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致
四樓。
柳焱守在樓梯口，徐知舟已經進房間檢查完畢。
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格局，門鎖完好，窗戶關著。屋裡沒有異味，也沒有血跡。
主人似乎是在比較從容的情況下離開的，甚至還帶走了大部分行李，只留下一些搬不走的家具和雜物。
「運氣不錯。」看得出來徐知舟很滿意。
凌曜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窗戶和門鎖，確認安全後才示意沈晴坐下。
柳焱和徐知舟默契地開始分工——一人守窗戶，一人守門口，輪流休息。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天一早出發。」凌曜說著，從背包里翻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遞到沈晴面前，「吃點東西。」
沈晴接過，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著那塊方方正正、毫無食慾的餅乾，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什麼？」凌曜挑眉。
「想起以前在家裡，我媽說我嘴太刁，以後肯定要吃苦。」沈晴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乾澀的口感讓她皺了皺眉，「我當時還說，我才不會吃苦呢，我有哥哥養著，還有……」
她頓了一下，沒繼續說下去。
凌曜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一瞬：「現在呢？」
「現在啊，」沈晴又掰了一小塊，慢慢嚼著，「現在覺得，能活著吃這個，也挺好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像是真的想通了什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凌曜沒接話，只是從她手裡拿過那瓶水，擰開蓋子，又遞迴去。
「慢點吃，別噎著。」
沈晴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忽然想起什麼：「凌曜哥，你說……平洲現在怎麼樣了？」
凌曜靠坐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緩：「我相信家裡人一定會很好。兩位老爺子身邊有人保護，軍區也會儘快接應他們。」
「軍區……」沈晴喃喃重複，又想到白天的通訊信息，「基地是不是比我們回平洲更安全？」
凌曜聽出她話里的試探，轉頭看她：「你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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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搖頭：「我答應了爺爺要回去，說到就要做到。」她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而且……你們不是也都要回去嗎？」
「柳焱沒有家人。」凌曜忽然說，「他跟著我，不是因為要回平洲。」
沈晴一愣。
「他跟著我，是因為我們就是家人。」凌曜的聲音很平靜，像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徐知舟是有家人在平洲的。所以我們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不是嗎？」
沈晴怔怔地看著他，那句「我們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在心底反覆迴蕩，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堵。
最後她只是「嗯」了一聲，低下頭，默默地把剩下的餅乾吃完了。
夜深了。
凌曜讓沈晴去臥室休息，自己則和柳焱、徐知舟輪流守夜。
沈晴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隔壁房間偶爾傳來凌曜和徐知舟低低的交談聲，聽不清內容，但那斷續的聲音卻讓她感到安心。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著的衣服里，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曜剛才那句話——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
她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窗外，黑暗將這座小城籠罩，不知還有多少倖存者在角落裡苟延殘喘，也不知明天醒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但至少此刻，在這間簡陋的民居樓里，在這個破碎的世界一隅，她不是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沈晴是被一種聲音吵醒的。
不是尖叫，不是槍聲，而是一陣陣持續不斷的嘶叫從樓下傳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摸枕邊的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沈晴翻身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
客廳里，凌曜站在窗邊，側身貼著牆壁，只露出半張臉向外觀察。
柳焱守在門口，徐知舟蹲在地上，面前攤著地圖，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醒了？」凌曜靈敏的感覺到沈晴出來了，回過頭看了看她。
「外面怎麼了？」沈晴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姿勢，小心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樓下的街道，一夜之間，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填滿了。
喪屍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樓下，漫無目的地遊蕩，摻雜著拍打單元門和車身發出「砰砰」悶響。
「怎麼會？這麼多……」沈晴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昨晚應該是加油站那邊發生了什麼，導致喪屍往這邊移動。」徐知舟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咱們……」看這情況，怕是一時很難衝出去了。
凌曜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嗯，太多了。車是能沖，就怕萬一被堵在路口，一旦停下來，就很難再走了。」
沈晴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只能等了？」
「等，或者……」凌曜的目光掃過天花板，「看看這棟樓里還有什麼。」
簡單的商議之後，幾人還是決定一起行動。
「只搜有用的東西——食物、水、藥品、武器。」
沈晴從空間拿出軍工鏟，把槍別在了腰間。
不到萬不得已，她定然是不會用槍的，畢竟聲音很可能會引來其他麻煩。
這幾日，槍時常放在她這，她甚至有些習慣了這種冰冷的觸感。手裡有東西，心裡更踏實。
四人離開房間，輕輕鎖上門。
樓道里昏暗寂靜。
五樓。
第一戶的門虛掩著，門上沒有血跡，也沒有奇怪的氣味。
徐知舟用刀尖輕輕頂開門，裡面家具凌亂，地上散落著衣物和雜物，沒有「人」。
「主人應該是在混亂初期就跑了。」徐知舟判斷道。
柳焱在隨時門口警惕著情況，其他三人迅速過了一遍。
在廚房裡找到不少食材，半袋大米、兩包掛麵、沒開袋的麵粉，還有鹽和其他調料。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開火，沈晴還是把能吃的都收到了空間。
客廳里還找到幾瓶飲料，一些常用藥品。
「走了，下一家吧。」
第二戶的門是鎖著的，昨晚他們就注意到了。
徐知舟蹲下身檢查鎖孔，搖了搖頭，衝著幾人打了個手勢。
凌曜示意「跳過」。
在不知道門後是什麼的情況下，強行破門太冒險，他們現在最是不願節外生枝的。
六樓。
這是頂樓，一戶門開著，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什麼也沒剩下。
另一戶，防盜門緊鎖，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
「裡面有活人，有槍，進來打死你。」
徐知舟看了凌曜一眼，凌曜搖了搖頭，沒有去碰那扇門。
柳焱守在樓梯口，徐知舟已經進房間檢查完畢。
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格局，門鎖完好，窗戶關著。屋裡沒有異味，也沒有血跡。
主人似乎是在比較從容的情況下離開的，甚至還帶走了大部分行李，只留下一些搬不走的家具和雜物。
「運氣不錯。」看得出來徐知舟很滿意。
凌曜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窗戶和門鎖，確認安全後才示意沈晴坐下。
柳焱和徐知舟默契地開始分工——一人守窗戶，一人守門口，輪流休息。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明天一早出發。」凌曜說著，從背包里翻出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遞到沈晴面前，「吃點東西。」
沈晴接過，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著那塊方方正正、毫無食慾的餅乾，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什麼？」凌曜挑眉。
「想起以前在家裡，我媽說我嘴太刁，以後肯定要吃苦。」沈晴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乾澀的口感讓她皺了皺眉，「我當時還說，我才不會吃苦呢，我有哥哥養著，還有……」
她頓了一下，沒繼續說下去。
凌曜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一瞬：「現在呢？」
「現在啊，」沈晴又掰了一小塊，慢慢嚼著，「現在覺得，能活著吃這個，也挺好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像是真的想通了什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凌曜沒接話，只是從她手裡拿過那瓶水，擰開蓋子，又遞迴去。
「慢點吃，別噎著。」
沈晴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忽然想起什麼：「凌曜哥，你說……平洲現在怎麼樣了？」
凌曜靠坐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緩：「我相信家裡人一定會很好。兩位老爺子身邊有人保護，軍區也會儘快接應他們。」
「軍區……」沈晴喃喃重複，又想到白天的通訊信息，「基地是不是比我們回平洲更安全？」
凌曜聽出她話里的試探，轉頭看她：「你想去？」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沈晴搖頭：「我答應了爺爺要回去，說到就要做到。」她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而且……你們不是也都要回去嗎？」
「柳焱沒有家人。」凌曜忽然說，「他跟著我，不是因為要回平洲。」
沈晴一愣。
「他跟著我，是因為我們就是家人。」凌曜的聲音很平靜，像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徐知舟是有家人在平洲的。所以我們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不是嗎？」
沈晴怔怔地看著他，那句「我們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在心底反覆迴蕩，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堵。
最後她只是「嗯」了一聲，低下頭，默默地把剩下的餅乾吃完了。
夜深了。
凌曜讓沈晴去臥室休息，自己則和柳焱、徐知舟輪流守夜。
沈晴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隔壁房間偶爾傳來凌曜和徐知舟低低的交談聲，聽不清內容，但那斷續的聲音卻讓她感到安心。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著的衣服里，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曜剛才那句話——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致的。」
她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窗外，黑暗將這座小城籠罩，不知還有多少倖存者在角落裡苟延殘喘，也不知明天醒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但至少此刻，在這間簡陋的民居樓里，在這個破碎的世界一隅，她不是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沈晴是被一種聲音吵醒的。
不是尖叫，不是槍聲，而是一陣陣持續不斷的嘶叫從樓下傳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摸枕邊的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沈晴翻身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
客廳里，凌曜站在窗邊，側身貼著牆壁，只露出半張臉向外觀察。
柳焱守在門口，徐知舟蹲在地上，面前攤著地圖，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醒了？」凌曜靈敏的感覺到沈晴出來了，回過頭看了看她。
「外面怎麼了？」沈晴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姿勢，小心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樓下的街道，一夜之間，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填滿了。
喪屍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樓下，漫無目的地遊蕩，摻雜著拍打單元門和車身發出「砰砰」悶響。
「怎麼會？這麼多……」沈晴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昨晚應該是加油站那邊發生了什麼，導致喪屍往這邊移動。」徐知舟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咱們……」看這情況，怕是一時很難衝出去了。
凌曜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嗯，太多了。車是能沖，就怕萬一被堵在路口，一旦停下來，就很難再走了。」
沈晴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只能等了？」
「等，或者……」凌曜的目光掃過天花板，「看看這棟樓里還有什麼。」
簡單的商議之後，幾人還是決定一起行動。
「只搜有用的東西——食物、水、藥品、武器。」
沈晴從空間拿出軍工鏟，把槍別在了腰間。
不到萬不得已，她定然是不會用槍的，畢竟聲音很可能會引來其他麻煩。
這幾日，槍時常放在她這，她甚至有些習慣了這種冰冷的觸感。手裡有東西，心裡更踏實。
四人離開房間，輕輕鎖上門。
樓道里昏暗寂靜。
五樓。
第一戶的門虛掩著，門上沒有血跡，也沒有奇怪的氣味。
徐知舟用刀尖輕輕頂開門，裡面家具凌亂，地上散落著衣物和雜物，沒有「人」。
「主人應該是在混亂初期就跑了。」徐知舟判斷道。
柳焱在隨時門口警惕著情況，其他三人迅速過了一遍。
在廚房裡找到不少食材，半袋大米、兩包掛麵、沒開袋的麵粉，還有鹽和其他調料。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開火，沈晴還是把能吃的都收到了空間。
客廳里還找到幾瓶飲料，一些常用藥品。
「走了，下一家吧。」
第二戶的門是鎖著的，昨晚他們就注意到了。
徐知舟蹲下身檢查鎖孔，搖了搖頭，衝著幾人打了個手勢。
凌曜示意「跳過」。
在不知道門後是什麼的情況下，強行破門太冒險，他們現在最是不願節外生枝的。
六樓。
這是頂樓，一戶門開著，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什麼也沒剩下。
另一戶，防盜門緊鎖，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
「裡面有活人，有槍，進來打死你。」
徐知舟看了凌曜一眼，凌曜搖了搖頭，沒有去碰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