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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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人煙

  越野車繼續向前,許墨已經不再調試收音機的頻道了。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專注地開著車。

  天氣太熱了,毒辣的太陽掛在半空,像一隻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路邊的野草早就蔫了,葉子捲曲著,顏色從綠變黃,從黃變枯,像是被火烤過一樣。

  許墨掃了一眼儀錶盤旁邊的溫度計,三十八度。

  這還是中午十二點多,真正熱的時候還沒到。一天中最熱的時間不是正午,而是下午一點到三點之間。那段時間,太陽的角度最毒,地面吸收的熱量達到頂峰,氣溫能比中午再高出兩三度。

  許墨估計到那個時候,溫度能到四十度。伸手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外面的風灌進來。風是熱的,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路上很安靜,沒有喪屍,沒有變異獸,什麼都沒有。那些怕熱的傢伙,大概都躲在陰涼的地方,等著太陽落山。

  許墨想起昨晚河邊的那一幕,成千上百隻喪屍衝進河裡瘋狂喝水,然後被變異魚攻擊接著就互相撕咬最後死傷遍地。那些喪屍大概也到了某個極限,所以才會那樣不顧一切地沖向水源。

  高溫對喪屍的傷害,似乎比嚴寒更厲害。

  嚴寒最多讓喪屍行動遲緩,讓它們不愛出門,但高溫能把它們曬成干。

  許墨正想著,前方路邊出現了兩個身影,他眯起眼睛減速靠近。

  那是兩隻喪屍,其中一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掛了,另一隻趴在它身上,腦袋埋不知道在吃什麼。

  許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TT33手槍,槍口指向那隻趴著的喪屍。

  「砰!」

  槍聲在空曠的公路上炸響,那隻進食喪屍的腦袋應聲爆裂,身體一歪從同伴身上翻倒下來揚起一小片塵土。

  許墨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查看。

  熱浪撲面而來,像一堵無形的牆。

  許墨快步走到那兩隻喪屍旁邊,低頭看了看。那隻被他擊斃的喪屍,趴在地上腦袋炸開了一半,黑褐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流出來,但流的很少,不是沒有而是太幹了。

  另一隻早就死透的喪屍情況更慘,它的皮膚已經完全乾裂,像是被曬過的土地,布滿縱橫交錯的裂紋。有些裂紋很深,能隱約看到裡面乾癟的肌肉組織。

  許墨找了根木棍翻看了下這兩隻喪屍,這兩隻喪屍明顯是缺水太久了。皮膚乾裂肌肉萎縮,連血液都幾乎流不出來。它們應該是在這荒郊野外遊蕩了很久,找不到水源,活活被曬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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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熱的天,」許墨自言自語,「你們也不多喝點水再出來。」

  這些喪屍只有本能沒有理智,渴了就找水,找不到就硬撐,撐不住就倒下。倒下的那隻被同伴吃掉同伴吃了它的肉,也許能多撐幾天但最終也逃不過被曬乾的命運。

  許墨轉身回到車上,發動引擎繼續向前。

  兩隻喪屍的屍體就這麼在後視鏡里消失,但許墨心裡有個疑問冒了出來: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兩隻落單的喪屍?

  按道理,喪屍應該聚集在城鎮裡,或者沿著公路遊蕩。這一片區域他開了幾十公里,幾乎沒有看到任何建築,這兩隻喪屍是從哪來的?

  許墨想了一會兒,沒有答案也就作罷了。

  下午兩點多,太陽最毒的時候。許墨正開著車,突然注意到遠處的天空有異樣。

  那是一群鳥。

  它們在一處開闊地的上空盤旋,時而俯衝,時而升起,亂糟糟的一團。有的鳥兒嘴裡叼著什麼東西,奮力煽動翅膀往高處飛,但剛一升空,就有其他鳥兒圍上去搶奪。

  許墨眯起眼睛,減速靠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些鳥兒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都是些普通的食腐鳥類—烏鴉、

  禿鷲、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這些鳥兒的體型都不大,沒有變異但數量很多估計有上百隻。

  它們在空中盤旋、爭奪、嘶鳴和叫聲尖銳刺耳,像一群瘋子在開派對。

  許墨的目光從天空移到地面,那裡有一堆東西,黑平平的堆成一堆占地不小。

  許墨一開始沒看清是什麼,但隨著車子靠近,那股氣味先飄了過來—一腐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


  車子駛到那堆東西旁邊,許墨踩下剎車。此時他算是看清楚了,這是一堆屍體,喪屍的屍體。

  那群食腐鳥被越野車的突然出現驚到了,「呼啦啦」一大片沖天而起,場面多少有些壯觀—上百隻鳥同時飛起,遮住了一片天空,然後散開在更高的地方盤旋。

  許墨沒有理會它們,目光落在那堆屍體上。

  喪屍屍體堆得像一座小山,至少有上百隻。大部分是普通喪屍,偶爾能看到零星幾隻一級變異體。

  它們被隨意地堆在這裡,沒有焚燒,沒有掩埋,就那麼露天放著,難怪會引來這麼多食腐的鳥。

  他繞著屍堆走了一圈,許墨的眼睛眯了起來。

  喪屍的傷口很明顯,要麼是被槍械爆頭,要麼是腦袋變得不成樣子,更有一些喪屍甚至連腦袋都沒有了。

  「這是人為的!」

  幾乎是一瞬間許墨就確定了這個事實,既然是人為的那就是說這附近應該是有倖存者的。

  而且這倖存者不是幾個人,是一群人。能清理上百隻喪屍,其中還包括一級變異體,這個群體的戰鬥力不弱。從屍體的腐爛程度看,這些喪屍被殺死的時間不長,最多兩三天。

  那麼問題來了——這群人在哪裡?

  許墨抬頭看向遠處,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荒野,偶爾有幾棵枯樹,幾叢灌木。但視線盡頭,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一像是建築又像是山丘,太遠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許墨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堆屍體,這些人為什麼不把屍體燒掉?

  焚燒需要燃料,在末世里燃料是寶貴的資源,但喪屍的屍體不處理也會帶來隱患,比如這些食腐的鳥。

  萬一這些鳥吃了喪屍的屍體發生了變異呢?

  許墨看著天上盤旋的鳥群,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鳥現在還是普通的,但誰能保證它們一直普通?變異生物是怎麼來的?不就是通過進食、感染、進化一步步來的嗎?如果有人把喪屍的屍體堆在這裡,讓鳥群天天吃,用不了多久,這片天空就會出現一批變異鳥。到時候,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人自己。

  許墨搖了搖頭。

  他能想到這一點,那些人想不到嗎?也許真的想不到!

  末世里的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哪顧得上那麼長遠。也許想得到,但顧不上。天氣這麼熱,誰願意費那個功夫去處理上百具發臭的屍體?

  許墨不再多想,轉身準備上車,但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兩隻落單的喪屍。

  那兩隻喪屍是從哪來的?會不會就是從這堆屍體裡爬出來的?也許它們當時還沒死透,只是受傷倒下,後來醒過來,搖搖晃晃地朝遠處走。走了一段路,一隻撐不住倒了,另一隻開始吃同伴...

  許墨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屍體,覺得很有可能。

  天空中那群鳥見許墨只是繞著屍堆轉了一圈,並沒有要趕它們的意思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有幾隻落下來試探著繼續啄食屍體。

  等到這群鳥兒看到許墨沒有動後它們便更放肆了,埋頭大吃。緊接著,更多的鳥落下來,很快屍堆上又落滿了黑壓壓一片。

  看著眼前這群旁若無人的鳥兒,許墨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車上。

  回到車上後一個問題盤旋在了許墨的腦海中:既然附近有倖存者建立的聚集地或者是說避難所,那自己要去看一看麼?

  按照正常的邏輯,許墨感覺自己應該去看看。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有得到任何關於明珠港的消息。蒲公英計劃的任務是前往明珠港建立聯繫,但如果能提前從其他倖存者那裡打聽到一些信息,對接下來的行程會有很大幫助。

  而且,一個能清理上百隻喪屍的聚集地,規模應該不小。也許他們有電台,也許他們和其他庇護所保持聯繫,也許他們知道明珠港的情況。

  但是許墨的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他一個人,孤身前往一個陌生的聚集地,風險不小。

  末世里的倖存者,對外來者通常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熱情歡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一種是警惕排斥,怕你是來搶資源的。

  當然了,還有第三種表面上熱情歡迎,背地裡打你的主意。

  去,還是不去?

  許墨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做出了決定。

  「算了,」他自言自語,「我就順著路走。要是真的遇到聚集地,就去看看。」

  隨緣吧。

  如果那個聚集地就在自己的行進路線上,順路就能看到,那就去看看。如果不在,或者需要繞很遠,那就算了。許墨決定不主動去找,也不刻意避開。

  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還在食腐的鳥兒,許墨踩下油門,駛離了那堆屍體。

  越野車越開越遠,那堆屍體和那群鳥,最終消失在視野中不見。

  下午三點多,太陽開始西斜。

  最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但氣溫依然不低。許墨看了一眼溫度計——三十九度,比剛才降了一度。照這個速度,到傍晚能降到三十五度左右。

  他繼續開著車,目光偶爾掃過路邊。

  這一片區域比許墨想像的荒涼,公路兩側是一望無際的荒野,偶爾能看到幾棵枯樹,幾叢灌木。

  開了大概一個小時,許墨注意到前方的視野里出現了一些模糊的輪廓,那是建築的輪廓。有平房,有樓房,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那是一個鎮子,可是自己地圖上好像沒有標記的樣子呀。

  許墨眯起眼睛,減慢車速打開地圖,發現地圖上果然沒有這個鎮子的標記也不知道是地圖上的標記出了問題還是這個鎮子是新建的。

  不過既然在自己前進的路上,那去看看就變成理所應當的了。

  越野車繼續靠近,就在距離鎮子還有兩公里左右的時候,許墨看到了路邊豎著的一塊牌子。

  牌子是木頭的,有一人多高,用兩根木樁固定在路邊的土裡。木板上寫著幾行字,紅漆寫的,雖然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

  前方兩公里臨河鎮聚集地歡迎倖存者加入我們~

  請遵守聚集地規則違者後果自負許墨看著那塊牌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鎮子外面立著這塊牌子至少說明臨河鎮聚集地是有著相對的秩序的。

  許墨停下車,盯著那塊牌子看了一會兒。

  架子是新的,但是牌子是木頭做的,看著用了不短的時間了只不過還很結實,上面的紅漆還有描摹的痕跡,說明這個聚集地有人維護,而且牌子豎起來的時間不短了。

  確定這個聚集地已經建立過一段時間後,許墨上車繼續前進。

  兩公里的距離,幾乎是轉瞬就到了。

  越野車駛近鎮子,許墨的目光掃過前方。臨河鎮的外圍豎著一圈簡易的圍牆,這是用木板、鐵皮和沙袋拼湊起來的,高約三米,看起來不算太結實,但至少能擋住普通喪屍的衝擊。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瞭望孔,隱約能看到有人在裡面走動。

  鎮子入口處有一座木質的哨塔,大約五米高,上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望遠鏡,正朝許墨這邊張望。看到越野車靠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拼命地擺手,動作很急,像是在趕人。

  許墨減速,搖下車窗,想聽清他在喊什麼。

  車子再近一點,那人的喊聲終於傳了過來:「別過來!往左邊!往左邊躲起來!右邊有喪屍!這邊隨時會過來!沒法給你開門!」

  許墨的腳踩在剎車上,眉頭微微皺起,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又是喪屍?

  聽到這個許墨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怎麼自己到哪裡,哪裡就有喪屍?洛川市是這樣,河邊是這樣,現在這個臨河鎮還是這樣。

  哨塔上的人見許墨沒有轉向,以為他沒聽清喊得更急了:「快走啊!有一二百隻!還有一級的!別愣著!」

  許墨坐在駕駛座上,目光越過哨塔,看向鎮子右側的方向。那邊隱約能聽到喪屍的嘶吼聲,斷斷續續的,數量確實不少。

  一二百隻,還有一級變異喪屍。對普通倖存者來說,這確實是個大麻煩,但對許墨來說就...

  許墨踩下油門,打了一把方向。

  不是往左邊,而是往右邊。

  哨塔上的人愣住了。

  他張著嘴,保持著喊話的姿勢,眼睜睜看著那輛越野車朝右邊開去。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拼命地揮手:「錯了!錯了!我說的是你的右邊有喪屍!!

  但許墨已經開遠了,那人急得直跺腳,又喊了幾聲,可越野車根本不回頭。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鎮子的拐角處,最後懊惱地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臨河鎮不大,許墨開了兩三分鐘,就已經繞到了鎮子右側的外圍。

  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許墨減速,目光掃向前放就看到了那群喪屍。

  大約上百隻,密密麻麻擠在鎮子圍牆的外面。它們有的用身體撞擊圍牆,有的趴在圍牆上試圖往上爬,有的只是漫無目的地嘶吼。

  鎮子的圍牆明顯被加固過,但有幾處已經被撞出了裂紋,隨時可能崩塌。

  在屍群的後方,幾隻一級變異喪屍正在遊走。

  許墨眯起眼睛,快速掃了一遍戰場。兩隻敏捷型,三隻力量型,還有一隻毒液型,就是那傢伙在噴射毒液,把圍牆腐蝕得滋滋冒煙。

  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三棱刺,AK47背在身後許墨關上車門,大步向前走去。

  因為沒有收斂氣息,許墨剛下車最外圍的幾隻喪屍明顯是感應到了許墨的氣息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珠盯著他,發出低沉的嘶吼,然後朝他衝來。

  許墨原地跳了幾跳然後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接著衝著喪屍撲過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在衝過去的過程中三棱刺在許墨手中微微揚起,他已經做好隨時廝殺的準備了。

  第一隻喪屍衝到面前,許墨側身讓過,三棱刺順勢刺出從它的眼眶貫入後腦穿出,整個過程快得看不清,那隻喪屍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動作,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許墨拔刀,繼續向前。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許墨腳步不停,三棱刺左右揮舞,撲向他的喪屍就已經全部倒下了,這些普通喪屍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解決了撲向自己的喪屍後許墨全力催動氣血沖向了屍群,手上的三棱刺化作一道道閃電,每一次刺出都貫穿一顆頭顱。他的步伐幾乎沒有停頓,那些喪屍甚至無法讓他減速。

  黑血飛濺,屍體橫陳,許墨的身形在屍群中穿梭,如同一道收割生命的死神之影。

  幾個呼吸的時間,許墨就殺穿了第一波屍群。

  但許墨沒有停下,他轉過身又殺了回去。

  臨河鎮圍牆內側,戰鬥正酣。

  幾十個青壯年男人守在圍牆後面,手裡拿著各種武器一有步槍,有獵槍,有砍刀,有自製的長矛。他們從瞭望孔和牆頭往外射擊,拼命阻擋那些試圖翻越圍牆的喪屍。

  但喪屍太多了,而且那些一級變異喪屍太難纏。敏捷型的速度快得像鬼魅,每次出現

  都會有人受傷。力量型的力氣大得驚人,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圍牆顫抖。毒液型的更可惡,它噴出的毒液能把木板腐蝕出大洞,已經有幾處圍牆被它噴得搖搖欲墜。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大約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滿臉是汗。他手裡端著一把八一槓,正對著牆外的一隻力量型喪屍點射。子彈打在喪屍身上,濺出黑血,但那東西根本不倒,反而撞得更凶了。

  「頂住!都給我頂住!」他大吼。

  旁邊一個人跑過來,臉色慘白:「周哥!又有一個兄弟傷了!被咬的!」

  周建國的臉色更加難看。

  「送下去!隔離!」

  「已經隔離了,但是」那人頓了頓,「他剛才喪屍化了,我們把他...。

  "

  周建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知道了。」

  又一個人湊過來,是個瘦高的年輕人,滿臉焦急:「周哥,要不咱們撤吧!依託地形跟它們打游擊!這樣硬守下去,傷亡太大了!」

  「撤?」周建國瞪了他一眼,「往哪撤?裡面是老弱婦孺,咱們撤了她們怎麼辦?讓喪屍進去吃個乾淨?」

  年輕人語塞。

  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臉上有道疤,手裡握著一把大砍刀:「周哥,我帶兄弟們下去!直接跟它們干!拼一個不虧,拼兩個賺了!說什麼也不能讓這些東西再衝進咱們的家!」

  周建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下去就是送死,但如果不下去,圍牆遲早會破。

  他咬了咬牙,正要開口「快看!」

  旁邊突然有人驚呼。

  周建國一愣,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他愣住了。

  遠處的屍群邊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後背著一把AK47,手裡握著一根什麼東西看不清是什麼,但那東西在他手中揮舞,每一次揮動都有一隻喪屍倒下。

  他就那麼直挺挺的衝進了屍群,一個人,拿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武器,面對著上百隻喪屍。

  然後周建國看到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畫面,那個男人在屍群中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喪屍瘋狂地撲向他,但他總能在最後一刻閃開,同時手裡的武器刺出,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隻喪屍倒地。普通喪屍,一級變異喪屍,敏捷型,力量型,在他面前統統沒有區別。

  一隻敏捷型喪屍從側面撲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那男人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側身,手裡的武器反手刺出,然後那隻敏捷喪屍的腦袋就爆開了,無頭的軀體依著慣性衝出好幾米才倒下。

  一隻力量型喪屍正面衝來,龐大的身軀像一堵肉牆。那男人不退反進,在那隻力量型的拳頭落下之前,他的武器已經刺入了它的下頜。刀尖從後腦穿出,那隻力量型晃了晃,轟然倒地。

  那隻給他們製造麻煩最多的毒液型張嘴想要噴吐,那男人甩手扔出一個什麼,不只是是一顆石子?還是一顆子彈?然後那隻毒液型的腦袋就炸開了,毒液濺了自己一身,然後緩緩倒下。

  幾個呼吸的時間,真的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個男人就從屍群的這一頭殺到了另一頭,身後留下了一地屍體。黑血匯成溪流,斷肢散落各處,那些剛才還在瘋狂衝擊圍牆的喪屍,現在都變成了不會動的爛肉。

  但那個男人沒有停,他殺穿之後,一個轉身又殺了回去。

  周建國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旁邊的人也都傻了,一個個愣在那裡連開槍都忘了。

  直到有人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這————這還是人嗎?」

  周建國猛地回過神來,大吼一聲:「愣著幹什麼!趕快消滅剩下的喪屍!記住,別誤傷了那個人!」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武器,朝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喪屍射擊。

  有了高階戰力的幫助,剩下的喪屍很快就被清剿乾淨。那些受傷的、落單的、試圖逃跑的,一個都沒跑掉。幾分鐘後,圍牆外面只剩下一地屍體,再沒有一隻站著的喪屍。

  戰鬥結束周建國站在圍牆上,看著對面那個男人。

  那人正站在屍群中央,周圍是堆積如山的喪屍屍體。他手裡的武器現在能看清了,是一根三棱刺,此時這根三棱刺正在往下滴。

  他抬起頭,朝圍牆這邊看了一眼沖周建國點了點頭然後道:「麻煩等下幫我開下門,我回去開車。」

  周建國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開!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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