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準備搶蘇夜
聽著老李那充滿妄想的癲狂話語，王麗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分蘇夜的物資？
她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腦子還沒有壞掉，趙猴子被一箭穿心釘在柱子上的事情，整個小區誰不知道？
去搶那個殺神？就憑這些餓得連走路都打晃的廢物？
王麗慘笑一聲，她知道，老李是指望不上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守財奴絕對不可能分出一粒米給她。
她拖著沉重如鉛的雙腿，再次踏入了漫天的風雪中。
她沒有回家，而是轉頭走向了位於小區邊緣的地下車庫改造房，那裡住著劉鐵柱。
劉鐵柱是個開大貨車的司機，力氣極大，末世爆發前剛好拉了一車麵粉回來，卸在自己家裡。
雖然麵粉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現在卻是能救命的無價之寶。
「鐵柱兄弟……開開門……」
王麗敲響了劉鐵柱的鐵皮門，寒風順著門縫鑽進去，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門很快被拉開了一條縫，一股帶著菸草和酸臭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劉鐵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出現在門縫裡，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王麗。
「喲，這不是王姐嗎？平時眼高於頂的，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廟了？」劉鐵柱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王麗顧不上他話里的嘲諷，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里。
「鐵柱兄弟，姐求你了，姐知道你家裡有麵粉，借姐一斤……不，半斤就行！姐以後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
劉鐵柱靠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摸出半根皺巴巴的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他的目光放肆地透過王麗領口的縫隙往裡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淫邪弧度。
「王姐，借是不可能借的，這年頭，借出去的東西跟潑出去的水有什麼區別？」
王麗的心臟猛地一抽，絕望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瞬間結成了冰珠。
「不過嘛……」
劉鐵柱突然話鋒一轉，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王麗的下巴，用力地抬了起來。
「你要是願意加入我們，這吃的嘛……自然少不了你的。」
聽到「加入我們」這四個字，王麗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加入你們？好！我什麼活都能幹！我可以幫你們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
聽到這話，劉鐵柱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隨著他的笑聲，鐵皮門被完全拉開。
借著屋子裡昏暗的光線，王麗清晰地看到，那間不足五十平米的狹窄房間裡，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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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平日裡跟著劉鐵柱在工地上干苦力的糙漢子！
此刻，這些男人正用一種如同餓狼般冒著綠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門口的王麗。
那種眼神里，沒有絲毫對人類同胞的憐憫，只有最原始、最骯髒的獸性慾望！
「洗衣服做飯？王姐，你這雙手細皮嫩肉的，干那些粗活多可惜啊。」
劉鐵柱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無比猙獰和扭曲。
「我們兄弟幾個在這冷冰冰的地下室里，憋得慌。你只要每天晚上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舒服了……」
「一口吃的，保證餓不死你。」
王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明白了。
劉鐵柱說的「加入」，根本不是讓她幹活，而是要讓她變成這群男人發泄獸慾的公共便器！
在這個沒有任何法律和道德約束的末世里，落入這五個饑渴暴徒的手裡，她活不過三天就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我不借了……」
王麗猛地掙脫了劉鐵柱的手，像見了鬼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往後退去。
「裝什麼清高！臭婊子，都他媽快餓死了還在這立牌坊！」
劉鐵柱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關上了鐵門，將那群惡狼般的目光徹底隔絕。
風雪再次將王麗包圍。
她茫然地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已經開始出現模糊。
回去是死，去劉鐵柱那裡是生不如死。
這冰封的末世，仿佛一座巨大的墳墓，已經沒有了她這種弱女子的任何生機。
就在她即將撐不住倒在雪地里時，她透過漫天的風雪，隱約看到了小區大門方向，物業中心大廳里透出的微弱火光。
那是保安隊的地盤。
也是那個號稱「小區無冕之王」的王剛所在的地方。
王麗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那股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既然註定要出賣自己，與其被五個底層的糙漢子蹂躪致死，不如去找那個勢力最大、物資最多的男人！
至少……跟著頭狼，能活得稍微像個人！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搖搖晃晃地走向了物業中心。
二十分鐘後，她終於站在了物業中心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前。
隔著玻璃，她能看到大廳里有幾十個保安和混混在烤火，而王剛正獨自坐在最裡面的一間獨立辦公室里，桌子上竟然還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質白酒。
「砰砰砰。」
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敲響了玻璃門。
大廳里的混混們頓時警惕地站了起來，當他們看清門外那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是王麗時，不少人的眼中都閃過了淫邪的光芒。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兩個混混一把將她拽了進來。
「喲，這不是王寡婦嗎？怎麼，終於熬不住了，來給兄弟們送溫暖了？」一個混混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臉。
「滾開！」
王麗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那個混混，跌跌撞撞地朝著最裡面的辦公室衝去。
「我要見王隊長！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辦公室的門沒鎖，王剛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微皺，看著闖進來的女人。
「王隊長……」
王麗剛喊出三個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王剛的面前。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將自己頭上裹著的毛線帽摘下，又脫掉了最外面那層髒兮兮的羽絨服，露出了裡面那件雖然有些舊，但依然能勾勒出豐滿曲線的緊身毛衣。
大廳里的混混們眼都看直了，紛紛吹起了口哨。
王剛冷冷地掃了外面一眼，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往嘴裡灌了一口，目光如同刀子般在王麗的身上刮過。
「你想幹什麼？」王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餓了……我想要吃的……」
王麗仰起頭，看著這個滿臉橫肉、手段狠辣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淒涼，但隨後便被一種野獸般的生存本能所取代。
她咬著牙，用顫抖的雙手，緩緩拉下了毛衣的拉鏈。
「只要給我吃的……我什麼都可以做……只伺候你一個人……」
王剛的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慾火。
雖然他垂涎六號別墅里的那三個極品美女，但他心裡清楚，那是個暫時無法觸碰的死亡禁區。
而在眼下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鬼天氣里，有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尤物供他發泄，他自然不會拒絕。
「砰！」
王剛一腳將辦公室的門死死踹上，將外面那些混混饑渴的目光徹底隔絕。
大廳里只剩下一陣帶著嫉妒的咽口水聲。
風雪在窗外瘋狂地嘶吼著，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罪惡都掩埋在冰雪之下。
兩個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
辦公室里不時傳出某種沉悶的撞擊聲，以及女人為了壓抑痛苦和屈辱而發出的低泣聲。
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小時裡，那個女人經歷了怎樣非人的對待和折磨。
「吱呀——」
辦公室的門，終於再次被打開了。
王剛一邊繫著皮帶，一邊心滿意足地走回辦公桌前，點燃了一根香菸，臉上滿是發泄過後的舒坦。
而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是王麗。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汗水和淚水徹底弄花，黑色的眼線糊成了一團，猶如兩道悽厲的傷疤。
身上的毛衣皺巴巴的，領口處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隱約可以看見雪白肌膚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和咬痕。
她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每走一步，眉頭都會痛苦地皺緊。
那雙原本還有幾分靈動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像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神采。
但在她的懷裡，卻死死地抱緊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袋子不大，裡面裝著的，是大概兩斤左右的散裝大米。
那是她用尊嚴、身體、甚至靈魂，在這地獄般的末世里，換來的一張苟延殘喘的入場券。
大廳里的混混們看著她這副悽慘的模樣，再看看她懷裡的米，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
但礙於王剛的威嚴，沒有人敢上去搶。
王麗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她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機械傀儡，木然地穿過大廳，推開玻璃門，再次一頭扎進了那足以凍死人的零下七十二度極寒風暴中。
她的背影，在漫天的白雪中，顯得如此渺小，如此悲哀。
……
同一時間。
城北，雲棲山莊六號別墅。
與外界那如同煉獄般的殘酷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別墅內部的恆溫系統，將室溫精準地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六度。
寬敞奢華的二樓客廳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薰香和剛切好的新鮮水果的甜味。
蘇夜慵懶地靠在價值數百萬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牆壁上那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其中一個畫面，正是剛才物業中心門口發生的一切。
在蘇夜的身後，三個堪稱人間絕色的女人，正穿著統一的高端黑色制服，乖巧而卑微地跪伏在地毯上。
制服的布料極少，將她們那傲人的曲線和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淋漓盡致，修長筆挺的玉腿上裹著黑色的防勾絲長筒襪，手腕上還戴著冰冷的金屬手銬。
林芷嫣跪在蘇夜的右側，白皙修長的手指正輕柔地為他捏著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淺月則跪在左側，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鮮紅欲滴的智利車厘子，用自己那櫻花般粉嫩的嘴唇銜著，緩緩湊到蘇夜的嘴邊。
蘇夜連眼皮都沒抬，微微張嘴，將那顆甘甜的車厘子連同蘇淺月的一點唇彩一同捲入口中。
「主人，您要的水果。」蘇淺月紅著臉，眼神拉絲地退回原位，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臣服而微微發燙。
而跪在最邊上的蘇淺雪，年紀最小，也最沉不住氣。
她正用軟毛刷輕輕地為蘇夜清理著真皮拖鞋上的灰塵，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液晶屏幕上的畫面。
畫面里，那個穿著皺巴巴衣服、頭髮凌亂、在風雪中艱難挪動的女人，正是剛剛從物業中心出來的王麗。
雖然攝像頭沒有錄音功能，但看著王麗那花了的妝容、撕裂的領口，以及死死抱在懷裡的那袋大米，哪怕是再單純的人，也能猜到發生過什麼。
蘇淺雪的手指微微一頓，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和震驚。
她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里，享受著最頂級的和牛排，喝著藍山咖啡，穿著昂貴的真絲睡衣和情趣制服。
雖然徹底淪為了主人的玩物，甚至連尊嚴都被踩在腳下，但在這種極寒末世，她甚至沒有體會過哪怕一秒鐘挨餓受凍的滋味。
而外面那些曾經和她住在同一個小區的鄰居，竟然已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
「芷嫣姐姐……」
蘇淺雪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林芷嫣的衣角，指著屏幕里那個悽慘的背影，小聲問道，「那個女人……她怎麼了？她懷裡抱著的……是吃的嗎？」
林芷嫣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屏幕，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化作了深深的冷漠。
作為曾經在職場上殺伐果斷的女魔頭，她比這對雙胞胎更早地看清了這個末世的本質。
還不等林芷嫣開口回答。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紅茶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客廳里的三個女人瞬間嚇得渾身一顫，連忙將頭深深地埋在了地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夜深邃的目光依舊盯著屏幕上王麗那漸漸被風雪吞噬的背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憐憫，只有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酷。
他薄唇微啟，聲音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物理定律。
「她用身體，換了糧食。」
「她用身體，換了糧食。」
蘇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句再普通不過的真理。
但這輕飄飄的八個字，落在客廳里這三個絕色女人的耳中，卻不亞於一場摧枯拉朽的靈魂大地震。
「啪嗒……」
蘇淺雪手中那把用來清理拖鞋灰塵的軟毛刷，無力地掉落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她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驟然緊縮，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屏幕里，那個被風雪幾乎掩埋的佝僂背影，在幾分鐘前，剛剛經歷了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屈辱的蹂躪。
而換來的，僅僅只是區區兩斤散裝大米！
在和平年代，那點大米甚至不夠買一杯最廉價的奶茶，隨手扔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現在，它卻成了一個女人用盡全部尊嚴、肉體乃至靈魂，才能換來的救命稻草。
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殘酷的現實，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蘇淺雪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天真。
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主人……」
蘇淺雪嬌軀劇烈地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這九天裡，主人總是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外面那些倖存者。
因為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無間地獄！
如果沒有被主人收留……
如果沒有跪在這溫暖如春的二十六度客廳里……
如果她和姐姐現在還在外面流浪……
蘇淺雪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以她和姐姐這對雙胞胎的絕美容貌，一旦落入劉鐵柱那種底層暴徒，或者是王剛那種窮凶極惡的惡棍手裡……
她們的下場，絕對會比屏幕里的王麗悽慘十倍、百倍！
她們會被當成毫無尊嚴的母狗，被無數個散發著惡臭的男人壓在身下，被囚禁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日夜遭受折磨，直到被活活玩死，最後連屍體都可能被當成口糧！
「嘶……」
跪在另一側的蘇淺月，同樣想到了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那張化著精緻純欲妝容的絕美臉龐，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憐、將火辣身材展露無遺的黑色情趣制服。
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副冰冷沉重，甚至在白皙肌膚上勒出紅痕的金屬手銬。
在幾天前，當蘇夜強行給她戴上這副手銬，撕碎她的自尊，逼迫她喊出那句「主人」時……
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殘留著一絲委屈和屈辱。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低賤金絲雀，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為人的一切權利。
但是現在，看著液晶屏幕上那個在風雪中如同行屍走肉般遠去的王麗。
蘇淺月心中的那一絲屈辱，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慶幸，以及對眼前這個冷酷男人狂熱的感激！
手銬算什麼？制服算什麼？
尊嚴？底線？自由？
在零下七十二度的極端冰封末世里，這些東西連一克麵包碎屑都換不來！
在這個人吃人的修羅場裡，能夠成為蘇夜這種強者的玩物，能夠成為他籠子裡的金絲雀……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屈辱，而是無數女人就算是死，也求之不得的無上恩賜！
能夠被主人肆意玩弄，每天享受著和牛、新鮮水果、恆溫的房間，這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幸福！
「這就是末世。」
一直跪在蘇夜右側的林芷嫣，緩緩收回了看向屏幕的目光。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比這對雙胞胎姐妹要鎮定得多，只是一雙美眸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作為星海廣告傳媒集團曾經的總監，一個在商海中殺伐果斷、踩著無數人上位的「冰山女魔頭」。
林芷嫣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的醜惡與權力的本質。
規則，永遠是由強者制定的。
在末世爆發前，權力和金錢是衡量強者的標準，所以她拼命往上爬，用冷若冰霜的面具偽裝自己。
而在末世爆發後，食物、溫度、武力，就成了唯一的真理！
屏幕里發生的交易，在林芷嫣看來，再正常不過。
只是交易的籌碼，從金錢變成了大米，從合同變成了肉體。
「主人說得對。」
林芷嫣微微仰起頭，那張冷艷高貴、曾經讓無數江城權貴可望而不可即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最卑微、最討好的笑容。
她像一隻溫順的波斯貓一樣，主動將自己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頰，輕輕貼在了蘇夜那條穿著昂貴西裝褲的修長大腿上。
「在生存面前，所有的道德底線都是蒼白可笑的。」
「如果換做是芷嫣流落街頭，芷嫣的下場，恐怕只會比那個王麗更慘。」
林芷嫣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清醒與戰慄。
她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她這種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御姐氣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對於那些平日裡被踩在腳底下的底層男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社會秩序崩塌，那些曾經對她點頭哈腰的保安、快遞員、下屬……
絕對會瞬間化身為最饑渴的野狼，將她生吞活剝，撕扯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所以……」
林芷嫣的眼眸中泛起一層迷離的水霧，她伸出那雙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白皙玉手，緊緊抱住了蘇夜的大腿。
「芷嫣能夠遇到主人，能夠被主人打上專屬於您的烙印，能夠像狗一樣跪在主人的腳下……」
「這是芷嫣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林芷嫣的話語，沒有絲毫的虛偽和做作，那是她在看清了這個地獄般的末世後，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她甚至開始感激蘇夜對她的那些暴虐手段。
因為只有深刻的痛楚和徹底的臣服，才能讓她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里，換取到那無比珍貴的安全感。
聽到林芷嫣的話，蘇淺月和蘇淺雪姐妹倆渾身一震，如夢初醒。
是啊！
在這個只有弱肉強食的末世里，除了眼前這個如神明般掌控一切的男人，誰還能護她們周全？
誰還能讓她們在零下七十二度的風雪中，依然穿著單薄的真絲製服，品嘗著空運來的智利車厘子？
分蘇夜的物資？
她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腦子還沒有壞掉，趙猴子被一箭穿心釘在柱子上的事情，整個小區誰不知道？
去搶那個殺神？就憑這些餓得連走路都打晃的廢物？
王麗慘笑一聲，她知道，老李是指望不上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守財奴絕對不可能分出一粒米給她。
她拖著沉重如鉛的雙腿，再次踏入了漫天的風雪中。
她沒有回家，而是轉頭走向了位於小區邊緣的地下車庫改造房，那裡住著劉鐵柱。
劉鐵柱是個開大貨車的司機，力氣極大，末世爆發前剛好拉了一車麵粉回來，卸在自己家裡。
雖然麵粉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現在卻是能救命的無價之寶。
「鐵柱兄弟……開開門……」
王麗敲響了劉鐵柱的鐵皮門，寒風順著門縫鑽進去，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門很快被拉開了一條縫，一股帶著菸草和酸臭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劉鐵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出現在門縫裡，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王麗。
「喲，這不是王姐嗎？平時眼高於頂的，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廟了？」劉鐵柱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王麗顧不上他話里的嘲諷，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里。
「鐵柱兄弟，姐求你了，姐知道你家裡有麵粉，借姐一斤……不，半斤就行！姐以後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
劉鐵柱靠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摸出半根皺巴巴的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他的目光放肆地透過王麗領口的縫隙往裡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嘔的淫邪弧度。
「王姐，借是不可能借的，這年頭，借出去的東西跟潑出去的水有什麼區別？」
王麗的心臟猛地一抽，絕望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瞬間結成了冰珠。
「不過嘛……」
劉鐵柱突然話鋒一轉，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王麗的下巴，用力地抬了起來。
「你要是願意加入我們，這吃的嘛……自然少不了你的。」
聽到「加入我們」這四個字，王麗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加入你們？好！我什麼活都能幹！我可以幫你們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
聽到這話，劉鐵柱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隨著他的笑聲，鐵皮門被完全拉開。
借著屋子裡昏暗的光線，王麗清晰地看到，那間不足五十平米的狹窄房間裡，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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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平日裡跟著劉鐵柱在工地上干苦力的糙漢子！
此刻，這些男人正用一種如同餓狼般冒著綠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門口的王麗。
那種眼神里，沒有絲毫對人類同胞的憐憫，只有最原始、最骯髒的獸性慾望！
「洗衣服做飯？王姐，你這雙手細皮嫩肉的，干那些粗活多可惜啊。」
劉鐵柱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無比猙獰和扭曲。
「我們兄弟幾個在這冷冰冰的地下室里，憋得慌。你只要每天晚上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舒服了……」
「一口吃的，保證餓不死你。」
王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明白了。
劉鐵柱說的「加入」，根本不是讓她幹活，而是要讓她變成這群男人發泄獸慾的公共便器！
在這個沒有任何法律和道德約束的末世里，落入這五個饑渴暴徒的手裡，她活不過三天就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我不借了……」
王麗猛地掙脫了劉鐵柱的手，像見了鬼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驚恐地往後退去。
「裝什麼清高！臭婊子，都他媽快餓死了還在這立牌坊！」
劉鐵柱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關上了鐵門，將那群惡狼般的目光徹底隔絕。
風雪再次將王麗包圍。
她茫然地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已經開始出現模糊。
回去是死，去劉鐵柱那裡是生不如死。
這冰封的末世，仿佛一座巨大的墳墓，已經沒有了她這種弱女子的任何生機。
就在她即將撐不住倒在雪地里時，她透過漫天的風雪，隱約看到了小區大門方向，物業中心大廳里透出的微弱火光。
那是保安隊的地盤。
也是那個號稱「小區無冕之王」的王剛所在的地方。
王麗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那股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既然註定要出賣自己，與其被五個底層的糙漢子蹂躪致死，不如去找那個勢力最大、物資最多的男人！
至少……跟著頭狼，能活得稍微像個人！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搖搖晃晃地走向了物業中心。
二十分鐘後，她終於站在了物業中心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前。
隔著玻璃，她能看到大廳里有幾十個保安和混混在烤火，而王剛正獨自坐在最裡面的一間獨立辦公室里，桌子上竟然還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質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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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敲響了玻璃門。
大廳里的混混們頓時警惕地站了起來，當他們看清門外那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是王麗時，不少人的眼中都閃過了淫邪的光芒。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兩個混混一把將她拽了進來。
「喲，這不是王寡婦嗎？怎麼，終於熬不住了，來給兄弟們送溫暖了？」一個混混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臉。
「滾開！」
王麗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那個混混，跌跌撞撞地朝著最裡面的辦公室衝去。
「我要見王隊長！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辦公室的門沒鎖，王剛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微皺，看著闖進來的女人。
「王隊長……」
王麗剛喊出三個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王剛的面前。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將自己頭上裹著的毛線帽摘下，又脫掉了最外面那層髒兮兮的羽絨服，露出了裡面那件雖然有些舊，但依然能勾勒出豐滿曲線的緊身毛衣。
大廳里的混混們眼都看直了，紛紛吹起了口哨。
王剛冷冷地掃了外面一眼，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往嘴裡灌了一口，目光如同刀子般在王麗的身上刮過。
「你想幹什麼？」王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餓了……我想要吃的……」
王麗仰起頭，看著這個滿臉橫肉、手段狠辣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淒涼，但隨後便被一種野獸般的生存本能所取代。
她咬著牙，用顫抖的雙手，緩緩拉下了毛衣的拉鏈。
「只要給我吃的……我什麼都可以做……只伺候你一個人……」
王剛的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慾火。
雖然他垂涎六號別墅里的那三個極品美女，但他心裡清楚，那是個暫時無法觸碰的死亡禁區。
而在眼下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鬼天氣里，有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尤物供他發泄，他自然不會拒絕。
「砰！」
王剛一腳將辦公室的門死死踹上，將外面那些混混饑渴的目光徹底隔絕。
大廳里只剩下一陣帶著嫉妒的咽口水聲。
風雪在窗外瘋狂地嘶吼著，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罪惡都掩埋在冰雪之下。
兩個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
辦公室里不時傳出某種沉悶的撞擊聲，以及女人為了壓抑痛苦和屈辱而發出的低泣聲。
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小時裡，那個女人經歷了怎樣非人的對待和折磨。
「吱呀——」
辦公室的門，終於再次被打開了。
王剛一邊繫著皮帶，一邊心滿意足地走回辦公桌前，點燃了一根香菸，臉上滿是發泄過後的舒坦。
而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是王麗。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她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汗水和淚水徹底弄花，黑色的眼線糊成了一團，猶如兩道悽厲的傷疤。
身上的毛衣皺巴巴的，領口處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隱約可以看見雪白肌膚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和咬痕。
她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每走一步，眉頭都會痛苦地皺緊。
那雙原本還有幾分靈動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像是一個死人，沒有任何神采。
但在她的懷裡，卻死死地抱緊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袋子不大，裡面裝著的，是大概兩斤左右的散裝大米。
那是她用尊嚴、身體、甚至靈魂，在這地獄般的末世里，換來的一張苟延殘喘的入場券。
大廳里的混混們看著她這副悽慘的模樣，再看看她懷裡的米，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
但礙於王剛的威嚴，沒有人敢上去搶。
王麗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一句話。
她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機械傀儡，木然地穿過大廳，推開玻璃門，再次一頭扎進了那足以凍死人的零下七十二度極寒風暴中。
她的背影，在漫天的白雪中，顯得如此渺小，如此悲哀。
……
同一時間。
城北，雲棲山莊六號別墅。
與外界那如同煉獄般的殘酷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別墅內部的恆溫系統，將室溫精準地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六度。
寬敞奢華的二樓客廳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薰香和剛切好的新鮮水果的甜味。
蘇夜慵懶地靠在價值數百萬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牆壁上那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其中一個畫面，正是剛才物業中心門口發生的一切。
在蘇夜的身後，三個堪稱人間絕色的女人，正穿著統一的高端黑色制服，乖巧而卑微地跪伏在地毯上。
制服的布料極少，將她們那傲人的曲線和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淋漓盡致，修長筆挺的玉腿上裹著黑色的防勾絲長筒襪，手腕上還戴著冰冷的金屬手銬。
林芷嫣跪在蘇夜的右側，白皙修長的手指正輕柔地為他捏著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淺月則跪在左側，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鮮紅欲滴的智利車厘子，用自己那櫻花般粉嫩的嘴唇銜著，緩緩湊到蘇夜的嘴邊。
蘇夜連眼皮都沒抬，微微張嘴，將那顆甘甜的車厘子連同蘇淺月的一點唇彩一同捲入口中。
「主人，您要的水果。」蘇淺月紅著臉，眼神拉絲地退回原位，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臣服而微微發燙。
而跪在最邊上的蘇淺雪，年紀最小，也最沉不住氣。
她正用軟毛刷輕輕地為蘇夜清理著真皮拖鞋上的灰塵，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液晶屏幕上的畫面。
畫面里，那個穿著皺巴巴衣服、頭髮凌亂、在風雪中艱難挪動的女人，正是剛剛從物業中心出來的王麗。
雖然攝像頭沒有錄音功能，但看著王麗那花了的妝容、撕裂的領口，以及死死抱在懷裡的那袋大米，哪怕是再單純的人，也能猜到發生過什麼。
蘇淺雪的手指微微一頓，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和震驚。
她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里，享受著最頂級的和牛排，喝著藍山咖啡，穿著昂貴的真絲睡衣和情趣制服。
雖然徹底淪為了主人的玩物，甚至連尊嚴都被踩在腳下，但在這種極寒末世，她甚至沒有體會過哪怕一秒鐘挨餓受凍的滋味。
而外面那些曾經和她住在同一個小區的鄰居，竟然已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
「芷嫣姐姐……」
蘇淺雪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林芷嫣的衣角，指著屏幕里那個悽慘的背影，小聲問道，「那個女人……她怎麼了？她懷裡抱著的……是吃的嗎？」
林芷嫣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屏幕，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化作了深深的冷漠。
作為曾經在職場上殺伐果斷的女魔頭，她比這對雙胞胎更早地看清了這個末世的本質。
還不等林芷嫣開口回答。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紅茶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客廳里的三個女人瞬間嚇得渾身一顫，連忙將頭深深地埋在了地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夜深邃的目光依舊盯著屏幕上王麗那漸漸被風雪吞噬的背影，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憐憫，只有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酷。
他薄唇微啟，聲音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物理定律。
「她用身體，換了糧食。」
「她用身體，換了糧食。」
蘇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句再普通不過的真理。
但這輕飄飄的八個字，落在客廳里這三個絕色女人的耳中，卻不亞於一場摧枯拉朽的靈魂大地震。
「啪嗒……」
蘇淺雪手中那把用來清理拖鞋灰塵的軟毛刷，無力地掉落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她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驟然緊縮，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屏幕里，那個被風雪幾乎掩埋的佝僂背影，在幾分鐘前，剛剛經歷了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屈辱的蹂躪。
而換來的，僅僅只是區區兩斤散裝大米！
在和平年代，那點大米甚至不夠買一杯最廉價的奶茶，隨手扔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現在，它卻成了一個女人用盡全部尊嚴、肉體乃至靈魂，才能換來的救命稻草。
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殘酷的現實，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蘇淺雪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天真。
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主人……」
蘇淺雪嬌軀劇烈地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這九天裡，主人總是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外面那些倖存者。
因為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無間地獄！
如果沒有被主人收留……
如果沒有跪在這溫暖如春的二十六度客廳里……
如果她和姐姐現在還在外面流浪……
蘇淺雪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以她和姐姐這對雙胞胎的絕美容貌，一旦落入劉鐵柱那種底層暴徒，或者是王剛那種窮凶極惡的惡棍手裡……
她們的下場，絕對會比屏幕里的王麗悽慘十倍、百倍！
她們會被當成毫無尊嚴的母狗，被無數個散發著惡臭的男人壓在身下，被囚禁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日夜遭受折磨，直到被活活玩死，最後連屍體都可能被當成口糧！
「嘶……」
跪在另一側的蘇淺月，同樣想到了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那張化著精緻純欲妝容的絕美臉龐，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憐、將火辣身材展露無遺的黑色情趣制服。
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副冰冷沉重，甚至在白皙肌膚上勒出紅痕的金屬手銬。
在幾天前，當蘇夜強行給她戴上這副手銬，撕碎她的自尊，逼迫她喊出那句「主人」時……
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殘留著一絲委屈和屈辱。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低賤金絲雀，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為人的一切權利。
但是現在，看著液晶屏幕上那個在風雪中如同行屍走肉般遠去的王麗。
蘇淺月心中的那一絲屈辱，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慶幸，以及對眼前這個冷酷男人狂熱的感激！
手銬算什麼？制服算什麼？
尊嚴？底線？自由？
在零下七十二度的極端冰封末世里，這些東西連一克麵包碎屑都換不來！
在這個人吃人的修羅場裡，能夠成為蘇夜這種強者的玩物，能夠成為他籠子裡的金絲雀……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屈辱，而是無數女人就算是死，也求之不得的無上恩賜！
能夠被主人肆意玩弄，每天享受著和牛、新鮮水果、恆溫的房間，這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幸福！
「這就是末世。」
一直跪在蘇夜右側的林芷嫣，緩緩收回了看向屏幕的目光。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比這對雙胞胎姐妹要鎮定得多，只是一雙美眸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作為星海廣告傳媒集團曾經的總監，一個在商海中殺伐果斷、踩著無數人上位的「冰山女魔頭」。
林芷嫣比任何人都清楚人性的醜惡與權力的本質。
規則，永遠是由強者制定的。
在末世爆發前，權力和金錢是衡量強者的標準，所以她拼命往上爬，用冷若冰霜的面具偽裝自己。
而在末世爆發後，食物、溫度、武力，就成了唯一的真理！
屏幕里發生的交易，在林芷嫣看來，再正常不過。
只是交易的籌碼，從金錢變成了大米，從合同變成了肉體。
「主人說得對。」
林芷嫣微微仰起頭，那張冷艷高貴、曾經讓無數江城權貴可望而不可即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最卑微、最討好的笑容。
她像一隻溫順的波斯貓一樣，主動將自己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頰，輕輕貼在了蘇夜那條穿著昂貴西裝褲的修長大腿上。
「在生存面前，所有的道德底線都是蒼白可笑的。」
「如果換做是芷嫣流落街頭，芷嫣的下場，恐怕只會比那個王麗更慘。」
林芷嫣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清醒與戰慄。
她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她這種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御姐氣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對於那些平日裡被踩在腳底下的底層男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社會秩序崩塌，那些曾經對她點頭哈腰的保安、快遞員、下屬……
絕對會瞬間化身為最饑渴的野狼，將她生吞活剝，撕扯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所以……」
林芷嫣的眼眸中泛起一層迷離的水霧，她伸出那雙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白皙玉手，緊緊抱住了蘇夜的大腿。
「芷嫣能夠遇到主人，能夠被主人打上專屬於您的烙印，能夠像狗一樣跪在主人的腳下……」
「這是芷嫣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林芷嫣的話語，沒有絲毫的虛偽和做作，那是她在看清了這個地獄般的末世後，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她甚至開始感激蘇夜對她的那些暴虐手段。
因為只有深刻的痛楚和徹底的臣服，才能讓她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里，換取到那無比珍貴的安全感。
聽到林芷嫣的話，蘇淺月和蘇淺雪姐妹倆渾身一震，如夢初醒。
是啊！
在這個只有弱肉強食的末世里，除了眼前這個如神明般掌控一切的男人，誰還能護她們周全？
誰還能讓她們在零下七十二度的風雪中，依然穿著單薄的真絲製服，品嘗著空運來的智利車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