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市買手槍
凌晨一點，海風如同冰冷的刀片，狠狠刮過西郊廢棄碼頭。
蘇夜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貨櫃存放區，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一百多卡車的特殊物資，已經安穩地躺在他的絕對靜止空間裡，成為了未來末世中最具性價比的「戰略籌碼」。
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食物、水、禦寒衣物、藥品……這些只能保證我不被餓死凍死。」
「但在末世，沒有足夠保衛這些物資的武力，囤積得越多，就越是給別人做嫁衣。」
蘇夜腦海中閃過前世那些為了半塊發霉麵包，就能將鋼管捅進同胞心窩的暴徒；閃過那些覺醒了異能，便自詡為神明，肆意踐踏人命的霸主。
更有柳如煙一家，那幾張沾滿他鮮血、咀嚼他血肉時猙獰貪婪的醜陋嘴臉！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殺意，猛地從蘇夜身上爆發出來，讓周圍原本就冰冷的空氣，似乎再次下降了十幾度。
「冷兵器和複合弓我已經通過正規渠道高價定做了，但在末世前期，真正能形成絕對威懾力，並且大面積收割低階喪屍的……」
「只有熱武器。」
蘇夜拉開車門，坐進黑色越野車內，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嶄新的黑色人皮矽膠面具，覆蓋在臉上。
這種造價高達幾十萬、採用軍工級材質的高級貨，是他前幾天通過暗網搞到的，能在幾秒鐘內改變一個人的骨相和容貌。
緊接著，他又換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戴上一頂鴨舌帽。
借著車內的後視鏡，蘇夜看了一眼現在的自己——面容冷硬，帶著一道從眼角蔓延到耳根的猙獰刀疤，眼神死寂如深淵。
活脫脫一個在境外刀口舔血、背負著無數人命的亡命之徒。
引擎轟鳴，黑色的越野車猶如一頭隱沒在黑暗中的野獸，駛離了廢棄碼頭，朝著江城最混亂、最龍蛇混雜的地下世界疾馳而去。
凌晨兩點半，江城下城區，廢棄多年的紅星肉聯廠。
這裡表面上是江城政府準備拆遷的爛尾工程，四周拉著警戒線，雜草叢生，連路燈都年久失修，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但蘇夜很清楚，在這座肉聯廠的地下防空洞裡，隱藏著整個江南地區最大的地下黑市。
只要你付得起代價，無論是違禁藥品、走私軍火、還是見不得光的黑金洗白，這裡都能給你辦得妥妥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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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距離肉聯廠還有一公里的廢棄巷道里停下，蘇夜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戰術背包，徒步走向工廠大門。
剛靠近生鏽的大鐵門，兩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打在了他的臉上。
「站住！瞎了你的狗眼，這裡是私人拆遷工地，滾遠點！」
兩個穿著軍大衣、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從暗處走了出來，眼神兇狠地盯著蘇夜，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後腰。
蘇夜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廢話。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那雙猶如死人般毫無感情的眸子，透過手電筒的強光，直刺兩人的心臟。
那是他在冰封末世十年，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親手宰了無數變異獸和暴徒才淬鍊出的實質性殺氣！
兩個壯漢呼吸猛地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找黑三爺。」
蘇夜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一邊說著，他隨手從兜里掏出兩疊厚厚的不連號百元大鈔，「啪」的一聲扔在了滿是泥濘的地上。
「告訴他，有過江龍來送財了。」
兩個壯漢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又看了一眼氣場極其恐怖的蘇夜，對視了一眼。
「你……你等著，手腳放乾淨點，別亂動！」
其中一個壯漢撿起錢，匆匆拿出一個加密對講機，捂著嘴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沉重的大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三爺在負二樓的冷庫等你，規矩你懂，戴上頭套，進去後別亂看。」
蘇夜冷哼一聲，沒有接壯漢遞過來的黑布罩，反而直接伸手推開鐵門，大步邁了進去。
「你！」壯漢剛想發作，卻被同伴死死拉住，沖他搖了搖頭。
這種身上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狠角色，絕對不是他們兩個看門狗惹得起的。
穿過散發著濃烈鐵鏽和腐肉氣味的廢棄車間，蘇夜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一部貨運電梯前，按下了通往地下防空洞的按鈕。
隨著電梯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打開，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蘇夜眼前。
寬闊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市交易場，各種壓低聲音的討價還價聲、槍械上膛的咔噠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機油和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蘇夜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探究和警惕的目光，徑直穿過擁擠的通道，來到了最深處一間由厚重鋼門把守的巨大冷庫前。
這裡，是黑市真正的主事人——「黑三爺」的地盤。
門口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保鏢，清一色的外籍僱傭兵面孔，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看到蘇夜走來，四人瞬間警戒，四把微型衝鋒鎗的槍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他。
「搜身。」其中一個白人壯漢冷冷地說道。
「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鋼門內的擴音器里傳出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危險。
入眼處，是一個足有兩百多平米的豪華辦公室，與外面的髒亂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皮沙發上，一個身材幹瘦、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叼著一根古巴雪茄，手裡把玩著一把改裝過的沙漠之鷹。
這便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黑三。
「聽說外面來了條過江龍？」
黑三抬起頭，那雙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蘇夜，突然冷笑一聲。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條道上的？怎麼稱呼？」
蘇夜沒有理會黑三的試探，直接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將沉重的黑色戰術背包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死人的名字，三爺不需要知道。」
蘇夜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霸氣。
黑三身後的幾個貼身保鏢臉色一變，手瞬間摸向了腋下。
黑三卻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眼中的興趣反而更加濃厚了。
干他們這一行的，不怕客人狂，就怕客人窮。
「有意思，夠爽快。」黑三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說吧，冒著這麼大風險來找我，想要什麼貨？」
「熱武器。」蘇夜言簡意賅。
黑三笑了，笑得有些輕蔑：「兄弟，你是不是對現在的治安環境有什麼誤解？這裡是神州大地，不是中東，也不是三角區。」
「零星幾把防身的土管或者仿製手槍，我能給你弄來，但要是想要長槍或者重火力，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蘇夜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直到黑三把話說完，才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把手槍。」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黑三嘴裡的雪茄猛地一抖，差點掉在褲襠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度的震驚和凌厲的殺意。
咔噠！咔噠！咔噠！
身後的保鏢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蘇夜的腦袋。
「一百把？」
黑三死死盯著蘇夜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仿佛一頭隨時準備噬人的野狼。
「你他媽瘋了？！一百把手槍，足夠裝備一個加強連了！你想在江城造反嗎？還是說，你是雷子派來套我的？！」
面對周圍的槍口，蘇夜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就像在看幾隻會叫的螞蟻，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蔑視，讓黑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雷子如果想抓你，現在外面早就被武警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蘇夜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背包，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一百把手槍，我不挑型號，格洛克、伯萊塔、哪怕是仿製的九二式都行，但必須保證質量，絕不能有炸膛的廢品。」
「除此之外……」
蘇夜頓了頓，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我還要十萬發匹配的子彈。」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黑三的腦子裡炸開了。
一百把手槍雖然多，但對於他這個級別的軍火販子來說，拼湊一下幾個地下倉庫，勉強還能吃得下。
但十萬發子彈？！
這是要去打一場局部戰爭嗎？！在這個嚴格管控的國度，十萬發子彈一旦暴露，足夠讓他黑三被拉出去吃一百次槍子兒！
「滾！」
黑三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起，厲聲咆哮。
「老子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要幹什麼！這筆買賣老子接不了！送客！」
保鏢們立刻上前一步，槍口幾乎要頂到蘇夜的鼻尖上了。
「接不了？還是覺得錢不夠？」
蘇夜冷笑一聲，不僅沒有起身，反而慢條斯理地拉開了茶几上那個黑色戰術背包的拉鏈。
唰！
刺眼的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那是一根根排列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標識的足金金條，在頭頂水晶燈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誘惑力。
金條足足有幾十塊，幾乎將整個背包塞滿，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幾沓鈔票來得更加震撼！
黑三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保鏢們也看直了眼，握槍的手甚至都微微有些顫抖。
「這裡是一百公斤純金，按照現在的黑市折現價，至少價值大幾千萬。」
蘇夜伸手從包里拿起一根金條，隨手扔在了黑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砰」的一聲悶響，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先交了定金。」
蘇夜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尊掌握生死的神明，冷冷地俯視著黑三。
「一百把手槍，十萬發子彈。錢，我有的是。」
「只要你敢接，事成之後，我再付你兩倍的金條當做尾款和辛苦費。」
「但如果你不敢接……」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江城的地下黑市，不止你一家。有這筆錢，我足以讓其他人踩著你的屍骨上位。」
黑三死死盯著眼前的金條，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巨大的風險和無法拒絕的誘惑在他腦海中瘋狂交戰。
干軍火這一行的，腦袋本來就拴在褲腰帶上，為的不過是個「錢」字。
有了這筆難以想像的巨款，哪怕扣除打點上下的巨額成本，也足夠他帶著全家老小逃到國外，瀟灑揮霍幾輩子了！
「好！這單生意，老子接了！」
黑三猛地一咬牙，眼中的貪婪徹底壓倒了理智，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們收起槍。
「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但這批貨量實在太大，江城本地絕對湊不齊，我需要動用所有的暗網渠道，甚至走私運進內陸……」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那是你的事。」
蘇夜直接打斷了黑三的話，站起身，將那個裝滿黃金的背包推了過去。
「我只看結果。」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快要跨出鋼門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只露出半張冷酷的側臉。
「其他貨五天內必須到。」
蘇夜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貨櫃存放區，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一百多卡車的特殊物資，已經安穩地躺在他的絕對靜止空間裡，成為了未來末世中最具性價比的「戰略籌碼」。
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食物、水、禦寒衣物、藥品……這些只能保證我不被餓死凍死。」
「但在末世，沒有足夠保衛這些物資的武力，囤積得越多，就越是給別人做嫁衣。」
蘇夜腦海中閃過前世那些為了半塊發霉麵包，就能將鋼管捅進同胞心窩的暴徒；閃過那些覺醒了異能，便自詡為神明，肆意踐踏人命的霸主。
更有柳如煙一家，那幾張沾滿他鮮血、咀嚼他血肉時猙獰貪婪的醜陋嘴臉！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殺意，猛地從蘇夜身上爆發出來，讓周圍原本就冰冷的空氣，似乎再次下降了十幾度。
「冷兵器和複合弓我已經通過正規渠道高價定做了，但在末世前期，真正能形成絕對威懾力，並且大面積收割低階喪屍的……」
「只有熱武器。」
蘇夜拉開車門，坐進黑色越野車內，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嶄新的黑色人皮矽膠面具，覆蓋在臉上。
這種造價高達幾十萬、採用軍工級材質的高級貨，是他前幾天通過暗網搞到的，能在幾秒鐘內改變一個人的骨相和容貌。
緊接著，他又換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戴上一頂鴨舌帽。
借著車內的後視鏡，蘇夜看了一眼現在的自己——面容冷硬，帶著一道從眼角蔓延到耳根的猙獰刀疤，眼神死寂如深淵。
活脫脫一個在境外刀口舔血、背負著無數人命的亡命之徒。
引擎轟鳴，黑色的越野車猶如一頭隱沒在黑暗中的野獸，駛離了廢棄碼頭，朝著江城最混亂、最龍蛇混雜的地下世界疾馳而去。
凌晨兩點半，江城下城區，廢棄多年的紅星肉聯廠。
這裡表面上是江城政府準備拆遷的爛尾工程，四周拉著警戒線，雜草叢生，連路燈都年久失修，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但蘇夜很清楚，在這座肉聯廠的地下防空洞裡，隱藏著整個江南地區最大的地下黑市。
只要你付得起代價，無論是違禁藥品、走私軍火、還是見不得光的黑金洗白，這裡都能給你辦得妥妥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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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距離肉聯廠還有一公里的廢棄巷道里停下，蘇夜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戰術背包，徒步走向工廠大門。
剛靠近生鏽的大鐵門，兩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打在了他的臉上。
「站住！瞎了你的狗眼，這裡是私人拆遷工地，滾遠點！」
兩個穿著軍大衣、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從暗處走了出來，眼神兇狠地盯著蘇夜，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後腰。
蘇夜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廢話。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那雙猶如死人般毫無感情的眸子，透過手電筒的強光，直刺兩人的心臟。
那是他在冰封末世十年，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親手宰了無數變異獸和暴徒才淬鍊出的實質性殺氣！
兩個壯漢呼吸猛地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仿佛被一頭洪荒凶獸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找黑三爺。」
蘇夜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一邊說著，他隨手從兜里掏出兩疊厚厚的不連號百元大鈔，「啪」的一聲扔在了滿是泥濘的地上。
「告訴他，有過江龍來送財了。」
兩個壯漢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又看了一眼氣場極其恐怖的蘇夜，對視了一眼。
「你……你等著，手腳放乾淨點，別亂動！」
其中一個壯漢撿起錢，匆匆拿出一個加密對講機，捂著嘴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沉重的大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三爺在負二樓的冷庫等你，規矩你懂，戴上頭套，進去後別亂看。」
蘇夜冷哼一聲，沒有接壯漢遞過來的黑布罩，反而直接伸手推開鐵門，大步邁了進去。
「你！」壯漢剛想發作，卻被同伴死死拉住，沖他搖了搖頭。
這種身上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狠角色，絕對不是他們兩個看門狗惹得起的。
穿過散發著濃烈鐵鏽和腐肉氣味的廢棄車間，蘇夜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一部貨運電梯前，按下了通往地下防空洞的按鈕。
隨著電梯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打開，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蘇夜眼前。
寬闊的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市交易場，各種壓低聲音的討價還價聲、槍械上膛的咔噠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機油和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蘇夜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探究和警惕的目光，徑直穿過擁擠的通道，來到了最深處一間由厚重鋼門把守的巨大冷庫前。
這裡，是黑市真正的主事人——「黑三爺」的地盤。
門口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保鏢，清一色的外籍僱傭兵面孔，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看到蘇夜走來，四人瞬間警戒，四把微型衝鋒鎗的槍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他。
「搜身。」其中一個白人壯漢冷冷地說道。
「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鋼門內的擴音器里傳出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危險。
入眼處，是一個足有兩百多平米的豪華辦公室，與外面的髒亂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皮沙發上，一個身材幹瘦、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叼著一根古巴雪茄，手裡把玩著一把改裝過的沙漠之鷹。
這便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黑三。
「聽說外面來了條過江龍？」
黑三抬起頭，那雙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蘇夜，突然冷笑一聲。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條道上的？怎麼稱呼？」
蘇夜沒有理會黑三的試探，直接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將沉重的黑色戰術背包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死人的名字，三爺不需要知道。」
蘇夜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霸氣。
黑三身後的幾個貼身保鏢臉色一變，手瞬間摸向了腋下。
黑三卻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眼中的興趣反而更加濃厚了。
干他們這一行的，不怕客人狂，就怕客人窮。
「有意思，夠爽快。」黑三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說吧，冒著這麼大風險來找我，想要什麼貨？」
「熱武器。」蘇夜言簡意賅。
黑三笑了，笑得有些輕蔑：「兄弟，你是不是對現在的治安環境有什麼誤解？這裡是神州大地，不是中東，也不是三角區。」
「零星幾把防身的土管或者仿製手槍，我能給你弄來，但要是想要長槍或者重火力，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吧。」
蘇夜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直到黑三把話說完，才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把手槍。」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黑三嘴裡的雪茄猛地一抖，差點掉在褲襠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度的震驚和凌厲的殺意。
咔噠！咔噠！咔噠！
身後的保鏢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蘇夜的腦袋。
「一百把？」
黑三死死盯著蘇夜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仿佛一頭隨時準備噬人的野狼。
「你他媽瘋了？！一百把手槍，足夠裝備一個加強連了！你想在江城造反嗎？還是說，你是雷子派來套我的？！」
面對周圍的槍口，蘇夜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就像在看幾隻會叫的螞蟻，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蔑視，讓黑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雷子如果想抓你，現在外面早就被武警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蘇夜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背包，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一百把手槍，我不挑型號，格洛克、伯萊塔、哪怕是仿製的九二式都行，但必須保證質量，絕不能有炸膛的廢品。」
「除此之外……」
蘇夜頓了頓，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我還要十萬發匹配的子彈。」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黑三的腦子裡炸開了。
一百把手槍雖然多，但對於他這個級別的軍火販子來說，拼湊一下幾個地下倉庫，勉強還能吃得下。
但十萬發子彈？！
這是要去打一場局部戰爭嗎？！在這個嚴格管控的國度，十萬發子彈一旦暴露，足夠讓他黑三被拉出去吃一百次槍子兒！
「滾！」
黑三猛地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起，厲聲咆哮。
「老子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要幹什麼！這筆買賣老子接不了！送客！」
保鏢們立刻上前一步，槍口幾乎要頂到蘇夜的鼻尖上了。
「接不了？還是覺得錢不夠？」
蘇夜冷笑一聲，不僅沒有起身，反而慢條斯理地拉開了茶几上那個黑色戰術背包的拉鏈。
唰！
刺眼的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那是一根根排列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標識的足金金條，在頭頂水晶燈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誘惑力。
金條足足有幾十塊，幾乎將整個背包塞滿，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幾沓鈔票來得更加震撼！
黑三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保鏢們也看直了眼，握槍的手甚至都微微有些顫抖。
「這裡是一百公斤純金，按照現在的黑市折現價，至少價值大幾千萬。」
蘇夜伸手從包里拿起一根金條，隨手扔在了黑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砰」的一聲悶響，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先交了定金。」
蘇夜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尊掌握生死的神明，冷冷地俯視著黑三。
「一百把手槍，十萬發子彈。錢，我有的是。」
「只要你敢接，事成之後，我再付你兩倍的金條當做尾款和辛苦費。」
「但如果你不敢接……」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江城的地下黑市，不止你一家。有這筆錢，我足以讓其他人踩著你的屍骨上位。」
黑三死死盯著眼前的金條，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巨大的風險和無法拒絕的誘惑在他腦海中瘋狂交戰。
干軍火這一行的，腦袋本來就拴在褲腰帶上，為的不過是個「錢」字。
有了這筆難以想像的巨款，哪怕扣除打點上下的巨額成本，也足夠他帶著全家老小逃到國外，瀟灑揮霍幾輩子了！
「好！這單生意，老子接了！」
黑三猛地一咬牙，眼中的貪婪徹底壓倒了理智，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們收起槍。
「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但這批貨量實在太大，江城本地絕對湊不齊，我需要動用所有的暗網渠道，甚至走私運進內陸……」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那是你的事。」
蘇夜直接打斷了黑三的話，站起身，將那個裝滿黃金的背包推了過去。
「我只看結果。」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快要跨出鋼門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只露出半張冷酷的側臉。
「其他貨五天內必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