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過來幫忙
蘇夜走到林芷嫣身後，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那正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腰肢。
感受到男人手掌傳來的熾熱溫度，林芷嫣身子一僵，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腰部發力，左臂伸直，死死抵住弓把，不要用手臂的力量去拉弦，用你的背闊肌！」
蘇夜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林芷嫣的後背，右手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路向上，大掌直接覆蓋在了她拉弦的右手上。
「這……這麼重……」
林芷嫣咬緊牙關，俏臉憋得通紅。
哪怕是有蘇夜的輔助，要將這四十磅的複合弓拉滿，對她這個常年坐在辦公室的女總監來說，依然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重？」
蘇夜冷笑一聲，語氣森寒刺骨。
「如果連這點重量都拉不開，當王剛帶著人砸爛你的房門，把你按在地上的時候，你拿什麼反抗？拿你的眼淚嗎？！」
「想想你過去在職場上的野心，想想你想在這個末世活下去的欲望！」
「拉開它！！！」
蘇夜最後三個字，猶如雷霆般在林芷嫣耳邊炸響！
那股不甘屈服的狠勁，瞬間從林芷嫣的骨子裡被激發了出來！
「啊！！！」
林芷嫣發出一聲嬌喝，原本嬌弱的雙臂猛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嘎吱——」
在滑輪組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中，那張四十磅的複合弓，竟被她硬生生地拉至滿月！
「別閉眼！看著你的目標！」
蘇夜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冰冷地盯著前方的靶紙。
「把那張靶紙，當成想要吃你肉、喝你血的暴徒！」
「瞄準他的脖子，或者他的眼睛！」
「深呼吸，放！」
「嗖——！」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弦音，黑色的碳纖維破甲箭猶如脫韁的野馬，瞬間撕裂了地下室的空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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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
破甲箭狠狠地扎在了五十米外的靶子上，雖然偏離了靶心，但那大半截沒入靶體的恐怖穿透力，依然讓在場的三個女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做到了……」
林芷嫣劇烈地喘息著，飽滿的胸膛上下起伏，胸前被弓弦勒出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湧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與興奮。
殺戮的種子，在這一刻，已經悄然在這個女人的心中種下。
「這只是第一支箭。」
蘇夜冷漠的聲音，再次將她拉回現實。
「今天，你們三個人，每人必須射滿一百箭。」
「射不完的，今晚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蘇夜轉過頭，看向早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雙胞胎姐妹。
「下一個，淺月，出列！」
在這個冰封的末世，一號別墅不需要會撒嬌的寵物。
他蘇夜要的，是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舉起屠刀的惡狼！
「蘇淺月，出列。」
聽到蘇夜那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點名，蘇淺月纖細的身子猛地打了個寒顫。
但她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鬆開緊緊攥著的裙角，邁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了林芷嫣旁邊的射擊位上。
這丫頭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依然盛滿了驚恐，就像是一隻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小白兔。
「主……主人……」
蘇淺月雙手握著那把四十磅拉力的輕型複合弓，光是冰冷弓身的重量，就讓她本就柔弱的雙臂止不住地往下沉。
蘇夜沒有說話，只是背負著雙手，冷冷地盯著她。
那種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讓蘇淺月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回想我剛才教給林芷嫣的動作。」
「不要用蠻力，用背部的肌肉去感受弓弦的張力。」
蘇夜的聲音冰冷如鐵，在這個寬敞的地下靶場內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淺月用力咬著下唇，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學著剛才林芷嫣的樣子，緩緩舉起了手裡的複合弓。
她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指尖觸碰到那緊繃的弓弦時，就像是觸碰到了一根隨時會割破肌膚的鋼絲。
「呼……」
出乎蘇夜意料的是，這個平時看起來最柔弱、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女孩，在舉起弓的那一刻，竟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接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那雙大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的驚恐與慌亂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靈的專注。
她沒有像林芷嫣那樣在一開始死死抗拒弓弦的拉力，而是順著滑輪組的機械結構，極其聰明地找到了一個發力的巧勁。
「嘎吱——」
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那張讓林芷嫣憋紅了臉才拉開的複合弓，竟然被蘇淺月相對平穩地拉到了滿月狀態！
她嬌小的身軀在此刻崩成了一張緊緻的弓，修長白皙的左臂猶如生根的樹幹般紋絲不動，右手三指穩穩扣住弓弦，貼在自己粉嫩的面頰旁。
眼神，死死鎖定在五十米外的靶心。
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連蘇夜都沒有出聲下達發射的指令。
「嗖——！」
黑色的碳纖維破甲箭化作一道烏光，瞬間撕裂了靶場內沉悶的空氣，帶起一陣悽厲的風嘯聲！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響。
鋒利的鎢鋼箭頭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狠狠扎進了遠處的厚重靶紙中，甚至連箭羽都差點沒入其中。
蘇夜順著箭矢的方向看去，深邃的眼眸中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驚訝。
正中紅心！
哪怕是帶有滑輪組降低了瞄準難度的複合弓，對於一個平時連重物都沒提過、第一次摸弓的十八歲少女來說，這一箭的精準度也堪稱恐怖！
「我……我射中了……」
蘇淺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讓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猛地抬起頭，像是一個考了滿分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般，眼巴巴地望向蘇夜。
「主人……我沒有脫靶。」
蘇夜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少女，眼底的驚訝已經迅速收斂，恢復了那副猶如冰川般的冷酷。
他確實沒想到，這對雙胞胎里的姐姐，竟然擁有著天生的射手直覺。
這種對靜態目標的絕對專注力和身體協調性，在末世中絕對是一把頂級的暗殺好手。
「天賦不錯。」
蘇夜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還沒等蘇淺月蒼白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蘇夜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將她再次打入了地獄。
「但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光有一次的運氣是不夠的。」
「九十九箭，一箭都不能少。」
蘇夜冷漠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早已經嚇得縮在牆角的妹妹蘇淺雪。
「到你了。」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對於這三個曾經養尊處優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煉獄。
地下二層的恆溫系統將溫度控制在二十四度，但此刻，三個女人的衣服早已經被涔涔的冷汗徹底浸透。
林芷嫣那件高領毛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雙胞胎的女僕裝也因為汗水變得半透明，凌亂不堪。
但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旖旎的色彩，空氣中只瀰漫著汗酸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第七十箭……拉弓！」
蘇夜坐在不知什麼時候搬來的一張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頂級藍山咖啡，語氣如同毫無感情的節拍器。
「嗚嗚……主人，我真的拉不動了……我的手好痛……」
蘇淺雪崩潰地大哭著。
她那雙原本如白玉般嬌嫩的雙手，此刻早已經被粗糙的弓弦勒出了一道道深紅色的血痕。
尤其是扣弦的食指和中指，甚至已經被磨破了皮，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一點點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的雙臂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連握住弓把的力氣都沒有了，複合弓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撿起來。」
蘇夜抿了一口咖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主人，求求您，讓我休息一分鐘好不好……就一分鐘……」
蘇淺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自己最楚楚可憐的模樣去換取這個男人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然而，迎接她的，是蘇夜直接拔出腰間格洛克18手槍，子彈上膛的冰冷機械聲！
「咔嚓！」
黑洞洞的槍口，毫無徵兆地抵在了蘇淺雪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蘇淺雪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我最後說一次。」
「撿起來，拉弓。」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冷冽殺機。
「不要以為爬上了我的床，就可以跟我討價還價。」
「你流的這點血，和外面那些被活活剮下肉來吃掉的人相比，連個屁都不是！」
「如果你連自保的價值都沒有，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免得浪費我的糧食。」
蘇夜的眼神深邃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前世被柳如煙一家活活分食的慘痛教訓，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末世之中，軟弱只會換來被吞噬的下場。
如果不趁現在把她們骨子裡的嬌柔徹底打碎，將來只會成為拖累他的累贅！
「我撿……我這就撿！主人不要殺我！」
感受著額頭上那致命的冰冷，蘇淺雪徹底崩潰了。
強烈的求生欲戰勝了雙臂的酸痛，她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複合弓，哪怕手指再痛，哪怕眼淚糊滿了雙眼，也死死地扣住了弓弦。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叫，蘇淺雪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再次將弓弦拉開，盲目地將箭矢射了出去。
看著這一幕，旁邊的林芷嫣和蘇淺月同時打了個寒顫，更加拼命地壓榨著自己身體裡的每一絲潛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第一百支碳纖維破甲箭狠狠扎在靶子上時。
「噹啷——」
三把複合弓同時掉落在地上。
三個女人如同被抽乾了骨頭的爛泥一般，齊刷刷地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她們的臉色慘白如紙，雙臂充血腫脹，手指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血泡和傷口。
但那九十支箭，卻實打實地清空了。
「基礎訓練結束，你們兩個可以休息了。」
蘇夜放下手裡的空咖啡杯，目光掃過蘇淺月和蘇淺雪，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正在揉著肩膀的林芷嫣身上。
「林芷嫣，站起來。」
原本以為已經熬過一劫的林芷嫣，聽到這句話，嬌軀猛地一顫。
她強忍著想要罵人的衝動，咬著牙，用發抖的雙手支撐著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
「主人……還要練嗎？」
林芷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那雙曾經充滿睿智和高傲的美眸里，此刻滿是疲憊與哀求。
「她們的基礎達標了，但你不夠。」
蘇夜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修長的手指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重重按下。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地下靶場盡頭的那面巨大靶牆，竟然開始緩緩向兩側裂開！
緊接著，五條隱藏在牆後的金屬滑軌暴露了出來。
「唰！」
五個畫著人形輪廓的合金靶標，突然從滑軌的盡頭彈出，開始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在五十米外的區域不規則地來回穿梭！
林芷嫣看著那些猶如鬼魅般移動的靶標，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固定的靶子，外面的暴徒可不會傻站著讓你射。」
蘇夜走到林芷嫣身後，將一把裝滿箭矢的箭筒，直接掛在了她那被汗水浸透的纖腰上。
「接下來的訓練，移動靶。」
「什麼時候連續射中三次紅心，什麼時候結束。」
聽到這個要求，林芷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再次癱倒下去。
她剛才射固定靶，能保證不脫靶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心力，現在這種不規則移動的靶子，以她現在的體力和狀態，怎麼可能射得中？！
「主人……我真的做不到……」
林芷嫣搖著頭，眼眶終於紅了。
這個曾經在江城商界雷厲風行、把柳如煙那種綠茶壓得死死的女魔頭，此刻在蘇夜面前，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
「做不到？」
蘇夜冷笑一聲，猛地伸手捏住了林芷嫣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你以前在職場上把那些競爭對手逼到絕路的時候，怎麼不說做不到？」
「你不是一直自詡聰明絕頂、不輸給任何男人嗎？」
「現在呢？面臨幾個移動的鐵疙瘩，你就打算認輸了？」
蘇夜的話語猶如一把把尖刀，無情地戳刺著林芷嫣內心深處僅存的驕傲。
「你信不信，只要我現在打開別墅的大門，讓外面那些餓了四天的畜生衝進來。」
「他們會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按在地上摩擦，他們會撕碎你的衣服，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折磨你。」
「等你沒氣了，他們甚至會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放進鍋里煮！」
蘇夜每說一個字，林芷嫣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直到最後，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在監控里看到的那些暴徒猙獰的面孔。
「只有你手裡的箭，能把他們的腦袋射穿，能保護你不變成一堆爛肉！」
「現在，給我拉弓！」
蘇夜猛地鬆開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強烈的屈辱、恐懼，以及對生存的極致渴望，在這一刻，徹底在林芷嫣的胸腔里炸開！
「啊！！！」
林芷嫣發出一聲如同母狼般的嘶吼。
她猛地抓起地上的複合弓，不顧指尖崩裂的傷口，不管雙臂撕裂般的劇痛，硬生生將弓弦再次拉滿！
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正在高速滑行的金屬靶。
因為極度的專注，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慢了。
滑軌的摩擦聲、自己的心跳聲、甚至是汗水滴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嗖！」
第一支箭飛出，擦著靶子的邊緣飛過，釘在了後方的防彈鋼板上，火星四濺。
脫靶！
林芷嫣沒有氣餒，反手極其迅速地從腰間抽出第二支箭，搭弓，上弦，預判！
第二支箭射出。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箭矢狠狠釘在了人形靶的肩膀位置！
雖然沒有命中紅心，但這一箭，讓林芷嫣那黯淡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再來！」
她像是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徹底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明悟狀態。
「嗖！嗖！嗖！」
一支接一支的破甲箭被她射出，速度竟然比剛才射固定靶時還要快上幾分。
「砰！」
「砰！」
「砰！」
連續三聲極其沉悶的穿透聲，在空曠的靶場內突兀地炸響！
遠處的滑軌上，三個正在高速移動的人形靶標，其頭部紅心位置，赫然各自插著一支還在微微顫抖的黑羽破甲箭！
完成了！
當最後一支箭射中紅心時，林芷嫣緊繃到極致的那根弦終於斷裂。
手裡的複合弓滑落，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她沒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且極其強壯的胸膛里。
蘇夜從背後穩穩地接住了幾近昏厥的林芷嫣。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被汗水浸透、手指鮮血淋漓，卻在最後一刻爆發出驚人潛力的女人，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這份在絕境中觸底反彈的狠勁，已經具備了在末世中生存下去的初步資格。
「幹得不錯。」
蘇夜的聲音終於放緩了幾分。
聽到這句猶如天籟般的誇獎，林芷嫣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隨後徹底昏睡了過去。
……
半個小時後。
地下室的休息區內。
蘇夜將一個醫藥箱隨手扔在了真皮茶几上，裡面裝滿了高錳酸鉀溶液、醫用紗布和進口的消炎藥膏。
「把傷口處理乾淨，別感染了。」
蘇夜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邊擦拭著自己那把格洛克18手槍，一邊冷冷地吩咐道。
剛剛甦醒過來的林芷嫣，以及一對雙胞胎姐妹，此刻正擠在一張長條沙發上，互相紅著眼圈給對方上藥。
高錳酸鉀溶液接觸到破裂的傷口，疼得她們頻頻倒吸冷氣，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再哭出聲來。
經過這魔鬼般的幾個小時。
她們對蘇夜的敬畏，已經深深地刻進了骨髓里。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簡單的御下之術，在末世中卻出奇的好用。
此時的她們，不僅沒有對蘇夜產生怨恨，反而因為有了自保的能力，內心深處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更強烈的依賴和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看著三個女人終於處理完了傷口，用紗布把手掌包得像個粽子。
蘇夜將擦拭鋥亮的手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他的目光從林芷嫣那張絕美的臉上掃過，又看了看蘇淺月那依然透著幾分怯生生、卻已經有了某種覺悟的眼睛。
「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要這麼折磨你們嗎？」
蘇夜的聲音低沉，卻在這寂靜的休息區內清晰可聞。
三個女人下意識地抬起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都透著一絲詢問。
蘇夜轉過身，指了指牆壁上那面巨大的監控屏幕。
屏幕的畫面被分割成了十幾個板塊，其中一塊，正對著雲棲山莊的小區廣場。
畫面中，風雪雖然依舊狂暴，但比起昨天，似乎已經有了些許減弱的趨勢。
「極寒風暴最猛烈的階段，就要過去了。」
蘇夜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冰冷的寒芒。
「你們以為，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床睡，把這裡打造成末世堡壘，是為了在這看雪景做慈善的嗎？」
「昨天我射殺了十幾個人，只能嚇住他們一時。」
「飢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藥。當他們連樹皮都沒得啃的時候，那點恐懼，就會徹底變成瘋狂。」
蘇夜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敲擊著其中一個畫面。
感受到男人手掌傳來的熾熱溫度，林芷嫣身子一僵，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腰部發力，左臂伸直，死死抵住弓把，不要用手臂的力量去拉弦，用你的背闊肌！」
蘇夜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林芷嫣的後背，右手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路向上，大掌直接覆蓋在了她拉弦的右手上。
「這……這麼重……」
林芷嫣咬緊牙關，俏臉憋得通紅。
哪怕是有蘇夜的輔助，要將這四十磅的複合弓拉滿，對她這個常年坐在辦公室的女總監來說，依然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重？」
蘇夜冷笑一聲，語氣森寒刺骨。
「如果連這點重量都拉不開，當王剛帶著人砸爛你的房門，把你按在地上的時候，你拿什麼反抗？拿你的眼淚嗎？！」
「想想你過去在職場上的野心，想想你想在這個末世活下去的欲望！」
「拉開它！！！」
蘇夜最後三個字，猶如雷霆般在林芷嫣耳邊炸響！
那股不甘屈服的狠勁，瞬間從林芷嫣的骨子裡被激發了出來！
「啊！！！」
林芷嫣發出一聲嬌喝，原本嬌弱的雙臂猛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嘎吱——」
在滑輪組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中，那張四十磅的複合弓，竟被她硬生生地拉至滿月！
「別閉眼！看著你的目標！」
蘇夜鬆開手，退後一步，目光冰冷地盯著前方的靶紙。
「把那張靶紙，當成想要吃你肉、喝你血的暴徒！」
「瞄準他的脖子，或者他的眼睛！」
「深呼吸，放！」
「嗖——！」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弦音，黑色的碳纖維破甲箭猶如脫韁的野馬，瞬間撕裂了地下室的空氣！
「砰！」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一聲悶響。
破甲箭狠狠地扎在了五十米外的靶子上，雖然偏離了靶心，但那大半截沒入靶體的恐怖穿透力，依然讓在場的三個女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做到了……」
林芷嫣劇烈地喘息著，飽滿的胸膛上下起伏，胸前被弓弦勒出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因為腎上腺素的飆升，湧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與興奮。
殺戮的種子，在這一刻，已經悄然在這個女人的心中種下。
「這只是第一支箭。」
蘇夜冷漠的聲音，再次將她拉回現實。
「今天，你們三個人，每人必須射滿一百箭。」
「射不完的，今晚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蘇夜轉過頭，看向早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雙胞胎姐妹。
「下一個，淺月，出列！」
在這個冰封的末世，一號別墅不需要會撒嬌的寵物。
他蘇夜要的，是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舉起屠刀的惡狼！
「蘇淺月，出列。」
聽到蘇夜那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點名，蘇淺月纖細的身子猛地打了個寒顫。
但她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鬆開緊緊攥著的裙角，邁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了林芷嫣旁邊的射擊位上。
這丫頭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依然盛滿了驚恐，就像是一隻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小白兔。
「主……主人……」
蘇淺月雙手握著那把四十磅拉力的輕型複合弓，光是冰冷弓身的重量，就讓她本就柔弱的雙臂止不住地往下沉。
蘇夜沒有說話，只是背負著雙手，冷冷地盯著她。
那種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讓蘇淺月覺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回想我剛才教給林芷嫣的動作。」
「不要用蠻力，用背部的肌肉去感受弓弦的張力。」
蘇夜的聲音冰冷如鐵，在這個寬敞的地下靶場內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淺月用力咬著下唇，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學著剛才林芷嫣的樣子，緩緩舉起了手裡的複合弓。
她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指尖觸碰到那緊繃的弓弦時，就像是觸碰到了一根隨時會割破肌膚的鋼絲。
「呼……」
出乎蘇夜意料的是，這個平時看起來最柔弱、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女孩，在舉起弓的那一刻，竟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接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那雙大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的驚恐與慌亂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靈的專注。
她沒有像林芷嫣那樣在一開始死死抗拒弓弦的拉力，而是順著滑輪組的機械結構，極其聰明地找到了一個發力的巧勁。
「嘎吱——」
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那張讓林芷嫣憋紅了臉才拉開的複合弓，竟然被蘇淺月相對平穩地拉到了滿月狀態！
她嬌小的身軀在此刻崩成了一張緊緻的弓，修長白皙的左臂猶如生根的樹幹般紋絲不動，右手三指穩穩扣住弓弦，貼在自己粉嫩的面頰旁。
眼神，死死鎖定在五十米外的靶心。
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連蘇夜都沒有出聲下達發射的指令。
「嗖——！」
黑色的碳纖維破甲箭化作一道烏光，瞬間撕裂了靶場內沉悶的空氣，帶起一陣悽厲的風嘯聲！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響。
鋒利的鎢鋼箭頭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狠狠扎進了遠處的厚重靶紙中，甚至連箭羽都差點沒入其中。
蘇夜順著箭矢的方向看去，深邃的眼眸中破天荒地閃過一絲驚訝。
正中紅心！
哪怕是帶有滑輪組降低了瞄準難度的複合弓，對於一個平時連重物都沒提過、第一次摸弓的十八歲少女來說，這一箭的精準度也堪稱恐怖！
「我……我射中了……」
蘇淺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讓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猛地抬起頭，像是一個考了滿分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般，眼巴巴地望向蘇夜。
「主人……我沒有脫靶。」
蘇夜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少女，眼底的驚訝已經迅速收斂，恢復了那副猶如冰川般的冷酷。
他確實沒想到，這對雙胞胎里的姐姐，竟然擁有著天生的射手直覺。
這種對靜態目標的絕對專注力和身體協調性，在末世中絕對是一把頂級的暗殺好手。
「天賦不錯。」
蘇夜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還沒等蘇淺月蒼白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蘇夜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將她再次打入了地獄。
「但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光有一次的運氣是不夠的。」
「九十九箭，一箭都不能少。」
蘇夜冷漠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早已經嚇得縮在牆角的妹妹蘇淺雪。
「到你了。」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對於這三個曾經養尊處優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煉獄。
地下二層的恆溫系統將溫度控制在二十四度，但此刻，三個女人的衣服早已經被涔涔的冷汗徹底浸透。
林芷嫣那件高領毛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雙胞胎的女僕裝也因為汗水變得半透明，凌亂不堪。
但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旖旎的色彩，空氣中只瀰漫著汗酸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第七十箭……拉弓！」
蘇夜坐在不知什麼時候搬來的一張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頂級藍山咖啡，語氣如同毫無感情的節拍器。
「嗚嗚……主人，我真的拉不動了……我的手好痛……」
蘇淺雪崩潰地大哭著。
她那雙原本如白玉般嬌嫩的雙手，此刻早已經被粗糙的弓弦勒出了一道道深紅色的血痕。
尤其是扣弦的食指和中指，甚至已經被磨破了皮，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一點點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的雙臂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連握住弓把的力氣都沒有了，複合弓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撿起來。」
蘇夜抿了一口咖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主人，求求您，讓我休息一分鐘好不好……就一分鐘……」
蘇淺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自己最楚楚可憐的模樣去換取這個男人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然而，迎接她的，是蘇夜直接拔出腰間格洛克18手槍，子彈上膛的冰冷機械聲！
「咔嚓！」
黑洞洞的槍口，毫無徵兆地抵在了蘇淺雪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蘇淺雪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我最後說一次。」
「撿起來，拉弓。」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冷冽殺機。
「不要以為爬上了我的床，就可以跟我討價還價。」
「你流的這點血，和外面那些被活活剮下肉來吃掉的人相比，連個屁都不是！」
「如果你連自保的價值都沒有，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免得浪費我的糧食。」
蘇夜的眼神深邃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前世被柳如煙一家活活分食的慘痛教訓，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末世之中，軟弱只會換來被吞噬的下場。
如果不趁現在把她們骨子裡的嬌柔徹底打碎，將來只會成為拖累他的累贅！
「我撿……我這就撿！主人不要殺我！」
感受著額頭上那致命的冰冷，蘇淺雪徹底崩潰了。
強烈的求生欲戰勝了雙臂的酸痛，她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複合弓，哪怕手指再痛，哪怕眼淚糊滿了雙眼，也死死地扣住了弓弦。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叫，蘇淺雪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再次將弓弦拉開，盲目地將箭矢射了出去。
看著這一幕，旁邊的林芷嫣和蘇淺月同時打了個寒顫，更加拼命地壓榨著自己身體裡的每一絲潛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第一百支碳纖維破甲箭狠狠扎在靶子上時。
「噹啷——」
三把複合弓同時掉落在地上。
三個女人如同被抽乾了骨頭的爛泥一般，齊刷刷地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她們的臉色慘白如紙，雙臂充血腫脹，手指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血泡和傷口。
但那九十支箭，卻實打實地清空了。
「基礎訓練結束，你們兩個可以休息了。」
蘇夜放下手裡的空咖啡杯，目光掃過蘇淺月和蘇淺雪，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正在揉著肩膀的林芷嫣身上。
「林芷嫣，站起來。」
原本以為已經熬過一劫的林芷嫣，聽到這句話，嬌軀猛地一顫。
她強忍著想要罵人的衝動，咬著牙，用發抖的雙手支撐著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
「主人……還要練嗎？」
林芷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那雙曾經充滿睿智和高傲的美眸里，此刻滿是疲憊與哀求。
「她們的基礎達標了，但你不夠。」
蘇夜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修長的手指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重重按下。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地下靶場盡頭的那面巨大靶牆，竟然開始緩緩向兩側裂開！
緊接著，五條隱藏在牆後的金屬滑軌暴露了出來。
「唰！」
五個畫著人形輪廓的合金靶標，突然從滑軌的盡頭彈出，開始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在五十米外的區域不規則地來回穿梭！
林芷嫣看著那些猶如鬼魅般移動的靶標，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固定的靶子，外面的暴徒可不會傻站著讓你射。」
蘇夜走到林芷嫣身後，將一把裝滿箭矢的箭筒，直接掛在了她那被汗水浸透的纖腰上。
「接下來的訓練，移動靶。」
「什麼時候連續射中三次紅心，什麼時候結束。」
聽到這個要求，林芷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再次癱倒下去。
她剛才射固定靶，能保證不脫靶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心力，現在這種不規則移動的靶子，以她現在的體力和狀態，怎麼可能射得中？！
「主人……我真的做不到……」
林芷嫣搖著頭，眼眶終於紅了。
這個曾經在江城商界雷厲風行、把柳如煙那種綠茶壓得死死的女魔頭，此刻在蘇夜面前，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
「做不到？」
蘇夜冷笑一聲，猛地伸手捏住了林芷嫣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你以前在職場上把那些競爭對手逼到絕路的時候，怎麼不說做不到？」
「你不是一直自詡聰明絕頂、不輸給任何男人嗎？」
「現在呢？面臨幾個移動的鐵疙瘩，你就打算認輸了？」
蘇夜的話語猶如一把把尖刀，無情地戳刺著林芷嫣內心深處僅存的驕傲。
「你信不信，只要我現在打開別墅的大門，讓外面那些餓了四天的畜生衝進來。」
「他們會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按在地上摩擦，他們會撕碎你的衣服，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折磨你。」
「等你沒氣了，他們甚至會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放進鍋里煮！」
蘇夜每說一個字，林芷嫣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直到最後，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在監控里看到的那些暴徒猙獰的面孔。
「只有你手裡的箭，能把他們的腦袋射穿，能保護你不變成一堆爛肉！」
「現在，給我拉弓！」
蘇夜猛地鬆開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強烈的屈辱、恐懼，以及對生存的極致渴望，在這一刻，徹底在林芷嫣的胸腔里炸開！
「啊！！！」
林芷嫣發出一聲如同母狼般的嘶吼。
她猛地抓起地上的複合弓，不顧指尖崩裂的傷口，不管雙臂撕裂般的劇痛，硬生生將弓弦再次拉滿！
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正在高速滑行的金屬靶。
因為極度的專注，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慢了。
滑軌的摩擦聲、自己的心跳聲、甚至是汗水滴落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嗖！」
第一支箭飛出，擦著靶子的邊緣飛過，釘在了後方的防彈鋼板上，火星四濺。
脫靶！
林芷嫣沒有氣餒，反手極其迅速地從腰間抽出第二支箭，搭弓，上弦，預判！
第二支箭射出。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箭矢狠狠釘在了人形靶的肩膀位置！
雖然沒有命中紅心，但這一箭，讓林芷嫣那黯淡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再來！」
她像是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徹底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明悟狀態。
「嗖！嗖！嗖！」
一支接一支的破甲箭被她射出，速度竟然比剛才射固定靶時還要快上幾分。
「砰！」
「砰！」
「砰！」
連續三聲極其沉悶的穿透聲，在空曠的靶場內突兀地炸響！
遠處的滑軌上，三個正在高速移動的人形靶標，其頭部紅心位置，赫然各自插著一支還在微微顫抖的黑羽破甲箭！
完成了！
當最後一支箭射中紅心時，林芷嫣緊繃到極致的那根弦終於斷裂。
手裡的複合弓滑落，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一次，她沒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且極其強壯的胸膛里。
蘇夜從背後穩穩地接住了幾近昏厥的林芷嫣。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被汗水浸透、手指鮮血淋漓，卻在最後一刻爆發出驚人潛力的女人，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這份在絕境中觸底反彈的狠勁，已經具備了在末世中生存下去的初步資格。
「幹得不錯。」
蘇夜的聲音終於放緩了幾分。
聽到這句猶如天籟般的誇獎，林芷嫣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隨後徹底昏睡了過去。
……
半個小時後。
地下室的休息區內。
蘇夜將一個醫藥箱隨手扔在了真皮茶几上，裡面裝滿了高錳酸鉀溶液、醫用紗布和進口的消炎藥膏。
「把傷口處理乾淨，別感染了。」
蘇夜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邊擦拭著自己那把格洛克18手槍，一邊冷冷地吩咐道。
剛剛甦醒過來的林芷嫣，以及一對雙胞胎姐妹，此刻正擠在一張長條沙發上，互相紅著眼圈給對方上藥。
高錳酸鉀溶液接觸到破裂的傷口，疼得她們頻頻倒吸冷氣，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再哭出聲來。
經過這魔鬼般的幾個小時。
她們對蘇夜的敬畏，已經深深地刻進了骨髓里。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簡單的御下之術，在末世中卻出奇的好用。
此時的她們，不僅沒有對蘇夜產生怨恨，反而因為有了自保的能力，內心深處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更強烈的依賴和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看著三個女人終於處理完了傷口，用紗布把手掌包得像個粽子。
蘇夜將擦拭鋥亮的手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他的目光從林芷嫣那張絕美的臉上掃過，又看了看蘇淺月那依然透著幾分怯生生、卻已經有了某種覺悟的眼睛。
「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要這麼折磨你們嗎？」
蘇夜的聲音低沉，卻在這寂靜的休息區內清晰可聞。
三個女人下意識地抬起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都透著一絲詢問。
蘇夜轉過身，指了指牆壁上那面巨大的監控屏幕。
屏幕的畫面被分割成了十幾個板塊，其中一塊，正對著雲棲山莊的小區廣場。
畫面中，風雪雖然依舊狂暴，但比起昨天，似乎已經有了些許減弱的趨勢。
「極寒風暴最猛烈的階段，就要過去了。」
蘇夜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冰冷的寒芒。
「你們以為，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床睡，把這裡打造成末世堡壘，是為了在這看雪景做慈善的嗎？」
「昨天我射殺了十幾個人，只能嚇住他們一時。」
「飢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藥。當他們連樹皮都沒得啃的時候，那點恐懼，就會徹底變成瘋狂。」
蘇夜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敲擊著其中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