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柳如煙上門
末世第二天。
極寒風暴的肆虐，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室外的溫度死死咬在零下六十五度，狂風卷挾著猶如冰刀般的雪片，在江城上空肆意切割著殘存的生機。
整座城市已經被高達兩米多的積雪徹底掩埋，從高空俯瞰，仿佛一座巨大的純白色墳墓。
九號別墅，地下堡壘。
「滋啦——」
一塊布滿誘人雪花紋理的頂級M9和牛戰斧牛排，被隨意地扔在了燒得滾燙的鐵板上，瞬間爆發出濃郁的油脂香氣。
蘇夜穿著一身舒適的純棉居家服，手裡端著一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神情愜意地翻烤著面前的牛肉。
在他的周圍，地暖系統正安靜地運轉著，將室內的溫度精準地維持在恆溫二十四度。
而在他正前方的牆壁上，一整塊由上百塊高清屏幕拼接而成的監控矩陣，正無聲地播放著外界的地獄繪卷。
這是末世降臨後的第二天，也是人類社會秩序走向全面崩盤的關鍵節點。
第一天，人們或許還會對官方救援抱有一絲幻想，躲在冰冷的被窩裡瑟瑟發抖。
但到了第二天，當飢餓、極寒以及對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垮理智時，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便會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通過監控，蘇夜清晰地看到，就在距離他幾百米外的三號別墅里。
幾個平日裡西裝革履的金融高管，正用高爾夫球桿，活生生敲碎了曾經對他們頤指氣使的富豪老闆的腦袋，只為了搶奪冰箱裡剩下的一塊凍硬的豬肉。
鮮血濺在奢華的波斯地毯上，轉瞬便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塊。
「真是一場精彩的達爾文進化遊戲。」
蘇夜將切好的一塊帶血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眼神猶如萬年玄冰般冷漠。
前世，他在這場風暴中凍得渾身生瘡，為了給柳如煙一家尋找食物，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而這一世，他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時間流逝，轉眼來到了下午兩點。
就在蘇夜準備去健身房做一組器械訓練，保持身體機能的時候。
「滴——」
「警告，外圍紅外生命探測儀捕捉到活動目標。」
「目標正向九號別墅大門靠近。」
紅後那冰冷且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電子合成音，在寬敞的地下堡壘內突兀響起。
蘇夜停下腳步，微微挑了挑眉。
「把畫面切到主屏幕。」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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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正中央那塊最大的液晶屏幕畫面一閃。
漫天風雪中，兩道宛如喪家之犬般的狼狽身影，正艱難地在高達兩米的積雪中跋涉。
這是兩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人。
他們身上套著好幾件名牌羽絨服，外面還極其滑稽地纏著幾層五星級酒店的厚重蠶絲被。
即便如此，在零下六十五度的極寒面前，這種程度的禦寒措施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每往前挪動一步，他們都要付出極大的體力，大雪沒過了他們的胸口，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在白色的泥沼中絕望地泅渡。
畫面拉近，蘇夜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張被凍得發紫、五官幾乎扭曲的臉上。
只一眼，蘇夜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柳如煙。
以及那個在末世前對她一擲千金，揚言要用錢砸死蘇夜的江城富二代——張昊。
「真是命大啊，這都沒凍死你們。」
蘇夜端著高腳杯，緩步走到屏幕前，如同欣賞一出絕佳的喜劇。
此時的監控畫面中。
張昊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不可一世，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布滿了凍瘡，鼻涕剛流出來就結成了冰溜子。
他的手裡死死拽著一個黑色的愛馬仕皮包，裡面隱約露出幾疊厚厚的百元大鈔和幾塊閃閃發光的勞力士金表。
而在他身後，那個曾經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女神」柳如煙，此刻更是醜陋到了極點。
她那引以為傲的順滑長發，此刻像雜草一樣凍結在頭皮上，幾縷髮絲和冰雪粘連在一起，扯得她頭皮滲血。
名貴的普拉達高定羽絨服被樹枝刮破，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內襯，整個人抖得像個帕金森晚期患者。
「張……張少……我走不動了……我的腿沒知覺了……」
柳如菸嘴唇烏青，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閉嘴！臭婊子！讓你走就走！」
張昊轉過頭，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煙的臉上。
可他的手剛碰到柳如煙凍僵的臉頰，就疼得慘叫了一聲，仿佛扇在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
「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你前男友這裡有獨立供暖的末世地堡，老子拼了命帶你出來？！」
張昊的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昨天夜裡，他名下的那家五星級酒店備用發電機徹底因為嚴寒而爆缸罷工。
零下六十多度的低溫倒灌進頂層套房，僅僅幾個小時，他僱傭的四個高薪保鏢就活活凍死在了走廊上。
絕望之際，柳如煙向他提供了一個情報——她的前男友蘇夜，在雲棲山莊有一棟花費重金打造的安全屋。
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為了走到這裡，張昊幾乎耗盡了畢生的力氣，連鞋底都已經被冰雪徹底凍穿，腳趾爛得發黑。
「就在前面了……張少，你看！那就是九號別墅！」
柳如煙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風雪中那座猶如鋼鐵巨獸般矗立的建築。
在這片幾乎被積雪夷為平地的富人區里。
九號別墅那經過特種防彈塗層加固的外牆，以及那一閃一閃的紅色監控指示燈，簡直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散發著讓人瘋狂的生機！
兩人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力量，連滾帶爬地撲向了別墅那扇厚重的防爆鈦合金大門。
「砰砰砰！！」
沉悶的砸門聲，在死寂的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夜站在二樓室內的觀景陽台前，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藍山咖啡。
隔著三層中空的防彈保溫玻璃，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兩隻蛆蟲般趴在大門外的男女。
「蘇夜！！你在裡面對不對？！我知道你在！！」
柳如煙瘋了一般地拍打著堅硬的門板，聲音尖銳而悽厲。
「開門啊！求求你開門！我是如煙啊！」
「外面太冷了！我會凍死的！你難道忍心看著我死嗎？！」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試圖將凍得僵硬的臉貼在門縫上，想要感受哪怕一絲一毫的暖意。
見大門毫無反應，旁邊的張昊也急眼了。
他一把推開柳如煙，將手裡那個愛馬仕皮包死死按在監控攝像頭前。
「蘇夜！兄弟！我是張昊！」
「我包里有五百萬現金！還有三塊百達翡麗！還有好幾套市中心商鋪的合同！」
「只要你讓我進去！這些全都是你的！我還讓我爸給你公司的股份！給你一個億！！」
張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把錢看成了萬能的護身符，卻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這個末世里，他引以為傲的鈔票，甚至連擦屁股都嫌太硬。
蘇夜輕輕抿了一口熱咖啡，苦澀中帶著醇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部，化作一陣舒坦的暖流。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咔噠。」
大門外的擴音器突然通電，發出一聲清脆的啟動音。
這極其細微的聲音，落在柳如煙和張昊的耳朵里，無異於天籟之音！
兩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蘇夜！是你對不對？！你終於肯理我了！」
柳如煙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混合著鼻涕流進嘴裡，她卻渾然不覺。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凍得像冰棍一樣的頭髮，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楚楚可憐的表情。
「蘇夜，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氣我之前選擇了張少……但我那也是為了生活啊！你那麼愛我，一定捨不得看我受苦的對不對？」
柳如煙的聲音里，竟然又帶上了末世前那種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施捨語氣。
「只要你現在打開門，讓我進去洗個熱水澡，吃頓熱飯……」
「我就宣布張昊出局！我重新做你的女朋友！我馬上就跟你複合！」
聽到這番噁心到極點的話語。
站在落地窗內的蘇夜，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真的很佩服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哪怕到了這種人類面臨滅絕的絕境，她依然以為自己的那具皮囊是無價之寶。
前世，自己就是被這套噁心的綠茶做派迷了心智，不僅把僅有的食物分給他們，最後更是落得個被活活剔骨割肉的下場。
「紅後，調暗室內的燈光，打開陽台外的局部照明。」
蘇夜淡淡地吩咐道。
「遵命。」
「唰——」
下一秒。
別墅二樓觀景陽台外部的幾盞抗寒探照燈，瞬間亮起。
刺眼的白光穿透漫天風雪，直直地打在了陽台內部那面巨大的防彈玻璃上。
柳如煙和張昊被強光刺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等他們再次艱難地睜開雙眼，抬起頭看向二樓時，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在強光的映照下，落地窗內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蘇夜穿著一件看起來就無比柔軟暖和的羊絨毛衣，姿態慵懶地站在窗前。
他的左手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咖啡，旁邊的歐式茶几上，甚至還擺放著幾塊精緻的法式慕斯蛋糕。
在他身後的背景里，地源熱泵系統的工作指示燈散發著溫暖的橙光。
這裡沒有風雪，沒有嚴寒，沒有死亡。
有的，只是在這人間煉獄中，絕對的奢華與安逸。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門外凍得幾乎截肢的兩人，心臟瞬間嫉妒得快要滴出血來！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絞碎了柳如煙最後的心理防線。
「蘇夜……」
柳如煙直愣愣地看著玻璃窗後那個猶如神明般俯視自己的男人，淚水瘋狂湧出，剛出眼眶就結成了冰晶。
她拼命地揮舞著凍僵的手臂，嘶啞的聲音在風雪中悽厲到了極點。
「蘇夜！求你了！！讓我們進去！！！」
極寒風暴的肆虐，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室外的溫度死死咬在零下六十五度，狂風卷挾著猶如冰刀般的雪片，在江城上空肆意切割著殘存的生機。
整座城市已經被高達兩米多的積雪徹底掩埋，從高空俯瞰，仿佛一座巨大的純白色墳墓。
九號別墅，地下堡壘。
「滋啦——」
一塊布滿誘人雪花紋理的頂級M9和牛戰斧牛排，被隨意地扔在了燒得滾燙的鐵板上，瞬間爆發出濃郁的油脂香氣。
蘇夜穿著一身舒適的純棉居家服，手裡端著一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神情愜意地翻烤著面前的牛肉。
在他的周圍，地暖系統正安靜地運轉著，將室內的溫度精準地維持在恆溫二十四度。
而在他正前方的牆壁上，一整塊由上百塊高清屏幕拼接而成的監控矩陣，正無聲地播放著外界的地獄繪卷。
這是末世降臨後的第二天，也是人類社會秩序走向全面崩盤的關鍵節點。
第一天，人們或許還會對官方救援抱有一絲幻想，躲在冰冷的被窩裡瑟瑟發抖。
但到了第二天，當飢餓、極寒以及對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垮理智時，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便會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通過監控，蘇夜清晰地看到，就在距離他幾百米外的三號別墅里。
幾個平日裡西裝革履的金融高管，正用高爾夫球桿，活生生敲碎了曾經對他們頤指氣使的富豪老闆的腦袋，只為了搶奪冰箱裡剩下的一塊凍硬的豬肉。
鮮血濺在奢華的波斯地毯上，轉瞬便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塊。
「真是一場精彩的達爾文進化遊戲。」
蘇夜將切好的一塊帶血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眼神猶如萬年玄冰般冷漠。
前世，他在這場風暴中凍得渾身生瘡，為了給柳如煙一家尋找食物，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而這一世，他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時間流逝，轉眼來到了下午兩點。
就在蘇夜準備去健身房做一組器械訓練，保持身體機能的時候。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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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正向九號別墅大門靠近。」
紅後那冰冷且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電子合成音，在寬敞的地下堡壘內突兀響起。
蘇夜停下腳步，微微挑了挑眉。
「把畫面切到主屏幕。」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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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人。
他們身上套著好幾件名牌羽絨服，外面還極其滑稽地纏著幾層五星級酒店的厚重蠶絲被。
即便如此，在零下六十五度的極寒面前，這種程度的禦寒措施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每往前挪動一步，他們都要付出極大的體力，大雪沒過了他們的胸口，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在白色的泥沼中絕望地泅渡。
畫面拉近，蘇夜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張被凍得發紫、五官幾乎扭曲的臉上。
只一眼，蘇夜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
柳如煙。
以及那個在末世前對她一擲千金，揚言要用錢砸死蘇夜的江城富二代——張昊。
「真是命大啊，這都沒凍死你們。」
蘇夜端著高腳杯，緩步走到屏幕前，如同欣賞一出絕佳的喜劇。
此時的監控畫面中。
張昊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不可一世，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布滿了凍瘡，鼻涕剛流出來就結成了冰溜子。
他的手裡死死拽著一個黑色的愛馬仕皮包，裡面隱約露出幾疊厚厚的百元大鈔和幾塊閃閃發光的勞力士金表。
而在他身後，那個曾經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女神」柳如煙，此刻更是醜陋到了極點。
她那引以為傲的順滑長發，此刻像雜草一樣凍結在頭皮上，幾縷髮絲和冰雪粘連在一起，扯得她頭皮滲血。
名貴的普拉達高定羽絨服被樹枝刮破，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內襯，整個人抖得像個帕金森晚期患者。
「張……張少……我走不動了……我的腿沒知覺了……」
柳如菸嘴唇烏青，聲音在狂風中支離破碎，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閉嘴！臭婊子！讓你走就走！」
張昊轉過頭，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煙的臉上。
可他的手剛碰到柳如煙凍僵的臉頰，就疼得慘叫了一聲，仿佛扇在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
「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你前男友這裡有獨立供暖的末世地堡，老子拼了命帶你出來？！」
張昊的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昨天夜裡，他名下的那家五星級酒店備用發電機徹底因為嚴寒而爆缸罷工。
零下六十多度的低溫倒灌進頂層套房，僅僅幾個小時，他僱傭的四個高薪保鏢就活活凍死在了走廊上。
絕望之際，柳如煙向他提供了一個情報——她的前男友蘇夜，在雲棲山莊有一棟花費重金打造的安全屋。
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為了走到這裡，張昊幾乎耗盡了畢生的力氣，連鞋底都已經被冰雪徹底凍穿，腳趾爛得發黑。
「就在前面了……張少，你看！那就是九號別墅！」
柳如煙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風雪中那座猶如鋼鐵巨獸般矗立的建築。
在這片幾乎被積雪夷為平地的富人區里。
九號別墅那經過特種防彈塗層加固的外牆，以及那一閃一閃的紅色監控指示燈，簡直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散發著讓人瘋狂的生機！
兩人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力量，連滾帶爬地撲向了別墅那扇厚重的防爆鈦合金大門。
「砰砰砰！！」
沉悶的砸門聲，在死寂的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夜站在二樓室內的觀景陽台前，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藍山咖啡。
隔著三層中空的防彈保溫玻璃，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兩隻蛆蟲般趴在大門外的男女。
「蘇夜！！你在裡面對不對？！我知道你在！！」
柳如煙瘋了一般地拍打著堅硬的門板，聲音尖銳而悽厲。
「開門啊！求求你開門！我是如煙啊！」
「外面太冷了！我會凍死的！你難道忍心看著我死嗎？！」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試圖將凍得僵硬的臉貼在門縫上，想要感受哪怕一絲一毫的暖意。
見大門毫無反應，旁邊的張昊也急眼了。
他一把推開柳如煙，將手裡那個愛馬仕皮包死死按在監控攝像頭前。
「蘇夜！兄弟！我是張昊！」
「我包里有五百萬現金！還有三塊百達翡麗！還有好幾套市中心商鋪的合同！」
「只要你讓我進去！這些全都是你的！我還讓我爸給你公司的股份！給你一個億！！」
張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把錢看成了萬能的護身符，卻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這個末世里，他引以為傲的鈔票，甚至連擦屁股都嫌太硬。
蘇夜輕輕抿了一口熱咖啡，苦澀中帶著醇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部，化作一陣舒坦的暖流。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咔噠。」
大門外的擴音器突然通電，發出一聲清脆的啟動音。
這極其細微的聲音，落在柳如煙和張昊的耳朵里，無異於天籟之音！
兩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蘇夜！是你對不對？！你終於肯理我了！」
柳如煙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混合著鼻涕流進嘴裡，她卻渾然不覺。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凍得像冰棍一樣的頭髮，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楚楚可憐的表情。
「蘇夜，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氣我之前選擇了張少……但我那也是為了生活啊！你那麼愛我，一定捨不得看我受苦的對不對？」
柳如煙的聲音里，竟然又帶上了末世前那種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施捨語氣。
「只要你現在打開門，讓我進去洗個熱水澡，吃頓熱飯……」
「我就宣布張昊出局！我重新做你的女朋友！我馬上就跟你複合！」
聽到這番噁心到極點的話語。
站在落地窗內的蘇夜，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真的很佩服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哪怕到了這種人類面臨滅絕的絕境，她依然以為自己的那具皮囊是無價之寶。
前世，自己就是被這套噁心的綠茶做派迷了心智，不僅把僅有的食物分給他們，最後更是落得個被活活剔骨割肉的下場。
「紅後，調暗室內的燈光，打開陽台外的局部照明。」
蘇夜淡淡地吩咐道。
「遵命。」
「唰——」
下一秒。
別墅二樓觀景陽台外部的幾盞抗寒探照燈，瞬間亮起。
刺眼的白光穿透漫天風雪，直直地打在了陽台內部那面巨大的防彈玻璃上。
柳如煙和張昊被強光刺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等他們再次艱難地睜開雙眼，抬起頭看向二樓時，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在強光的映照下，落地窗內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蘇夜穿著一件看起來就無比柔軟暖和的羊絨毛衣，姿態慵懶地站在窗前。
他的左手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咖啡，旁邊的歐式茶几上，甚至還擺放著幾塊精緻的法式慕斯蛋糕。
在他身後的背景里，地源熱泵系統的工作指示燈散發著溫暖的橙光。
這裡沒有風雪，沒有嚴寒，沒有死亡。
有的，只是在這人間煉獄中，絕對的奢華與安逸。
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門外凍得幾乎截肢的兩人，心臟瞬間嫉妒得快要滴出血來！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絞碎了柳如煙最後的心理防線。
「蘇夜……」
柳如煙直愣愣地看著玻璃窗後那個猶如神明般俯視自己的男人，淚水瘋狂湧出，剛出眼眶就結成了冰晶。
她拼命地揮舞著凍僵的手臂，嘶啞的聲音在風雪中悽厲到了極點。
「蘇夜！求你了！！讓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