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早上門
天剛蒙蒙亮，樓道里就炸開了宋老太太尖利的哭嚎：
「宋建材！你個白眼狼！要賣房子去城外送死，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宋建邦靠在過道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一言不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臉色陰沉得嚇人，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他這股低氣壓凍住，連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都輕了幾分。
宋建材手指捏得指節發白，心裡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這兩人剛來時，他就反覆叮囑過，孩子還在裡屋睡覺，讓他們小聲些。
要是真像嘴上說的那樣，此刻怎會在門口又哭又鬧，半點不顧及屋裡的動靜？
他強壓下火氣，抬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宋建邦，聲音帶著幾分克制的冷硬：
「宋大哥，你拉著點宋老太太吧。這房子當年分家時，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是分給我的，我現在要賣它，沒任何問題吧？」
這話落音，宋建邦才慢慢抬起頭，眼睛半眯著，眸底藏著一抹探究的光，像是在打量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小弟，你變了。」
宋建材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底卻滿是堅定——他要是還像以前那樣糊塗、任人拿捏，兒子女兒遲早得被人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到時候連骨頭都剩不下：
「經歷了那麼多事兒，我還不變，那我還配當個父親嗎？」
剛來時被原身記憶中的好母親,好大哥形象迷惑，對占用了原生身體的愧疚，讓他對宋老太格外的好，結果呢！
比前世的大哥更會pua，還不如那個早早過世的母親，母親.......
「確實是個好父親。」
宋建邦慢悠悠地接話，語氣里聽不出喜怒，話鋒卻陡然一轉，「那媽呢？當年她拼死生下你，產後身體落了病根，這些年受的苦……」
說到這兒，他意有所指地頓住，目光沉沉地盯著宋建材，等著他接話。
半晌沒聲音，宋老太太接上話頭，索性往地上蹲了半截，拍著大腿開始哭訴，聲音比剛才更悽慘了幾分：
「人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這是防了個啥喲？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臨了連個安身的地兒都要被你賣了，我這老婆子，不如早去了好了！」
宋建材掃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人群，又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胡佩英，壓低聲音說：
「你回去，春天她們肯定被吵醒了，先把飯吃了。」
胡佩英眼裡滿是驚訝——她沒想到宋建材會讓她先躲進去，可看著老宋堅定的眼神，勾起一個微笑點頭：「好，我去做飯。」
宋建材輕輕將她往屋裡推了推，又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聲音放軟了些：「去吧，別出來。外面吵著煩。」
房門關上，宋建材才轉過身，重新看向還在哭訴的宋老太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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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這麼早跑過來又哭又鬧，到底是想讓我怎麼做？」
「哎呦，我嘞個老天爺嘞！」
宋老太太猛地拔高了音量，尖著嗓子喊起來，一邊喊還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房子當年特意掛到我名下，是為了啥？不就是怕你年輕不懂事，將來把房子敗光了，連個住處都沒有嗎？現在倒好，你居然要賣房子！要不是聽你大哥的隊友偶然說起，我們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呢！」
「當年分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宋建材說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宋老太太的難纏——平時對著他，總裝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拉著他的手「兒子長兒子短」地喊，哪曾想一旦觸及利益，會這般撒潑打滾？
「我現在要出城種地，這房子空在這兒也是空著，不賣了難道放這兒落灰嗎？」
宋老太太立刻接話，哭腔頓了頓，又換上一副「為你著想」的語氣，「房子放這兒，我和你大哥給你看著，等將來你想回來，不還有個住處嗎？」
「我們不回來了。」 宋建材語氣平淡地拋出這句話，沒有半分猶豫。
這話一落下，宋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又哭嚎起來，聲音悽厲得讓周圍人都忍不住皺了眉：
「哎呦喂！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他說的是啥！我這老婆子還活著呢，他就說不回來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宋建材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最後通牒：「房子我賣定了，等會兒買家就過來——宋大哥應該也認識。你要是再這麼激動，也該知道，平民區可沒有醫院，真要是氣出點什麼問題，到時候可別賴到我頭上。」
「你，你……」 宋老太太指著宋建材，手指氣得直抖，說了兩個「你」字，突然捂著心口，身子一軟，嘴裡直喊，「哎呦，哎呦……我的心口疼，疼得厲害……」
喊了幾聲，見宋建材沒反應，她又突然朝著宋建邦吼道：「建邦！給我打！你娘我老了，打不動了，你還有力氣呢！你這個親哥去教訓教訓這個白眼狼！」
屋裡，春天揉著惺忪的睡眼，剛坐起來就聽到外面的爭吵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可轉頭看到身邊的秋天，因為外面的動靜嚇得把小臉擠成了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糰子，她心裡的火氣又瞬間消了大半。
「媽，我剛才已經報警了，就是不知道警察啥時候能來。」
春天偏頭朝屋裡說著話，看著正在盛粥的胡佩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待會兒還能按時出門嗎？」
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平民區的人口基數最大，一棟樓里就擠了上千戶人家，可負責巡邏的人員卻最少。
就算報了警，運氣不好的時候，出警也要等兩三個小時。
胡佩英把盛好的粥一一放在桌上，回頭對著春天笑了笑，語氣平靜地安撫：
「都過來吃飯。這人啊，早晚都得來鬧一場，你想想，今天來鬧，總比明天我們搬家正忙的時候來添亂，要好得多吧？」
「啊啊啊！」 春天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心裡的煩躁勁兒就是壓不下去，忍不住低喊了一聲，又泄氣道，「我知道……可就是架不住煩呀！」
「宋建材！你個白眼狼！要賣房子去城外送死，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宋建邦靠在過道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一言不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臉色陰沉得嚇人，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他這股低氣壓凍住，連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都輕了幾分。
宋建材手指捏得指節發白，心裡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這兩人剛來時，他就反覆叮囑過，孩子還在裡屋睡覺，讓他們小聲些。
要是真像嘴上說的那樣，此刻怎會在門口又哭又鬧，半點不顧及屋裡的動靜？
他強壓下火氣，抬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宋建邦，聲音帶著幾分克制的冷硬：
「宋大哥，你拉著點宋老太太吧。這房子當年分家時，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是分給我的，我現在要賣它，沒任何問題吧？」
這話落音，宋建邦才慢慢抬起頭，眼睛半眯著，眸底藏著一抹探究的光，像是在打量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小弟，你變了。」
宋建材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底卻滿是堅定——他要是還像以前那樣糊塗、任人拿捏，兒子女兒遲早得被人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到時候連骨頭都剩不下：
「經歷了那麼多事兒，我還不變，那我還配當個父親嗎？」
剛來時被原身記憶中的好母親,好大哥形象迷惑，對占用了原生身體的愧疚，讓他對宋老太格外的好，結果呢！
比前世的大哥更會pua，還不如那個早早過世的母親，母親.......
「確實是個好父親。」
宋建邦慢悠悠地接話，語氣里聽不出喜怒，話鋒卻陡然一轉，「那媽呢？當年她拼死生下你，產後身體落了病根，這些年受的苦……」
說到這兒，他意有所指地頓住，目光沉沉地盯著宋建材，等著他接話。
半晌沒聲音，宋老太太接上話頭，索性往地上蹲了半截，拍著大腿開始哭訴，聲音比剛才更悽慘了幾分：
「人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這是防了個啥喲？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臨了連個安身的地兒都要被你賣了，我這老婆子，不如早去了好了！」
宋建材掃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人群，又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胡佩英，壓低聲音說：
「你回去，春天她們肯定被吵醒了，先把飯吃了。」
胡佩英眼裡滿是驚訝——她沒想到宋建材會讓她先躲進去，可看著老宋堅定的眼神，勾起一個微笑點頭：「好，我去做飯。」
宋建材輕輕將她往屋裡推了推，又抬手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聲音放軟了些：「去吧，別出來。外面吵著煩。」
房門關上，宋建材才轉過身，重新看向還在哭訴的宋老太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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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這麼早跑過來又哭又鬧，到底是想讓我怎麼做？」
「哎呦，我嘞個老天爺嘞！」
宋老太太猛地拔高了音量，尖著嗓子喊起來，一邊喊還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房子當年特意掛到我名下，是為了啥？不就是怕你年輕不懂事，將來把房子敗光了，連個住處都沒有嗎？現在倒好，你居然要賣房子！要不是聽你大哥的隊友偶然說起，我們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呢！」
「當年分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宋建材說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宋老太太的難纏——平時對著他，總裝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拉著他的手「兒子長兒子短」地喊，哪曾想一旦觸及利益，會這般撒潑打滾？
「我現在要出城種地，這房子空在這兒也是空著，不賣了難道放這兒落灰嗎？」
宋老太太立刻接話，哭腔頓了頓，又換上一副「為你著想」的語氣，「房子放這兒，我和你大哥給你看著，等將來你想回來，不還有個住處嗎？」
「我們不回來了。」 宋建材語氣平淡地拋出這句話，沒有半分猶豫。
這話一落下，宋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又哭嚎起來，聲音悽厲得讓周圍人都忍不住皺了眉：
「哎呦喂！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他說的是啥！我這老婆子還活著呢，他就說不回來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宋建材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最後通牒：「房子我賣定了，等會兒買家就過來——宋大哥應該也認識。你要是再這麼激動，也該知道，平民區可沒有醫院，真要是氣出點什麼問題，到時候可別賴到我頭上。」
「你，你……」 宋老太太指著宋建材，手指氣得直抖，說了兩個「你」字，突然捂著心口，身子一軟，嘴裡直喊，「哎呦，哎呦……我的心口疼，疼得厲害……」
喊了幾聲，見宋建材沒反應，她又突然朝著宋建邦吼道：「建邦！給我打！你娘我老了，打不動了，你還有力氣呢！你這個親哥去教訓教訓這個白眼狼！」
屋裡，春天揉著惺忪的睡眼，剛坐起來就聽到外面的爭吵聲，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可轉頭看到身邊的秋天，因為外面的動靜嚇得把小臉擠成了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糰子，她心裡的火氣又瞬間消了大半。
「媽，我剛才已經報警了，就是不知道警察啥時候能來。」
春天偏頭朝屋裡說著話，看著正在盛粥的胡佩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待會兒還能按時出門嗎？」
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平民區的人口基數最大，一棟樓里就擠了上千戶人家，可負責巡邏的人員卻最少。
就算報了警，運氣不好的時候，出警也要等兩三個小時。
胡佩英把盛好的粥一一放在桌上，回頭對著春天笑了笑，語氣平靜地安撫：
「都過來吃飯。這人啊，早晚都得來鬧一場，你想想，今天來鬧，總比明天我們搬家正忙的時候來添亂，要好得多吧？」
「啊啊啊！」 春天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心裡的煩躁勁兒就是壓不下去，忍不住低喊了一聲，又泄氣道，「我知道……可就是架不住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