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活下去！回到平洲，找家人
等凌曜從浴室出來，沈晴已經趴在被子上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床邊，給她蓋上薄毯。
小姑娘睡得有些沉，頭髮大半已經幹了，鬆散地鋪在枕畔，捲曲的發尾蹭著她的臉頰，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枕頭一角。
睡夢中的她褪去了醒時那點嬌氣與故作堅強。
靜靜望了片刻，他才走到旁邊屬於自己的那張床躺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極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不清的異動。
凌曜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那些尖叫、嘶吼和混亂，在此刻仿佛被這間昏暗靜謐的房間短暫地隔絕在外。
而柳焱和徐知舟的房間裡，兩人早已經搶食般的吃完飯，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天光剛微微亮，太陽堪堪跳出灰濛濛的地平線，沈晴就在一種奇異的安靜中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慢慢回神。撐坐起身，沈晴下意識地先看向旁邊。
凌曜已經起了，正靠坐在床頭，低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地圖，以及一部老舊的設備，似乎在整理和分析著什麼。
衣著整齊，連袖口都一絲不苟地扣著，仿佛昨夜根本沒休息過。
「凌曜哥，我這就去換衣服。」沈晴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不急。」凌曜聞聲抬起頭，「柳焱他們應該也還沒起。」
「哦。」沈晴應著，抓了抓睡得有些蓬鬆的頭髮。
心裡嘀咕自己昨晚居然睡得那麼沉，連他什麼時候起身整理妥當的都不知道。
她不敢耽擱，趕緊抱起昨晚準備好的乾淨衣物，閃身進了浴室。
而柳焱和徐知舟，不僅已經檢查過車輛，還在酒店悄無聲息地搜羅到一些瓶裝水、食品和可能用上的零碎物品，此刻已經在駕駛座和副駕上就位，只等出發。
沈晴跟著凌曜走出酒店，林蔓幾人恰好也從樓梯口轉了出來。
林蔓眼尖的看到凌曜，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幾乎是踩著高跟鞋小跑著湊近。
「凌總，昨晚休息得好嗎？」
凌曜快步走向車後，他急著去放行李。聞言連頭都沒抬，仿佛根本沒聽見。
「凌總，咱們這麼早出發，吃早飯了沒有呀？」
沈晴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見狀撇了撇嘴，懶得看林蔓那副熱切的模樣，一矮身鑽進了車裡，將那些嘈雜隔絕在車門外。
凌曜將沈晴的背包在後備箱裡放好，壓根沒有理會她。
林蔓卻似毫無所覺，又往前蹭了半步，聲音愈發甜膩：「凌總，你肯定忙著照顧沈晴妹妹，顧不上自己吧？我這就去拿麵包給你，多少墊一墊……」
「砰。」
一聲輕響，是凌曜關上了後備箱。
他這才轉過臉，目光極淡地掃過林蔓殷切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里沒什麼溫度：「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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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我們不會等。」
說完，他不再看林蔓瞬間僵住的表情，拉開駕駛座後方的車門，乾脆利落地上了車。
「柳焱，開車。」
凌曜的聲音剛落，引擎便發出一聲低吼，黑色商務車毫不遲疑地竄了出去。
眼睜睜看著那輛象徵著安全保障的車絕塵而去，林蔓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轉身快步跑向自己那輛略顯破舊的轎車，拉開車門鑽進去。
「張宇！快開車！別被甩掉了！」
引擎倉促響起，那輛轎車也顛簸著跟了上去。
暴亂出現的第四天。
車載收音機成了連接外部世界的脆弱臍帶，裡面傳出的聲音卻仿佛在親自演示一場文明的崩塌。
起初，還是竭力維持冷靜的官方通報：
「……請廣大市民保持鎮靜，儲備必要物資，避免不必要的外出……」
緊接著，各個頻率開始被各地的噩耗淹沒，播音員的聲音開始顫抖：
「插播……插播緊急新聞！南珠市醫院爆發大量感染事件！重複，南珠市醫院已不安全，請勿前往！」
「區萬家福超市發生搶劫及……及咬人事件！現場已經失控……」
「這裡是大廈，我們被困在……啊！他們衝進來了！救命——救——」
一聲尖銳的慘叫後，某個地方電台徹底變成了滋滋的電流忙音。
徐知舟沉默地切換著頻道，發現只剩下一個功率強大的官方頻道還在機械重複著「保持冷靜，等待救援」，而更多的，則是一片死寂，或者最後時刻留下的混亂與尖叫。
「網絡信號斷了。」徐知舟放下手機，屏幕上的加載圖標徒勞地旋轉著，最終變成一個紅色的錯誤提示。
無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而車窗外，就是新聞里所有恐怖詞彙的真實映照。
車輛被遺棄在路中央，車門大開，裡面空無一人，或者……殘留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為了爭奪通行權，兩個男人在路邊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甚至壓過了鳴笛聲。
不遠處，一家便利店的門窗被砸碎，人們蜂擁而入，搶奪著所剩無幾的食物和水。
沈晴的胃一陣翻滾，手指緊緊的攪在一起。
凌曜的手無聲地覆上她冰涼的手背，他的掌心溫熱而穩定。
那個被「啃食」過的人，身體會突然開始不自然地抽搐，然後以一種完全違反生物力學的扭曲姿態，猛地從地上彈起，撲向了最近的人！
「看到了嗎？」凌曜的眉頭緊皺，「被咬傷，就會變異。速度……很快。」
徐知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混亂光景，輕聲道：「傳染源和傳播途徑都太高效了。」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之前的僥倖心理，被這一幅幅真實、殘酷、接連不斷的畫面徹底擊碎。
柳焱一言不發，那雙布滿厚繭的手穩穩定在方向盤上，如同磐石，在混亂中硬生生開闢著前路。
徐知舟已經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面無表情地不斷嘗試著恢復通訊，並確認著離線地圖的路線。
凌曜的目光始終投向窗外，將每一幕混亂、每一次襲擊、每一次淪陷都刻入腦海。
他在分析，在計算，在尋找一線生機。
「世界變了。」許久，凌曜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死寂，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之前的規則也將全部作廢。從現在起，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信任的夥伴，聲音斬釘截鐵：
「活下去，回到平洲，找到家人。」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床邊，給她蓋上薄毯。
小姑娘睡得有些沉，頭髮大半已經幹了，鬆散地鋪在枕畔，捲曲的發尾蹭著她的臉頰，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枕頭一角。
睡夢中的她褪去了醒時那點嬌氣與故作堅強。
靜靜望了片刻，他才走到旁邊屬於自己的那張床躺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極遠處偶爾傳來的、模糊不清的異動。
凌曜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那些尖叫、嘶吼和混亂，在此刻仿佛被這間昏暗靜謐的房間短暫地隔絕在外。
而柳焱和徐知舟的房間裡，兩人早已經搶食般的吃完飯，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天光剛微微亮，太陽堪堪跳出灰濛濛的地平線，沈晴就在一種奇異的安靜中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慢慢回神。撐坐起身，沈晴下意識地先看向旁邊。
凌曜已經起了，正靠坐在床頭，低頭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地圖，以及一部老舊的設備，似乎在整理和分析著什麼。
衣著整齊，連袖口都一絲不苟地扣著，仿佛昨夜根本沒休息過。
「凌曜哥，我這就去換衣服。」沈晴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不急。」凌曜聞聲抬起頭，「柳焱他們應該也還沒起。」
「哦。」沈晴應著，抓了抓睡得有些蓬鬆的頭髮。
心裡嘀咕自己昨晚居然睡得那麼沉，連他什麼時候起身整理妥當的都不知道。
她不敢耽擱，趕緊抱起昨晚準備好的乾淨衣物，閃身進了浴室。
而柳焱和徐知舟，不僅已經檢查過車輛，還在酒店悄無聲息地搜羅到一些瓶裝水、食品和可能用上的零碎物品，此刻已經在駕駛座和副駕上就位，只等出發。
沈晴跟著凌曜走出酒店，林蔓幾人恰好也從樓梯口轉了出來。
林蔓眼尖的看到凌曜，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幾乎是踩著高跟鞋小跑著湊近。
「凌總，昨晚休息得好嗎？」
凌曜快步走向車後，他急著去放行李。聞言連頭都沒抬，仿佛根本沒聽見。
「凌總，咱們這麼早出發，吃早飯了沒有呀？」
沈晴已經拉開了后座車門，見狀撇了撇嘴，懶得看林蔓那副熱切的模樣，一矮身鑽進了車裡，將那些嘈雜隔絕在車門外。
凌曜將沈晴的背包在後備箱裡放好，壓根沒有理會她。
林蔓卻似毫無所覺，又往前蹭了半步，聲音愈發甜膩：「凌總，你肯定忙著照顧沈晴妹妹，顧不上自己吧？我這就去拿麵包給你，多少墊一墊……」
「砰。」
一聲輕響，是凌曜關上了後備箱。
他這才轉過臉，目光極淡地掃過林蔓殷切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里沒什麼溫度：「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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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再看林蔓瞬間僵住的表情，拉開駕駛座後方的車門，乾脆利落地上了車。
「柳焱，開車。」
凌曜的聲音剛落，引擎便發出一聲低吼，黑色商務車毫不遲疑地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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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跺了跺腳，轉身快步跑向自己那輛略顯破舊的轎車，拉開車門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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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舟沉默地切換著頻道，發現只剩下一個功率強大的官方頻道還在機械重複著「保持冷靜，等待救援」，而更多的，則是一片死寂，或者最後時刻留下的混亂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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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而車窗外，就是新聞里所有恐怖詞彙的真實映照。
車輛被遺棄在路中央，車門大開，裡面空無一人，或者……殘留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為了爭奪通行權，兩個男人在路邊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甚至壓過了鳴笛聲。
不遠處，一家便利店的門窗被砸碎，人們蜂擁而入，搶奪著所剩無幾的食物和水。
沈晴的胃一陣翻滾，手指緊緊的攪在一起。
凌曜的手無聲地覆上她冰涼的手背，他的掌心溫熱而穩定。
那個被「啃食」過的人，身體會突然開始不自然地抽搐，然後以一種完全違反生物力學的扭曲姿態，猛地從地上彈起，撲向了最近的人！
「看到了嗎？」凌曜的眉頭緊皺，「被咬傷，就會變異。速度……很快。」
徐知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混亂光景，輕聲道：「傳染源和傳播途徑都太高效了。」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之前的僥倖心理，被這一幅幅真實、殘酷、接連不斷的畫面徹底擊碎。
柳焱一言不發，那雙布滿厚繭的手穩穩定在方向盤上，如同磐石，在混亂中硬生生開闢著前路。
徐知舟已經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面無表情地不斷嘗試著恢復通訊，並確認著離線地圖的路線。
凌曜的目光始終投向窗外，將每一幕混亂、每一次襲擊、每一次淪陷都刻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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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了。」許久，凌曜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死寂，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之前的規則也將全部作廢。從現在起，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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