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月光下的共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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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敲黑板~

  上一章(75章)後半段我偷偷補了 2500 字劇情!(7月9日下午5:20點左右補的,在這個時間後看過75章的寶寶們就不用補啦)

  還沒看的寶寶記得倒回去刷一遍後半截!

  補完咱們就正式開啟本章故事,沖!

  *

  姜暖腦子裡冒出個念頭,陸時宴對氛圍感這幾個字是不是有什麼重大誤解?

  零下十幾度的冰湖邊?氛圍是到位了,命可能也到位了。

  陸時宴就那麼站在車門外,掌心朝上,手指修長。


  姜暖在車裡坐了幾秒。

  這幾秒里她腦子轉了好幾圈。

  比如這個溫度適合跳舞嗎?比如她穿著這身蓬鬆到像白色棉花糖的羽絨服能做什麼舞步?

  比如她現在拒絕的話,陸時宴會是什麼反應?

  但最後她想的是,說出介意、甚至用自嘲的語氣承認自己在吃陸昭明的醋。

  這些話從陸時宴嘴裡說出來,跟太陽從西邊升起差不多離譜

  她把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抽出來,搭上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有些涼,帶著雪夜的寒氣。

  但握得很穩。

  陸時宴牽著她的手指輕輕一帶,她便順勢跨出了車門。

  雪地踩上去咯吱作響,他帶著她往湖岸方向走了幾步,停在一片被風掃得平整的雪地上。

  是岸邊凍實的硬雪,踩上去不會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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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提前踩過點?」姜暖覺得不可思議。

  「路過看了一眼。」

  行,陸隊長說什麼都對。一米九幾的男人路過冰湖,心想這塊雪地平整度不錯,適合跳舞。

  姜暖掃了一眼四周。

  冰湖在左側延展開去,遠處是被大片大片白雪覆蓋的山脈。

  很遼闊。

  陸時宴已經鬆開了她的手,退後半步,微微側身,重新朝她伸出右手。

  標準的邀舞姿勢。

  在冰湖邊。她穿著能把自己裹成球的羽絨服。腳底是雪。頭頂是月亮。

  畫面非常離譜。

  但說實話,如果忽略溫度的話,也非常……好看。

  她把右手放了上去。

  他的左手搭上她的腰側,隔著那件蓬鬆到離譜的白色羽絨服,其實根本感受不到什麼力度。

  但她知道那隻手在那裡。

  身後的車裡響起了音樂。

  隔著車門和幾步遠的雪地,華爾茲舞曲只剩隱約的旋律飄過來。

  然後他帶著她邁出了第一步。

  步幅很小。

  小到姜暖覺得這根本不像是他這個身高該有的步伐。

  一米九幾的人,步子壓到她跟著走都不費勁的程度,這是刻意的。

  配合她的腿長,配合她腳下這雙不適合跳舞的雪地靴,配合她根本算不上熟練的舞步基礎。

  她怕踩著他,低頭看腳下。

  「別低頭。」陸時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跟他平時說話完全兩個味道,現在只是一個引導者對她的提示。

  姜暖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這張臉。

  月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線條鋒利又乾淨。

  偏偏眼神又不是平日那種審視萬物的冷峻,而是一種她沒見過的,鬆弛了幾分的……

  好吧,就是好看,好看到過分了。

  姜暖一邊跟著陸時宴的節奏邁步,腦子裡的彈幕卻開始刷屏。

  【視覺層面而言沒什麼虧的】

  【就當給眼睛做SPA了】

  【陸時宴如果不說話不施壓光站著被看的話其實挺好的】

  【建議以後都是這樣謝謝】

  也正因為她光顧著欣賞這張在月光下格外有說服力的臉,腳底下沒跟上。

  左腳邁出去的步幅偏了,鞋底結實實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

  姜暖腳下一僵,「對不起。」

  陸時宴輕輕笑了下。

  那是姜暖認識他這麼久以來,很少見到,真的被取悅到了的反應。

  然後他低下頭,朝她湊近了一點。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碎發。

  「喜歡看?」他的聲音很低,尾音帶著點上揚。

  明知故問。

  姜暖的耳朵有點發燙。

  但她沒有像平時那樣條件反射地否認。

  大概是今晚已經說了太多誠實的話,連「我確實怕你」這話都說了,老實指數已經爆表。

  再多一條也無所謂了吧。

  「嗯。」她點了下頭。

  領舞的人難得失了半拍節奏,好像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

  姜暖乘勝追擊,「這麼好看的臉不看浪費,有意見?」

  她覺得自己是破罐破摔了。

  陸時宴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收了一下,「沒有意見。你可以一直看。」

  正常來說,這是一句很撩的話,但他語氣太過於平靜,好像真的在許諾什麼。

  反而把姜暖噎了一下。

  陸時宴帶著她轉了個方向,步子依然不快。

  偶爾她踩到一塊不太平的雪面,重心一偏,他那隻手就收緊一下,把她穩住,然後松回原來的力度。

  「現在還害怕我嗎?」陸時宴的聲音在隱約的舞曲中傳來。

  姜暖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落在眼前的冰湖上。

  月亮整片鋪在凍結的湖面上,白雪和月光包圍了這天地間的一切。

  沒有什麼牆壁或是飄窗台,沒有任何一個會讓她退無可退的死角。

  而身前這個人,今天格外不一樣。

  他說了荒唐的話,比如不能掐死八歲的自己。他沒有用逼問讓她自動投降,沒有用沉默的壓力把她逼到極限。

  只是帶著她,在這麼大的一片天地正中間,跳了一支很慢的舞。

  姜暖咬了咬嘴唇,還是說了實話。

  「我沒有辦法不怕你,」

  她做不到這麼廉價的原諒。

  把目光從湖面挪回來,看著他,「但現在,此時此刻……好像好了一點。」

  說完她有點後悔,這算什麼回答?像在給領導做階段性情緒匯報,進度條從零推到了百分之三。

  好在陸時宴沒有追問。

  沒有「好了多少」,「只是一點嗎」這類逼問式的施壓。

  他帶著她又走了兩步,

  「我很開心,姜暖。」

  聲音像是一個人得到了想要的回應後,真實的滿足。

  「對我坦誠,」他的聲音放得很低,「這是你不需要猶豫的事。」

  「你可以坦白所有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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