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隊集結完畢
「跟你們走？」
謝飛還有些雲裡霧裡，「去哪？」
席黛拉言簡意賅：「A市，那是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沈妄回車上拿了瓶葡萄汁和啤酒出來，往桌上一放：「這將會是一個很漫長的旅程，如你所見，我們路上需要一個廚子陪同。」
在過去，沈妄與席黛拉一般都是叫外賣或者下館子，反正大學城有很多好吃的，用不著自己下廚。
可外面餐館賣的份量於沈妄而言總是不夠，隊裡又時常加訓，很多時候在外面吃過飯沒多久，回到家又餓了。
時間一長，他多少也學會了一點廚藝，但也僅限於最簡單的水煮雞胸和大蝦，最多再多一道煎牛排，僅此而已。
席黛拉就更不會了，末世爆發那一周，冰箱裡的存貨大多數成為她習廚路上的祭品，牛排多半烤糊了，蝦和雞蛋倒是煮熟了沾醬油吃，雞胸全餵給了冠軍。
「跟我們走，給我們做飯。」沈妄上下打了他一眼，微微嘆氣，「包你一日三餐，還有你的命。」
謝飛眨了眨眼，還是有點恍惚。
他問：「到了A市，之後呢？」
沈妄那麼厲害，到哪都能過得很舒坦。
那自己呢？
到了A市，他又該何去何從？
沈妄面不改色：「A市有個倖存者一區，你可以去那裡開間小餐館啥的，我們若是想起你的話一定會去光顧你的生意。」
謝飛沒吭聲，兩隻手絞在一起，指尖來回摩挲著。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路上我們或許會遇到更好的廚子。」席黛拉端起葡萄汁，語氣輕快：「你回去吧，今晚考慮一下。」
謝飛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轉身離去，只是步子很慢，很慢，像極了沈妄今天才解決掉的那些蹣跚學步的喪屍。
席黛拉收回視線，側目望向身旁的男人，「你說他會答應嗎？」
沈妄嗤了一聲，神情恣意狂妄,「那要看染髮劑是不是滲進他腦子裡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妄打開車門，看見雙手抱膝坐在樓道里的謝飛，一點也不意外。
這小子四五點就坐在那了，中途換過兩次姿勢。
沈妄也沒理他，赤著上身打水去樹蔭下洗漱。
沒過多久席黛拉也起來了，她倚靠在車門框上，臉上還泛著迷糊，眼睛半眯不眯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台階上滑下去。
沈妄把她抱到摺疊椅上，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她手裡。
席黛拉就像接收到指令的人機，眼睛還閉著，但手已經握著牙刷在自動刷牙。
洗完臉，她總算清醒了些，對著謝飛招手。
「想好了嗎？」
謝飛抿了抿唇，「如果我跟你們走的話，能把我的同伴都帶上嗎？」
「你的同伴？那兩女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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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接過沈妄遞來的玉米汁，才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瓶身上冒著水珠，她喝了一口，微甜清爽，僅剩的那點瞌睡蟲跑掉了。
她又抿了一口，問道：「他們是你的誰？家人？同學？朋友？」
「...勉強算朋友吧。」
席黛拉哦了一聲，表示知情：「你們認識多久了？」
「沒多久。」謝飛說：「末世爆發後的第三天才認識的，那時候我在大街上逃命，是他們冒險下樓救了我，後來就成了同伴。」
「這麼偉大，屍潮中奮不顧身地救人？」席黛拉微微張唇，望向謝飛的眼神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揶揄，「讓我猜猜——你當時應該背著不少物資吧？」
謝飛低著頭沒動，半晌才低聲道：「他們畢竟救了我的命。」
如果周允安和魏奕琳他們沒及時出手相救，他早就淪為喪屍口下的亡魂了，到時候物資不是被別人撿漏，就是在馬路上慢慢變質腐爛。
而周允安可以看著他變成喪屍再拿走他的物資，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你的物資也救了他們的命，扯平了。」席黛拉左手托腮，目光在謝飛身上流轉，「他們知道我想把你帶走嗎？」
謝飛點頭。
「那他們怎麼想的，拉著你不讓走？還是給你頒布了一個高難度的任務，命令你來我這兒替他們說情，把那三個拖油瓶都帶上？」
「才不是！」
謝飛不想聽席黛拉如此惡意揣測他的同伴，紅著脖頸急忙否認，「他們都很贊成，說讓我跟著你們比跟著他們靜候死亡好多了，至少不會再挨餓，也不用擔心沒命。」
席黛拉並不介意他的語氣沖，人之常情嘛。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想的？」
她趕在謝飛之前開口，微微挑眉，「讓我再猜一下，你很心動，一面又放不下你的同伴，所以想懇求我把你那三個同伴都收編了。」
謝飛眨了眨眼，沒吱聲。
「謝飛，昨天你的同伴有一點沒說錯，你年紀小，腦子也很單純。」
席黛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昨天我就跟你說過了，我們並不是非你不可，路上沒準會遇到更好的廚子。」
她看著他的眼睛，「恕我直言，我看不見你同伴身上的價值，甚至有兩個人我還沒見過。」
「我的物資是很多，也沒大方到隨意接濟窮人的地步。」
沈妄側身凝視著席黛拉的臉，全程一言不發。
「是的，我能理解。」謝飛像是早有預料，神色異常平靜，「所以我是來推辭的，你們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做，過後就當——」
「謝飛！」
周允安突然從樓道口裡冒了出來，大聲打斷了他。
「呵，捨得出來了？」沈妄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另外兩個呢？怎麼不一塊出來露個臉？」
周允安聞言一愣，露出錯愕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沈妄挑了挑眉，「我還知道，半夜謝飛下樓沒多久後你們仨也跟著下來了，就在上一層一直望著他，守著他。」
謝飛一怔，轉頭看向周允安，唇瓣動了動，眼鼻喉都有些發酸。
看不出來這幾個傢伙還有做幽靈的天賦。
沈妄話都說到這了，剩下的人也不好再藏。
宋靜怡拉著魏奕琳走了出來，都是二十出頭的曼妙姑娘，只可惜運氣不大好，被飢餓與疾病暫時掠取了生命力。
「喲，人都到齊了。」
席黛拉咬著玉米汁的吸管，黑眸一一從他們三人身上划過，「不做個自我介紹麼？」
謝飛還有些雲裡霧裡，「去哪？」
席黛拉言簡意賅：「A市，那是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沈妄回車上拿了瓶葡萄汁和啤酒出來，往桌上一放：「這將會是一個很漫長的旅程，如你所見，我們路上需要一個廚子陪同。」
在過去，沈妄與席黛拉一般都是叫外賣或者下館子，反正大學城有很多好吃的，用不著自己下廚。
可外面餐館賣的份量於沈妄而言總是不夠，隊裡又時常加訓，很多時候在外面吃過飯沒多久，回到家又餓了。
時間一長，他多少也學會了一點廚藝，但也僅限於最簡單的水煮雞胸和大蝦，最多再多一道煎牛排，僅此而已。
席黛拉就更不會了，末世爆發那一周，冰箱裡的存貨大多數成為她習廚路上的祭品，牛排多半烤糊了，蝦和雞蛋倒是煮熟了沾醬油吃，雞胸全餵給了冠軍。
「跟我們走，給我們做飯。」沈妄上下打了他一眼，微微嘆氣，「包你一日三餐，還有你的命。」
謝飛眨了眨眼，還是有點恍惚。
他問：「到了A市，之後呢？」
沈妄那麼厲害，到哪都能過得很舒坦。
那自己呢？
到了A市，他又該何去何從？
沈妄面不改色：「A市有個倖存者一區，你可以去那裡開間小餐館啥的，我們若是想起你的話一定會去光顧你的生意。」
謝飛沒吭聲，兩隻手絞在一起，指尖來回摩挲著。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路上我們或許會遇到更好的廚子。」席黛拉端起葡萄汁，語氣輕快：「你回去吧，今晚考慮一下。」
謝飛對著他們微微頷首，轉身離去，只是步子很慢，很慢，像極了沈妄今天才解決掉的那些蹣跚學步的喪屍。
席黛拉收回視線，側目望向身旁的男人，「你說他會答應嗎？」
沈妄嗤了一聲，神情恣意狂妄,「那要看染髮劑是不是滲進他腦子裡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妄打開車門，看見雙手抱膝坐在樓道里的謝飛，一點也不意外。
這小子四五點就坐在那了，中途換過兩次姿勢。
沈妄也沒理他，赤著上身打水去樹蔭下洗漱。
沒過多久席黛拉也起來了，她倚靠在車門框上，臉上還泛著迷糊，眼睛半眯不眯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台階上滑下去。
沈妄把她抱到摺疊椅上，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她手裡。
席黛拉就像接收到指令的人機，眼睛還閉著，但手已經握著牙刷在自動刷牙。
洗完臉，她總算清醒了些，對著謝飛招手。
「想好了嗎？」
謝飛抿了抿唇，「如果我跟你們走的話，能把我的同伴都帶上嗎？」
「你的同伴？那兩女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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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接過沈妄遞來的玉米汁，才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瓶身上冒著水珠，她喝了一口，微甜清爽，僅剩的那點瞌睡蟲跑掉了。
她又抿了一口，問道：「他們是你的誰？家人？同學？朋友？」
「...勉強算朋友吧。」
席黛拉哦了一聲，表示知情：「你們認識多久了？」
「沒多久。」謝飛說：「末世爆發後的第三天才認識的，那時候我在大街上逃命，是他們冒險下樓救了我，後來就成了同伴。」
「這麼偉大，屍潮中奮不顧身地救人？」席黛拉微微張唇，望向謝飛的眼神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揶揄，「讓我猜猜——你當時應該背著不少物資吧？」
謝飛低著頭沒動，半晌才低聲道：「他們畢竟救了我的命。」
如果周允安和魏奕琳他們沒及時出手相救，他早就淪為喪屍口下的亡魂了，到時候物資不是被別人撿漏，就是在馬路上慢慢變質腐爛。
而周允安可以看著他變成喪屍再拿走他的物資，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你的物資也救了他們的命，扯平了。」席黛拉左手托腮，目光在謝飛身上流轉，「他們知道我想把你帶走嗎？」
謝飛點頭。
「那他們怎麼想的，拉著你不讓走？還是給你頒布了一個高難度的任務，命令你來我這兒替他們說情，把那三個拖油瓶都帶上？」
「才不是！」
謝飛不想聽席黛拉如此惡意揣測他的同伴，紅著脖頸急忙否認，「他們都很贊成，說讓我跟著你們比跟著他們靜候死亡好多了，至少不會再挨餓，也不用擔心沒命。」
席黛拉並不介意他的語氣沖，人之常情嘛。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想的？」
她趕在謝飛之前開口，微微挑眉，「讓我再猜一下，你很心動，一面又放不下你的同伴，所以想懇求我把你那三個同伴都收編了。」
謝飛眨了眨眼，沒吱聲。
「謝飛，昨天你的同伴有一點沒說錯，你年紀小，腦子也很單純。」
席黛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昨天我就跟你說過了，我們並不是非你不可，路上沒準會遇到更好的廚子。」
她看著他的眼睛，「恕我直言，我看不見你同伴身上的價值，甚至有兩個人我還沒見過。」
「我的物資是很多，也沒大方到隨意接濟窮人的地步。」
沈妄側身凝視著席黛拉的臉，全程一言不發。
「是的，我能理解。」謝飛像是早有預料，神色異常平靜，「所以我是來推辭的，你們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做，過後就當——」
「謝飛！」
周允安突然從樓道口裡冒了出來，大聲打斷了他。
「呵，捨得出來了？」沈妄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另外兩個呢？怎麼不一塊出來露個臉？」
周允安聞言一愣，露出錯愕的表情，「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沈妄挑了挑眉，「我還知道，半夜謝飛下樓沒多久後你們仨也跟著下來了，就在上一層一直望著他，守著他。」
謝飛一怔，轉頭看向周允安，唇瓣動了動，眼鼻喉都有些發酸。
看不出來這幾個傢伙還有做幽靈的天賦。
沈妄話都說到這了，剩下的人也不好再藏。
宋靜怡拉著魏奕琳走了出來，都是二十出頭的曼妙姑娘，只可惜運氣不大好，被飢餓與疾病暫時掠取了生命力。
「喲，人都到齊了。」
席黛拉咬著玉米汁的吸管，黑眸一一從他們三人身上划過，「不做個自我介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