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使者萬山
話音剛落，丘二敲門請見，林望舒示意林肆去開門，丘二便拖著身後人進來。
眼狹長，眉入鬢，跪倒在地，軟弱無依。
嗓音沙啞，惶惶然地顫，落在林望舒耳里，也不免為之動容。
「重生計劃造福千萬感染者，不知萬山何錯之有，竟勞煩祁山和織網共同謀劃？」
「萬山，重生計劃總部在哪？」林望舒直入主題，以免受了他的催眠術。
他沒吭聲，抬眼看這個女人，便知對方沒有中術。
信息網中從未出現她的身影，又見幾人眾星拱月般護在身邊，萬山心裡有了計較。
手腳俱縛，無法逃離，可他死也要有價值：「丘二，你要審便審，我定如實相告，何必再尋無名之輩，令我顏面無存？」
「使者萬山，倒是名不虛傳。祁山基地這麼大的魚，也敢吞入腹中。」
萬山故意裝作認不出對方的模樣，林望舒毫不吝嗇地回敬：「只可惜，名聲再盛，不過是網中羅雀，難逃一死。」
「原來是織網統領，恕萬山眼拙，從來只知丘二，未見統領真顏。此次一見，方覺您隱於幕後，才最有利。否則——」
丘二踹向萬山腹部，他掙扎著嗚咽，匍匐在地，話沒能說出口。
「否則什麼，」林望舒制止了丘二，饒有興致地問，沒覺得是多大侮辱。
萬山吐出一口血沫，抬眼恨恨道：「否則，看見織網統領是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各大基地早就把你擄掠為奴，再也不敢在此作威作福。」
林望舒沒有惱怒，倒是問罪似地看向丘二：「末世已經兩年了，還有基地在做拐賣勾當麼？」
丘二欠身行禮，向她解釋：「統領，特危局下有分支，專門調查人口買賣，凡是相關者一律斬殺，如今明面上，再無人敢大張旗鼓。」
「說起人口買賣，萬山，你們機構不正是大型買家嗎？把感染者當做試驗品，真的是在造福人類嗎？」
「他們自願成為試驗者，希望獲得異能，怎麼會是我們逼迫？
反倒是你們織網，數次侵犯我們機構據點，導致多少感染者碌碌無聞，難以強大，終生受人欺辱。」
這套言論林望舒快聽爛了，前世還有心思與之辯駁，而如今，半點也不願費心，乾脆閉口不言。
倒是桑愉有幾分激動，身為醫者，平生最恨拿人命當兒戲，還要反過來說是為了全人類。
「簡直是謬論！希波克拉底誓言沒學過嗎？用他人痛苦犧牲換取醫學進步，是惡魔才能做出的選擇。」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萬山目光灼灼，暢享大好未來：「你們永遠不會得知我們藏身之處，重生計劃的光芒終將照耀末世每個角落。」
林望舒就笑，報復似地說：「極寒之地，有座雪山，洞穴外有棵冰晶柳，柳葉便是密鑰，我說得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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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山瞳孔微縮，側臉貼著地面，半晌沒有出聲。
「我們做筆交易如何？」林望舒挺鄭重地說：「我不殺你，你替我找個人。」
「呵，這樣好的事情，你覺得我會信？」
「我以織網統領身份起誓，只要辦成這件事，便會洗去你的記憶，完好無損送你回去。」
萬山撐著捆住的雙手直起身子，「我要先知道是什麼事。」
「此事不難，我有個姐妹，聽信了你們的鬼話，跑去接受了改造，但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把她送到織網，我放你離開，如何？」
「我得親去，否則此事難成。」
「聯繫千水，讓她來辦。」
萬山心中凜然，知道他不難，但妹妹一直裝作他的模樣，很多部下將他們兩個看做一人，織網統領又是如何得知？
「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還望統領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林望舒看起來好說話的樣子，極為輕易地妥協，「我只要我的人平安。」
「她是誰？」
「楊玫，治癒系異能者，為了給母親治病，自願接受改造。」
她打開手機，身子向前探，照片中的楊玫笑得溫柔燦爛。
丘二親自解開綁縛萬山的繩子，一個眼神過去，林肆遞來萬山的手機，交到他的手中。
萬山三言兩語，千水回復了消息，約定晚上見面，雙方互換俘虜。
暫時沒什麼事，丘二下令把萬山關押起來，接著回稟統領：「經由調查，謝先生並無買賣人口意圖，請統領裁決，丘二並無異議。」
林望舒鬆了口氣，和顏悅色摒退眾人，拖著鞭子又回了會議室。
謝臨淵聽到動靜，心中冒出極大的惶恐，又暗自期盼著對方的到來。
絲帶松松垮垮地綁著，不知何時垂落在地，他抬手將長發拂在身後，更加馴順地擺正姿態。
即便被遺棄，也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大小姐。
「屬下見過大小姐。」
「阿淵，起來吧。」林望舒垂頭睨視，輕快地喚他。
謝臨淵直起上身，仰起修長脖頸，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
「屬下有罪，請您責罰。」
「剛挨了兩百鞭子，傷口還新鮮呢，又要我罰什麼？」
她靠著椅背，眼眸半闔，輕輕打了個哈欠，攥著鞭子的手緊了緊。
「兩百鞭是替您受罰。屬下之罪，您還尚未懲處。剝奪伴侶名號，實在太過輕省，還請您另行責罰，對屬下嚴懲不怠。」
「阿淵，」林望舒的語調冷冷地，「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謝臨淵再次俯身，背上傷口尚未癒合，因著動作輕微痙攣，結痂之處有細小崩裂，他卻不曾有半分呻吟。
「您不是包庇徇私的性子，對屬下如此縱容，屬下實在難以安心。」
他再次直起身子，大著膽子吐露真言：「您要求屬下對您絕無隱瞞，那屬下便僭越一次，斗膽猜一猜您的心思。」
「您遲遲不肯責罰，是因為您認為，屬下已是祁山統領，手握實權，地位尊崇，縱然此時忠誠，日後必定生變。
倒不如輕輕揭過此事，哄騙屬下離開織網，此後再見只是合作者，與屬下再無私人關係。
等屬下一離開織網，您斷不會再召見。床伴而已，沒有傳喚，哪能輕易見您。更何況，床伴的去留，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他眼眸漆黑，聲線冷峻，淡色雙唇繃緊，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不自覺地防備到極致。
「您還是不肯親自管教，只想拋棄不合格的下屬，唯恐織網因為祁山受到傷害。大小姐，屬下說得可對？」
眼狹長，眉入鬢，跪倒在地，軟弱無依。
嗓音沙啞，惶惶然地顫，落在林望舒耳里，也不免為之動容。
「重生計劃造福千萬感染者，不知萬山何錯之有，竟勞煩祁山和織網共同謀劃？」
「萬山，重生計劃總部在哪？」林望舒直入主題，以免受了他的催眠術。
他沒吭聲，抬眼看這個女人，便知對方沒有中術。
信息網中從未出現她的身影，又見幾人眾星拱月般護在身邊，萬山心裡有了計較。
手腳俱縛，無法逃離，可他死也要有價值：「丘二，你要審便審，我定如實相告，何必再尋無名之輩，令我顏面無存？」
「使者萬山，倒是名不虛傳。祁山基地這麼大的魚，也敢吞入腹中。」
萬山故意裝作認不出對方的模樣，林望舒毫不吝嗇地回敬：「只可惜，名聲再盛，不過是網中羅雀，難逃一死。」
「原來是織網統領，恕萬山眼拙，從來只知丘二，未見統領真顏。此次一見，方覺您隱於幕後，才最有利。否則——」
丘二踹向萬山腹部，他掙扎著嗚咽，匍匐在地，話沒能說出口。
「否則什麼，」林望舒制止了丘二，饒有興致地問，沒覺得是多大侮辱。
萬山吐出一口血沫，抬眼恨恨道：「否則，看見織網統領是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各大基地早就把你擄掠為奴，再也不敢在此作威作福。」
林望舒沒有惱怒，倒是問罪似地看向丘二：「末世已經兩年了，還有基地在做拐賣勾當麼？」
丘二欠身行禮，向她解釋：「統領，特危局下有分支，專門調查人口買賣，凡是相關者一律斬殺，如今明面上，再無人敢大張旗鼓。」
「說起人口買賣，萬山，你們機構不正是大型買家嗎？把感染者當做試驗品，真的是在造福人類嗎？」
「他們自願成為試驗者，希望獲得異能，怎麼會是我們逼迫？
反倒是你們織網，數次侵犯我們機構據點，導致多少感染者碌碌無聞，難以強大，終生受人欺辱。」
這套言論林望舒快聽爛了，前世還有心思與之辯駁，而如今，半點也不願費心，乾脆閉口不言。
倒是桑愉有幾分激動，身為醫者，平生最恨拿人命當兒戲，還要反過來說是為了全人類。
「簡直是謬論！希波克拉底誓言沒學過嗎？用他人痛苦犧牲換取醫學進步，是惡魔才能做出的選擇。」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萬山目光灼灼，暢享大好未來：「你們永遠不會得知我們藏身之處，重生計劃的光芒終將照耀末世每個角落。」
林望舒就笑，報復似地說：「極寒之地，有座雪山，洞穴外有棵冰晶柳，柳葉便是密鑰，我說得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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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筆交易如何？」林望舒挺鄭重地說：「我不殺你，你替我找個人。」
「呵，這樣好的事情，你覺得我會信？」
「我以織網統領身份起誓，只要辦成這件事，便會洗去你的記憶，完好無損送你回去。」
萬山撐著捆住的雙手直起身子，「我要先知道是什麼事。」
「此事不難，我有個姐妹，聽信了你們的鬼話，跑去接受了改造，但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把她送到織網，我放你離開，如何？」
「我得親去，否則此事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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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還望統領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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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
「楊玫，治癒系異能者，為了給母親治病，自願接受改造。」
她打開手機，身子向前探，照片中的楊玫笑得溫柔燦爛。
丘二親自解開綁縛萬山的繩子，一個眼神過去，林肆遞來萬山的手機，交到他的手中。
萬山三言兩語，千水回復了消息，約定晚上見面，雙方互換俘虜。
暫時沒什麼事，丘二下令把萬山關押起來，接著回稟統領：「經由調查，謝先生並無買賣人口意圖，請統領裁決，丘二並無異議。」
林望舒鬆了口氣，和顏悅色摒退眾人，拖著鞭子又回了會議室。
謝臨淵聽到動靜，心中冒出極大的惶恐，又暗自期盼著對方的到來。
絲帶松松垮垮地綁著，不知何時垂落在地，他抬手將長發拂在身後，更加馴順地擺正姿態。
即便被遺棄，也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大小姐。
「屬下見過大小姐。」
「阿淵，起來吧。」林望舒垂頭睨視，輕快地喚他。
謝臨淵直起上身，仰起修長脖頸，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
「屬下有罪，請您責罰。」
「剛挨了兩百鞭子，傷口還新鮮呢，又要我罰什麼？」
她靠著椅背，眼眸半闔，輕輕打了個哈欠，攥著鞭子的手緊了緊。
「兩百鞭是替您受罰。屬下之罪，您還尚未懲處。剝奪伴侶名號，實在太過輕省，還請您另行責罰，對屬下嚴懲不怠。」
「阿淵，」林望舒的語調冷冷地，「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謝臨淵再次俯身，背上傷口尚未癒合，因著動作輕微痙攣，結痂之處有細小崩裂，他卻不曾有半分呻吟。
「您不是包庇徇私的性子，對屬下如此縱容，屬下實在難以安心。」
他再次直起身子，大著膽子吐露真言：「您要求屬下對您絕無隱瞞，那屬下便僭越一次，斗膽猜一猜您的心思。」
「您遲遲不肯責罰，是因為您認為，屬下已是祁山統領，手握實權，地位尊崇，縱然此時忠誠，日後必定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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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漆黑，聲線冷峻，淡色雙唇繃緊，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不自覺地防備到極致。
「您還是不肯親自管教，只想拋棄不合格的下屬，唯恐織網因為祁山受到傷害。大小姐，屬下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