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素月玉鐲
楊玫勘察回來，看見汽車駛向遠方。
她在後面奔跑，氣喘吁吁停下腳步，給風箏打了個電話。
「喂，風箏，我還沒上車呢。」
風箏剛想告訴她現狀，手機被林望舒一把奪過，快速吩咐葫蘆，「往回走，接楊玫。」
葫蘆沉默著，轉動方向盤掉頭，倒是風箏阻攔道：「大小姐，人命要緊。」
林望舒顧不上她，對著楊玫說：「跑起來，我們儘快匯合。」
楊玫再次向汽車跑來，一人一車相遇不過片刻。
「楊玫，請你試著救他。」
她上氣不接下氣，聽到這句話，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車門從內部打開，她可以看見謝臨淵傷了胸口。林小姐不會受了刺激，傷了腦子吧？
見楊玫擺擺手，林望舒握住對方腕部，鎮定下來輕聲指揮：「跟著我的頻率，靜心感受異能的存在。」
她再次發動異能，胸前月光石灰撲撲地，微風吹過，散作灰燼飄走。
察覺林小姐不是說笑，楊玫竟然沒有質疑，反而體會到了一種力量，宛若涓涓細流匯聚指尖。
還沒看得清楚，謝臨淵胸前傷口已經止血，凝結成一道長長的血痂。
眾人鬆了口氣，又疑惑不解。
楊玫剛想詢問，直直倒在地上，被下車圍觀的風箏扶住。
林望舒異能耗盡，靠著椅背失去意識，懷中緊緊抱著謝臨淵。
三人再醒過來，就已經躺在病床了。
醫生前來詢問病情，被風箏用悽慘愛情故事打發走，驚得葫蘆一愣又一愣。
「那是我閨蜜，要和她男朋友分手，他就以死相逼。她見血就暈，抱著男友哭著喊著不撒手，結果就這樣了。」
「嗐，你說另一個啊，那也是我閨蜜，我們約好出來玩，她也暈血，正好一塊送醫院。」
箏姐，我們這樣裝瘋賣傻，等大小姐醒來，真的不會被她暴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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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最先醒來，發覺懷中人胸腔跳動沉穩有力，嘴角輕輕掛起微笑。
「大小姐，您要喝水嗎？」
風箏服務細緻入微，臉上露出討好微笑。
她扶著大小姐坐穩，將水杯遞過去，林望舒捧在手中，恢復因為恐懼而冰涼的身體。
「去把阿淵西服外套拿來。」林望舒低聲吩咐，不願打擾阿淵休息。
打開外套內袋，裡面是一隻碎掉的玉鐲。
碎片上雕著月相星圖，她立刻辨認出來，那是上一世有人暗中寄給她的手鐲。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以及一張額度為十萬的銀行卡。
信上說素月玉鐲是親生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願她好好活著，不要讓逝者擔心。
正是因為這個鐲子，她才重整旗鼓，遠赴國外，開啟了人生新篇章。
只可惜，上一世就沒保住它。
末世來臨，她唯恐玉鐲破裂，放到了霏池的保險柜內。結果後來再去尋找，竟然沒有了玉鐲蹤跡。
她自然相信霏池不會監守自盜，但這件事情令她疑惑重重，故而讓霏池放滿黃金，監視內部的一舉一動。
緊接著，葫蘆過來匯報：「大小姐，楊女士醒了。」
林望舒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又給阿淵裹嚴實，拖著鞋子去看望楊玫。
「楊女士，多謝相助。我欠您一條命，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交給我去做。」
「林小姐，」楊玫深覺受之有愧，連忙推辭：「若不是您好心，我的母親也得不到醫療團隊如此妥帖的照料。可以幫到您，我感到榮幸，請不必如此客氣。」
早在前世，她們之間彼此相助，若算起來救命的次數，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誰多誰少。
林望舒給了她一個擁抱，「謝謝玫玫。」
楊玫欲言又止，眼裡寫著好奇。
林望舒無奈一笑，替她倒了杯水：「回家解釋。」
楊玫點頭，不再多言。
看著她沒有大礙，林望舒折回對面病房，阿淵已經甦醒，跪坐在病床上，捧著碎掉的鐲子迷茫無助。
「醫生怎麼說？」
葫蘆回答：「謝先生的心臟沒有明顯外傷，但是長期熬夜導致心律不齊，還是需要注意身體多休息才好。」
她點點頭，抬手示意對方出去。
反鎖住門，打開電燈，拉好窗簾，她才側身坐到床邊。
謝臨淵眼下確有淺青色痕跡，熬夜罪證一目了然。
「不要捧著殘片，放到桌上，離它遠點，割到手怎麼辦？」
殘片被輕輕放到桌上，他低著頭，底下是通紅雙眼。
「大小姐，阿淵有罪。」
林望舒四指併攏，抬起他的下巴，許是阿淵瘦了幾分，骨頭硌得手疼。
「年紀不算小了，做事疏忽大意，確實不成器。」
她數落道，沒怎麼留面子。
謝臨淵攥緊身下白色床單，又悄悄鬆開鋪展。
「是，阿淵無能，請您責罰。」
那雙眼睛冷漠無情，他怕與大小姐對視，又不敢擅自挪開，目光游移不定，顯得不夠專心。
「走神？」
林望舒湊得更近，呼吸聲咫尺可聞。
謝臨淵條件反射似地彈開，又被大小姐勾著下巴挪回來。
她不耐煩，掐著阿淵下顎兩側，力氣大了幾分，以免對方再躲。
「你不光沒保下玉鐲，又差點丟掉性命。為什麼不聽話，謝臨淵，我有沒有讓你乖乖回家等我？」
異能淬鍊肌體，力量不斷增長，拇指和食指一齊用力，指節幾乎泛著青白，深深嵌入下巴皮肉。
謝臨淵無法回答，小臉被迫仰得更高，下顎線緊緊繃著，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一副隱忍順從的模樣。
受到鉗制的下巴酸痛，他吞下微弱哀音，用雙臂支撐配合大小姐，勉力維持這個姿勢。
他是不敢躲罰的。
看著那雙眼睛愈發鮮紅，林望舒稍作冷靜，力道輕了半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阿淵不聽話，阿淵認罰，您別生氣。」
聽到阿淵沙啞著嗓音哀求，她也不為所動。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永遠原諒？所以肆無忌憚，屢屢犯錯。」
一席話澆滅心火，謝臨淵雙唇再度灰白，與下顎紅印形成鮮明對比。
他想抱著大小姐請求原諒，又覺得未經允許，不該冒犯對方。
下床繞到大小姐身邊，膝蓋落地，腰身微彎，雙手攥拳，指甲刺入血肉，他低頭不語，等待最終判決。
「從塞北回來，送你的糖心瑪瑙呢？」
糖心瑪瑙外透內彩，林望舒送的那粒圓潤飽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裹著一顆紅心。
大小姐賞下的珠寶，謝臨淵一直收在身邊，生怕丟失損毀。
此次出行，也用手帕包好，放在西裝內側口袋，被利刃切成兩半。
他再度道歉，徹底伏下腰身：「對不起，大小姐，阿淵沒有保下禮物，請您重重懲處。」
「很好。」
林望舒眼角帶笑，胸口起伏，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她在後面奔跑，氣喘吁吁停下腳步，給風箏打了個電話。
「喂，風箏，我還沒上車呢。」
風箏剛想告訴她現狀，手機被林望舒一把奪過，快速吩咐葫蘆，「往回走，接楊玫。」
葫蘆沉默著，轉動方向盤掉頭，倒是風箏阻攔道：「大小姐，人命要緊。」
林望舒顧不上她，對著楊玫說：「跑起來，我們儘快匯合。」
楊玫再次向汽車跑來，一人一車相遇不過片刻。
「楊玫，請你試著救他。」
她上氣不接下氣，聽到這句話，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車門從內部打開，她可以看見謝臨淵傷了胸口。林小姐不會受了刺激，傷了腦子吧？
見楊玫擺擺手，林望舒握住對方腕部，鎮定下來輕聲指揮：「跟著我的頻率，靜心感受異能的存在。」
她再次發動異能，胸前月光石灰撲撲地，微風吹過，散作灰燼飄走。
察覺林小姐不是說笑，楊玫竟然沒有質疑，反而體會到了一種力量，宛若涓涓細流匯聚指尖。
還沒看得清楚，謝臨淵胸前傷口已經止血，凝結成一道長長的血痂。
眾人鬆了口氣，又疑惑不解。
楊玫剛想詢問，直直倒在地上，被下車圍觀的風箏扶住。
林望舒異能耗盡，靠著椅背失去意識，懷中緊緊抱著謝臨淵。
三人再醒過來，就已經躺在病床了。
醫生前來詢問病情，被風箏用悽慘愛情故事打發走，驚得葫蘆一愣又一愣。
「那是我閨蜜，要和她男朋友分手，他就以死相逼。她見血就暈，抱著男友哭著喊著不撒手，結果就這樣了。」
「嗐，你說另一個啊，那也是我閨蜜，我們約好出來玩，她也暈血，正好一塊送醫院。」
箏姐，我們這樣裝瘋賣傻，等大小姐醒來，真的不會被她暴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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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最先醒來，發覺懷中人胸腔跳動沉穩有力，嘴角輕輕掛起微笑。
「大小姐，您要喝水嗎？」
風箏服務細緻入微，臉上露出討好微笑。
她扶著大小姐坐穩，將水杯遞過去，林望舒捧在手中，恢復因為恐懼而冰涼的身體。
「去把阿淵西服外套拿來。」林望舒低聲吩咐，不願打擾阿淵休息。
打開外套內袋，裡面是一隻碎掉的玉鐲。
碎片上雕著月相星圖，她立刻辨認出來，那是上一世有人暗中寄給她的手鐲。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以及一張額度為十萬的銀行卡。
信上說素月玉鐲是親生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願她好好活著，不要讓逝者擔心。
正是因為這個鐲子，她才重整旗鼓，遠赴國外，開啟了人生新篇章。
只可惜，上一世就沒保住它。
末世來臨，她唯恐玉鐲破裂，放到了霏池的保險柜內。結果後來再去尋找，竟然沒有了玉鐲蹤跡。
她自然相信霏池不會監守自盜，但這件事情令她疑惑重重，故而讓霏池放滿黃金，監視內部的一舉一動。
緊接著，葫蘆過來匯報：「大小姐，楊女士醒了。」
林望舒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又給阿淵裹嚴實，拖著鞋子去看望楊玫。
「楊女士，多謝相助。我欠您一條命，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交給我去做。」
「林小姐，」楊玫深覺受之有愧，連忙推辭：「若不是您好心，我的母親也得不到醫療團隊如此妥帖的照料。可以幫到您，我感到榮幸，請不必如此客氣。」
早在前世，她們之間彼此相助，若算起來救命的次數，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誰多誰少。
林望舒給了她一個擁抱，「謝謝玫玫。」
楊玫欲言又止，眼裡寫著好奇。
林望舒無奈一笑，替她倒了杯水：「回家解釋。」
楊玫點頭，不再多言。
看著她沒有大礙，林望舒折回對面病房，阿淵已經甦醒，跪坐在病床上，捧著碎掉的鐲子迷茫無助。
「醫生怎麼說？」
葫蘆回答：「謝先生的心臟沒有明顯外傷，但是長期熬夜導致心律不齊，還是需要注意身體多休息才好。」
她點點頭，抬手示意對方出去。
反鎖住門，打開電燈，拉好窗簾，她才側身坐到床邊。
謝臨淵眼下確有淺青色痕跡，熬夜罪證一目了然。
「不要捧著殘片，放到桌上，離它遠點，割到手怎麼辦？」
殘片被輕輕放到桌上，他低著頭，底下是通紅雙眼。
「大小姐，阿淵有罪。」
林望舒四指併攏，抬起他的下巴，許是阿淵瘦了幾分，骨頭硌得手疼。
「年紀不算小了，做事疏忽大意，確實不成器。」
她數落道，沒怎麼留面子。
謝臨淵攥緊身下白色床單，又悄悄鬆開鋪展。
「是，阿淵無能，請您責罰。」
那雙眼睛冷漠無情，他怕與大小姐對視，又不敢擅自挪開，目光游移不定，顯得不夠專心。
「走神？」
林望舒湊得更近，呼吸聲咫尺可聞。
謝臨淵條件反射似地彈開，又被大小姐勾著下巴挪回來。
她不耐煩，掐著阿淵下顎兩側，力氣大了幾分，以免對方再躲。
「你不光沒保下玉鐲，又差點丟掉性命。為什麼不聽話，謝臨淵，我有沒有讓你乖乖回家等我？」
異能淬鍊肌體，力量不斷增長，拇指和食指一齊用力，指節幾乎泛著青白，深深嵌入下巴皮肉。
謝臨淵無法回答，小臉被迫仰得更高，下顎線緊緊繃著，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一副隱忍順從的模樣。
受到鉗制的下巴酸痛，他吞下微弱哀音，用雙臂支撐配合大小姐，勉力維持這個姿勢。
他是不敢躲罰的。
看著那雙眼睛愈發鮮紅，林望舒稍作冷靜，力道輕了半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阿淵不聽話，阿淵認罰，您別生氣。」
聽到阿淵沙啞著嗓音哀求，她也不為所動。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永遠原諒？所以肆無忌憚，屢屢犯錯。」
一席話澆滅心火，謝臨淵雙唇再度灰白，與下顎紅印形成鮮明對比。
他想抱著大小姐請求原諒，又覺得未經允許，不該冒犯對方。
下床繞到大小姐身邊，膝蓋落地，腰身微彎，雙手攥拳，指甲刺入血肉，他低頭不語，等待最終判決。
「從塞北回來，送你的糖心瑪瑙呢？」
糖心瑪瑙外透內彩，林望舒送的那粒圓潤飽滿，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裹著一顆紅心。
大小姐賞下的珠寶，謝臨淵一直收在身邊，生怕丟失損毀。
此次出行，也用手帕包好，放在西裝內側口袋，被利刃切成兩半。
他再度道歉，徹底伏下腰身：「對不起，大小姐，阿淵沒有保下禮物，請您重重懲處。」
「很好。」
林望舒眼角帶笑，胸口起伏，緩緩吐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