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番外：保住黛拉
贊恩帶貝德參觀的，自然是整個實驗室的面貌及產物。
貝德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裡面那具面目全非的猙獰怪物，眼神流露出一絲懼意。
「我不干。」他指的是拒絕加入實驗室研究喪屍病毒。
贊恩走到貝德身邊，目光也落在那道玻璃窗上，「北部於半年前淪陷，萊亞子民流離失所，我父親死了，數百萬士兵在戰場上犧牲......」
他偏過頭，逼視貝德，「你就這麼忍心看著他們白白喪命？別忘了，你也是萊亞人。」
貝德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絲沉痛和悲憤，但是——
他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贊恩的眼睛，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氣勢也是，「我在乎的只有褚雅和未出生的孩子。」
贊恩睥著他，道：「你既然在乎她們，就更應該留下來研發解藥或疫苗，真到了那一天，她們還有活路。」
「你可以不那麼做。」
貝德說：「你收手叫停，沒有那麼多人會死。你想贏得戰爭，就應該去聯繫拉攏其他勢力，聯合他們出兵巴尼四國，用戰場打贏戰場，而不是拿全人類的命來賭。」
贊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全球洗牌計劃從制定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停下。」
貝德眉頭緊皺，看樣子好像第一天才認識他。
贊恩偏過頭，反問道：「你猜，像這樣的實驗室，我們在全球部署了有多少個？」
貝德神色凝重，光聽他語氣就知道肯定是個不小的數量。
贊恩說：「目前投入運作的，大概有七百多個——但我們的目標是一千以上。」
貝德的聲音沉下來，「......你瘋了？精神有問題的話趕緊去治療，而不是拉著全人類一起陪葬。萬一病毒泄露，到時候死的就是更多人。」
他的褚雅和黛拉也會有危險。
「沒錯，我就是想拉上全人類跟著萊亞一起陪葬。」贊恩臉上流露出一絲癲狂，「你過去總待在實驗室，消息閉塞，不知道國際上的人都在看我們笑話，甚至有不少國家打算戰後也來分一杯羹。」
子彈沒打在他們身上，就不覺得疼。
漠視生命，那幫劊子手可不就是踩著別人的屍體才擁有現在的高度麼？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替人類考慮？
「還有你，別裝了。」
贊恩話鋒一轉，語氣忽然犀利起來，「席褚雅不了解你，難道我還不了解你？你在B國牛大實驗室私底下不也是在研究類似於強化基因、改造人體的項目麼？」
這種跟喪屍病毒有什麼本質性的區別？裝什麼裝？
貝德不過是比他多了一件道貌岸然且合法化的外衣。
贊恩其實也不想讓貝德加入實驗室，他只想讓他死。
奈何貝德的大腦實在太頂用了，而換腦技術還不成熟，於是萊亞一眾高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綁回來。
貝德正要開口，贊恩顯然沒給他機會，「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不就是席褚雅和她肚子裡的那個麼。」
貝德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緊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充斥著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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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雅？你把褚雅也帶來了？」
贊恩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片刻後，一個穿著寬鬆衣服的孕婦被兩名士兵帶了進來。
她肚子明顯隆起，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鎮定從容，不見一絲怯懦。
「褚雅！」
貝德瘋狂掙扎，還是沒掙脫開，他急眼了，轉身想踹開那名副官，結果結果就是被摁倒在地，狼狽至極。
「你別動她們！」
「贊恩，你要是敢動她們一根髮絲，我就是墜入地獄也要跟你不死不休！」
「貝德！」
看見貝德挨了幾拳頭，席褚雅很著急，想往前沖，卻被贊恩一把拽住。
「走什麼？」
贊恩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無以名狀的情緒，「你好像還欠我一個答覆吧？當初從醫院一聲不吭地跑掉，連句解釋都沒有。」
「鬆手！」
席褚發現掙脫不開，抬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在贊恩的下巴刮出一道細長的血痕，微微滲出血絲。
贊恩原本可以閃躲，但他沒有，硬是挨了這一下。
席褚雅緊盯著他，發出靈魂拷問：「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對一種優質異性的占有欲？」
贊恩呼吸一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偏過頭來，看向被摁在地上的貝德，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所有的顧忌都消失，心甘情願地成為全球洗牌計劃的絕對擁護者。」
貝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歇斯底里地喊：「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只要你別碰她！」
贊恩沒有理會，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管熒綠色的針劑，毫不留情地扎入席褚雅的脖頸。
「啊！」
針劑被推入體內的瞬間，全身經脈及血液仿佛被強硫酸洗滌了一遍，席褚雅疼得弓起身子，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靠著僅剩的一點理智才沒讓肚子著地。
贊恩勾唇，看了副官一眼。
副官頷了頷首，用小刀割開了貝德手腕上的粗繩。
貝德沒了束縛，撲過去抱住席褚雅，「褚雅，褚雅，老婆，你怎麼樣？」
席褚雅煞白著一張臉，抽搐著，眼神越發迷離。
貝德見狀，整個人不受控地戰慄起來，他朝著贊恩咆哮：「解藥呢？快拿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贊恩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誰讓你回答超時了。」
他把一支手槍和手術刀丟在貝德面前，「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還是不加入組織，但要親手了結她。第二，趁病毒還沒完全進入體內，保小。」
「當然，小的出來是什麼樣，我給不了你保證。」
「你自己選。」
贊恩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席褚雅，那一個眼神很複雜，痛快居多，也有痛楚和一絲轉瞬即逝的心疼。
她始終沒有選他，而他也不會再給她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贊恩收回視線，神色自若地帶著一幫人離開了實驗室，半分鐘不到，有五六名白大褂進來了，說是來協助貝德，實則監督。
席褚雅緊攥著貝德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里，「......保，保小......」
「你一定要......保住，我，我們的......黛，黛拉公主。」
貝德還在猶豫，「可是你——」
「快！」
席褚雅打斷了他，聲量驟然拔高，像是一口氣撐到了極限，「我肯定是活不了......你要讓寶寶活下來。」
貝德的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什麼，但席褚雅的手已經滑落在地，瞳孔也開始渙散。
真的不能再等了。
貝德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手術刀，那些白大褂見狀上前將席褚雅的手腳捆起來，嘴裡還塞了一塊軟布。
那些常規流程全被略過，剖腹很快，全程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一聲很微弱的啼哭從血污中傳來，貝德把那團小小的、濕漉漉的小糰子抱在懷裡，用外套裹住了她。
「來，褚雅——」
貝德雙眼通紅，淚流不止，「這是我們的女兒，黛拉小公主。」
一雙美眸已經變成了混濁灰白的瞳孔，像一潭死水，席褚雅張著嘴，發出嘶啞嗬嗬的氣音。
她掙扎著從地上起身，卻不是想看孩子。
貝德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裡面那具面目全非的猙獰怪物，眼神流露出一絲懼意。
「我不干。」他指的是拒絕加入實驗室研究喪屍病毒。
贊恩走到貝德身邊，目光也落在那道玻璃窗上，「北部於半年前淪陷，萊亞子民流離失所，我父親死了，數百萬士兵在戰場上犧牲......」
他偏過頭，逼視貝德，「你就這麼忍心看著他們白白喪命？別忘了，你也是萊亞人。」
貝德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絲沉痛和悲憤，但是——
他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贊恩的眼睛，兩人身高不相上下，氣勢也是，「我在乎的只有褚雅和未出生的孩子。」
贊恩睥著他，道：「你既然在乎她們，就更應該留下來研發解藥或疫苗，真到了那一天，她們還有活路。」
「你可以不那麼做。」
貝德說：「你收手叫停，沒有那麼多人會死。你想贏得戰爭，就應該去聯繫拉攏其他勢力，聯合他們出兵巴尼四國，用戰場打贏戰場，而不是拿全人類的命來賭。」
贊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全球洗牌計劃從制定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停下。」
貝德眉頭緊皺，看樣子好像第一天才認識他。
贊恩偏過頭，反問道：「你猜，像這樣的實驗室，我們在全球部署了有多少個？」
貝德神色凝重，光聽他語氣就知道肯定是個不小的數量。
贊恩說：「目前投入運作的，大概有七百多個——但我們的目標是一千以上。」
貝德的聲音沉下來，「......你瘋了？精神有問題的話趕緊去治療，而不是拉著全人類一起陪葬。萬一病毒泄露，到時候死的就是更多人。」
他的褚雅和黛拉也會有危險。
「沒錯，我就是想拉上全人類跟著萊亞一起陪葬。」贊恩臉上流露出一絲癲狂，「你過去總待在實驗室，消息閉塞，不知道國際上的人都在看我們笑話，甚至有不少國家打算戰後也來分一杯羹。」
子彈沒打在他們身上，就不覺得疼。
漠視生命，那幫劊子手可不就是踩著別人的屍體才擁有現在的高度麼？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替人類考慮？
「還有你，別裝了。」
贊恩話鋒一轉，語氣忽然犀利起來，「席褚雅不了解你，難道我還不了解你？你在B國牛大實驗室私底下不也是在研究類似於強化基因、改造人體的項目麼？」
這種跟喪屍病毒有什麼本質性的區別？裝什麼裝？
貝德不過是比他多了一件道貌岸然且合法化的外衣。
贊恩其實也不想讓貝德加入實驗室，他只想讓他死。
奈何貝德的大腦實在太頂用了，而換腦技術還不成熟，於是萊亞一眾高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綁回來。
貝德正要開口，贊恩顯然沒給他機會，「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不就是席褚雅和她肚子裡的那個麼。」
貝德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緊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充斥著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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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恩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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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肚子明顯隆起，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鎮定從容，不見一絲怯懦。
「褚雅！」
貝德瘋狂掙扎，還是沒掙脫開，他急眼了，轉身想踹開那名副官，結果結果就是被摁倒在地，狼狽至極。
「你別動她們！」
「贊恩，你要是敢動她們一根髮絲，我就是墜入地獄也要跟你不死不休！」
「貝德！」
看見貝德挨了幾拳頭，席褚雅很著急，想往前沖，卻被贊恩一把拽住。
「走什麼？」
贊恩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無以名狀的情緒，「你好像還欠我一個答覆吧？當初從醫院一聲不吭地跑掉，連句解釋都沒有。」
「鬆手！」
席褚發現掙脫不開，抬手就是一巴掌，指甲在贊恩的下巴刮出一道細長的血痕，微微滲出血絲。
贊恩原本可以閃躲，但他沒有，硬是挨了這一下。
席褚雅緊盯著他，發出靈魂拷問：「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對一種優質異性的占有欲？」
贊恩呼吸一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偏過頭來，看向被摁在地上的貝德，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所有的顧忌都消失，心甘情願地成為全球洗牌計劃的絕對擁護者。」
貝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歇斯底里地喊：「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只要你別碰她！」
贊恩沒有理會，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管熒綠色的針劑，毫不留情地扎入席褚雅的脖頸。
「啊！」
針劑被推入體內的瞬間，全身經脈及血液仿佛被強硫酸洗滌了一遍，席褚雅疼得弓起身子，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靠著僅剩的一點理智才沒讓肚子著地。
贊恩勾唇，看了副官一眼。
副官頷了頷首，用小刀割開了貝德手腕上的粗繩。
貝德沒了束縛，撲過去抱住席褚雅，「褚雅，褚雅，老婆，你怎麼樣？」
席褚雅煞白著一張臉，抽搐著，眼神越發迷離。
貝德見狀，整個人不受控地戰慄起來，他朝著贊恩咆哮：「解藥呢？快拿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贊恩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誰讓你回答超時了。」
他把一支手槍和手術刀丟在貝德面前，「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還是不加入組織，但要親手了結她。第二，趁病毒還沒完全進入體內，保小。」
「當然，小的出來是什麼樣，我給不了你保證。」
「你自己選。」
贊恩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席褚雅，那一個眼神很複雜，痛快居多，也有痛楚和一絲轉瞬即逝的心疼。
她始終沒有選他，而他也不會再給她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贊恩收回視線，神色自若地帶著一幫人離開了實驗室，半分鐘不到，有五六名白大褂進來了，說是來協助貝德，實則監督。
席褚雅緊攥著貝德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里，「......保，保小......」
「你一定要......保住，我，我們的......黛，黛拉公主。」
貝德還在猶豫，「可是你——」
「快！」
席褚雅打斷了他，聲量驟然拔高，像是一口氣撐到了極限，「我肯定是活不了......你要讓寶寶活下來。」
貝德的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什麼，但席褚雅的手已經滑落在地，瞳孔也開始渙散。
真的不能再等了。
貝德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手術刀，那些白大褂見狀上前將席褚雅的手腳捆起來，嘴裡還塞了一塊軟布。
那些常規流程全被略過，剖腹很快，全程二十分鐘就結束了。
一聲很微弱的啼哭從血污中傳來，貝德把那團小小的、濕漉漉的小糰子抱在懷裡，用外套裹住了她。
「來，褚雅——」
貝德雙眼通紅，淚流不止，「這是我們的女兒，黛拉小公主。」
一雙美眸已經變成了混濁灰白的瞳孔，像一潭死水，席褚雅張著嘴，發出嘶啞嗬嗬的氣音。
她掙扎著從地上起身，卻不是想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