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喝酒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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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兄弟情深,倒顯得我多餘。」林望舒皮笑肉不笑,聲音傳到幾人耳中也冷颼颼的。

  謝臨淵餘光越過書桌,落在下跪的兩人身上,不禁為他們默哀。

  大小姐剛教訓過自己,謝臨淵不能為林肆和霏池求情,只是撤去桌上熱茶,悄悄換成空間存放的起泡酒。

  謝臨淵本來打算用在花前月下之時,現在只能提前取出來,求大小姐息怒。

  林望舒一時不備,嗆了一下,氣泡直衝鼻腔,雙頰立時泛起紅暈。

  霏池被這咳嗽聲吸引了注意,猛地抬頭看向老大,被對方瞪了回來。

  「看什麼看!」林望舒沒好氣地說,放下水晶杯,杯底與桌面敲擊發出重響,驚得霏池又低下頭。

  「林肆,霏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是,老大。」二人齊聲遵命,坐在了她的對面。

  謝臨淵依次為他們倒上珍藏的起泡酒,心疼得像是要滴血。

  「霏池,姐姐沒看出你有傷在身,是姐姐的問題。但霏池已經成年,是能照顧自己的大孩子了,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

  霏池雙手放在腹部,兩根食指繞來繞去,羞餒地低下了頭,安靜聽姐姐說話。

  「我知道,霏池是不想成為累贅,被織網遣返回純淨之地。但在霏池的心中,大家有把你當做負擔嗎?如果有誰這麼認為,你儘管說出來,我替你教訓他們。」

  「沒有,」霏池抬頭,目光平視姐姐,怕她誤會其他人,趕忙辯解:「都是我想太多,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你們已經很辛苦了,不能再為了這點小事而操勞。」

  「眼睛失明是小事?」林望舒語氣低沉,顯然不悅。

  「末世里有很多殘疾人,有的甚至失去行為能力,只能等著餓死或被異種殺死。比起他們,我好上太多,可以克服困難。」

  「你說得不錯,無論健全與否,大家都在努力適應末世生存下去,但是學會求助也很重要,織網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難道不是嗎?」

  聽著姐姐耐心講道理,霏池紅了眼眶,起身向老大行禮賠罪:「霏池知錯,只要您答應不讓我回純淨之地,我任您處置。」

  林望舒微笑:「霏池,你以為純淨之地誰都能去嗎?有多少普通人削尖腦袋往裡鑽,也得不到一個名額。

  要不是末世前你臨淵哥哥向科研人員賣好,要不是織網聲名在外貢獻頗豐,以你個人的本事,他們也許會收你,但絕不會允許你如此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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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霏池可憐巴巴的樣子,林望舒也沒心軟,繼續說下去:「所以霏池,不要任性。我不想騙你,回純淨之地的日子不會很遠,你要學會接受。」

  「是,姐姐,我聽你的話。」霏池委屈得不成樣子,他只想留在大家身邊,只想替姐姐多做些事情,為什麼就是不行呢?

  都怪自己,偏偏是個普通人,連感染者都不是,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霏池皺皺鼻子收回眼淚,他聽見自己聲音還算平靜:「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再讓姐姐擔憂。」

  「你是西莉亞阿姨的兒子,在她臨死前我發過誓,絕不會讓你處於危險之中。」

  霏池父母也是鼎鼎有名的黑客,為揭發世界各地的奴役現狀而努力,結果遭到相關組織的報復。

  他的母親在網上發出求助,織網看到後果斷採取行動,從窮凶極惡的人手裡搶回來霏池,好好教導他長大成人。

  此後,霏池的生命中,只有織網的兄弟姐妹,離開了他們,他又該如何生存?

  但既然姐姐發了話,他掩蓋內心的惶恐無助,點頭表示同意對方的安排。

  「好了,這次的懲罰,是背誦純淨之地所有條例,限期一個月,由你四哥監督執行。」

  「霏池遵命。」他抱拳行禮,接受了此次懲罰。

  「好了,你先下去照顧二哥,我有話和林肆說。」

  霏池猶豫一瞬,決定聽令離開。

  杯中酒色澤澄淨,倒映著燈光,倒像是一輪明月。

  林望舒食指微曲,敲響桌面:「霏池大病初癒不宜喝酒,你就替他喝了吧。」

  「是,」林肆溫聲道,「謝家主賞賜。」

  酒體飽滿,滋味醇厚,果香充盈,若不是時機不對,林肆真想贊一聲好酒。

  「謝統領,只是喝你杯酒,不至於如此生氣吧?」

  林望舒偏頭,餘光瞥見阿淵微蹙的眉頭,心生不滿,雞蛋裡挑骨頭。

  「不敢。」

  謝臨淵被戳中心事,不免有些尷尬,等林肆喝完,主動又為他滿上,用行動平息大小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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