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愜意的周天年
林晨與梁思琪重返地下庇護所後，兩人便各自分頭忙碌起來。
梁思琪腳步輕快，哼著小調，心情愉悅的走向自己的研究室。
與父母的短暫團聚，親眼見到空間中因那兩百多人的到來而驟然蓬勃的生氣，以及雙親眼中重新點亮的神采，都讓她的心緒明朗而踏實。
她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仿佛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那股濃濃的暖意驅散了不少。
林晨則徑直前往食堂方向，打算去尋花花等人查看工程進展。
剛邁進食堂大門，卻意外發現白欣並未離開，她獨自坐在靠牆的一張長凳上，微微垂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點，似乎在沉思什麼。
林晨略感意外，走上前，語氣帶上了幾分熟稔的調侃：「白老師，專門在這兒等我？不會是昨晚……」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掠過一絲戲謔，「食髓知味，今天還想加個餐吧？」
白欣聞聲抬頭，見是他，耳根倏地泛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卻壓低了：「胡說什麼呢你，大白天也沒個正形。」
她迅速斂去那一絲窘迫，正色道，「等你是有正事。」
她將段蓉等人求助被婉拒、黃局長脫衣明志、眾人最終決定加入庇護所以及他們口中急需救援的同伴情況，簡明扼要地向林晨敘述了一遍。
聽著白欣的講述，林晨臉上那點玩笑之意漸漸消散。
末世至今，他見過太多人為了一口吃食背叛至親，為了一線生機捨棄同伴。
像段蓉、黃局長這般，自身尚且艱難，卻仍固執地穿著那身早已失去強制力的制服，守著一份褪色的責任，甚至不惜放下堅持只為求救同伴的人，不能說絕無僅有，卻也實在稀少。
要說內心毫無觸動，那是假的，雖然做不了這樣的人，但不代表他不欽佩這樣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知道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靜些，「你等我一小會兒，我去跟花花交代點事。然後，帶我去見見他們，具體情況，得當面問問清楚。」
白欣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快步離開食堂的背影，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林晨很快找到花花和她的工程小隊。
新加入的三名生力軍雖然初來乍到，但幹勁十足，而且花花三人已經晉升二階的「前輩」帶領下，效率驚人。
短短時間內，他們又向下開拓出了一片更為廣闊規整的地下空間，四壁和穹頂都處理得相當牢固。
「進度不錯。」林晨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揮手將新挖掘出的大量泥土收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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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交代了下一步的挖掘重點和注意事項後，林晨便不再耽擱，轉身折返。
與等候在食堂的白欣匯合後，離開了地下庇護所。
------------------------------------
外城。
周天年踩著腳下吱呀作響的積雪，正在外城四處巡邏。
他身後跟著幾十號外城護衛隊成員，全部都穿著厚厚的防寒服，拿著各式各樣的槍械，引得路邊忙碌或蜷縮的倖存者們紛紛側目。
「頭兒，這天可比昨天更冷了。」旁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緊了緊領口，咧嘴笑道，「不過風倒是小了不少。」
「冷？」周天年哼笑一聲，腳步不疾不徐，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兩側的貨櫃安置房，「現在可是極寒末世，你們好歹有異能傍身，有防寒服穿著，你看看旁邊這些連門都不敢出的普通人，再跟我說這話。」
小隊長訕笑兩聲。
「周統領！周統領留步！」一個略顯急切的呼喊從旁邊傳來。
周天年腳步微頓，側頭看去。
一個裹著髒兮兮羽絨服、頭髮都有些打綹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湊過來，手裡還捧著個布包。
「周統領，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鑫茂集團的老王，王德發啊！」男人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卻掩不住眼底的惶恐和討好，「去年……去年我公司那個新園區項目，我們還有過合作……」
周天年打量了他兩眼，印象深刻啊，末世前自己的甲方爸爸呀，以前見面也得客氣地喊聲「王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王德發像是得到了鼓勵，趕緊把布包往前遞了遞，露出裡面幾盒未拆封的消炎藥和幾條香菸：「一點……一點心意。我老婆孩子都在貨櫃房裡，裡面還擠著不少人，就想……就想求您抬抬手，給換一個單獨的貨櫃，小的也行……」
他聲音越說越低，小眼睛一直討好的看著周天年。
周天年沒接那布包，甚至沒多看那幾盒在末世堪稱硬通貨的藥品和香菸。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自己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老王啊，」他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疏離，「現在是啥時候了？還搞這套？」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周圍，「看到沒？這裡，不看以前，只看現在。想住好點？簡單。有異能，去報名殺喪屍，攢功勳。沒異能，有力氣，去工地，去清雪，去幹活。規矩是林城主定的，我這兒，可不敢走後門。」
王德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捧著布包的手微微發抖。
旁邊一個衛兵適時上前半步，板著臉道：「聽見沒？別擋著道！想換東西去物資處按規矩排隊！」
王德發被不輕不重地推開，踉蹌退後幾步，臉上青紅交加，最終化為無奈，抱著他的布包默默的走了。
周天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邁步向前。
身邊的小隊長低聲嘀咕：「呸，還當自個兒是個人物，還想要單人房？」
「少廢話。」周天年輕斥一句，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種將昔日需要仰視的人輕易踩在腳下的感覺，確實……不賴。
但他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的威風，九成九是借了林晨的勢。
昨天城外那場單方面屠殺兩萬喪屍的恐怖場景，足以碾碎任何不安分的心思。
「都給我聽好，」他忽然停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身後每個護衛隊成員的耳朵，「咱們吃的穿的，手裡的傢伙，還有這份臉面，是誰給的？」
隊伍瞬間肅靜。
「是內城的林城主！」周天年目光掃過眾人，「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誰要是覺得能耐了，想飄了，或者收了點破爛就敢私下搞名堂……」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不用等林城主發話，我周天年第一個扒了他的皮！聽明白沒有？」
「明白！」整齊劃一的低吼，透著敬畏。
周天年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邁開步子，姿態更加放鬆，甚至帶著幾分閒庭信步的愜意。
風雪似乎都繞著他走，沿途遇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普通倖存者還是小頭目，無不低頭避讓或恭敬問候。
他偶爾會想起變成喪屍的妻兒，心口某個角落還是會鈍痛一下。
但很快，這痛楚就被眼前實實在在的權力和每晚回到那個溫暖「行轅」後的舒適沖淡。
他從內城淘汰下來的女人里挑了倆順眼的，談不上愛，但足夠溫順體貼，能暖床，能打理他那點「小家當」，或許……還能給老周家留個後。
想到晚上回去有熱酒熱菜，有柔軟的女人和溫暖的被窩，周天年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些。
而他，很滿足於現在這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實權，有享受，也有清醒。
「周統領，林城主在找您。正在招募處。」一個小弟氣喘吁吁的從遠處小跑而來。
「馬上去。」周天年一個激靈，小跑著向內城大門而去。
梁思琪腳步輕快，哼著小調，心情愉悅的走向自己的研究室。
與父母的短暫團聚，親眼見到空間中因那兩百多人的到來而驟然蓬勃的生氣，以及雙親眼中重新點亮的神采，都讓她的心緒明朗而踏實。
她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仿佛連日來的疲憊都被那股濃濃的暖意驅散了不少。
林晨則徑直前往食堂方向，打算去尋花花等人查看工程進展。
剛邁進食堂大門，卻意外發現白欣並未離開，她獨自坐在靠牆的一張長凳上，微微垂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點，似乎在沉思什麼。
林晨略感意外，走上前，語氣帶上了幾分熟稔的調侃：「白老師，專門在這兒等我？不會是昨晚……」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掠過一絲戲謔，「食髓知味，今天還想加個餐吧？」
白欣聞聲抬頭，見是他，耳根倏地泛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卻壓低了：「胡說什麼呢你，大白天也沒個正形。」
她迅速斂去那一絲窘迫，正色道，「等你是有正事。」
她將段蓉等人求助被婉拒、黃局長脫衣明志、眾人最終決定加入庇護所以及他們口中急需救援的同伴情況，簡明扼要地向林晨敘述了一遍。
聽著白欣的講述，林晨臉上那點玩笑之意漸漸消散。
末世至今，他見過太多人為了一口吃食背叛至親，為了一線生機捨棄同伴。
像段蓉、黃局長這般，自身尚且艱難，卻仍固執地穿著那身早已失去強制力的制服，守著一份褪色的責任，甚至不惜放下堅持只為求救同伴的人，不能說絕無僅有，卻也實在稀少。
要說內心毫無觸動，那是假的，雖然做不了這樣的人，但不代表他不欽佩這樣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知道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靜些，「你等我一小會兒，我去跟花花交代點事。然後，帶我去見見他們，具體情況，得當面問問清楚。」
白欣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快步離開食堂的背影，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林晨很快找到花花和她的工程小隊。
新加入的三名生力軍雖然初來乍到，但幹勁十足，而且花花三人已經晉升二階的「前輩」帶領下，效率驚人。
短短時間內，他們又向下開拓出了一片更為廣闊規整的地下空間，四壁和穹頂都處理得相當牢固。
「進度不錯。」林晨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揮手將新挖掘出的大量泥土收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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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交代了下一步的挖掘重點和注意事項後，林晨便不再耽擱，轉身折返。
與等候在食堂的白欣匯合後，離開了地下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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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
周天年踩著腳下吱呀作響的積雪，正在外城四處巡邏。
他身後跟著幾十號外城護衛隊成員，全部都穿著厚厚的防寒服，拿著各式各樣的槍械，引得路邊忙碌或蜷縮的倖存者們紛紛側目。
「頭兒，這天可比昨天更冷了。」旁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緊了緊領口，咧嘴笑道，「不過風倒是小了不少。」
「冷？」周天年哼笑一聲，腳步不疾不徐，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兩側的貨櫃安置房，「現在可是極寒末世，你們好歹有異能傍身，有防寒服穿著，你看看旁邊這些連門都不敢出的普通人，再跟我說這話。」
小隊長訕笑兩聲。
「周統領！周統領留步！」一個略顯急切的呼喊從旁邊傳來。
周天年腳步微頓，側頭看去。
一個裹著髒兮兮羽絨服、頭髮都有些打綹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湊過來，手裡還捧著個布包。
「周統領，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鑫茂集團的老王，王德發啊！」男人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卻掩不住眼底的惶恐和討好，「去年……去年我公司那個新園區項目，我們還有過合作……」
周天年打量了他兩眼，印象深刻啊，末世前自己的甲方爸爸呀，以前見面也得客氣地喊聲「王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王德發像是得到了鼓勵，趕緊把布包往前遞了遞，露出裡面幾盒未拆封的消炎藥和幾條香菸：「一點……一點心意。我老婆孩子都在貨櫃房裡，裡面還擠著不少人，就想……就想求您抬抬手，給換一個單獨的貨櫃，小的也行……」
他聲音越說越低，小眼睛一直討好的看著周天年。
周天年沒接那布包，甚至沒多看那幾盒在末世堪稱硬通貨的藥品和香菸。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自己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老王啊，」他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疏離，「現在是啥時候了？還搞這套？」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周圍，「看到沒？這裡，不看以前，只看現在。想住好點？簡單。有異能，去報名殺喪屍，攢功勳。沒異能，有力氣，去工地，去清雪，去幹活。規矩是林城主定的，我這兒，可不敢走後門。」
王德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捧著布包的手微微發抖。
旁邊一個衛兵適時上前半步，板著臉道：「聽見沒？別擋著道！想換東西去物資處按規矩排隊！」
王德發被不輕不重地推開，踉蹌退後幾步，臉上青紅交加，最終化為無奈，抱著他的布包默默的走了。
周天年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邁步向前。
身邊的小隊長低聲嘀咕：「呸，還當自個兒是個人物，還想要單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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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將昔日需要仰視的人輕易踩在腳下的感覺，確實……不賴。
但他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的威風，九成九是借了林晨的勢。
昨天城外那場單方面屠殺兩萬喪屍的恐怖場景，足以碾碎任何不安分的心思。
「都給我聽好，」他忽然停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身後每個護衛隊成員的耳朵，「咱們吃的穿的，手裡的傢伙，還有這份臉面，是誰給的？」
隊伍瞬間肅靜。
「是內城的林城主！」周天年目光掃過眾人，「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誰要是覺得能耐了，想飄了，或者收了點破爛就敢私下搞名堂……」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不用等林城主發話，我周天年第一個扒了他的皮！聽明白沒有？」
「明白！」整齊劃一的低吼，透著敬畏。
周天年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邁開步子，姿態更加放鬆，甚至帶著幾分閒庭信步的愜意。
風雪似乎都繞著他走，沿途遇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普通倖存者還是小頭目，無不低頭避讓或恭敬問候。
他偶爾會想起變成喪屍的妻兒，心口某個角落還是會鈍痛一下。
但很快，這痛楚就被眼前實實在在的權力和每晚回到那個溫暖「行轅」後的舒適沖淡。
他從內城淘汰下來的女人里挑了倆順眼的，談不上愛，但足夠溫順體貼，能暖床，能打理他那點「小家當」，或許……還能給老周家留個後。
想到晚上回去有熱酒熱菜，有柔軟的女人和溫暖的被窩，周天年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些。
而他，很滿足於現在這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實權，有享受，也有清醒。
「周統領，林城主在找您。正在招募處。」一個小弟氣喘吁吁的從遠處小跑而來。
「馬上去。」周天年一個激靈，小跑著向內城大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