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親眼見到變異
裴頌半闔眼眸，沒有說話，女人心裡忐忑不敢再看裴頌，孟沅安突然覺得有點奇怪，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畏畏縮縮的人，他們一對上孟沅安視線就立刻低下頭。
這些人和之前見過的倖存者來比的話，精神狀態差了很多，他原本以為他們是因為這附近的變異體多的原因，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們這樣子更像是心虛。
奇怪，太奇怪了。
孟沅安注意到旁邊角落裡，一個母親帶著一個孩子，他注意到那個孩子一直盯著他們。
好奇往前走了幾步，那母親見他過來嚇一跳，戰戰兢兢在原地又不敢離開，將孩子護在身後。
孟沅安與那孩子對視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殺意，怔愣一瞬，眨眼間那孩子又變成了懵懂無知的樣子，無辜睜著大眼睛看自己。
他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女人卻突然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我叫趙可，你們有吃的嗎？我的孩子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一頓飽飯了……求求你了……」
她說話間一直將孩子擋在身後，孟沅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哀求弄得愣住，剛要開口，突然從他身後出現一隻手，手上有兩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他詫異回頭看到居然是裴頌，裴頌表情面無表情什麼都沒說，趙可身後的孩子看到有食物直接撲上去搶過來，縮在母親身後就開始狼吞虎咽。
這還是孟沅安第一次看到裴頌給倖存者食物，他不是自詡末世惡人嗎？不是說不能被人發現食物否則會被搶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裴頌什麼也沒解釋，給完東西就轉身了。
周茉和孟沅安對視一眼，跟上去先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了樓上。
「他們好像在瞞著什麼事情一樣。」
孟沅安首先開口，皺眉低頭百思不得其解。
周茉認可的點點頭。
「我也覺得，他們的樣子比起害怕我們更像是在怕我們發現什麼，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注意到一直沒說話的裴頌，孟沅安回頭看過去。
「他們……應該是感染了。」
「什麼！？」
震驚之餘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有些失態，在裴頌掃過來的眼神里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
「你說什麼？感染了？病毒感染？」
孟沅安不敢置信的又重複問了一遍，裴頌表情凝重，卻很確信的點頭。
「那個男人死去的樣子你不是看見了麼，脖子上的青色紋路就是證明。」
被這麼一提醒，孟沅安反應過來，他確實看到了，但是沒往感染那邊想，他還在考慮是不是吃錯了什麼中毒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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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突然感受到身邊乍寒的溫度，轉頭一看裴頌身邊縈繞起森森寒氣，嚇得孟沅安連忙攔住他。
「你要動手？可是……」
「寧可錯殺。」
孟沅安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堅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下手，他也確實沒有立場去阻止裴頌做什麼。
他雖然不知道裴頌經歷了什麼，但是他知道裴頌的判斷不會出錯，裴頌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轉頭看他。
「就算放過他們，變異也只是時間問題，不會因為你的好心就自己痊癒，反而可能因此害死更多人。」
孟沅安神色微僵，緩緩點點頭，沒有說話，周茉意識到氣氛凝滯，也沉默下來，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半晌孟沅安聽到樓下細微的聲音，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那女人將男人用小拖車拖到外面的空地，看起來是打算把他埋了。
這高樓林立的地方也就只有綠化帶有泥土，能埋東西，孟沅安看得心情複雜，末世前誰能想到自己死了會被埋進綠化帶。
「跟我來。」
裴頌突然起身，孟沅安聽到聲音連忙回頭，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有些怔愣的眨了一下眼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卻已經跟上他，周茉緊隨其後。
幾個人從樓後面繞過去，來到了對面的樓里，這間屋子是個毛坯房，被前面的高樓擋著光線不好，也正因沒有被太陽直射所以沒那麼熱，這個方向能正好看到女人在綠化帶挖坑埋人。
孟沅安看到裴頌盯著遠處挖坑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等到夜幕降臨，女人一身疲憊的在翻新的泥土堆前面坐著，眼神空洞，已經坐了許久。
裴頌跟著站在毛坯房裡面一言不發，孟沅安也沉默，誰都沒說什麼。
夜晚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月光撒在那片翻新的土上，突然孟沅安隔著一條柏油路的距離，在這棟樓裡面，清晰的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他不敢置信，連忙走到裴頌身邊跟著看向遠處。
即使是隔著這麼遠，他也看到了白天埋下去的地方伸出來一隻手，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變異，周茉雙手死死捂住嘴，目光釘在了那個女人身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來驚動了對面的怪物。
孟沅安下意識轉頭看旁邊的裴頌，可他只是靜靜的目視遠方，好像預料之中一樣完全沒有波瀾。
但是孟沅安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剛才好像想明白了，為什麼裴頌這麼恨這些變異體，他想起來了一開始讓他加入自己的時候，他也是經常在走廊，對著什麼也沒有的窗戶望著天空發呆，就和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明明在看那個女人，但是視線又透過了那個女人不知道在看哪裡，他心中隱約猜到了，是不是，他有親人被感染之後變異死了。
裴頌似乎注意到視線，轉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重新轉過了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刨根問底。
他重新看向對面，那隻破土而出的手，僅僅這么半天的時間，在高溫的炙烤下手上的皮膚就已經潰爛得能依稀看見白骨。
正準備離開的女人沒有回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之難過的丈夫現在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從她親手埋好的土裡爬出來。
聽到背後細微的聲響，女人才從悲傷中回過神，一回頭對上一雙全黑的眼睛，沒有眼白，青色猙獰的臉上，血管虬扎在臉周圍，嘴裡流著津液。
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傳來了可怖的撕咬吞咽聲，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濺到了翻新的土塊上，男人變異後殺的第一個人，是自己的妻子。
孟沅安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這些人和之前見過的倖存者來比的話，精神狀態差了很多，他原本以為他們是因為這附近的變異體多的原因，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們這樣子更像是心虛。
奇怪，太奇怪了。
孟沅安注意到旁邊角落裡，一個母親帶著一個孩子，他注意到那個孩子一直盯著他們。
好奇往前走了幾步，那母親見他過來嚇一跳，戰戰兢兢在原地又不敢離開，將孩子護在身後。
孟沅安與那孩子對視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殺意，怔愣一瞬，眨眼間那孩子又變成了懵懂無知的樣子，無辜睜著大眼睛看自己。
他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女人卻突然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我叫趙可，你們有吃的嗎？我的孩子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一頓飽飯了……求求你了……」
她說話間一直將孩子擋在身後，孟沅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哀求弄得愣住，剛要開口，突然從他身後出現一隻手，手上有兩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他詫異回頭看到居然是裴頌，裴頌表情面無表情什麼都沒說，趙可身後的孩子看到有食物直接撲上去搶過來，縮在母親身後就開始狼吞虎咽。
這還是孟沅安第一次看到裴頌給倖存者食物，他不是自詡末世惡人嗎？不是說不能被人發現食物否則會被搶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裴頌什麼也沒解釋，給完東西就轉身了。
周茉和孟沅安對視一眼，跟上去先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了樓上。
「他們好像在瞞著什麼事情一樣。」
孟沅安首先開口，皺眉低頭百思不得其解。
周茉認可的點點頭。
「我也覺得，他們的樣子比起害怕我們更像是在怕我們發現什麼，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注意到一直沒說話的裴頌，孟沅安回頭看過去。
「他們……應該是感染了。」
「什麼！？」
震驚之餘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有些失態，在裴頌掃過來的眼神里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
「你說什麼？感染了？病毒感染？」
孟沅安不敢置信的又重複問了一遍，裴頌表情凝重，卻很確信的點頭。
「那個男人死去的樣子你不是看見了麼，脖子上的青色紋路就是證明。」
被這麼一提醒，孟沅安反應過來，他確實看到了，但是沒往感染那邊想，他還在考慮是不是吃錯了什麼中毒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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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突然感受到身邊乍寒的溫度，轉頭一看裴頌身邊縈繞起森森寒氣，嚇得孟沅安連忙攔住他。
「你要動手？可是……」
「寧可錯殺。」
孟沅安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堅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下手，他也確實沒有立場去阻止裴頌做什麼。
他雖然不知道裴頌經歷了什麼，但是他知道裴頌的判斷不會出錯，裴頌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轉頭看他。
「就算放過他們，變異也只是時間問題，不會因為你的好心就自己痊癒，反而可能因此害死更多人。」
孟沅安神色微僵，緩緩點點頭，沒有說話，周茉意識到氣氛凝滯，也沉默下來，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半晌孟沅安聽到樓下細微的聲音，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那女人將男人用小拖車拖到外面的空地，看起來是打算把他埋了。
這高樓林立的地方也就只有綠化帶有泥土，能埋東西，孟沅安看得心情複雜，末世前誰能想到自己死了會被埋進綠化帶。
「跟我來。」
裴頌突然起身，孟沅安聽到聲音連忙回頭，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有些怔愣的眨了一下眼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卻已經跟上他，周茉緊隨其後。
幾個人從樓後面繞過去，來到了對面的樓里，這間屋子是個毛坯房，被前面的高樓擋著光線不好，也正因沒有被太陽直射所以沒那麼熱，這個方向能正好看到女人在綠化帶挖坑埋人。
孟沅安看到裴頌盯著遠處挖坑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等到夜幕降臨，女人一身疲憊的在翻新的泥土堆前面坐著，眼神空洞，已經坐了許久。
裴頌跟著站在毛坯房裡面一言不發，孟沅安也沉默，誰都沒說什麼。
夜晚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月光撒在那片翻新的土上，突然孟沅安隔著一條柏油路的距離，在這棟樓裡面，清晰的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他不敢置信，連忙走到裴頌身邊跟著看向遠處。
即使是隔著這麼遠，他也看到了白天埋下去的地方伸出來一隻手，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變異，周茉雙手死死捂住嘴，目光釘在了那個女人身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來驚動了對面的怪物。
孟沅安下意識轉頭看旁邊的裴頌，可他只是靜靜的目視遠方，好像預料之中一樣完全沒有波瀾。
但是孟沅安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剛才好像想明白了，為什麼裴頌這麼恨這些變異體，他想起來了一開始讓他加入自己的時候，他也是經常在走廊，對著什麼也沒有的窗戶望著天空發呆，就和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明明在看那個女人，但是視線又透過了那個女人不知道在看哪裡，他心中隱約猜到了，是不是，他有親人被感染之後變異死了。
裴頌似乎注意到視線，轉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重新轉過了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刨根問底。
他重新看向對面，那隻破土而出的手，僅僅這么半天的時間，在高溫的炙烤下手上的皮膚就已經潰爛得能依稀看見白骨。
正準備離開的女人沒有回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之難過的丈夫現在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從她親手埋好的土裡爬出來。
聽到背後細微的聲響，女人才從悲傷中回過神，一回頭對上一雙全黑的眼睛，沒有眼白，青色猙獰的臉上，血管虬扎在臉周圍，嘴裡流著津液。
尖叫聲劃破寂靜的夜空，傳來了可怖的撕咬吞咽聲，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濺到了翻新的土塊上，男人變異後殺的第一個人，是自己的妻子。
孟沅安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