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下雨了
他們跟著前面人走過的痕跡往前走，目前能看到一些散客，七八個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也在急匆匆的追趕著。
凌曜他們就遠遠地吊在後面，保持著能看見人影就行的距離。
小黃走在沈晴腳邊，尾巴翹著，但鼻子一會兒聞聞這邊，一會兒聞聞那邊。
「這是什麼？」老周蹲下來，用軍工鏟的鏟尖撥了撥那些草。那些倒伏的草莖上，有一層薄薄的黏液，透明的，像蝸牛爬過的痕跡黏液拉成了絲，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徐知舟走過來，蹲下。他沒有碰那些黏液，只是看了看。
風從前面吹過來，帶著那股他從昨天就聞到的氣味，酸腥混合在一起。
這個味道還和之前一樣，沒有變化。不濃不淡，不遠不近，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懸在頭頂，又像是一直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緩緩呼吸。
一直在那裡，從他們進山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消失過。
凌曜看著他表情的變化，也沒有問什麼，打算叫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只不過話還沒有說出口，前面的隊伍忽然傳來暴動的聲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那聲音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緊接著，還出現了慘叫聲。
凌曜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躲起來。趙大河端著獵槍蹲到一棵樹後面，柳焱把鋼管橫在身前，擋在隊伍最前面。
喊叫聲停得也快，不到兩分鐘，前面就安靜了。一個人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神發直。
他看到凌曜他們，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想要繞過去。
他走得很急，步子又大又亂，手裡什麼都沒有，背包、武器，都沒拿。
趙大河攔住他，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走。「前面怎麼了？」
那個人甩了一下胳膊，沒甩開，趙大河的手像一把鉗子。
他停下來，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老劉……老劉瘋了，他把老陳推下崖了。」
他喘了一口氣，語速越來越快，「他們是一起的，昨晚還在一起吃飯，有說有笑的。今天走到那個拐彎的地方，路窄，下面就是溝，老劉突然推了老陳一把，老陳沒站穩，就摔下去了。老劉還站在溝邊往下看，面無表情，嘴裡念叨著什麼。我們問他怎麼了，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不對，像不認識我們一樣，然後他朝我們撲過來……。」
趙大河聽他講完，鬆開手。
那個人停都沒停，轉身跑了，步子踉踉蹌蹌，還被樹根絆了一下，又連滾帶爬的起來繼續跑，頭也沒回。
趙大河轉過頭，看凌曜。他的表情很複雜，眉頭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這幾個人他也認識，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心底還是有些惋惜。
凌曜沒有說話，他先看了徐知舟一眼。徐知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凌曜沉默了片刻，還是說道：「繼續走吧，別靠近他們。」
前面那條被踩亂的路，路上有踩翻的石頭，有砍斷的枝條，還有消失的人。
凌曜走在最前面，趙大河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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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那條路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但已經沒有追上前面那波人，也沒有遇到那個瘋了的「老劉」。
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只剩下路上偶爾發現的痕跡，以及徐知舟說的——那些人就在前面。
天黑之前，凌曜找了一塊高地紮營。
四周樹木稀疏，視野開闊，地面是短草，沒有那些黏糊糊的東西。
趙大河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用獵槍撥開幾叢灌木，確認沒有隱藏的痕跡，才走回來。
他蹲在柳焱旁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被壓扁的煙，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別在我旁邊抽菸。」柳焱面無表情說了一句。
趙大河無語的把嘴裡的煙拿下來，遞到他眼前，說道：「沒點火！沒點呢！」
「那你把它拿出來幹啥？」
「抽啊！抽啊！不是你不讓我抽嘛！」他本來就有些心情不好，被柳焱這麼一打岔，更是有些氣急敗壞。
「這地方還行哈。」柳焱很直接的換了話題。
「是是是！」趙大河瘋狂點著頭。
兩人簡簡單單幾句對話，把趙大河氣的不行。
凌曜從背包里抽出防水布鋪在地上，沈晴和陳曦一起把帳篷撐了起來，凌曜把帳篷固定在背風的位置，防風繩系在周圍的樹幹上，拉得緊緊的。
老周取出睡袋和乾糧，分給每個人。阿城坐在防水布上，手裡捧著半塊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神還算清亮，精神比早上好了許多。
小黃跟著沈晴鑽進帳篷里轉了兩圈，找到沈晴的睡袋，趴在上面。
夜裡依舊很安靜，只是對比昨晚來說，有些安靜的不正常了。聽不到蟲鳴，也聽不到鳥叫，像是整座山都陷入了沉睡。
後半夜，起風了。
是很大的風，吹的帳篷嘩嘩響，卷的那些落葉滿天飛舞。
小黃從睡袋上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沈晴被風吵醒，拉開帳篷的拉鏈往外看。
「要下雨了！」徐知舟大喊一聲。
沈晴趕快縮回帳篷，把空間裡的雨衣，防水布都找了出來。
凌曜和阿城正蹲在背風的那面坡上，老周舉著手電筒，他們準備再搭一頂帳篷。趙大河把防水布展開了一半，直接被風兜住了，差點沒拽住。
「凌曜！阿城！你們快把雨衣穿上。」沈晴和陳曦跑過去，把雨衣塞到他們手裡。
凌曜接過去，先幫阿城套上，阿城的手在抖，拉鏈拉了好幾下才拉上去。凌曜自己也穿上了，把領口拉到最頂端，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風太大了，是持續不間斷的，他們幾人光是站在這，都要站不穩了。
「換個地方！」趙大河沖他喊，聲音被風撕成碎片，「那邊，石頭後面！」
趙大河指的那個地方在營地的西側，幾塊半人高的石頭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
幾個人一起往那邊挪，到了石頭後面，風小了一些。
凌曜蹲下來，把帳篷展開，地釘一根一根地砸進泥地里，柳焱扯了扯帳篷的角，還挺結實。
「沈晴，再給我一頂帳篷。」
沈晴本來還覺得她們睡覺的那個帳篷繩子拉的挺緊的，現在再看——那頂帳篷早已經不能進人了。
凌曜他們就遠遠地吊在後面，保持著能看見人影就行的距離。
小黃走在沈晴腳邊，尾巴翹著，但鼻子一會兒聞聞這邊，一會兒聞聞那邊。
「這是什麼？」老周蹲下來，用軍工鏟的鏟尖撥了撥那些草。那些倒伏的草莖上，有一層薄薄的黏液，透明的，像蝸牛爬過的痕跡黏液拉成了絲，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徐知舟走過來，蹲下。他沒有碰那些黏液，只是看了看。
風從前面吹過來，帶著那股他從昨天就聞到的氣味，酸腥混合在一起。
這個味道還和之前一樣，沒有變化。不濃不淡，不遠不近，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懸在頭頂，又像是一直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緩緩呼吸。
一直在那裡，從他們進山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消失過。
凌曜看著他表情的變化，也沒有問什麼，打算叫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只不過話還沒有說出口，前面的隊伍忽然傳來暴動的聲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那聲音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緊接著，還出現了慘叫聲。
凌曜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躲起來。趙大河端著獵槍蹲到一棵樹後面，柳焱把鋼管橫在身前，擋在隊伍最前面。
喊叫聲停得也快，不到兩分鐘，前面就安靜了。一個人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眼神發直。
他看到凌曜他們，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想要繞過去。
他走得很急，步子又大又亂，手裡什麼都沒有，背包、武器，都沒拿。
趙大河攔住他，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走。「前面怎麼了？」
那個人甩了一下胳膊，沒甩開，趙大河的手像一把鉗子。
他停下來，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老劉……老劉瘋了，他把老陳推下崖了。」
他喘了一口氣，語速越來越快，「他們是一起的，昨晚還在一起吃飯，有說有笑的。今天走到那個拐彎的地方，路窄，下面就是溝，老劉突然推了老陳一把，老陳沒站穩，就摔下去了。老劉還站在溝邊往下看，面無表情，嘴裡念叨著什麼。我們問他怎麼了，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不對，像不認識我們一樣，然後他朝我們撲過來……。」
趙大河聽他講完，鬆開手。
那個人停都沒停，轉身跑了，步子踉踉蹌蹌，還被樹根絆了一下，又連滾帶爬的起來繼續跑，頭也沒回。
趙大河轉過頭，看凌曜。他的表情很複雜，眉頭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這幾個人他也認識，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心底還是有些惋惜。
凌曜沒有說話，他先看了徐知舟一眼。徐知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凌曜沉默了片刻，還是說道：「繼續走吧，別靠近他們。」
前面那條被踩亂的路，路上有踩翻的石頭，有砍斷的枝條，還有消失的人。
凌曜走在最前面，趙大河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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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那條路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但已經沒有追上前面那波人，也沒有遇到那個瘋了的「老劉」。
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只剩下路上偶爾發現的痕跡，以及徐知舟說的——那些人就在前面。
天黑之前，凌曜找了一塊高地紮營。
四周樹木稀疏，視野開闊，地面是短草，沒有那些黏糊糊的東西。
趙大河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用獵槍撥開幾叢灌木，確認沒有隱藏的痕跡，才走回來。
他蹲在柳焱旁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被壓扁的煙，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別在我旁邊抽菸。」柳焱面無表情說了一句。
趙大河無語的把嘴裡的煙拿下來，遞到他眼前，說道：「沒點火！沒點呢！」
「那你把它拿出來幹啥？」
「抽啊！抽啊！不是你不讓我抽嘛！」他本來就有些心情不好，被柳焱這麼一打岔，更是有些氣急敗壞。
「這地方還行哈。」柳焱很直接的換了話題。
「是是是！」趙大河瘋狂點著頭。
兩人簡簡單單幾句對話，把趙大河氣的不行。
凌曜從背包里抽出防水布鋪在地上，沈晴和陳曦一起把帳篷撐了起來，凌曜把帳篷固定在背風的位置，防風繩系在周圍的樹幹上，拉得緊緊的。
老周取出睡袋和乾糧，分給每個人。阿城坐在防水布上，手裡捧著半塊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神還算清亮，精神比早上好了許多。
小黃跟著沈晴鑽進帳篷里轉了兩圈，找到沈晴的睡袋，趴在上面。
夜裡依舊很安靜，只是對比昨晚來說，有些安靜的不正常了。聽不到蟲鳴，也聽不到鳥叫，像是整座山都陷入了沉睡。
後半夜，起風了。
是很大的風，吹的帳篷嘩嘩響，卷的那些落葉滿天飛舞。
小黃從睡袋上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沈晴被風吵醒，拉開帳篷的拉鏈往外看。
「要下雨了！」徐知舟大喊一聲。
沈晴趕快縮回帳篷，把空間裡的雨衣，防水布都找了出來。
凌曜和阿城正蹲在背風的那面坡上，老周舉著手電筒，他們準備再搭一頂帳篷。趙大河把防水布展開了一半，直接被風兜住了，差點沒拽住。
「凌曜！阿城！你們快把雨衣穿上。」沈晴和陳曦跑過去，把雨衣塞到他們手裡。
凌曜接過去，先幫阿城套上，阿城的手在抖，拉鏈拉了好幾下才拉上去。凌曜自己也穿上了，把領口拉到最頂端，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風太大了，是持續不間斷的，他們幾人光是站在這，都要站不穩了。
「換個地方！」趙大河沖他喊，聲音被風撕成碎片，「那邊，石頭後面！」
趙大河指的那個地方在營地的西側，幾塊半人高的石頭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
幾個人一起往那邊挪，到了石頭後面，風小了一些。
凌曜蹲下來，把帳篷展開，地釘一根一根地砸進泥地里，柳焱扯了扯帳篷的角，還挺結實。
「沈晴，再給我一頂帳篷。」
沈晴本來還覺得她們睡覺的那個帳篷繩子拉的挺緊的，現在再看——那頂帳篷早已經不能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