蛙」，瞬間來了精神，一腳踹開試圖偷襲的烏梢蛇，笑著接話：
「你以前就說這玩意兒肉質極好，農場之前養過兩隻，後來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隻體型絕佳，要不中午就地解決？」
春天看著收回的蛙舌，頭頂盤旋的蚊蟲也四散褪去，果斷搖頭拒絕：「哥，好好牽著，這隻我們帶回去養。」
老劉嘴角微微抽搐，腳下踩到濕潤青苔，看著縫隙中不斷滲出的流水，眉頭微蹙。
春天抬眼望去，前方原本規整分明的主河道，在此處徹底散開，化作無數細密支流，縱橫交錯。
四周矗立著上百米高的參天水杉，密林連綿不絕一直鋪到山腳，完全沒有繞行的餘地。
耳邊流水嘩嘩作響，又一隻池鷺落在前方樹梢，三人立刻矮身躲在樹幹後隱蔽。
胡有才望著樹梢上起落停留的池鷺，以及深綠樹冠間星星點點的灰色鳥影，深吸一口氣。
他拉緊正對著冷蕨吐舌試探的瓜瓜，快步跟上春天的腳步。
老劉路過一片蕨類叢，瞥見葉片上蠕動的螞蟥，連忙小跑追上胡有才提醒：「做好防護，這片區域螞蟥特別多。」
胡有才瞬間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去年春天外出捕獵後，胡佩德曾帶著他多次野外除蟲，他對螞蟥鋒利的口器、吸附吸血的習性記憶猶新，瞬間覺得身上的防護服都不夠穩妥。
他快步追上春天，小聲求助：「老妹兒呀，這兒全是螞蟥，要不咱們換條路吧？」
春天環視四周密林水系，無奈道：「整片區域都是這種地形，根本沒法繞路......」
話音未落，她抬手拉弓，精準射向五十米外觸發探查預警的池鷺。
隨即壓低聲音對身後的胡有才喊道：「往右走！」
根本沒得選，整片水杉林都是池鷺的領地，招惹一隻，就會引來整群圍攻。
三人順著樹林間隙快速穿梭狂奔，跑得最慢的瓜瓜，直接被春天一把拎在手裡。
待天際盤旋的幾隻池鷺落回樹梢，徹底安穩下來，三人才停下腳步喘息。
春天長長嘆了口氣，看向兩人：「只能硬繞了。」
清晨發現鵝卵石河床鴨絨消失時，她就該預判到前路環境徹底變了。
三人順著細密支流繞行前進，前方轟鳴的水流聲越來越宏大、震耳欲聾。
11號農場實驗樓內，時安白看著桌上擺放的幾截光禿禿植物根莖。
她斜睨了一旁茫然的林逸一眼，淡淡開口：「所以有什麼問題？」
林逸看著手裡剛整理完的排查資料，滿臉疑惑：「菌種全部消失了。」
時安白手上的實驗動作絲毫未停：「消失了不是更好？」
林逸幽怨地看著她，師傅分明明知自己想問的不是這個。
「水可以抑制、滅殺灰穗菌，這麼簡單的解決辦法，安全區居然一直沒人發現？」
「蠢唄。」
時安白掃過林逸濃重的黑眼圈，隨口吩咐：「把檢測結果同步給巡邏隊。安全區後續如何處置，與我們無關，你去休息。」
巡邏隊駐地，睡醒的陳毅正打算去處置治療室那幾個隱瞞實情的感染者。
看完最新檢測報告——灰穗菌遇河水沖刷會自行消亡，他低低嗤笑一聲。
「倒是歪打正著。」
他腳步一轉，折返辦公室，聯絡楚鎮邦同步情況。
參天蔽日的水杉密林深處，陽光被層層枝葉徹底遮蔽，林間昏暗潮濕。
春天望著前方山崖之上、飛流直下的百米巨瀑，五指驟然攥緊，前路徹底斷絕。
老劉快速處理著毒蛇殘留的毒液，看向一旁啃著蒸餅的春天，出聲叮囑：
「我覺得我們再往河邊深入，變異昆蟲、蚊蟲只會更多，大橘繼續跟著太吃虧了。」
春天心裡比誰都清楚，昨晚就已經勸說過大橘返程。
她望著乖巧幹飯的大橘，眼神帶著幾分幽怨：「橘寶貝呀，我過幾天就回來了。我不在家，你得好好守住咱們的領地，對不對？」
她看向水膜外越聚越密的蚊蟲群：「河邊根本不是你的舒適區，你以前打獵，這個時間段從來不會靠近河岸，對不對呀？」
說完，她指著腳下的鵝卵石河床：「我要去找變異鴨的舊巢穴，深山草木太密，走河道是最快的路。我穿著防護服，蚊蟲咬不到我，但你不行。」
春天捧住大橘的腦袋輕輕晃了晃，軟聲哄勸：「回去吧，好不好？幫我看著家裡。」
大橘被晃得頭暈，抬起爪子輕輕按住春天的手。
思索良久，它抬爪點了點自己脖子上佩戴的腕錶。
春天立刻會意，鄭重承諾：「我一進到有信號的區域，第一時間給你打通訊。」
大橘望著春天真誠的笑臉，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應允。
老劉將提純好的毒液小瓶收進背包，在春天看不見的地方暗自撇嘴。
也就春天這般溫柔哄勸，才把大橘寵得愈發黏人、有恃無恐。
隨即對上大橘的目光，認真保證：「我一定看好她。」
山林深處傳來清脆的雞鳴聲，春天背起厚重背包，朝著林間身影揮手：
「橘寶貝，快回去，路上小心。」
待大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三人小隊再度啟程，繼續溯河而上。
新區三岔河下游，奔騰翻湧的河水流經曲折河道後，水流漸漸趨於平緩。
平靜的河面突然泛起層層漣漪，老李破水而出。
他朝著岸邊快速靠攏，身後跟著兩名隊員，共同抬著一隻大號密封袋。
陳毅快步上前，扶住面色發白、氣息不穩的老李，滿心愧疚：「李隊，是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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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通宵排查河道，早已身心俱疲，壓根沒空聽客套話，只想回蘑菇屋喝口熱湯、躺下補覺：
「整片水域區域全部排查完畢，袋裡就是所有殘留菌種。有說廢話的功夫，不如趕緊送去實驗室檢測。」
說完，他抬手輕拍陳毅的胳膊打趣：「下次有空，來我農場幫忙幹活，地里活兒積壓不少，我這一下午算是耽誤大了。」
陳毅臉上的愧疚瞬間散去，笑著應下：「好！這事兒了結，我就去農場干兩天活！」
老李擺了擺手，順勢靠在宋建材身上：「行了，回吧。」
宋建材望著身後忙碌的巡邏隊員，輕聲問道：「新區不會出大亂子吧？」
老李回想河底排查到的菌種狀態，眼神沉靜，語氣篤定：「不會。」
另一邊河道下游，雷達看著隊員收繳整理好的菌種團，收到陳毅、林朔的同步消息後，終於鬆了口氣。
他將三方收集的菌種統一送往研究室，看著天色徹底大亮，疲憊席捲全身。
給春天的通訊界面再度發送一條留言後，他倒頭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呱——！
胡有才手裡牽著一根細繩，繩子另一端牢牢系在一隻六十厘米高、通體綠得發亮的巨型青蛙脖頸上。
春天抬手利落拍掉身後突襲而來的紅色長舌，握緊探路用的狼牙棒，回身威懾：
「瓜瓜，你舌頭要是再亂跑，我不介意今天中午添一道菜。」
話音落下，她仿佛想起蛙肉的鮮美，下意識吸了吸口水。
走在隊伍末尾的老劉一聽「吃蛙」，瞬間來了精神，一腳踹開試圖偷襲的烏梢蛇，笑著接話：
「你以前就說這玩意兒肉質極好，農場之前養過兩隻，後來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隻體型絕佳，要不中午就地解決？」
春天看著收回的蛙舌，頭頂盤旋的蚊蟲也四散褪去，果斷搖頭拒絕：「哥，好好牽著，這隻我們帶回去養。」
老劉嘴角微微抽搐，腳下踩到濕潤青苔，看著縫隙中不斷滲出的流水，眉頭微蹙。
春天抬眼望去，前方原本規整分明的主河道，在此處徹底散開，化作無數細密支流，縱橫交錯。
四周矗立著上百米高的參天水杉，密林連綿不絕一直鋪到山腳，完全沒有繞行的餘地。
耳邊流水嘩嘩作響，又一隻池鷺落在前方樹梢，三人立刻矮身躲在樹幹後隱蔽。
胡有才望著樹梢上起落停留的池鷺，以及深綠樹冠間星星點點的灰色鳥影，深吸一口氣。
他拉緊正對著冷蕨吐舌試探的瓜瓜，快步跟上春天的腳步。
老劉路過一片蕨類叢，瞥見葉片上蠕動的螞蟥，連忙小跑追上胡有才提醒：「做好防護，這片區域螞蟥特別多。」
胡有才瞬間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去年春天外出捕獵後，胡佩德曾帶著他多次野外除蟲，他對螞蟥鋒利的口器、吸附吸血的習性記憶猶新，瞬間覺得身上的防護服都不夠穩妥。
他快步追上春天，小聲求助：「老妹兒呀，這兒全是螞蟥，要不咱們換條路吧？」
春天環視四周密林水系，無奈道：「整片區域都是這種地形，根本沒法繞路......」
話音未落，她抬手拉弓，精準射向五十米外觸發探查預警的池鷺。
隨即壓低聲音對身後的胡有才喊道：「往右走！」
根本沒得選，整片水杉林都是池鷺的領地，招惹一隻，就會引來整群圍攻。
三人順著樹林間隙快速穿梭狂奔，跑得最慢的瓜瓜，直接被春天一把拎在手裡。
待天際盤旋的幾隻池鷺落回樹梢，徹底安穩下來，三人才停下腳步喘息。
春天長長嘆了口氣，看向兩人：「只能硬繞了。」
清晨發現鵝卵石河床鴨絨消失時，她就該預判到前路環境徹底變了。
三人順著細密支流繞行前進，前方轟鳴的水流聲越來越宏大、震耳欲聾。
11號農場實驗樓內，時安白看著桌上擺放的幾截光禿禿植物根莖。
她斜睨了一旁茫然的林逸一眼，淡淡開口：「所以有什麼問題？」
林逸看著手裡剛整理完的排查資料，滿臉疑惑：「菌種全部消失了。」
時安白手上的實驗動作絲毫未停：「消失了不是更好？」
林逸幽怨地看著她，師傅分明明知自己想問的不是這個。
「水可以抑制、滅殺灰穗菌，這麼簡單的解決辦法，安全區居然一直沒人發現？」
「蠢唄。」
時安白掃過林逸濃重的黑眼圈，隨口吩咐：「把檢測結果同步給巡邏隊。安全區後續如何處置，與我們無關，你去休息。」
巡邏隊駐地，睡醒的陳毅正打算去處置治療室那幾個隱瞞實情的感染者。
看完最新檢測報告——灰穗菌遇河水沖刷會自行消亡，他低低嗤笑一聲。
「倒是歪打正著。」
他腳步一轉，折返辦公室，聯絡楚鎮邦同步情況。
參天蔽日的水杉密林深處，陽光被層層枝葉徹底遮蔽，林間昏暗潮濕。
春天望著前方山崖之上、飛流直下的百米巨瀑，五指驟然攥緊，前路徹底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