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心
宋怡寧攥緊車內的扶把手，估計這次不脫一層皮的話怕是都走不了。
韓驍抿了抿唇，閉上雙眼，「對不起，我們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才這樣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蘇晚坐在車內，對著沈妄雙手合十哀求道：「我什麼都沒說過，都是宋怡寧和韓驍說的，跟我沒關係。」
而且席黛拉不是沒出事嗎？連個小傷口都沒有。
至於這樣嗎？大家都是校友。
男人呵了一聲，眼神戲謔，「我想你們都誤會了，你們的命不值錢，殺你們還髒我的手。」
他掏出槍，乾脆利落打爆了左前車輪和後車輪，車輛猛地一陷，嚇得蘇晚抱頭蹲下，「啊——」
沈妄又來到葉良的車旁，葉良整個人縮在駕駛位上瑟瑟發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像是在等待死神最後的審判。
「想砸黛拉的車，搶她的物資？」男人面若冰霜，薄唇輕啟：「膽子不小啊。」
葉良瘋狂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哦？」沈妄抱胸倚在車門邊，挑眉道：「那是怎樣的？」
葉良張了張嘴，卻像是失聲了那般。
就當沈妄的耐心即將耗盡時，他靈機一動，慌亂開口：「是，是李明澤指示我們這麼做的！」
前面的韓驍倏然回頭，滿眼驚愕。
人心究竟可以壞到什麼地步，才會向死去的好友捅刀子？
葉良飛快地瞥了韓驍一眼，意思是讓他別露餡。
他決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李明澤身上，反正那人已經死了。
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李明澤威迫你們？」沈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邊溢出一聲輕呵。
那笑聲極淡，但落在葉良的耳朵里，還是瞬間讓他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沈妄懶得跟他們廢話，舉槍瞄準車輪扣動扳機。
「砰——砰——砰——」
又是幾聲巨響，三個輪胎像被放了氣的皮球幾乎同時癟了下去。
「你，你——」葉良癱倒在座椅上，臉上說不清是冷汗還是熱淚，「你跟席黛拉都是惡魔。」
「神經病，惡魔，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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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妄聞言，緩緩抬起槍對準了葉良的眉心。
葉良扯了扯唇，反而笑了，平靜地閉上雙眼。
他早就厭惡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但又沒有自殺的勇氣，太疼了。
如今能死在沈妄的槍下，好像也不錯。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快到來不及感知疼痛就不會再醒來了。
韓驍連忙從車上跑下來，目眥欲裂：「不要！」
他撲上前，一把奪過了沈妄手裡的槍，然後愣在原地。
「咦？」
韓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抬頭看了看沈妄，這樣是不是太輕易了一些？
沈妄像是讀懂了他的困惑，嘴角微微上揚，「沒子彈了，傻子。」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陣騷動，是前面離開的人製造的，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回跑，臉上寫著驚恐，「槍聲把喪屍吸引過來了，正在往聲源這邊涌呢。」
「快逃啊啊啊啊~」
倖存者們瞬間失神，四處奔逃，他們把目光鎖定在那些停放在倉庫門前的車，也不管什麼車型，什麼牌子，此刻能開著跑的就是好車。
晚一步的人只能吃一嘴的汽車尾氣，眸含哀怨地看著別人揚長而去。
張渺渺拉著蘇晚和宋怡寧，跌跌撞撞地找到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回頭沖韓驍和葉良喊道：「還愣著幹嘛？快上車！」
韓驍咬著牙，打開車門一把拽起還癱在座椅上的葉良，一瘸一拐地往女生那邊跑。
有人想搶車，被蘇晚一腳踹飛了。
場面一度混亂，跟逃難似的。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搶車搶不過別人，跑得也沒別人快，車上也坐不下了，他被放棄了。
老登氣得一跺腳，乾脆指著沈妄大罵：「都怪你，你跟誰有仇不能私下去解決嗎？喪屍全被你的槍聲引來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這些老人家，做事不要那麼意氣用事。現在好了，這麼多人要因為你沒命了！」
老傢伙混沌暗黃的眼珠掃視人群，企圖找到跟他統一戰線的夥伴。
很可惜，沒有。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沈妄瞥了他一眼，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粒，指尖一彈，那老東西頓時單膝跪地。
老頭抱膝哀嚎，「啊啊啊，我的腿。」
「其他人能不能活我不清楚，但你——」男人勾了勾唇，相貌俊逸不凡，可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殘忍，「八成是活不了了。」
不是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但沒人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老頭駐足。
各種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極了一鍋煮沸冒泡的粥。
所有人都在急著逃命，只有席黛拉抱著冠軍坐在副駕上發呆。
沈妄俯身，手撐在車窗邊，低聲道：「我去去就回，等我。」
席黛拉懶懶打了個哈欠，也沒問什麼事，微微頷首。
沈妄開了一輛皮卡，一腳油門轟了出去，沒幾分鐘就回來了，皮卡的車廂上多了一隻五花大綁的喪屍。
喪屍嘴裡塞著破布，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腐腥味，像烈日下在河邊漂浮了數日的死魚終於被撈上岸。
「活捉喪屍？這是什麼鬼？」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癲了？」
剩下的人一看，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至此，倉庫門前只剩下席黛拉和沈妄，嗯...冠軍勉強也算吧。
沈妄把車開進倉庫，跳下車，把那隻喪屍從車廂上拽下來，拖到角落裡並用刀割斷了它身上的繩子。
喪屍一獲自由，猛地朝他撲來，結果被沈妄一腳踹翻在地。
它再度爬起來，又被踹倒，來回好幾次，連站都站不穩了，在地上掙扎了好半天。
「嗬嗬——」
沈妄沒管它，轉身走進倉庫深處。
聶傑還被綁在原地，動彈不得，身上的傷口雖然有深有淺，但畢竟林霜月第一次做這種事，她才只有十三歲，下手沒個准。
傷口看著雖然嚇人，但不足以致命。
可疼痛卻是真的，聶傑每喘一口氣，胸口上的傷就跟著撕扯一次，疼得他直冒冷汗。
旁邊的山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倉庫重歸死寂，疼痛與恐懼在聶傑的心中輪番上秤，分不清哪邊的份量更重。
「嗒，嗒，嗒...」好像有人來了。
是誰？
是他的時間差不多了，黑白無常來索命？
聶傑恍惚間抬起頭來，倏然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韓驍抿了抿唇，閉上雙眼，「對不起，我們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才這樣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蘇晚坐在車內，對著沈妄雙手合十哀求道：「我什麼都沒說過，都是宋怡寧和韓驍說的，跟我沒關係。」
而且席黛拉不是沒出事嗎？連個小傷口都沒有。
至於這樣嗎？大家都是校友。
男人呵了一聲，眼神戲謔，「我想你們都誤會了，你們的命不值錢，殺你們還髒我的手。」
他掏出槍，乾脆利落打爆了左前車輪和後車輪，車輛猛地一陷，嚇得蘇晚抱頭蹲下，「啊——」
沈妄又來到葉良的車旁，葉良整個人縮在駕駛位上瑟瑟發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像是在等待死神最後的審判。
「想砸黛拉的車，搶她的物資？」男人面若冰霜，薄唇輕啟：「膽子不小啊。」
葉良瘋狂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哦？」沈妄抱胸倚在車門邊，挑眉道：「那是怎樣的？」
葉良張了張嘴，卻像是失聲了那般。
就當沈妄的耐心即將耗盡時，他靈機一動，慌亂開口：「是，是李明澤指示我們這麼做的！」
前面的韓驍倏然回頭，滿眼驚愕。
人心究竟可以壞到什麼地步，才會向死去的好友捅刀子？
葉良飛快地瞥了韓驍一眼，意思是讓他別露餡。
他決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李明澤身上，反正那人已經死了。
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李明澤威迫你們？」沈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邊溢出一聲輕呵。
那笑聲極淡，但落在葉良的耳朵里，還是瞬間讓他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沈妄懶得跟他們廢話，舉槍瞄準車輪扣動扳機。
「砰——砰——砰——」
又是幾聲巨響，三個輪胎像被放了氣的皮球幾乎同時癟了下去。
「你，你——」葉良癱倒在座椅上，臉上說不清是冷汗還是熱淚，「你跟席黛拉都是惡魔。」
「神經病，惡魔，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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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妄聞言，緩緩抬起槍對準了葉良的眉心。
葉良扯了扯唇，反而笑了，平靜地閉上雙眼。
他早就厭惡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但又沒有自殺的勇氣，太疼了。
如今能死在沈妄的槍下，好像也不錯。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快到來不及感知疼痛就不會再醒來了。
韓驍連忙從車上跑下來，目眥欲裂：「不要！」
他撲上前，一把奪過了沈妄手裡的槍，然後愣在原地。
「咦？」
韓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抬頭看了看沈妄，這樣是不是太輕易了一些？
沈妄像是讀懂了他的困惑，嘴角微微上揚，「沒子彈了，傻子。」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里突然響起一陣騷動，是前面離開的人製造的，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回跑，臉上寫著驚恐，「槍聲把喪屍吸引過來了，正在往聲源這邊涌呢。」
「快逃啊啊啊啊~」
倖存者們瞬間失神，四處奔逃，他們把目光鎖定在那些停放在倉庫門前的車，也不管什麼車型，什麼牌子，此刻能開著跑的就是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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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咬著牙，打開車門一把拽起還癱在座椅上的葉良，一瘸一拐地往女生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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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搶車搶不過別人，跑得也沒別人快，車上也坐不下了，他被放棄了。
老登氣得一跺腳，乾脆指著沈妄大罵：「都怪你，你跟誰有仇不能私下去解決嗎？喪屍全被你的槍聲引來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們這些老人家，做事不要那麼意氣用事。現在好了，這麼多人要因為你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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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沈妄瞥了他一眼，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粒，指尖一彈，那老東西頓時單膝跪地。
老頭抱膝哀嚎，「啊啊啊，我的腿。」
「其他人能不能活我不清楚，但你——」男人勾了勾唇，相貌俊逸不凡，可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殘忍，「八成是活不了了。」
不是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但沒人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老頭駐足。
各種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極了一鍋煮沸冒泡的粥。
所有人都在急著逃命，只有席黛拉抱著冠軍坐在副駕上發呆。
沈妄俯身，手撐在車窗邊，低聲道：「我去去就回，等我。」
席黛拉懶懶打了個哈欠，也沒問什麼事，微微頷首。
沈妄開了一輛皮卡，一腳油門轟了出去，沒幾分鐘就回來了，皮卡的車廂上多了一隻五花大綁的喪屍。
喪屍嘴裡塞著破布，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腐腥味，像烈日下在河邊漂浮了數日的死魚終於被撈上岸。
「活捉喪屍？這是什麼鬼？」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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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倉庫門前只剩下席黛拉和沈妄，嗯...冠軍勉強也算吧。
沈妄把車開進倉庫，跳下車，把那隻喪屍從車廂上拽下來，拖到角落裡並用刀割斷了它身上的繩子。
喪屍一獲自由，猛地朝他撲來，結果被沈妄一腳踹翻在地。
它再度爬起來，又被踹倒，來回好幾次，連站都站不穩了，在地上掙扎了好半天。
「嗬嗬——」
沈妄沒管它，轉身走進倉庫深處。
聶傑還被綁在原地，動彈不得，身上的傷口雖然有深有淺，但畢竟林霜月第一次做這種事，她才只有十三歲，下手沒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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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疼痛卻是真的，聶傑每喘一口氣，胸口上的傷就跟著撕扯一次，疼得他直冒冷汗。
旁邊的山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倉庫重歸死寂，疼痛與恐懼在聶傑的心中輪番上秤，分不清哪邊的份量更重。
「嗒，嗒，嗒...」好像有人來了。
是誰？
是他的時間差不多了，黑白無常來索命？
聶傑恍惚間抬起頭來，倏然看見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