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番外 · 山間誌異3
以下內容為古代架空番外，與正文劇情無關，人物性格及關係僅做趣味延伸。HE，放心按需食用。【葉闕篇在31章（下半）、32章（下半）、71章（整章）】
*
葉闕站在那裡，身後，一輪皎月掛在竹林盡頭。
「還不睡？」
姜暖回答得很誠實，「太冷了。」
……這房子，連個門都沒有。
葉闕走進來，在床邊伏下身，伸手把獸皮連帶她整個人一起抱了起來。
「等、等一下——」
……她都快習慣了。
這人表達所有意思的方式都是不說話，直接撈著人就走。
他把她抱到了石屋外。
月色下，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葉闕抱著她到了溫泉邊一處被岩石圍成半封閉的凹處。
三面岩壁擋住了山風，溫泉的熱氣剛好籠著這一小塊地方。
他把獸皮往上攏了攏，將她整個人裹嚴實了，然後靠著岩壁坐了下來。
姜暖等了幾秒，沒等到被放下的動作。
她被獸皮裹著，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後背貼住他的胸膛，腰間是他收攏的手臂，溫泉的熱氣從正面緩緩縈繞。
「……你不放我下來嗎？」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困意，含含糊糊的。
葉闕沒有回答。
只是把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
這個姿勢實在有些過分親昵。
可是困意來得太快了，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起初以為是夜風，直到那觸感又落在眼尾，她才反應過來，是葉闕在親她。
細密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的臉上，耳側，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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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的睫毛顫了顫，困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聽見他在頭頂很低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被竹林的風吹散，沒聽清。
只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第二天清晨，姜暖是被竹林的聲響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獸皮，溫泉的熱氣還在緩緩飄散。
身旁的位置空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遠處的竹林中，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震鳴。
姜暖循著聲音走過去，透過竹林的間隙看見葉闕正在練箭。
他的外袍脫了，只穿著貼身的勁裝，寬肩窄腰。
背部肌肉的線條隨著拉弓的動作繃緊又鬆開，動作乾淨利落。
箭離弦而出，飛入百米外，正中靶心。
姜暖看了會兒，默默移開了目光。
……確實好看，但她現在有正事要做。
她來霜刃峰不只是為了看山神練箭的。
石碑上寫了「各有緣法」，她總得找到屬於這座山的「緣法」到底是什麼，說不定能幫她回到原本的世界。
於是她趁著葉闕練箭的時間，獨自沿著溫泉邊的小逕往更深處走去。
在山間找尋了小半天，她發現了一處隱在岩壁後的石洞。
洞口不大，被垂下來的枯藤遮了大半，要不是她腳滑了下，扶住岩壁時摔進了這裡，根本不會注意到。
石洞不算深，洞壁原本只是尋常的石壁。
但姜暖手掌無意間扶住石壁後，石壁卻忽然泛起一層暖光。
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壁上，竟浮現出些許文字和圖案。
姜暖湊近了看，文字經時間的磨損已經看不太清，但那些圖案還能模糊看見。
……是兩道交纏在一起的人影。
一道身形纖細，一道寬肩長身，二者相互依靠、相互纏繞，周圍環繞著流動的波紋。
像是什麼能量在兩人之間流轉、之後又歸於平靜。
圖案旁邊的文字她勉強認出了幾個關鍵的字。
陰陽調和，淨化。
……
姜暖看著那些壁畫，臉一點點紅了起來。
不是，她理解錯了吧？這個【陰陽調和】……該不會是字面意思吧？
她又看了看那兩道交纏的人影。
嗯，是字面意思。
姜暖雙手捂住了發燙的臉。
所以那個侍神者能讓六位山神同時低頭的方式，是……這個？
……她的「緣法」就是這個？？
她正想再看看，石壁上的暖光卻一暗。
那些人影和文字，轉眼便徹底消失在了石壁之中。
……所以這東西，是因為她才出現的？
她在石洞裡蹲了足足好一會，才終於平復了心跳，重新站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絕對不能讓葉闕知道她看見了什麼。
絕對不能。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天傍晚，山中忽然起了一陣異樣的風。
那風裡裹著一股濃重的腥氣，竹林被吹得劇烈搖晃。
葉闕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拎起長弓，目光銳利地望向山頂方向。
「邪祟 ！」
姜暖站在他身後，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正在快速靠近。
那道黑影從山頂的方向鋪天蓋地向下蔓延，所過之處，變得大片焦黑。
葉闕抬手挽弓。
霜色從他指間漫開，弓弦被拉至滿月。
三支冰霜凝成的長箭懸於弦上，箭鋒直射而出。
霜箭破入黑霧，整片竹林被霜光照得如同白晝。
寒光如潮，黑霧發出悽厲尖嘯，卻又被那片神罰般的雪光逼得層層退散。
姜暖這才知道。
原來邪祟自數百年前便盤踞於九嶷山深處，六位山神鎮守六峰，以自身神力築起屏障，將那些不該現世的污穢攔在群山之中。
只是百年鏖戰，邪祟難滅，侵蝕也悄無聲息地留在了他們體內。
山神們始終沒有尋到徹底淨化的辦法，只能一次次以力量強行壓制。
可邪祟如附骨之疽，纏鬥越久，山神身上的暗傷便越重。
到了如今，連覆蓋整座九嶷山的守護之力，也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近幾個月來山中頻發的濃霧、迷路與高熱，皆是邪祟從裂隙中滲出的徵兆。
最後一縷黑霧在霜箭之下潰散時，他手中的長弓卻沒有立刻放下。
葉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渾身緊繃，一絲細細的黑氣順著手腕往上爬，又被一層薄薄的霜白壓了回去。
他身子輕輕晃了一下，臉色白了幾分。
「葉闕？」
姜暖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碰到葉闕皮膚時，她嚇了一跳。
這和昨夜將她圈在懷裡的溫熱完全不同，現在他的體溫低得嚇人，姜暖甚至覺得自己碰到的不是一個活人。
姜暖的心猛地揪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葉闕。
石洞裡那幅圖浮現在腦海中，兩道人影交纏，能量流轉，淨化歸寧。
她咬了咬下唇。
「葉闕，跟我來。」
她沒解釋，拉著他的手就往不遠處溫泉的方向跑。
大概是邪氣侵蝕讓他的反應也遲鈍了些，葉闕任由姜暖拉著他，穿過竹林，一路跑到溫泉邊。
姜暖在泉邊站定，轉過身面對他。
少年的臉色蒼白，目光中雖有疑惑，卻只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便任由她牽著。
像是無論姜暖要帶他去哪裡，只要是她開口，他便會跟著。
姜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我找到淨化的方法了。」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靠，「你得信我。」
葉闕沒問是什麼方法。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她，「好。」
……你倒是先問問啊！
姜暖在心裡瘋狂吐槽，臉卻已經紅透了。
她伸手解開了外袍的系帶。
溫泉的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模糊了視線。
她先一步踏入溫泉中，溫熱的水沒過她的腰，浸濕的衣裙又一次貼上了身體的弧度。
她朝葉闕伸出手。
「下來。」
葉闕把長弓，放在泉邊的岩石上，走入水中。
溫泉的水面泛起漣漪。
水漫過他的腰，黑色勁裝在水中更加清晰的勾勒出他肌肉的輪廓。
那種力量感即便在此刻，也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他走到姜暖面前，停下來。
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離。
溫泉的熱氣把他們圈在一起，水珠順著他衣衫的領口緩緩滑落。
葉闕低頭看她，像是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麼，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點不解。
可她的手指剛碰上他的胸口，他的喉結便滾了一下，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抬起，停在她腰邊。
「然後呢？」
聲音低啞，熱氣拂過她的額頭。
和他表面的冷淡不一樣的是，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心跳好快。」她喃喃出聲。
葉闕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像是終於明白該怎麼做，他握住了她擱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五指收攏徹底收進掌心。
另一隻手撈住她的腰，將她拉過了最後那半步。
溫泉水在兩人之間伏動，她撞到了他的懷裡。
水下，隔著濕透的衣料緊貼著她。
他低下頭。
鼻子蹭過她已經濕了的鬢髮，沿著耳側蹭過去，停在耳垂上。
他的呼吸很燙。
「你找到的方法，」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如霜雪壓枝，「是這個？」
姜暖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
溫泉的水汽、他身上霜雪的氣息，還有他刻意放輕了卻依舊極具壓迫感的動作，所有的一切侵占了她的理智。
葉闕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徹底攏入懷裡。
溫泉水被他的動作攪得起伏不定。
他的唇從她耳側向下，沿著脖子親下來。
姜暖仰起頭，手掌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抱起姜暖，將她抵在身後的一塊被泉水沖刷圓潤的巨石上。
溫泉水漫到她的胸口，熱意一層一層沖刷著她。
可她分不清那股熱意到底來自泉水，還是來自他貼上來的身體。
姜暖聽見自己發出了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在溫泉上方散開，葉闕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後，水面的漣漪變得更大了。
姜暖眼睛發酸，勉強睜開，透過淚光去看他。
他的臉被月光照得沒那麼冷了，那雙始終沒有溫度的眼睛裡，映進了一絲溫柔。
他低頭看著她，俯身吻掉了她眼角的淚。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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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闕站在那裡，身後，一輪皎月掛在竹林盡頭。
「還不睡？」
姜暖回答得很誠實，「太冷了。」
……這房子，連個門都沒有。
葉闕走進來，在床邊伏下身，伸手把獸皮連帶她整個人一起抱了起來。
「等、等一下——」
……她都快習慣了。
這人表達所有意思的方式都是不說話，直接撈著人就走。
他把她抱到了石屋外。
月色下，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葉闕抱著她到了溫泉邊一處被岩石圍成半封閉的凹處。
三面岩壁擋住了山風，溫泉的熱氣剛好籠著這一小塊地方。
他把獸皮往上攏了攏，將她整個人裹嚴實了，然後靠著岩壁坐了下來。
姜暖等了幾秒，沒等到被放下的動作。
她被獸皮裹著，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後背貼住他的胸膛，腰間是他收攏的手臂，溫泉的熱氣從正面緩緩縈繞。
「……你不放我下來嗎？」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困意，含含糊糊的。
葉闕沒有回答。
只是把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
這個姿勢實在有些過分親昵。
可是困意來得太快了，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起初以為是夜風，直到那觸感又落在眼尾，她才反應過來，是葉闕在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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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的睫毛顫了顫，困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聽見他在頭頂很低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被竹林的風吹散，沒聽清。
只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第二天清晨，姜暖是被竹林的聲響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獸皮，溫泉的熱氣還在緩緩飄散。
身旁的位置空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遠處的竹林中，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震鳴。
姜暖循著聲音走過去，透過竹林的間隙看見葉闕正在練箭。
他的外袍脫了，只穿著貼身的勁裝，寬肩窄腰。
背部肌肉的線條隨著拉弓的動作繃緊又鬆開，動作乾淨利落。
箭離弦而出，飛入百米外，正中靶心。
姜暖看了會兒，默默移開了目光。
……確實好看，但她現在有正事要做。
她來霜刃峰不只是為了看山神練箭的。
石碑上寫了「各有緣法」，她總得找到屬於這座山的「緣法」到底是什麼，說不定能幫她回到原本的世界。
於是她趁著葉闕練箭的時間，獨自沿著溫泉邊的小逕往更深處走去。
在山間找尋了小半天，她發現了一處隱在岩壁後的石洞。
洞口不大，被垂下來的枯藤遮了大半，要不是她腳滑了下，扶住岩壁時摔進了這裡，根本不會注意到。
石洞不算深，洞壁原本只是尋常的石壁。
但姜暖手掌無意間扶住石壁後，石壁卻忽然泛起一層暖光。
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壁上，竟浮現出些許文字和圖案。
姜暖湊近了看，文字經時間的磨損已經看不太清，但那些圖案還能模糊看見。
……是兩道交纏在一起的人影。
一道身形纖細，一道寬肩長身，二者相互依靠、相互纏繞，周圍環繞著流動的波紋。
像是什麼能量在兩人之間流轉、之後又歸於平靜。
圖案旁邊的文字她勉強認出了幾個關鍵的字。
陰陽調和，淨化。
……
姜暖看著那些壁畫，臉一點點紅了起來。
不是，她理解錯了吧？這個【陰陽調和】……該不會是字面意思吧？
她又看了看那兩道交纏的人影。
嗯，是字面意思。
姜暖雙手捂住了發燙的臉。
所以那個侍神者能讓六位山神同時低頭的方式，是……這個？
……她的「緣法」就是這個？？
她正想再看看，石壁上的暖光卻一暗。
那些人影和文字，轉眼便徹底消失在了石壁之中。
……所以這東西，是因為她才出現的？
她在石洞裡蹲了足足好一會，才終於平復了心跳，重新站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絕對不能讓葉闕知道她看見了什麼。
絕對不能。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天傍晚，山中忽然起了一陣異樣的風。
那風裡裹著一股濃重的腥氣，竹林被吹得劇烈搖晃。
葉闕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拎起長弓，目光銳利地望向山頂方向。
「邪祟 ！」
姜暖站在他身後，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正在快速靠近。
那道黑影從山頂的方向鋪天蓋地向下蔓延，所過之處，變得大片焦黑。
葉闕抬手挽弓。
霜色從他指間漫開，弓弦被拉至滿月。
三支冰霜凝成的長箭懸於弦上，箭鋒直射而出。
霜箭破入黑霧，整片竹林被霜光照得如同白晝。
寒光如潮，黑霧發出悽厲尖嘯，卻又被那片神罰般的雪光逼得層層退散。
姜暖這才知道。
原來邪祟自數百年前便盤踞於九嶷山深處，六位山神鎮守六峰，以自身神力築起屏障，將那些不該現世的污穢攔在群山之中。
只是百年鏖戰，邪祟難滅，侵蝕也悄無聲息地留在了他們體內。
山神們始終沒有尋到徹底淨化的辦法，只能一次次以力量強行壓制。
可邪祟如附骨之疽，纏鬥越久，山神身上的暗傷便越重。
到了如今，連覆蓋整座九嶷山的守護之力，也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近幾個月來山中頻發的濃霧、迷路與高熱，皆是邪祟從裂隙中滲出的徵兆。
最後一縷黑霧在霜箭之下潰散時，他手中的長弓卻沒有立刻放下。
葉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渾身緊繃，一絲細細的黑氣順著手腕往上爬，又被一層薄薄的霜白壓了回去。
他身子輕輕晃了一下，臉色白了幾分。
「葉闕？」
姜暖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碰到葉闕皮膚時，她嚇了一跳。
這和昨夜將她圈在懷裡的溫熱完全不同，現在他的體溫低得嚇人，姜暖甚至覺得自己碰到的不是一個活人。
姜暖的心猛地揪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葉闕。
石洞裡那幅圖浮現在腦海中，兩道人影交纏，能量流轉，淨化歸寧。
她咬了咬下唇。
「葉闕，跟我來。」
她沒解釋，拉著他的手就往不遠處溫泉的方向跑。
大概是邪氣侵蝕讓他的反應也遲鈍了些，葉闕任由姜暖拉著他，穿過竹林，一路跑到溫泉邊。
姜暖在泉邊站定，轉過身面對他。
少年的臉色蒼白，目光中雖有疑惑，卻只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便任由她牽著。
像是無論姜暖要帶他去哪裡，只要是她開口，他便會跟著。
姜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我找到淨化的方法了。」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靠，「你得信我。」
葉闕沒問是什麼方法。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她，「好。」
……你倒是先問問啊！
姜暖在心裡瘋狂吐槽，臉卻已經紅透了。
她伸手解開了外袍的系帶。
溫泉的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模糊了視線。
她先一步踏入溫泉中，溫熱的水沒過她的腰，浸濕的衣裙又一次貼上了身體的弧度。
她朝葉闕伸出手。
「下來。」
葉闕把長弓，放在泉邊的岩石上，走入水中。
溫泉的水面泛起漣漪。
水漫過他的腰，黑色勁裝在水中更加清晰的勾勒出他肌肉的輪廓。
那種力量感即便在此刻，也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他走到姜暖面前，停下來。
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離。
溫泉的熱氣把他們圈在一起，水珠順著他衣衫的領口緩緩滑落。
葉闕低頭看她，像是不明白她究竟想做什麼，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點不解。
可她的手指剛碰上他的胸口，他的喉結便滾了一下，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抬起，停在她腰邊。
「然後呢？」
聲音低啞，熱氣拂過她的額頭。
和他表面的冷淡不一樣的是，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心跳好快。」她喃喃出聲。
葉闕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像是終於明白該怎麼做，他握住了她擱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五指收攏徹底收進掌心。
另一隻手撈住她的腰，將她拉過了最後那半步。
溫泉水在兩人之間伏動，她撞到了他的懷裡。
水下，隔著濕透的衣料緊貼著她。
他低下頭。
鼻子蹭過她已經濕了的鬢髮，沿著耳側蹭過去，停在耳垂上。
他的呼吸很燙。
「你找到的方法，」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如霜雪壓枝，「是這個？」
姜暖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
溫泉的水汽、他身上霜雪的氣息，還有他刻意放輕了卻依舊極具壓迫感的動作，所有的一切侵占了她的理智。
葉闕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徹底攏入懷裡。
溫泉水被他的動作攪得起伏不定。
他的唇從她耳側向下，沿著脖子親下來。
姜暖仰起頭，手掌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抱起姜暖，將她抵在身後的一塊被泉水沖刷圓潤的巨石上。
溫泉水漫到她的胸口，熱意一層一層沖刷著她。
可她分不清那股熱意到底來自泉水，還是來自他貼上來的身體。
姜暖聽見自己發出了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在溫泉上方散開，葉闕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後，水面的漣漪變得更大了。
姜暖眼睛發酸，勉強睜開，透過淚光去看他。
他的臉被月光照得沒那麼冷了，那雙始終沒有溫度的眼睛裡，映進了一絲溫柔。
他低頭看著她，俯身吻掉了她眼角的淚。
「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