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們是自願的
「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是在蹲守什麼呢？」
「蹲守？」
被裴頌這麼一說，孟沅安才開始仔細觀察，發現那人居然真的是在扒著轉角的牆邊看什麼。
「難道這附近有什麼野味？」
孟沅安第一反應是這人是不是在打獵，這附近確實也在城市邊緣，有什麼野味倒也不奇怪。
裴頌搖搖頭不確定，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那個可疑的身影。
「你們看什麼呢？」
周茉跟著過去，金越看到他們並排著湊熱鬧，也忍不住湊過去。
「等下，那遠處蠕動的是什麼東西？」
孟沅安突然聲音警惕起來，拿出幾個望遠鏡遞給他們。
「我去，那是怪物嗎？他找死啊？」
金越下意識驚呼。
遠處屋檐下的鄭宇華正蹲在牆後，探頭看遠處的變異體，爬行的變異體正在四處尋找食物，他手上拿著一把長彎刀，背包外面還掛著鎖鏈。
變異體在尋找食物，往前緩慢爬動中，突然動作頓住，明顯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速度瞬間又變快，四肢迅速倒騰著爬過去。
鄭宇華不躲反上，等變異體到面前的時候抄起彎刀就攻擊。
「這人瘋了？」
金越邊看邊忍不住吐槽，眉頭緊皺的看著望遠鏡裡面的畫面。
他抄起彎刀就想把變異體弄死，但是變異體直接朝他飛撲過去，他舉到半空的刀立刻收回來轉身逃跑，背著的背包此刻看起來很是累贅。
人類跑不過四肢爬行的變異體，他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是跑了一小截就轉身往身後的樓上跑去，不知道裡面是不是布置了什麼陷阱，沒有聽到人的慘叫，反而是傳來了變異體的嘶吼聲。
不消片刻，鄭華宇用背包上的鎖鏈拖著半死不活的變異體下來出了建築，朝著左邊的街道走去，那變異體沒有毀掉腦子裡的晶核所以還沒有死。
孟沅安摸不著頭腦，放下望遠鏡。
「這人抓的是變異體？他要幹什麼？研究啊？」
除了抓來研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總不能是抓來吃吧？這麼變態？」
金越此話一出自己先被噁心到了，他才剛吃飽。
「噦，你能不能別說了。」
周茉捂住嘴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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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體身上的肉都是腐爛的還散發著惡臭，本質上來說是感染病毒死了之後的屍體，而且還有黏液，想到吃這種東西周茉剛才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裴頌出聲制止他們瞎猜。
「不可能，變異體的肉不能吃，肉也攜帶感染病毒，吃了就是自尋死路。」
「那是為什麼？」
金越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人影已經消失的街道。
「假設是研究，那是研究什麼，變異體有什麼好研究的，這人是要做什麼藥嗎？」
孟沅安不解摩挲下巴。
鄭宇華拖著變異體回到了街道一處隱蔽的樓房裡，這裡面很空蕩是個廢棄倉庫，他拖著怪物進去，打開之后里面還有幾個鐵籠子，關押的都是變異體。
面前是一個簡陋的實驗台，旁邊桌子上放著亂糟糟的數據分析，他眼中冒著興奮的光，把身後的變異體也關進空籠子裡，他轉頭走到實驗台看著亂七八糟的數據。
突然聽到外面一聲響動，他立刻警惕抬頭看出去。
「誰在外面！」
隨即又想到什麼，站起來。
「新的實驗體？」
他順手抄起手邊還有太陽曬過的餘熱的彎刀，帶著裝備包離開順便鎖上門。
倉庫里除了變異體時不時從喉嚨發出的咕噥聲以外，就沒有了其他聲音，門被特殊手法打開，孟沅安和裴頌迅速進門反手鎖上。
孟沅安被這裡面的場景震懾住，這些變異體不知道是不是被注射了什麼東西，看到他們只有幾聲從喉嚨里發出的粘痰似的動靜，沒有平日裡見到的外面的變異體那麼活躍。
「他這是……在做實驗？」
他下意識詢問，想捅咕一下旁邊的裴頌摸了個空，一轉頭人已經走到放數據表格的桌子前去了。
裴頌低下頭看桌上的記錄，還有看起來像實驗數據的東西。
「他在提取這些變異體的組織液？」
他看著展示架上面有很多有編號的試管，皺了皺眉。
孟沅安也跟著走過來，簡單掃了一圈又低下頭看桌上的數據。
「他不會是想做救世主吧？難道他末世前是科學家？」
「你把他想得太偉大了。」
裴頌翻著手邊的記錄冊，又放在桌上，伸手指了一下記錄冊的標註給孟沅安看。
「自體……變異誘導實驗？」
孟沅安緩緩讀出來，歪頭思考了一下。
「誘導自己變異？嗯？我理解錯了嗎？」
他第一時間覺得自己看錯了，拿過記錄冊夾雜的實驗報告仔細查看，發現沒有看錯，報告還寫著詳細的記錄，包括心率、血壓、血氧飽和、皮膚狀態、虹膜顏色等等。
「這全都是失敗啊。」
他翻了好幾頁，無一例外不是紅色標註的失敗。
孟沅安手指落在其中一頁的報告上面。
實驗目的:驗證特定毒株感染之後，在可控範圍內觸發機體突變，實現生物性能突破。
接種時間:新年曆1年4月2日
毒株來源:野外採集
接種方式:靜脈注射
第一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前初始基線
體溫:36.5℃
心率:靜息72bpm
血壓:120/80
血氧飽和度:99%
狀態:穩定
第二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後0-4小時
體溫:38.2℃→40℃
心率:120bpm→145bpm
血壓:145/95
血氧飽和度:95%
備註:皮膚表面灼燒紅斑，意識清醒，高燒排異反應，屬於預期內計劃的一部分。
第三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後12-24小時
體溫:超出測量範圍，無法測量
心率:150bpm左右，出現不規則間停
血壓:90/60，急速下降中
血氧飽和度:無法測量
備註:實驗失敗
下一步方向:繼續機體實驗，由單次靜脈注射改為多部位皮下緩釋注射，降低初期免疫衝突。
裴頌轉頭查看周圍的籠子，看到幾個比較小的空籠子。
「你說，這些實驗的對象是自願的嗎？」
「怎麼可能！」
孟沅安聽到這話直接關上記錄冊，轉頭看裴頌的背影。
裴頌蹲下來查看籠子內部，指節輕輕敲擊了一下欄杆。
「我倒是覺得可能。」
「！」
孟沅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直接轉過身盯著裴頌在幾個籠子旁邊走動的身影。
「他們是被騙來的。」
「這也算自願？」
「比起末世的痛苦，他們更想不勞而獲，怎麼不算自願？打一針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他轉頭看向孟沅安，繼續說。
「要是變異成功就是異能者。」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變異失敗就是怪物。」
「但是總有這麼好騙的人，末世前都那麼多，末世後不是更多？」
孟沅安一時間無法反駁，摸了摸頭髮。
「好像……有點道理？」
「蹲守？」
被裴頌這麼一說，孟沅安才開始仔細觀察，發現那人居然真的是在扒著轉角的牆邊看什麼。
「難道這附近有什麼野味？」
孟沅安第一反應是這人是不是在打獵，這附近確實也在城市邊緣，有什麼野味倒也不奇怪。
裴頌搖搖頭不確定，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那個可疑的身影。
「你們看什麼呢？」
周茉跟著過去，金越看到他們並排著湊熱鬧，也忍不住湊過去。
「等下，那遠處蠕動的是什麼東西？」
孟沅安突然聲音警惕起來，拿出幾個望遠鏡遞給他們。
「我去，那是怪物嗎？他找死啊？」
金越下意識驚呼。
遠處屋檐下的鄭宇華正蹲在牆後，探頭看遠處的變異體，爬行的變異體正在四處尋找食物，他手上拿著一把長彎刀，背包外面還掛著鎖鏈。
變異體在尋找食物，往前緩慢爬動中，突然動作頓住，明顯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速度瞬間又變快，四肢迅速倒騰著爬過去。
鄭宇華不躲反上，等變異體到面前的時候抄起彎刀就攻擊。
「這人瘋了？」
金越邊看邊忍不住吐槽，眉頭緊皺的看著望遠鏡裡面的畫面。
他抄起彎刀就想把變異體弄死，但是變異體直接朝他飛撲過去，他舉到半空的刀立刻收回來轉身逃跑，背著的背包此刻看起來很是累贅。
人類跑不過四肢爬行的變異體，他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是跑了一小截就轉身往身後的樓上跑去，不知道裡面是不是布置了什麼陷阱，沒有聽到人的慘叫，反而是傳來了變異體的嘶吼聲。
不消片刻，鄭華宇用背包上的鎖鏈拖著半死不活的變異體下來出了建築，朝著左邊的街道走去，那變異體沒有毀掉腦子裡的晶核所以還沒有死。
孟沅安摸不著頭腦，放下望遠鏡。
「這人抓的是變異體？他要幹什麼？研究啊？」
除了抓來研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總不能是抓來吃吧？這麼變態？」
金越此話一出自己先被噁心到了，他才剛吃飽。
「噦，你能不能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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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體身上的肉都是腐爛的還散發著惡臭，本質上來說是感染病毒死了之後的屍體，而且還有黏液，想到吃這種東西周茉剛才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裴頌出聲制止他們瞎猜。
「不可能，變異體的肉不能吃，肉也攜帶感染病毒，吃了就是自尋死路。」
「那是為什麼？」
金越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人影已經消失的街道。
「假設是研究，那是研究什麼，變異體有什麼好研究的，這人是要做什麼藥嗎？」
孟沅安不解摩挲下巴。
鄭宇華拖著變異體回到了街道一處隱蔽的樓房裡，這裡面很空蕩是個廢棄倉庫，他拖著怪物進去，打開之后里面還有幾個鐵籠子，關押的都是變異體。
面前是一個簡陋的實驗台，旁邊桌子上放著亂糟糟的數據分析，他眼中冒著興奮的光，把身後的變異體也關進空籠子裡，他轉頭走到實驗台看著亂七八糟的數據。
突然聽到外面一聲響動，他立刻警惕抬頭看出去。
「誰在外面！」
隨即又想到什麼，站起來。
「新的實驗體？」
他順手抄起手邊還有太陽曬過的餘熱的彎刀，帶著裝備包離開順便鎖上門。
倉庫里除了變異體時不時從喉嚨發出的咕噥聲以外，就沒有了其他聲音，門被特殊手法打開，孟沅安和裴頌迅速進門反手鎖上。
孟沅安被這裡面的場景震懾住，這些變異體不知道是不是被注射了什麼東西，看到他們只有幾聲從喉嚨里發出的粘痰似的動靜，沒有平日裡見到的外面的變異體那麼活躍。
「他這是……在做實驗？」
他下意識詢問，想捅咕一下旁邊的裴頌摸了個空，一轉頭人已經走到放數據表格的桌子前去了。
裴頌低下頭看桌上的記錄，還有看起來像實驗數據的東西。
「他在提取這些變異體的組織液？」
他看著展示架上面有很多有編號的試管，皺了皺眉。
孟沅安也跟著走過來，簡單掃了一圈又低下頭看桌上的數據。
「他不會是想做救世主吧？難道他末世前是科學家？」
「你把他想得太偉大了。」
裴頌翻著手邊的記錄冊，又放在桌上，伸手指了一下記錄冊的標註給孟沅安看。
「自體……變異誘導實驗？」
孟沅安緩緩讀出來，歪頭思考了一下。
「誘導自己變異？嗯？我理解錯了嗎？」
他第一時間覺得自己看錯了，拿過記錄冊夾雜的實驗報告仔細查看，發現沒有看錯，報告還寫著詳細的記錄，包括心率、血壓、血氧飽和、皮膚狀態、虹膜顏色等等。
「這全都是失敗啊。」
他翻了好幾頁，無一例外不是紅色標註的失敗。
孟沅安手指落在其中一頁的報告上面。
實驗目的:驗證特定毒株感染之後，在可控範圍內觸發機體突變，實現生物性能突破。
接種時間:新年曆1年4月2日
毒株來源:野外採集
接種方式:靜脈注射
第一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前初始基線
體溫:36.5℃
心率:靜息72bpm
血壓:120/80
血氧飽和度:99%
狀態:穩定
第二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後0-4小時
體溫:38.2℃→40℃
心率:120bpm→145bpm
血壓:145/95
血氧飽和度:95%
備註:皮膚表面灼燒紅斑，意識清醒，高燒排異反應，屬於預期內計劃的一部分。
第三階段身體數據:接種後12-24小時
體溫:超出測量範圍，無法測量
心率:150bpm左右，出現不規則間停
血壓:90/60，急速下降中
血氧飽和度:無法測量
備註:實驗失敗
下一步方向:繼續機體實驗，由單次靜脈注射改為多部位皮下緩釋注射，降低初期免疫衝突。
裴頌轉頭查看周圍的籠子，看到幾個比較小的空籠子。
「你說，這些實驗的對象是自願的嗎？」
「怎麼可能！」
孟沅安聽到這話直接關上記錄冊，轉頭看裴頌的背影。
裴頌蹲下來查看籠子內部，指節輕輕敲擊了一下欄杆。
「我倒是覺得可能。」
「！」
孟沅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直接轉過身盯著裴頌在幾個籠子旁邊走動的身影。
「他們是被騙來的。」
「這也算自願？」
「比起末世的痛苦，他們更想不勞而獲，怎麼不算自願？打一針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他轉頭看向孟沅安，繼續說。
「要是變異成功就是異能者。」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變異失敗就是怪物。」
「但是總有這麼好騙的人，末世前都那麼多，末世後不是更多？」
孟沅安一時間無法反駁，摸了摸頭髮。
「好像……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