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回來吧，孩子
「我們也想問罪，只是亨利死了。」
虞暮一點也不意外席黛拉和沈妄的反應，「我們在來之前，就大概猜到你們會是這個反應。」
寧瀾補充，「不光是我們，是一區的所有高層。」
虞緋點了點頭，「所以，馮院士有話要我們帶給你，說是有關沈妄的身體問題。」
虞暮視線轉向沈妄，試探性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莫名燥熱？夜裡會驚醒，多眠多夢，皮膚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眼前偶爾會出現重影，而且還流鼻血了？」
沈妄沒說話，也沒點頭，可他驟然緊繃的下頜線，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已經把答案寫在了臉上。
身側的席黛拉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心頭猛然一沉，兩人朝夕相處了那麼久，她竟然沒察覺到沈妄身上的這些異樣狀況，整個人震驚又自責。
虞暮見狀輕輕頷首，心下多了幾分把握，「看來馮院士猜得一點沒錯，她早就料到你們斷然不會那麼輕易聽從勸說回一區，特意叮囑我們，如果你們不肯回來，那就想辦法安排一次視頻通訊，有關沈妄身體異樣的真相，她必須親口跟你們說清楚。」
「不必。」席黛拉強行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就在這裡說。」
「你確定？這裡人多耳雜。」
「我確定。」
席黛拉抬眼，目光直直掃過虞暮一行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比起人多耳雜，我更信不過你們。」
何況他們和魏奕琳等人從末日裡一路並肩走到現在，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被那群機靈鬼猜得八九不離十，沒什麼好隱瞞的。
見席黛拉態度分毫不讓，虞暮聳肩攤手，001的幾名隊友迅速取出便攜星鏈終端，很快就連通了遠在一區基地的加密通訊。
視頻很快就被接通了，光屏那頭的馮院士頭髮花白，鼻樑上夾著一副眼鏡，看背影應該還在實驗中忙碌中。
「還以為今天不會打來呢。」馮辛看向屏幕里的所有人，溫和一笑，「你們人挺齊啊，還記得我嗎？當初在Z城的一座小學裡跟你們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太婆。」
沈妄神色淡漠，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有話快說。」
馮辛端過水杯抿了一口，「好吧，那我也長話短說。」
「虞暮都跟你們說過亨利私藏沈妄的血，用來進行人體實驗的事了吧？或許因為技術不過關，還有可能是血液在反覆凍融的過程中發生了變質。」
馮辛放下水杯，「又或者，亨利從一開始就缺少某個關鍵條件——」
「總而言之，亨利所謂的人類新生計劃， 從未成功過。」
那些實驗體沒能進化成超人，反而成了禍害人間的第三批喪屍。
二十個受試者中，僅一例實現穩定轉化，百分之五的概率，說白了就是撞大運。
而且，安時至今還沒找到。
謝飛在後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合著搞了半天，就造出了個升級版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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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吐槽沒能躲過馮辛的耳朵，她隔著光屏看了那個小寸頭一眼，沒有否認。
「說重點。」席黛拉蹙眉，「你又是如何得知沈妄身體出現異樣的？」
馮辛將眼鏡摘下，擦了擦，「當初亨利留存沈妄的血樣早就被消耗完了，我們提取了試管壁上殘留的微量血跡，重新完成了整套檢查，終於查到了關鍵問題。」
她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鎖定在沈妄身上，「你身上的力量，速度，五感，癒合能力......所有異於常人的強化，全都是以透支生命本源為代價換來的。」
這種隱形損傷不會立刻爆發，頭幾年完全看不出來，連個感冒發燒頭疼都不容易得，但會日復一日地蠶食身體機能，而且速度會加倍遞增。
馮辛頓了頓，「按現在的數據推演，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大概率活不過三十歲。」
「而且——」
她咬著下唇，看上去有些難為情，「你過去十幾年給你大哥供了那麼多次血，骨髓，幹細胞......雖然單次操作都在安全線內，但你的身體從六歲起就沒停止過代償性造血。」
造血系統常年超負荷運轉，骨髓代償性增生，免疫儲備早就被掏空了。
要不是沈妄底子強，沒準他還能走在他哥前頭。
話音落下，沈妄的臉色沒有任何波瀾，但席黛拉卻猛地攥緊了他的手，指尖發白。
「還有你，席小姐。」
馮辛看向席黛拉，說道：「雖然我沒有你的血液樣本，但我一直很好奇喪屍是如何通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機器一樣一直運轉下去，近乎永恆地保持活死人的狀態。」
「雖然這背後的奧秘至今仍未揭曉，但雪莉說過你不會被喪屍咬，也不會被感染，這就說明你體內有東西在和病毒共存。」
她的目光在鏡片後變得意味深長，「按照現有數據反推，你很可能和它們一樣，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
席黛拉呼吸一滯。
有時候漫長的生命並不是上天的饋贈，而是一場永遠的陰陽相隔。
席黛拉怒瞪馮辛，「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把我們騙回一區而憑空捏造？」
馮辛微笑，「那你敢賭嗎？」
這話還真問對了，命中死穴。
席黛拉不敢。
「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沈之行，不信任一區，但你們得面對現實。」馮辛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語氣放軟了些。
「回來吧，孩子。」
虞暮一點也不意外席黛拉和沈妄的反應，「我們在來之前，就大概猜到你們會是這個反應。」
寧瀾補充，「不光是我們，是一區的所有高層。」
虞緋點了點頭，「所以，馮院士有話要我們帶給你，說是有關沈妄的身體問題。」
虞暮視線轉向沈妄，試探性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莫名燥熱？夜裡會驚醒，多眠多夢，皮膚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眼前偶爾會出現重影，而且還流鼻血了？」
沈妄沒說話，也沒點頭，可他驟然緊繃的下頜線，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已經把答案寫在了臉上。
身側的席黛拉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心頭猛然一沉，兩人朝夕相處了那麼久，她竟然沒察覺到沈妄身上的這些異樣狀況，整個人震驚又自責。
虞暮見狀輕輕頷首，心下多了幾分把握，「看來馮院士猜得一點沒錯，她早就料到你們斷然不會那麼輕易聽從勸說回一區，特意叮囑我們，如果你們不肯回來，那就想辦法安排一次視頻通訊，有關沈妄身體異樣的真相，她必須親口跟你們說清楚。」
「不必。」席黛拉強行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就在這裡說。」
「你確定？這裡人多耳雜。」
「我確定。」
席黛拉抬眼，目光直直掃過虞暮一行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比起人多耳雜，我更信不過你們。」
何況他們和魏奕琳等人從末日裡一路並肩走到現在，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被那群機靈鬼猜得八九不離十，沒什麼好隱瞞的。
見席黛拉態度分毫不讓，虞暮聳肩攤手，001的幾名隊友迅速取出便攜星鏈終端，很快就連通了遠在一區基地的加密通訊。
視頻很快就被接通了，光屏那頭的馮院士頭髮花白，鼻樑上夾著一副眼鏡，看背影應該還在實驗中忙碌中。
「還以為今天不會打來呢。」馮辛看向屏幕里的所有人，溫和一笑，「你們人挺齊啊，還記得我嗎？當初在Z城的一座小學裡跟你們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太婆。」
沈妄神色淡漠，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有話快說。」
馮辛端過水杯抿了一口，「好吧，那我也長話短說。」
「虞暮都跟你們說過亨利私藏沈妄的血，用來進行人體實驗的事了吧？或許因為技術不過關，還有可能是血液在反覆凍融的過程中發生了變質。」
馮辛放下水杯，「又或者，亨利從一開始就缺少某個關鍵條件——」
「總而言之，亨利所謂的人類新生計劃， 從未成功過。」
那些實驗體沒能進化成超人，反而成了禍害人間的第三批喪屍。
二十個受試者中，僅一例實現穩定轉化，百分之五的概率，說白了就是撞大運。
而且，安時至今還沒找到。
謝飛在後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合著搞了半天，就造出了個升級版喪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這句吐槽沒能躲過馮辛的耳朵，她隔著光屏看了那個小寸頭一眼，沒有否認。
「說重點。」席黛拉蹙眉，「你又是如何得知沈妄身體出現異樣的？」
馮辛將眼鏡摘下，擦了擦，「當初亨利留存沈妄的血樣早就被消耗完了，我們提取了試管壁上殘留的微量血跡，重新完成了整套檢查，終於查到了關鍵問題。」
她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鎖定在沈妄身上，「你身上的力量，速度，五感，癒合能力......所有異於常人的強化，全都是以透支生命本源為代價換來的。」
這種隱形損傷不會立刻爆發，頭幾年完全看不出來，連個感冒發燒頭疼都不容易得，但會日復一日地蠶食身體機能，而且速度會加倍遞增。
馮辛頓了頓，「按現在的數據推演，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大概率活不過三十歲。」
「而且——」
她咬著下唇，看上去有些難為情，「你過去十幾年給你大哥供了那麼多次血，骨髓，幹細胞......雖然單次操作都在安全線內，但你的身體從六歲起就沒停止過代償性造血。」
造血系統常年超負荷運轉，骨髓代償性增生，免疫儲備早就被掏空了。
要不是沈妄底子強，沒準他還能走在他哥前頭。
話音落下，沈妄的臉色沒有任何波瀾，但席黛拉卻猛地攥緊了他的手，指尖發白。
「還有你，席小姐。」
馮辛看向席黛拉，說道：「雖然我沒有你的血液樣本，但我一直很好奇喪屍是如何通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機器一樣一直運轉下去，近乎永恆地保持活死人的狀態。」
「雖然這背後的奧秘至今仍未揭曉，但雪莉說過你不會被喪屍咬，也不會被感染，這就說明你體內有東西在和病毒共存。」
她的目光在鏡片後變得意味深長，「按照現有數據反推，你很可能和它們一樣，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
席黛拉呼吸一滯。
有時候漫長的生命並不是上天的饋贈，而是一場永遠的陰陽相隔。
席黛拉怒瞪馮辛，「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把我們騙回一區而憑空捏造？」
馮辛微笑，「那你敢賭嗎？」
這話還真問對了，命中死穴。
席黛拉不敢。
「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沈之行，不信任一區，但你們得面對現實。」馮辛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語氣放軟了些。
「回來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