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do-ing
這次沈妄選擇了電梯。
天台的閘門敞開著，像是被風掀開，又像是誰最後一次離開忘記掩上。
他走到欄杆邊緣往下看，路面躺著幾具死相扭曲的屍體，像是被隨手丟棄的布娃娃。
有的人沒死在喪屍嘴裡，卻因自己的怯懦喪命。
沈妄收回目光，繼而來到高位水箱前，水箱夾在鋼架上，他爬上去掀開蓋門一看，還剩大半箱水。
水泵也沒壞，現在也通電了，他蹲下來搗鼓了一會兒，泵閥開始運轉。
搞定，回去泡鴛鴦浴。
沈妄回到802，推開門走進來，一貫冷峻的面容多了幾分歡愉，「等水熱個十來分鐘，可以洗澡了。」
他走進浴室，先放掉管道里積存的污水，等水流清了，才擰開花灑往浴缸放水。
熱氣升騰，霧氣繚繞，浴室的鏡子慢慢蒙上了一層白霧。
沈妄沒出來，席黛拉從包里撿了一套睡裙，推開門赤足走了進去。
門一關上，冠軍立馬湊過來，它用爪子撓撓門，不管撓多久，還是沒反應。
一室溫情，春色繾綣。
最後一絲暮光被夜色吞沒，天上繁星點點，盡它們所能普照這座死寂一般的城市。
等席黛拉再出來時，冠軍已經玩累了趴在地上睡了一覺，沈妄搬回來的那幾個紙箱被它咬得不成樣子，紙屑散落一地。
冠軍抬起眼皮瞥向她，大眼睛裡明晃晃寫著不滿。
「又拆家。」
席黛拉搖搖頭，沒理會它，邁過地上那堆紙屑，來到床邊坐下，拿起塑料鑷，對著小鏡子把美瞳摘下來，露出一雙一黑一藍灰色的瞳眸。
眼球沒了那層薄片的束縛，眼睛的乾澀和異物感一掃而空，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舒服多了。
沈妄也出來了，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耷拉在額間，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淌。
他沒顧得上擦自己，拿了條干毛巾走到席黛拉身後，替她擦頭髮。
「這頭髮你自己剪的？」沈妄動作輕柔地摩挲毛巾，忍俊不禁。
剪得跟狗啃的似的，不過也怪可愛的。
他的黛拉，不管什麼模樣都漂亮得像洋娃娃。
席黛拉默了默，片刻後頗為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我餓了。」她道。
浴室情迷，體力耗盡，今天是席黛拉這一個多月以來感到最飢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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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
沈妄側身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又添一枚紅痕，像是梅花拓印的最後一筆。
沈妄把水壺拿去沖洗了一下，倒了四五瓶礦泉水下去燒。
席黛拉蹙眉：「我不要吃泡麵。」
這段時間她吃得最多的就是泡麵，都快吃吐了。
冠軍趴在地上，翕動濕漉漉的鼻頭，聞著空氣里那道熟悉的香氣，同樣沒有了最開始的激動。
小斗也吃膩了。
沈妄從破爛的紙箱裡拿了一包綠色包裝的速食麵，問道：「肥牛米線吃不吃？」
席黛拉瞥了一眼，點頭。
於是沈妄把家裡的平底鍋拿出來，倒了半壺剛燒開的水，把米線放進去泡，剩下的開水他泡了一桶面和一盒自熱米飯。
他這段時間連一口熱的食物都沒吃過，全靠餅乾充飢。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強化過的身體就像一台高精度的儀器，輸出的功率越大，需要的燃料就越多。
虧空不補，遲早停機——這一點，貝德博士就曾三令五申跟他強調過。
弄好這些，沈妄又倒了三四瓶礦泉水重新燒一壺，最後才給冠軍倒了一勺狗糧。
乾粉泡了十幾分鐘就差不多軟了，沈妄把水倒掉，把料包放進去，又重新加了點熱水，攪了攪，把鍋端到席黛拉面前。
「頂層套房裡的那個電灶不好拆。」他把泡麵桶里的叉子遞了過去，「先湊合一下，明天給你找個小電鍋。」
席黛拉接過叉子，吃了幾口，味道還行，當然還是現煮的好吃。
可她實在太困了，眼皮子直打架，米線只吃了一半，她放下叉子去浴室漱口。
剩下的，自然是沈妄包圓了。
他吃了三桶泡麵，兩盒自熱米飯，外加半碗米線，連一點湯渣都不剩。
即便這樣，沈妄也才七分飽而已。
席黛拉回到床邊坐下，蹬掉一次性拖鞋，『啪』的一聲往後倒，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褥里，巴掌大的臉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一顆剛成熟的水蜜桃。
她的眼睛半眯著，睫毛輕顫，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像一隻打盹的異瞳布偶貓。
被單透著一股清涼的寒意，席黛拉沒忍住在床上舒展手腳，喟嘆道：「空調是這個世上最大的發明。」
要問末世里哪一點最讓她難以接受——沒空調吹，絕對排第一。
沈妄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模樣，眉眼柔情繾綣，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他彎下腰，湊過去要親她的臉。
席黛拉別過臉，有些不樂意地嘟囔：「我才洗好的臉。」
沈妄笑了笑，沒再鬧她，轉身去浴室洗漱，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他本以為席黛拉已經睡著了，結果出來就看見她強撐著眼皮，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
沈妄把燈關了，摸著黑回到床上，將她攬入懷裡。
「困了怎麼不睡？」男人低聲問道，下巴抵在她頭頂。
席黛拉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側耳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怕一睜眼醒來，你就不在了。」
沈妄感覺心裡某個深處莫名陷了一塊，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了些，他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睡吧。我發誓再也不要離開你半步。」
席黛拉微微仰頭，一口咬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沈妄，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不見了，我就拿鐵鏈把你綁在身邊一輩子。」
沈妄微微勾唇，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她耳朵酥麻。
「求之不得。」
翌日。
睡夢中的席黛拉猛地睜開眼，她盯著潔白的天花板看了兩秒，意識回籠。
她眨了眨眼，倏地偏頭看向身旁。
男人還在熟睡，睫毛在眼瞼折出一小片陰影，均勻的呼吸像一道熱風拂過她的頭頂。
她抬起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臉，有質感，有體溫，是真實的。
席黛拉伸手往被子探，灼熱滾燙。
「一睡醒就不安分，嗯？」
男人沒睜眼，嗓音暗啞低沉，把被窩裡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揪出來，十指相纏。
席黛拉眨眨眼，確認是沈妄無疑。
她淡淡開口：「沈妄，do？」
男人猛地睜開眼，他右手一撐，從床上半仰起身，肩背的線條徹底展開——背後還有許多長短不一的撓痕。
沈妄定眼跟她對視幾秒，發現席黛拉是認真的。
他伸手把床頭擺著的藍色小方盒拿了過來，裡面還剩兩個，「你不哭我是不會停的。」
天台的閘門敞開著，像是被風掀開，又像是誰最後一次離開忘記掩上。
他走到欄杆邊緣往下看，路面躺著幾具死相扭曲的屍體，像是被隨手丟棄的布娃娃。
有的人沒死在喪屍嘴裡，卻因自己的怯懦喪命。
沈妄收回目光，繼而來到高位水箱前，水箱夾在鋼架上，他爬上去掀開蓋門一看，還剩大半箱水。
水泵也沒壞，現在也通電了，他蹲下來搗鼓了一會兒，泵閥開始運轉。
搞定，回去泡鴛鴦浴。
沈妄回到802，推開門走進來，一貫冷峻的面容多了幾分歡愉，「等水熱個十來分鐘，可以洗澡了。」
他走進浴室，先放掉管道里積存的污水，等水流清了，才擰開花灑往浴缸放水。
熱氣升騰，霧氣繚繞，浴室的鏡子慢慢蒙上了一層白霧。
沈妄沒出來，席黛拉從包里撿了一套睡裙，推開門赤足走了進去。
門一關上，冠軍立馬湊過來，它用爪子撓撓門，不管撓多久，還是沒反應。
一室溫情，春色繾綣。
最後一絲暮光被夜色吞沒，天上繁星點點，盡它們所能普照這座死寂一般的城市。
等席黛拉再出來時，冠軍已經玩累了趴在地上睡了一覺，沈妄搬回來的那幾個紙箱被它咬得不成樣子，紙屑散落一地。
冠軍抬起眼皮瞥向她，大眼睛裡明晃晃寫著不滿。
「又拆家。」
席黛拉搖搖頭，沒理會它，邁過地上那堆紙屑，來到床邊坐下，拿起塑料鑷，對著小鏡子把美瞳摘下來，露出一雙一黑一藍灰色的瞳眸。
眼球沒了那層薄片的束縛，眼睛的乾澀和異物感一掃而空，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舒服多了。
沈妄也出來了，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耷拉在額間，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淌。
他沒顧得上擦自己，拿了條干毛巾走到席黛拉身後，替她擦頭髮。
「這頭髮你自己剪的？」沈妄動作輕柔地摩挲毛巾，忍俊不禁。
剪得跟狗啃的似的，不過也怪可愛的。
他的黛拉，不管什麼模樣都漂亮得像洋娃娃。
席黛拉默了默，片刻後頗為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我餓了。」她道。
浴室情迷，體力耗盡，今天是席黛拉這一個多月以來感到最飢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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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
沈妄側身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又添一枚紅痕，像是梅花拓印的最後一筆。
沈妄把水壺拿去沖洗了一下，倒了四五瓶礦泉水下去燒。
席黛拉蹙眉：「我不要吃泡麵。」
這段時間她吃得最多的就是泡麵，都快吃吐了。
冠軍趴在地上，翕動濕漉漉的鼻頭，聞著空氣里那道熟悉的香氣，同樣沒有了最開始的激動。
小斗也吃膩了。
沈妄從破爛的紙箱裡拿了一包綠色包裝的速食麵，問道：「肥牛米線吃不吃？」
席黛拉瞥了一眼，點頭。
於是沈妄把家裡的平底鍋拿出來，倒了半壺剛燒開的水，把米線放進去泡，剩下的開水他泡了一桶面和一盒自熱米飯。
他這段時間連一口熱的食物都沒吃過，全靠餅乾充飢。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強化過的身體就像一台高精度的儀器，輸出的功率越大，需要的燃料就越多。
虧空不補，遲早停機——這一點，貝德博士就曾三令五申跟他強調過。
弄好這些，沈妄又倒了三四瓶礦泉水重新燒一壺，最後才給冠軍倒了一勺狗糧。
乾粉泡了十幾分鐘就差不多軟了，沈妄把水倒掉，把料包放進去，又重新加了點熱水，攪了攪，把鍋端到席黛拉面前。
「頂層套房裡的那個電灶不好拆。」他把泡麵桶里的叉子遞了過去，「先湊合一下，明天給你找個小電鍋。」
席黛拉接過叉子，吃了幾口，味道還行，當然還是現煮的好吃。
可她實在太困了，眼皮子直打架，米線只吃了一半，她放下叉子去浴室漱口。
剩下的，自然是沈妄包圓了。
他吃了三桶泡麵，兩盒自熱米飯，外加半碗米線，連一點湯渣都不剩。
即便這樣，沈妄也才七分飽而已。
席黛拉回到床邊坐下，蹬掉一次性拖鞋，『啪』的一聲往後倒，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褥里，巴掌大的臉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一顆剛成熟的水蜜桃。
她的眼睛半眯著，睫毛輕顫，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像一隻打盹的異瞳布偶貓。
被單透著一股清涼的寒意，席黛拉沒忍住在床上舒展手腳，喟嘆道：「空調是這個世上最大的發明。」
要問末世里哪一點最讓她難以接受——沒空調吹，絕對排第一。
沈妄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模樣，眉眼柔情繾綣，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他彎下腰，湊過去要親她的臉。
席黛拉別過臉，有些不樂意地嘟囔：「我才洗好的臉。」
沈妄笑了笑，沒再鬧她，轉身去浴室洗漱，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他本以為席黛拉已經睡著了，結果出來就看見她強撐著眼皮，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
沈妄把燈關了，摸著黑回到床上，將她攬入懷裡。
「困了怎麼不睡？」男人低聲問道，下巴抵在她頭頂。
席黛拉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側耳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怕一睜眼醒來，你就不在了。」
沈妄感覺心裡某個深處莫名陷了一塊，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了些，他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睡吧。我發誓再也不要離開你半步。」
席黛拉微微仰頭，一口咬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沈妄，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不見了，我就拿鐵鏈把你綁在身邊一輩子。」
沈妄微微勾唇，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她耳朵酥麻。
「求之不得。」
翌日。
睡夢中的席黛拉猛地睜開眼，她盯著潔白的天花板看了兩秒，意識回籠。
她眨了眨眼，倏地偏頭看向身旁。
男人還在熟睡，睫毛在眼瞼折出一小片陰影，均勻的呼吸像一道熱風拂過她的頭頂。
她抬起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臉，有質感，有體溫，是真實的。
席黛拉伸手往被子探，灼熱滾燙。
「一睡醒就不安分，嗯？」
男人沒睜眼，嗓音暗啞低沉，把被窩裡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揪出來，十指相纏。
席黛拉眨眨眼，確認是沈妄無疑。
她淡淡開口：「沈妄，do？」
男人猛地睜開眼，他右手一撐，從床上半仰起身，肩背的線條徹底展開——背後還有許多長短不一的撓痕。
沈妄定眼跟她對視幾秒，發現席黛拉是認真的。
他伸手把床頭擺著的藍色小方盒拿了過來，裡面還剩兩個，「你不哭我是不會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