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要再說這種話
兩人上了后座，徐知舟從後視鏡看過去，露出一副傻笑。
「你們怎麼樣？有受傷嗎？」
「沒有，一根頭髮絲都沒少，好著呢。」
「那就好，那咱們走嘍～」
他掛上檔，踩下油門。車子碾過積雪，駛離了客運站。
「說好半個小時的。」沈晴回過頭看著兩人控訴道：「你們超了七八分鐘。」
凌曜從後面伸手輕輕拍了拍這隻炸毛的小貓，「等著急了？」
「沒有！」從小姑娘的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情緒來。
凌曜笑笑，「讓你們把車開遠點，怎麼這麼快到了？」
徐知舟：「我們停在巷子裡，那裡路線好，隱蔽性也好。」
「看來我讓你們等半個小時後就先走，你們也沒聽。」
「你說了嗎？」沈晴反問道。
凌曜勾了勾唇角，沒繼續這個話題。
徐知舟把車開上了出城的路，兩側的綠化帶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有些樹歪歪斜斜地立著。
「裡面什麼情況？」徐知舟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柳焱剛喝了口水，把水瓶的蓋子擰緊放在一邊，靠回座椅上。
「一共七個人，手裡有刀、有弩，如果他們在一起，我們對付起來還有些麻煩。還好他們比較分散，整個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
「對了，人質也還活著。」
他的語速不快，講起來十分清晰簡潔。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們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徐知舟對著兩人就是一通誇獎，似是把之前他等待時的焦急、脆弱全都拋之腦後。
柳焱從後視鏡對上他的眼睛，嘴角彎了彎，「主要還是老大當時一下點出了刀哥的弱點，給我們省了好些事。」
「嗯！嗯？」徐知舟腦子轉轉得很快，「弱點？什麼弱點？」
「他怕火，還有一條腿是假肢。應該是發生過什麼，給他造成了心理上的創傷。」
「老大怎麼知道的？」徐知舟現在求知慾大的出奇。
「你們出去前，沈晴告訴我的。」凌曜說，語氣很隨意。
徐知舟的目光從後視鏡里移到了副駕駛的沈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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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別跟我說是你夢到的！」
沈晴對著他微微一笑，「嗯，就是夢到的啊。」
徐知舟頓時胸腔快速起伏，鼻孔喘著粗氣，裝作惱怒的模樣控訴她！
「好啊！我說那會兒我都急死了，你還讓我等，原來你告訴老大殺手鐧了！」
「我昨晚夢到一個臉上有燒傷的人，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刀哥啊，其實我心裡也急得不行。」沈晴一臉誠懇的跟他解釋。
「哦～我說那個時候沈姐怎麼突然就抱住了老大，原來是說悄悄話呢，嘿嘿。」
沈晴：「……」
凌曜悄悄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在積雪的路面上緩慢地行駛，人怕冷，喪屍卻不怕，不知道這場暴風雪又將帶來什麼改變。
「凌曜。」沈晴忽然叫了一聲。
凌曜靠在椅背休息沒有睜眼，「嗯？」
「下次，」沈晴的聲音很輕，「不要再說讓我們先走這種話了。」
她停頓一瞬，「你說了也沒用，我們不會走的。」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凌曜睜開眼睛，望著沈晴背對著他小腦袋。
「好。」他認真的答應。
車裡的暖風吹著，大家的身體漸漸變得暖烘烘的，只是窗外的雪沒有要融化的跡象。
徐知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偶爾能看到停著的車，車門大開，裡面空空蕩蕩的。
「油表還剩多少？」柳焱從后座探過身來，看了一眼儀錶盤。
「三分之一。」徐知舟說，「省著點開還能撐一百多公里。」
一百多公里。凌曜在心裡默算了一下，距離最近的城市還有不到八十公里。如果路上不出意外，他們能在天黑之前趕到，路上還可以順帶找找加油站。
「先往臨城方向走。」凌曜說，「找個能過夜的地方吧。」
徐知舟點頭，車子行駛上一條更窄的公路。兩側有很多白楊樹，樹枝上掛著冰凌，路上的冰層顯得很厚實。
「這個冰的形狀有些特別。」沈晴忽然說。
凌曜也注意到了，它不是那種薄薄的、一碾就碎的冰殼。
輪胎碾上去的時候會輕微地打滑，徐知舟不得不把速度降下來。
「這冰不是自然形成的。」凌曜說。
幾人目光從擋風玻璃移向兩側。白楊樹後面是大片收割過的農田，田埂上堆著秸稈垛，都裹了厚厚的雪。
「前面有車。」徐知舟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前方大約三百米處，整整齊齊停著三輛不同的車。
徐知舟穩住方向盤。距離越近，越能看清楚細節。車子裡面沒有人，有一輛車的車窗已經碎了，還有一輛貨車車前被雪蓋住了大半。
看情況應該是降溫前就停在這了。
就在車子快要駛過的時候，幾人看到了麵包車後面蹲著的一個人。
沈晴的手攥住衣角，呼吸都緊張起來。
「是喪屍。」柳焱說。
徐知舟的腳不自覺地往油門上壓了一點，車速提高。
「不止一個。」凌曜補充道，「但不是活的喪屍。」
目光掃向更遠處，在那輛貨車後面，還有更多，只是姿態各異。
「這些都是被人處理了的。」柳焱的聲音很平。
看樣子是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經過這裡，並且清理過。而且那人，也可能是小隊，非常厲害。
車子緩緩駛過，那些被雪覆蓋了的東西，依舊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繼續向前，公路兩旁的村莊越來越密，每隔幾百米就能看到幾間農舍，偶爾還能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但沒有看到活人。
沈晴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開的是徐知舟標記過的地圖，她給大家說著行程，「再往前大概十五公里有個服務區，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找到補給。」
車子又開了大約十分鐘，兩側的地勢漸漸高了起來。
凌曜注意到路邊似是有新的撞擊痕跡，像是剛剛發生過不久。
「減速。」他說。
徐知舟鬆開油門，車速降到了三十。車子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變成一條土路。
路中間亂七八糟的停著幾輛車，而另一頭，有什麼東西在動。
幾人眯起眼睛，擋住刺眼的雪光。
那一群十幾個人影正在盡頭聚集、緩慢移動。
喪屍。是一群。
「你們怎麼樣？有受傷嗎？」
「沒有，一根頭髮絲都沒少，好著呢。」
「那就好，那咱們走嘍～」
他掛上檔，踩下油門。車子碾過積雪，駛離了客運站。
「說好半個小時的。」沈晴回過頭看著兩人控訴道：「你們超了七八分鐘。」
凌曜從後面伸手輕輕拍了拍這隻炸毛的小貓，「等著急了？」
「沒有！」從小姑娘的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情緒來。
凌曜笑笑，「讓你們把車開遠點，怎麼這麼快到了？」
徐知舟：「我們停在巷子裡，那裡路線好，隱蔽性也好。」
「看來我讓你們等半個小時後就先走，你們也沒聽。」
「你說了嗎？」沈晴反問道。
凌曜勾了勾唇角，沒繼續這個話題。
徐知舟把車開上了出城的路，兩側的綠化帶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有些樹歪歪斜斜地立著。
「裡面什麼情況？」徐知舟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柳焱剛喝了口水，把水瓶的蓋子擰緊放在一邊，靠回座椅上。
「一共七個人，手裡有刀、有弩，如果他們在一起，我們對付起來還有些麻煩。還好他們比較分散，整個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
「對了，人質也還活著。」
他的語速不快，講起來十分清晰簡潔。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們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徐知舟對著兩人就是一通誇獎，似是把之前他等待時的焦急、脆弱全都拋之腦後。
柳焱從後視鏡對上他的眼睛，嘴角彎了彎，「主要還是老大當時一下點出了刀哥的弱點，給我們省了好些事。」
「嗯！嗯？」徐知舟腦子轉轉得很快，「弱點？什麼弱點？」
「他怕火，還有一條腿是假肢。應該是發生過什麼，給他造成了心理上的創傷。」
「老大怎麼知道的？」徐知舟現在求知慾大的出奇。
「你們出去前，沈晴告訴我的。」凌曜說，語氣很隨意。
徐知舟的目光從後視鏡里移到了副駕駛的沈晴身上。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沈姐，別跟我說是你夢到的！」
沈晴對著他微微一笑，「嗯，就是夢到的啊。」
徐知舟頓時胸腔快速起伏，鼻孔喘著粗氣，裝作惱怒的模樣控訴她！
「好啊！我說那會兒我都急死了，你還讓我等，原來你告訴老大殺手鐧了！」
「我昨晚夢到一個臉上有燒傷的人，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刀哥啊，其實我心裡也急得不行。」沈晴一臉誠懇的跟他解釋。
「哦～我說那個時候沈姐怎麼突然就抱住了老大，原來是說悄悄話呢，嘿嘿。」
沈晴：「……」
凌曜悄悄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在積雪的路面上緩慢地行駛，人怕冷，喪屍卻不怕，不知道這場暴風雪又將帶來什麼改變。
「凌曜。」沈晴忽然叫了一聲。
凌曜靠在椅背休息沒有睜眼，「嗯？」
「下次，」沈晴的聲音很輕，「不要再說讓我們先走這種話了。」
她停頓一瞬，「你說了也沒用，我們不會走的。」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凌曜睜開眼睛，望著沈晴背對著他小腦袋。
「好。」他認真的答應。
車裡的暖風吹著，大家的身體漸漸變得暖烘烘的，只是窗外的雪沒有要融化的跡象。
徐知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偶爾能看到停著的車，車門大開，裡面空空蕩蕩的。
「油表還剩多少？」柳焱從后座探過身來，看了一眼儀錶盤。
「三分之一。」徐知舟說，「省著點開還能撐一百多公里。」
一百多公里。凌曜在心裡默算了一下，距離最近的城市還有不到八十公里。如果路上不出意外，他們能在天黑之前趕到，路上還可以順帶找找加油站。
「先往臨城方向走。」凌曜說，「找個能過夜的地方吧。」
徐知舟點頭，車子行駛上一條更窄的公路。兩側有很多白楊樹，樹枝上掛著冰凌，路上的冰層顯得很厚實。
「這個冰的形狀有些特別。」沈晴忽然說。
凌曜也注意到了，它不是那種薄薄的、一碾就碎的冰殼。
輪胎碾上去的時候會輕微地打滑，徐知舟不得不把速度降下來。
「這冰不是自然形成的。」凌曜說。
幾人目光從擋風玻璃移向兩側。白楊樹後面是大片收割過的農田，田埂上堆著秸稈垛，都裹了厚厚的雪。
「前面有車。」徐知舟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前方大約三百米處，整整齊齊停著三輛不同的車。
徐知舟穩住方向盤。距離越近，越能看清楚細節。車子裡面沒有人，有一輛車的車窗已經碎了，還有一輛貨車車前被雪蓋住了大半。
看情況應該是降溫前就停在這了。
就在車子快要駛過的時候，幾人看到了麵包車後面蹲著的一個人。
沈晴的手攥住衣角，呼吸都緊張起來。
「是喪屍。」柳焱說。
徐知舟的腳不自覺地往油門上壓了一點，車速提高。
「不止一個。」凌曜補充道，「但不是活的喪屍。」
目光掃向更遠處，在那輛貨車後面，還有更多，只是姿態各異。
「這些都是被人處理了的。」柳焱的聲音很平。
看樣子是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經過這裡，並且清理過。而且那人，也可能是小隊，非常厲害。
車子緩緩駛過，那些被雪覆蓋了的東西，依舊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繼續向前，公路兩旁的村莊越來越密，每隔幾百米就能看到幾間農舍，偶爾還能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但沒有看到活人。
沈晴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開的是徐知舟標記過的地圖，她給大家說著行程，「再往前大概十五公里有個服務區，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找到補給。」
車子又開了大約十分鐘，兩側的地勢漸漸高了起來。
凌曜注意到路邊似是有新的撞擊痕跡，像是剛剛發生過不久。
「減速。」他說。
徐知舟鬆開油門，車速降到了三十。車子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變成一條土路。
路中間亂七八糟的停著幾輛車，而另一頭，有什麼東西在動。
幾人眯起眼睛，擋住刺眼的雪光。
那一群十幾個人影正在盡頭聚集、緩慢移動。
喪屍。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