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蘇黎世的晚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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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

  手電光柱準確無誤地落在他們身上。

  她被他壓在牆上,紅唇微亂,皇冠歪斜,長裙被他的身體蹭得微微上提。

  而他低著頭。

  額頭抵在她的頸窩,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姿態親密得像是正在熱吻中被突然打擾的情侶。

  畫面曖昧到了極點。

  安保人員的手電頓了一下。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沒想到會撞見這種場面。

  然後,他再次動了。

  他更緊地壓下來,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當著那兩束光的注視,吻了上去。

  唇瓣堵住唇瓣,沒有任何試探,直接而強勢。

  唇齒交纏的間隙里,他的舌尖輕輕掃過她的下唇,帶出一聲極輕的水聲。

  林清夢的大腦空白了半秒。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虧大了。真的虧大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百句髒話,但身體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仰著頭承受這個吻。

  她甚至能感覺到門口那兩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他們身上來回掃射,最後大概是覺得沒什麼可查的,腳步聲退了出去,門被重新帶上。

  黑暗重新合攏。

  他放開了她。

  動作很快,像是某種開關被關掉了。

  他退後半步,甚至還伸手幫她攏了一下肩頭滑落的裙領,指尖掠過她鎖骨時帶著一點冰冷的顫。

  「Sorry.」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I had no choice.」(我沒有惡意)

  與此同時,她感覺手心被塞進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Compensation.」(補償)

  他說完,身體晃了一下,似乎是支撐不住要倒下。

  林清夢得到自由,立刻離開,慢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管他說了什麼,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傷害已經造成。

  可這些跟活著相比,都是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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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攥緊手中的東西,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手包,頭也不回地拉開樓梯間的門,重新回到明亮的走廊里。

  走廊空空蕩蕩,剛才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是金條。

  沒有編號的金條,大約十厘米長,實心,沉得墜手。

  目測五百克一根。

  而她手裡有兩根。

  她的腳步一頓,但沒有打算回頭。

  可她走了沒幾步,餘光瞥見大廳方向又有新的安保人員加入搜查。

  制服統一,步調一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在找什麼人。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手裡有槍。

  她腳步頓住了。

  腦子裡快速閃過幾個畫面。

  親吻時,那個男人後背的衣服,是濕的。

  她剛才就發現了,原本以為是雨水,可這會兒回憶起來,那種濕度的觸感不對,黏膩的,溫熱的,正沿著她的指腹慢慢冷卻。

  是血。

  她咬了咬牙,轉身往回走。

  看在金條的面子上。

  推開樓梯間的門時,他正坐靠在牆邊,風衣半敞著,身體微微傾斜,像一尊隨時會坍塌的雕像。

  他要撐不住了。

  她沒猶豫,快步走過去,把他的一條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半邊身子的重量壓下來時,她膝蓋軟了一下。

  她扶著他順著樓梯間往下走。

  他幾乎是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滾燙的呼吸一陣一陣落在她耳後和頸側,頻率快得不正常。

  那種熱度和發燒不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翻湧、膨脹,隨時會衝破皮膚溢出來。

  她心裡一沉。

  這個男人似乎不止後背受傷那麼簡單。

  那種東西她在國外時尚圈聽說過,但第一次親身碰到。

  是那種藥。

  發作起來不是發燒,是另一種更危險的生理反應。

  她腦海里飛快閃過幾個聽來的傳聞。

  著了的人會完全失控,會分不清眼前是誰,會只剩下本能。

  她扶著他一路下到地下二層,敲開了一家門臉極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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