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爛黃瓜，以毒攻毒
「沈妄，你今天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區程遠當著一眾高層的面公然控訴沈妄，字字帶刺，「以你的身手，放眼整個一區年輕一輩無人能及，今天紅星幼兒園的意外，你明明有能力出手相救，居然選擇冷眼旁觀！」
沈妄癱坐在旋轉椅里，長腿隨意蹬地，椅身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晃動，態度散漫。
「為什麼要救？」
區程遠重重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你們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哪怕不念舊情，也該看在同為倖存者的份上拉一把。」
不等沈妄開口，端坐在主位上的沈之行眉頭緊蹙，直接出聲替兒子回懟：「拉一把？」
「我倒想問問區統領——」
他嗤了一聲，眼神犀利地射向區程遠父子，「你兒子帶人挑釁找茬在先，後面更是起了邪念，故意將沈妄和他的女朋友跟喪屍一起鎖在檔案室里，還用拖把將門卡死，擺明了存心要置兩個活人於死地。」
「一個爛到骨子裡的壞種，還在這跟我扯什麼情分本分？」
「小揚就是調皮了點，首長你身為他的長輩，說壞種也太難聽了。」區程遠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為區揚辯解。
「再說了，沈妄和他那小女朋友不是沒事嗎？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他瞥向沈妄和他身旁的席黛拉，撇了撇嘴，手悄悄背過身後去扯區揚的衣服，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區揚卻完全會錯了意，「就是，才多大點事，我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鬧著玩而已。」
「而且——」
他高抬下巴，理直氣壯地狡辯，「我還變相保護了他們呢，檔案室就兩個喪屍，外面可是有十幾個進化過的第三批喪屍！」
「我把門鎖住，那是在替他們擋災，怎麼我就成惡人了？」
「錯。」
席黛拉糾正他，慢條斯理道：「你那些朋友被咬後都變異成了第三批喪屍，現在還關押在實驗室里，換個角度說，他們還『活著』。」
「你要是這麼捨不得他們，大可以加入他們，難兄難弟就應該整整齊齊。」她歪了下頭，眼眸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濃密的翹睫上下撲閃著，機靈又可愛。
不等區揚發作，席黛拉再一次淡然地揭開他那潰爛的傷疤：「正好，你身染梅/毒，末世物資緊缺，青黴素又需要冷鏈保存，原本治癒率很高的病快成了絕症，你又是一根爛黃瓜，想要根治幾乎不可能。」
「要不以毒攻毒吧？」她提溜了下眼睛，像是在認真地給區揚提建議，「大王吃小王嘛，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沈妄單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席黛拉身上，眼裡全是她。
區揚一張麻子臉漲成豬肝色，「我才沒有！你胡說！」
全場氣氛瞬間凝滯，眾人神色微妙，紛紛抿唇抬眸看向天花板。
呃......這天花板挺高。
唯獨葉一曼噗嗤一下笑出聲，她捂著嘴，連忙擺手致歉，「對不起，你們繼續。」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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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走了進來，打破議事廳的沉默，語氣帶著譴責，「區揚，你確診了二期高危，為什麼不早說？」
「這東西並不是只會通過性傳播，你每天跟那麼多人有接觸，同吃同住，知不知道黏膜接觸也能傳染。」
「看看你的手！」
林月越說越氣，音量也隨著怒氣值而增大，「皮損都已經長到手腕了，腦袋上全是禿斑，你是覺得這樣的自己比較獨特是嗎？」
區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又被她一頓輸出，「你要是自己爛死我不管，但能不能別連累別人？」
區揚被一個小姑娘當眾叱責，臉面上掛不住，當即吼了回去，「我請問呢，我是連累誰了？你嗎？凡事都要講究證據，說不定是別人傳染給我的，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的問題？」
他上下打量林月，氣焰囂張，盛氣凌人，「你又是個什麼身份，你爹媽是誰？竟敢對我大呼小叫？」
林月從容不迫，並沒有被他的怒火震懾：「我是馮辛院士手下的助理林月，負責經手本次全員血液篩查工作。」
區揚聽見馮辛的名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還想再說點什麼，被臉色鐵青的區程遠呵斥了一聲，「你給我安分點，還嫌不夠丟人嗎！」
區揚剛張開嘴想頂撞回去，餘光瞥見曾經的叔叔阿姨們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味，嘲諷，鄙夷，厭惡......
「區揚，你昨晚去哪了？」沈之行問。
區揚渾身一僵，眼神飄忽不定，「沒......我沒去哪。」
「沒去哪兒？」沈之行目光凜冽地盯著他，「夜裡十點，碼頭那邊的值班崗哨登記了你帶了八個人出海。」
後勤部長賀宵冷著臉道：「不止呢，我手底下的人說，昨天傍晚區揚帶著人直接闖入後勤倉庫，拿了兩箱菸酒，一筐水果，十斤凍肉，還說區統領已經批過了，要做表彰用。」
「我的人檢查過，確實是區統領的批條。」賀宵偏頭看向如坐針氈的區程遠，面露譏誚。
「若真拿去補貼表彰士兵也沒什麼，他們應得的。」葉一曼看著自己的手，慢悠悠地說：「就怕批條是假，滿足兒子是真。」
議事廳此刻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區揚的臉血色全無，他慌亂地眨了幾下眼，欲言又止，「我，那是我爸讓我......」
「夠了！」
區程遠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面對沈之行難得放下身段，「首長，是我教子無方，那個批條是他偷的，我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
沈之行呵了一聲，連名帶姓地喚他，「區程遠，據不完全統計，你兒子光是出海就有二十三次，燃油消耗是你一個中隊一個月的總量，別跟我說你不知情。」
「還有你——」
沈之行目光沉沉地盯著區揚，眼裡壓著火，「要我說，今天的這場禍端，根源就在你身上。」
「要不是你呼朋喚友地招呼一大幫人溜去出海玩，瘋到黎明才醉醺醺地回來，後面更是任性地跑到沒管轄的地方去惹出事端，今天這一屋子人用不著坐在這裡替你收拾爛攤子。」
「我說沒說過燃油資源緊張？說沒說過病變跟人體受輻射量有關！」
區揚的臉從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反駁不了一個字。
「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也就算了，」沈之行眼神銳利地盯著區揚，沉聲道：「你連其他人的死活也不顧，靠著你爸的權限，肆意揮霍基地的物資和燃油，把一切都視作理所應當。」
訓斥完區揚，沈之行話音一轉，對準了一旁的區程遠。
「區程遠。」
區程遠的身體抖了一下，像被點名點到最後一排的人。
「你兒子今天會這樣，全是你縱容出來的。」沈之行拿起桌上的文件，將大檐帽扣在頭上，壓了壓帽檐，「即刻免去你的駐防統領一職，該職位另行委派他人接任。」
「散會。」
一眾高層陸續起身離場，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沉默著收拾面前的紙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目光，不願多分一個眼神給那對區家父子。
沈妄也拉著席黛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望向區揚。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隨後指尖一轉，對準了區揚的眼睛。
緊接著四指併攏，緩緩在自己脖頸處斜劃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區揚心頭一顫，後背莫名發涼。
區程遠當著一眾高層的面公然控訴沈妄，字字帶刺，「以你的身手，放眼整個一區年輕一輩無人能及，今天紅星幼兒園的意外，你明明有能力出手相救，居然選擇冷眼旁觀！」
沈妄癱坐在旋轉椅里，長腿隨意蹬地，椅身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晃動，態度散漫。
「為什麼要救？」
區程遠重重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你們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哪怕不念舊情，也該看在同為倖存者的份上拉一把。」
不等沈妄開口，端坐在主位上的沈之行眉頭緊蹙，直接出聲替兒子回懟：「拉一把？」
「我倒想問問區統領——」
他嗤了一聲，眼神犀利地射向區程遠父子，「你兒子帶人挑釁找茬在先，後面更是起了邪念，故意將沈妄和他的女朋友跟喪屍一起鎖在檔案室里，還用拖把將門卡死，擺明了存心要置兩個活人於死地。」
「一個爛到骨子裡的壞種，還在這跟我扯什麼情分本分？」
「小揚就是調皮了點，首長你身為他的長輩，說壞種也太難聽了。」區程遠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為區揚辯解。
「再說了，沈妄和他那小女朋友不是沒事嗎？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
他瞥向沈妄和他身旁的席黛拉，撇了撇嘴，手悄悄背過身後去扯區揚的衣服，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區揚卻完全會錯了意，「就是，才多大點事，我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鬧著玩而已。」
「而且——」
他高抬下巴，理直氣壯地狡辯，「我還變相保護了他們呢，檔案室就兩個喪屍，外面可是有十幾個進化過的第三批喪屍！」
「我把門鎖住，那是在替他們擋災，怎麼我就成惡人了？」
「錯。」
席黛拉糾正他，慢條斯理道：「你那些朋友被咬後都變異成了第三批喪屍，現在還關押在實驗室里，換個角度說，他們還『活著』。」
「你要是這麼捨不得他們，大可以加入他們，難兄難弟就應該整整齊齊。」她歪了下頭，眼眸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濃密的翹睫上下撲閃著，機靈又可愛。
不等區揚發作，席黛拉再一次淡然地揭開他那潰爛的傷疤：「正好，你身染梅/毒，末世物資緊缺，青黴素又需要冷鏈保存，原本治癒率很高的病快成了絕症，你又是一根爛黃瓜，想要根治幾乎不可能。」
「要不以毒攻毒吧？」她提溜了下眼睛，像是在認真地給區揚提建議，「大王吃小王嘛，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沈妄單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席黛拉身上，眼裡全是她。
區揚一張麻子臉漲成豬肝色，「我才沒有！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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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的手！」
林月越說越氣，音量也隨著怒氣值而增大，「皮損都已經長到手腕了，腦袋上全是禿斑，你是覺得這樣的自己比較獨特是嗎？」
區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又被她一頓輸出，「你要是自己爛死我不管，但能不能別連累別人？」
區揚被一個小姑娘當眾叱責，臉面上掛不住，當即吼了回去，「我請問呢，我是連累誰了？你嗎？凡事都要講究證據，說不定是別人傳染給我的，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的問題？」
他上下打量林月，氣焰囂張，盛氣凌人，「你又是個什麼身份，你爹媽是誰？竟敢對我大呼小叫？」
林月從容不迫，並沒有被他的怒火震懾：「我是馮辛院士手下的助理林月，負責經手本次全員血液篩查工作。」
區揚聽見馮辛的名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還想再說點什麼，被臉色鐵青的區程遠呵斥了一聲，「你給我安分點，還嫌不夠丟人嗎！」
區揚剛張開嘴想頂撞回去，餘光瞥見曾經的叔叔阿姨們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味，嘲諷，鄙夷，厭惡......
「區揚，你昨晚去哪了？」沈之行問。
區揚渾身一僵，眼神飄忽不定，「沒......我沒去哪。」
「沒去哪兒？」沈之行目光凜冽地盯著他，「夜裡十點，碼頭那邊的值班崗哨登記了你帶了八個人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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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沒說過燃油資源緊張？說沒說過病變跟人體受輻射量有關！」
區揚的臉從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反駁不了一個字。
「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也就算了，」沈之行眼神銳利地盯著區揚，沉聲道：「你連其他人的死活也不顧，靠著你爸的權限，肆意揮霍基地的物資和燃油，把一切都視作理所應當。」
訓斥完區揚，沈之行話音一轉，對準了一旁的區程遠。
「區程遠。」
區程遠的身體抖了一下，像被點名點到最後一排的人。
「你兒子今天會這樣，全是你縱容出來的。」沈之行拿起桌上的文件，將大檐帽扣在頭上，壓了壓帽檐，「即刻免去你的駐防統領一職，該職位另行委派他人接任。」
「散會。」
一眾高層陸續起身離場，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沉默著收拾面前的紙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目光，不願多分一個眼神給那對區家父子。
沈妄也拉著席黛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望向區揚。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隨後指尖一轉，對準了區揚的眼睛。
緊接著四指併攏，緩緩在自己脖頸處斜劃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區揚心頭一顫，後背莫名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