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來人
第五天。早晨。
我終於在柔軟的床上醒來，昨天忍著爬22樓的勞累和獨處的不安，我還是回了家，一是為了熟悉的床，二就是為了洗個澡，再不洗澡，我懷疑那玩意兒能被我身上的餿味給直接熏死。190斤的身體翻了個身，腰還是疼，但比昨天好——人在熟悉的地方，連疼痛都輕一些。
收拾完畢，下樓回到活動室，老周在角落裡煮掛麵，用昨天找到的那桶油，香味飄過來，久違了。那個退燒的孩子坐在墊子上，小臉紅撲撲的，他媽媽說體溫正常，但要繼續觀察。其他人都說一夜平安。
對講機突然響了。
「李書記！李書記！聽到回答！完畢！「
是小張。聲音在發抖。
李建軍從桌子後面猛地坐起來，抓起對講機。
「收到。說。完畢。「
「監控室！老劉叫我！小區大門外有人！完畢！「
活動室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
「幾個人？完畢。「
「一個！在大門外面！一直在拍門！完畢。「
李建軍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一下。
「保持觀察。不要開門。我馬上過來。完畢。「
「周洲，跟我走。「
我抓起靠在牆邊的藏刀。190斤的身體瞬間清醒了。
監控室在物業服務中心旁邊。老劉和小陳都在，眼睛盯著屏幕上分割的九個畫面。小區大門口的攝像頭畫面被放大到了主屏上。
畫面里，大門外面站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某外賣平台的黃色衝鋒衣，褲子撕了一道口子，臉上全是血污和灰塵。他拍著鐵門。嘴巴在動，但監控沒有聲音。
「他在求救。「老劉說。
我湊近屏幕。那個男人拍著門，神情急切但不狂躁——至少從畫面看，不像那些東西。
「看不清他說什麼。「小陳說。
李建軍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人的話，得救人。「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向老劉，「對講機調到小區廣播頻道，能喊話嗎？「
「能。門口有喇叭，對著大門方向。「
「好。我問他話。周洲，你去把武器準備好。「
李建軍拿起麥克風。
「門外的人，聽到請回答。我是小區黨支部記書李建軍。「
屏幕上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嘴巴大張。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男人拼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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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
男人深吸一口氣，對著鐵門大喊。我們通過監控看著他的口型——
「我叫趙強！從科華北路那邊過來的！「
李建軍和我對視了一眼。科華北路，在小區南邊，距離不遠。
「你一個人？「
點頭。
「你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被咬過？「
男人搖頭，然後拉開衝鋒衣拉鏈，轉了一圈，展示手臂和脖子——畫面模糊，但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
李建軍放下麥克風，眉頭緊鎖。
「我們其實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傳的。「他低聲說。
「什麼？「我問。
「病毒。傳播模式。「他指著屏幕上的趙強，「我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我想了想。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些東西會咬人。被咬的人會變成它們。我們親眼見過。「
李建軍點點頭。
「第一波呢？「他問，「第一波是怎麼開始的？如果是咬的，那第一個被咬的人，是誰咬的？「
我沉默了。
「空氣？水源？「我猜，「不知道。但之後——之後肯定是通過撕咬傳播的。你看到那些東西的嘴了嗎？全是血。它們靠咬來傳。「
「所以，「李建軍說，「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被感染，就看他身上有沒有被咬的傷口。如果他身上沒有咬痕，沒有傷口，那他大概率沒被感染。至少，沒被'第二波'的這一波感染。我們得讓他進來，要知道外面的情況。「
他頓了頓。
「讓他脫光衣服檢查。全身。「
他轉過頭，對門口喊了一聲：「護士，林梅，你們先回活動室。女同志迴避。「
護士和林梅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建軍拿起麥克風。
「趙強，聽到請回答。「
屏幕上的趙強抬起頭。
「你要進來，可以。但我們必須確認你沒有被感染。「
趙強點頭。
「我們的判斷標準是：身上有沒有被咬的傷口。如果你身上沒有咬痕，沒有傷口，我們就讓你進來。如果有——「
李建軍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所以，你需要脫光全身衣服，在我們監控下展示你沒有傷口。這是唯一的方法。「
趙強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似乎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他開始脫衣服——衝鋒衣、T恤、褲子、鞋子。我們切換了監控角度，確保能看到他的正面、背面、四肢。屏幕里，趙強轉了一圈。正面，背面，抬起手臂，抬起腿。
沒有咬痕。沒有傷口。只有一些結疤的擦傷和灰塵——外賣員跑路摔的，正常。
「乾淨。「老劉說。
李建軍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對講機。
「小陳，你去大門。戴好口罩和手套。給他一件備用的大衣，讓他穿上。然後我們找個通風好的空房間，你帶他過來，你兩都戴好護目鏡和口罩。「
他頓了頓。
「注意，保持三米距離。不要握手。不要接觸。「
「收到。「小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李建軍關掉麥克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外來者。「他說，「帶著外面的情況，也帶著外面的風險。「
他看著我。
「周洲，準備好。他進來之後，你來問話。科華路那邊的情況，我們需要知道。「
我握緊藏刀。
「好。「
小陳帶著趙強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趙強穿著小區備用的大衣——深藍色，比他的黃色衝鋒衣厚實。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小陳站在他身後三米，手按在警棍上。
李建軍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筆。我站在他旁邊，藏刀靠在桌腿上，伸手就能夠到。
「坐。「李建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趙強坐下。他的手在抖。
「你叫趙強？「李建軍問。
「對。趙強。美團外賣，科華路站點的。「
「從科華北路過來的？「
「對。「
「科華路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趙強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他說，聲音沙啞，「全完了。「
他頓了頓。
「站點的宿舍人太多，天氣又熱，根本睡不著。我實在累的受不了了，就咬咬牙開了個在在蜀大那邊酒店的房間。前一天晚上，科華北路那邊還是正常的——有燈，有車，有人。然後半夜，突然就……「他比劃了一下，「到處都是尖叫。我住三樓。聽到樓下有人喊'咬人'，我趴在窗戶上看——樓下的人，在咬人。「
他低下頭。
「我鎖了門。第三天早上，樓下安靜了。我往下看，路上全是那些東西。還有一些……屍體。「
「部隊呢？「我問。
趙強抬頭看了我一眼。
「有。第二天中午，科華路和二環路交叉口那邊，有槍聲。很密集。我趴在窗戶上看到軍車了——兩輛，裝甲運兵車。但那些東西太多了，軍車開不動，堵在路中間。士兵下來開槍，打了很多，但……「
他搖了搖頭。
「後來我就沒敢看了。第三天早上，我決定跑。沿著科華北路往西，走小路，繞開大路。路上遇到了三個那些東西，我用送外賣的保溫箱砸了一個，另外兩個被路邊的車擋住了。「
「你一個人跑了多遠？「李建軍問。
「從科華北路到你們小區，大概兩公里。我走了大半天。路上看到活人兩個——一個在樓上喊救命，但我夠不到他。另一個……已經不行了。「
他頓了頓。
「大部分店都關著。好幾個紅旗連鎖我路過的時候，門是破的，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我沒敢進去。「
李建軍在紙上記了幾筆。
「你確定軍隊還在？「
「確定。我第三天早上看到的時候，裝甲運兵車還在二環路那邊。槍聲停了，但車沒走。可能裡面的人……「他沒說完。
李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放下筆，看著趙強。
「你為什麼來我們小區？「
「我走到這裡的時候，天快黑了。「趙強說，「我看到圍牆，看到大門。我繞著圍牆走了一圈——你們的大門有路障，縫隙都封死了。我知道裡面有人。我在小區外面躲了一夜，今天早上看到有人出來活動，我才敢拍門。「
他頓了頓。
「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李建軍和我對視了一眼。
「他繞了一圈才找到大門。「李建軍低聲說，「說明他不是碰巧路過，是主動找來的。「
他轉回頭，看著趙強。
「你有什麼技能？「
趙強愣了一下。
「送外賣。騎車。認路。還有……我送過藥，美團跑腿，送過處方藥。我知道一些藥的樣子。「
李建軍點點頭。
「好。你現在是第44個人。黨支部給你安排工作：跟著護士，幫她分類和搬運藥品。你的外賣經驗有用。「
趙強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不是害怕，是那種終於有人管他的放鬆。
「謝謝。「他說，聲音很輕。
李建軍站起來。
「老周，給他安排一個房間。趙強，今天你休息。明天開始幹活。「
他拿起對講機。
「老劉和小陳去監控室，把錄像調出來。「
他看著我。
「走吧。「
我終於在柔軟的床上醒來，昨天忍著爬22樓的勞累和獨處的不安，我還是回了家，一是為了熟悉的床，二就是為了洗個澡，再不洗澡，我懷疑那玩意兒能被我身上的餿味給直接熏死。190斤的身體翻了個身，腰還是疼，但比昨天好——人在熟悉的地方，連疼痛都輕一些。
收拾完畢，下樓回到活動室，老周在角落裡煮掛麵，用昨天找到的那桶油，香味飄過來，久違了。那個退燒的孩子坐在墊子上，小臉紅撲撲的，他媽媽說體溫正常，但要繼續觀察。其他人都說一夜平安。
對講機突然響了。
「李書記！李書記！聽到回答！完畢！「
是小張。聲音在發抖。
李建軍從桌子後面猛地坐起來，抓起對講機。
「收到。說。完畢。「
「監控室！老劉叫我！小區大門外有人！完畢！「
活動室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
「幾個人？完畢。「
「一個！在大門外面！一直在拍門！完畢。「
李建軍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一下。
「保持觀察。不要開門。我馬上過來。完畢。「
「周洲，跟我走。「
我抓起靠在牆邊的藏刀。190斤的身體瞬間清醒了。
監控室在物業服務中心旁邊。老劉和小陳都在，眼睛盯著屏幕上分割的九個畫面。小區大門口的攝像頭畫面被放大到了主屏上。
畫面里，大門外面站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某外賣平台的黃色衝鋒衣，褲子撕了一道口子，臉上全是血污和灰塵。他拍著鐵門。嘴巴在動，但監控沒有聲音。
「他在求救。「老劉說。
我湊近屏幕。那個男人拍著門，神情急切但不狂躁——至少從畫面看，不像那些東西。
「看不清他說什麼。「小陳說。
李建軍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人的話，得救人。「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向老劉，「對講機調到小區廣播頻道，能喊話嗎？「
「能。門口有喇叭，對著大門方向。「
「好。我問他話。周洲，你去把武器準備好。「
李建軍拿起麥克風。
「門外的人，聽到請回答。我是小區黨支部記書李建軍。「
屏幕上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嘴巴大張。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男人拼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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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吸一口氣，對著鐵門大喊。我們通過監控看著他的口型——
「我叫趙強！從科華北路那邊過來的！「
李建軍和我對視了一眼。科華北路，在小區南邊，距離不遠。
「你一個人？「
點頭。
「你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被咬過？「
男人搖頭，然後拉開衝鋒衣拉鏈，轉了一圈，展示手臂和脖子——畫面模糊，但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
李建軍放下麥克風，眉頭緊鎖。
「我們其實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傳的。「他低聲說。
「什麼？「我問。
「病毒。傳播模式。「他指著屏幕上的趙強，「我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我想了想。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些東西會咬人。被咬的人會變成它們。我們親眼見過。「
李建軍點點頭。
「第一波呢？「他問，「第一波是怎麼開始的？如果是咬的，那第一個被咬的人，是誰咬的？「
我沉默了。
「空氣？水源？「我猜，「不知道。但之後——之後肯定是通過撕咬傳播的。你看到那些東西的嘴了嗎？全是血。它們靠咬來傳。「
「所以，「李建軍說，「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被感染，就看他身上有沒有被咬的傷口。如果他身上沒有咬痕，沒有傷口，那他大概率沒被感染。至少，沒被'第二波'的這一波感染。我們得讓他進來，要知道外面的情況。「
他頓了頓。
「讓他脫光衣服檢查。全身。「
他轉過頭，對門口喊了一聲：「護士，林梅，你們先回活動室。女同志迴避。「
護士和林梅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建軍拿起麥克風。
「趙強，聽到請回答。「
屏幕上的趙強抬起頭。
「你要進來，可以。但我們必須確認你沒有被感染。「
趙強點頭。
「我們的判斷標準是：身上有沒有被咬的傷口。如果你身上沒有咬痕，沒有傷口，我們就讓你進來。如果有——「
李建軍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所以，你需要脫光全身衣服，在我們監控下展示你沒有傷口。這是唯一的方法。「
趙強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似乎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他開始脫衣服——衝鋒衣、T恤、褲子、鞋子。我們切換了監控角度，確保能看到他的正面、背面、四肢。屏幕里，趙強轉了一圈。正面，背面，抬起手臂，抬起腿。
沒有咬痕。沒有傷口。只有一些結疤的擦傷和灰塵——外賣員跑路摔的，正常。
「乾淨。「老劉說。
李建軍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對講機。
「小陳，你去大門。戴好口罩和手套。給他一件備用的大衣，讓他穿上。然後我們找個通風好的空房間，你帶他過來，你兩都戴好護目鏡和口罩。「
他頓了頓。
「注意，保持三米距離。不要握手。不要接觸。「
「收到。「小陳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李建軍關掉麥克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外來者。「他說，「帶著外面的情況，也帶著外面的風險。「
他看著我。
「周洲，準備好。他進來之後，你來問話。科華路那邊的情況，我們需要知道。「
我握緊藏刀。
「好。「
小陳帶著趙強進來的時候，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趙強穿著小區備用的大衣——深藍色，比他的黃色衝鋒衣厚實。他低著頭，不敢看人。小陳站在他身後三米，手按在警棍上。
李建軍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筆。我站在他旁邊，藏刀靠在桌腿上，伸手就能夠到。
「坐。「李建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趙強坐下。他的手在抖。
「你叫趙強？「李建軍問。
「對。趙強。美團外賣，科華路站點的。「
「從科華北路過來的？「
「對。「
「科華路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趙強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他說，聲音沙啞，「全完了。「
他頓了頓。
「站點的宿舍人太多，天氣又熱，根本睡不著。我實在累的受不了了，就咬咬牙開了個在在蜀大那邊酒店的房間。前一天晚上，科華北路那邊還是正常的——有燈，有車，有人。然後半夜，突然就……「他比劃了一下，「到處都是尖叫。我住三樓。聽到樓下有人喊'咬人'，我趴在窗戶上看——樓下的人，在咬人。「
他低下頭。
「我鎖了門。第三天早上，樓下安靜了。我往下看，路上全是那些東西。還有一些……屍體。「
「部隊呢？「我問。
趙強抬頭看了我一眼。
「有。第二天中午，科華路和二環路交叉口那邊，有槍聲。很密集。我趴在窗戶上看到軍車了——兩輛，裝甲運兵車。但那些東西太多了，軍車開不動，堵在路中間。士兵下來開槍，打了很多，但……「
他搖了搖頭。
「後來我就沒敢看了。第三天早上，我決定跑。沿著科華北路往西，走小路，繞開大路。路上遇到了三個那些東西，我用送外賣的保溫箱砸了一個，另外兩個被路邊的車擋住了。「
「你一個人跑了多遠？「李建軍問。
「從科華北路到你們小區，大概兩公里。我走了大半天。路上看到活人兩個——一個在樓上喊救命，但我夠不到他。另一個……已經不行了。「
他頓了頓。
「大部分店都關著。好幾個紅旗連鎖我路過的時候，門是破的，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我沒敢進去。「
李建軍在紙上記了幾筆。
「你確定軍隊還在？「
「確定。我第三天早上看到的時候，裝甲運兵車還在二環路那邊。槍聲停了，但車沒走。可能裡面的人……「他沒說完。
李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放下筆，看著趙強。
「你為什麼來我們小區？「
「我走到這裡的時候，天快黑了。「趙強說，「我看到圍牆，看到大門。我繞著圍牆走了一圈——你們的大門有路障，縫隙都封死了。我知道裡面有人。我在小區外面躲了一夜，今天早上看到有人出來活動，我才敢拍門。「
他頓了頓。
「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李建軍和我對視了一眼。
「他繞了一圈才找到大門。「李建軍低聲說，「說明他不是碰巧路過，是主動找來的。「
他轉回頭，看著趙強。
「你有什麼技能？「
趙強愣了一下。
「送外賣。騎車。認路。還有……我送過藥，美團跑腿，送過處方藥。我知道一些藥的樣子。「
李建軍點點頭。
「好。你現在是第44個人。黨支部給你安排工作：跟著護士，幫她分類和搬運藥品。你的外賣經驗有用。「
趙強低下頭，肩膀塌了下去。不是害怕，是那種終於有人管他的放鬆。
「謝謝。「他說，聲音很輕。
李建軍站起來。
「老周，給他安排一個房間。趙強，今天你休息。明天開始幹活。「
他拿起對講機。
「老劉和小陳去監控室，把錄像調出來。「
他看著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