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服務區的倖存者
是一個年輕的男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黑髮。
他的右手向前五指張開，在他的掌心，一股水流正在匯聚、旋轉。
在他對面，是一群喪屍。至少三四十個，擠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它們不敢靠近，它們在等，等對方力氣耗盡。
凌曜和柳焱躲在牆角後面，觀察著目前的形勢。
這個男孩顯然已經戰鬥了很長時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右手在微微發抖，連掌心的水流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對面的喪屍群似乎是感覺到危險變弱，開始往前移動。
男孩咬著牙，猛地一揮手。掌心的水流瞬間化作數道水箭，帶著巨大的動能射向喪屍群。
只是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晃了一下。
他要撐不住了。
喪屍群一窩蜂地朝他涌過來，男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他收回了右手，把雙臂交叉在胸前，水球緊緊地貼在他的身體表面，變成了一個防護層。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去幫他。」凌曜沒有猶豫，和柳焱兩人沖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喪屍群的注意力。
柳焱跑在凌曜的左側，一道水柱從他的掌心噴涌而出，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撞向喪屍群。
凌曜看到這一幕也沒有驚訝，他知道柳焱這段時間沒少練習。一個用棒球棍，一個水系異能，兩人如之前一般，默契配合著。
男孩看到有人來幫忙，愣了一下，隨即又加入進去。
等最後一隻喪屍解決的時候，柳焱的腿不禁踉蹌了一下，還好凌曜一把扶住了他。
那個男孩卻踉蹌著直接坐倒在地，虛弱的大口喘著氣。
三個人在躺滿喪屍的廣場上，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廣場上很安靜，凌曜扶著柳焱，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男孩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詢問道：「你是從哪來的？」
男孩抬起頭，「我？」他的聲音沙啞無力，「我是這個服務區的服務員。」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是異能過度消耗後力竭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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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阿城……大家都叫我阿城。」
在凌曜和柳焱扶著那個男孩走進服務區主樓的時候，外面的雪又停了。
他掏出一把鑰匙，插了兩下才對準鎖孔。
門開了，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屋子，幾張上下鋪，一張長桌，桌上散落著泡麵桶和礦泉水瓶。
「這是我的地方。」阿城靠在門框上，「這些天我一直住在這兒。」
柳焱把他扶到一張下鋪坐下，把他的袖子擼上去，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深的傷口。
「怎麼弄的？」柳焱問。
阿城低頭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呆愣。
「昨天。」他說，「昨天我在這裡，外面來了一群喪屍，我躲在廚房裡，它們在外面撞門。我以為我要死了，怕得要命。」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雙手現在還在微微發抖，「後來門被撞開了，我閉著眼睛砍了一刀，什麼都沒有砍到，但那個喪屍飛出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柳焱。
「不是我打到它了，是水。我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的水，把那個喪屍沖飛了。」
凌曜和柳焱對視了一眼，交換著眼神。
「我當時嚇傻了。」阿城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我以為我瘋了。我蹲在廚房的角落裡，好久才感覺到疼，才發現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了。」
他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似乎是擔心他們不信，所以說的又多又詳細。
「昨天一整天我都在練。練怎麼把水放出來，怎麼收回去，怎麼讓它往我想要的方向去。」
「你今天本來打算走的？」凌曜說。
阿城點了點頭。
「物資都收拾好了。之前一直在這裡不敢出去，現在突然有了『超能力』，我就想去臨城。我聽說臨城有一個安全區，有人在那裡建了圍牆，收留倖存者。」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我剛出門，就遇到了大量喪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麼多喪屍，它們堵在廣場上，像是在等我出來。」
他抬起頭，看了看凌曜，又看了看柳焱。
「然後你們來了。」
凌曜站起來，走到窗邊。休息室的窗戶對著服務區後面的廣場，遠一些，是那片松林。他又想到了那個走進林里的「大怪物」。
沉思片刻，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知舟，你們可以過來了。服務區暫時是安全的，直接把車開到主樓門口就行。」
接著對講機里傳來徐知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收到！馬上到。」
凌曜把對講機塞回口袋，轉過身來。阿城還坐在床上，柳焱站在一旁。
「阿城。」凌曜叫他。
阿城抬起頭。
「今晚我們住在這裡。明天一早我們離開，往臨城方向走。」凌曜又說，「明天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阿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他的眼睛紅了一下，但沒有哭，他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發動機的聲音，凌曜走到窗邊，看到了他們的車正穩穩地朝服務區主樓駛來。
凌曜下樓去接他們。
剛推開服務區大門，兩人就小跑著過來。站在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裡面還有人？」沈晴問。他們來了這麼久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的。
「服務區的倖存者。」凌曜說，「叫阿城。他有異能，和柳焱一樣，會用水。」
沈晴點了點頭。同時她也看到凌曜眼睛裡的訊息——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了空間異能。
四個人——凌曜、柳焱、徐知舟、沈晴，加上阿城，五個人在二樓的休息室里安頓下來。
本來柳焱是想找找二樓其他屋子的，但阿城說其它屋子裡沒有能住人的，被子什麼的禦寒物都已經在這個房間了。
幾人互相看看，覺得住在這裡也沒關係，畢竟他們四個人。
而阿城如果不是有異能在身的話，也沒有什麼攻擊性。
他的右手向前五指張開，在他的掌心，一股水流正在匯聚、旋轉。
在他對面，是一群喪屍。至少三四十個，擠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它們不敢靠近，它們在等，等對方力氣耗盡。
凌曜和柳焱躲在牆角後面，觀察著目前的形勢。
這個男孩顯然已經戰鬥了很長時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右手在微微發抖，連掌心的水流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對面的喪屍群似乎是感覺到危險變弱，開始往前移動。
男孩咬著牙，猛地一揮手。掌心的水流瞬間化作數道水箭，帶著巨大的動能射向喪屍群。
只是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晃了一下。
他要撐不住了。
喪屍群一窩蜂地朝他涌過來，男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他收回了右手，把雙臂交叉在胸前，水球緊緊地貼在他的身體表面，變成了一個防護層。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去幫他。」凌曜沒有猶豫，和柳焱兩人沖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喪屍群的注意力。
柳焱跑在凌曜的左側，一道水柱從他的掌心噴涌而出，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撞向喪屍群。
凌曜看到這一幕也沒有驚訝，他知道柳焱這段時間沒少練習。一個用棒球棍，一個水系異能，兩人如之前一般，默契配合著。
男孩看到有人來幫忙，愣了一下，隨即又加入進去。
等最後一隻喪屍解決的時候，柳焱的腿不禁踉蹌了一下，還好凌曜一把扶住了他。
那個男孩卻踉蹌著直接坐倒在地，虛弱的大口喘著氣。
三個人在躺滿喪屍的廣場上，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廣場上很安靜，凌曜扶著柳焱，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男孩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詢問道：「你是從哪來的？」
男孩抬起頭，「我？」他的聲音沙啞無力，「我是這個服務區的服務員。」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是異能過度消耗後力竭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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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阿城……大家都叫我阿城。」
在凌曜和柳焱扶著那個男孩走進服務區主樓的時候，外面的雪又停了。
他掏出一把鑰匙，插了兩下才對準鎖孔。
門開了，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屋子，幾張上下鋪，一張長桌，桌上散落著泡麵桶和礦泉水瓶。
「這是我的地方。」阿城靠在門框上，「這些天我一直住在這兒。」
柳焱把他扶到一張下鋪坐下，把他的袖子擼上去，露出手腕上一道很深的傷口。
「怎麼弄的？」柳焱問。
阿城低頭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呆愣。
「昨天。」他說，「昨天我在這裡，外面來了一群喪屍，我躲在廚房裡，它們在外面撞門。我以為我要死了，怕得要命。」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雙手現在還在微微發抖，「後來門被撞開了，我閉著眼睛砍了一刀，什麼都沒有砍到，但那個喪屍飛出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柳焱。
「不是我打到它了，是水。我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的水，把那個喪屍沖飛了。」
凌曜和柳焱對視了一眼，交換著眼神。
「我當時嚇傻了。」阿城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我以為我瘋了。我蹲在廚房的角落裡，好久才感覺到疼，才發現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了。」
他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似乎是擔心他們不信，所以說的又多又詳細。
「昨天一整天我都在練。練怎麼把水放出來，怎麼收回去，怎麼讓它往我想要的方向去。」
「你今天本來打算走的？」凌曜說。
阿城點了點頭。
「物資都收拾好了。之前一直在這裡不敢出去，現在突然有了『超能力』，我就想去臨城。我聽說臨城有一個安全區，有人在那裡建了圍牆，收留倖存者。」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我剛出門，就遇到了大量喪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麼多喪屍，它們堵在廣場上，像是在等我出來。」
他抬起頭，看了看凌曜，又看了看柳焱。
「然後你們來了。」
凌曜站起來，走到窗邊。休息室的窗戶對著服務區後面的廣場，遠一些，是那片松林。他又想到了那個走進林里的「大怪物」。
沉思片刻，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知舟，你們可以過來了。服務區暫時是安全的，直接把車開到主樓門口就行。」
接著對講機里傳來徐知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收到！馬上到。」
凌曜把對講機塞回口袋，轉過身來。阿城還坐在床上，柳焱站在一旁。
「阿城。」凌曜叫他。
阿城抬起頭。
「今晚我們住在這裡。明天一早我們離開，往臨城方向走。」凌曜又說，「明天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阿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他的眼睛紅了一下，但沒有哭，他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外面傳來發動機的聲音，凌曜走到窗邊，看到了他們的車正穩穩地朝服務區主樓駛來。
凌曜下樓去接他們。
剛推開服務區大門，兩人就小跑著過來。站在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裡面還有人？」沈晴問。他們來了這麼久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的。
「服務區的倖存者。」凌曜說，「叫阿城。他有異能，和柳焱一樣，會用水。」
沈晴點了點頭。同時她也看到凌曜眼睛裡的訊息——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了空間異能。
四個人——凌曜、柳焱、徐知舟、沈晴，加上阿城，五個人在二樓的休息室里安頓下來。
本來柳焱是想找找二樓其他屋子的，但阿城說其它屋子裡沒有能住人的，被子什麼的禦寒物都已經在這個房間了。
幾人互相看看，覺得住在這裡也沒關係，畢竟他們四個人。
而阿城如果不是有異能在身的話，也沒有什麼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