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夢與代價
楚江開猛地站起身，「是你！是你！」
強烈的恐懼讓他有些語無倫次，「是你殺了他們…不，不對，是你搞的鬼。」
「你太吵了。」男孩兒語氣冷淡，相比起之前，似乎更有活人味。
對！是夢，我在做夢！
楚江開閉上眼，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快醒！快醒啊你！
臉上火辣辣的疼。
等他再睜眼時，面前依舊是那個無眼男孩兒。
「操！操！」他憤怒，無力而又恐懼。
他像是沒頭蒼蠅一般，在原地瘋狂踱步，而後又捂住臉，發出又像哭又像笑的奇怪聲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夢裡的場景就像在眼前，那種看著親朋死去的無力感讓他手足無措。
他明知道這是一場夢，可是他醒不過來，誰會在夢中做夢，並且還是一場就算發現了依舊難以醒轉的夢。
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站起身，猛地撲向那個男孩兒。
奇怪的是，他從男孩兒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從祭壇重重摔下。
猛烈的撞擊讓他頭暈目眩，也因此安靜了下來。
「冷靜了嗎？」男孩兒的聲音從祭壇之上傳來。
「呼，呼。」
楚江開坐在地上深吸了兩口氣，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隨即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祭壇，在男孩兒對面坐了下來。
也是這時他才看清，男孩兒的兩隻手也沒了！
面前的童話書，無風而動。
「剛剛那是什麼？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的手…」
楚江開連珠炮似的拋出一大串問題。
「我是『靈』，」男孩兒依舊自顧自的看著書，「這裡是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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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夢裡？我之前從未見過你！」
除了上一次之外。
楚江開後退兩步坐下，此刻他又恢復了冷靜。
仔細回憶，夢裡有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梅森就算心再大，也不至於在逃命的時候表現得那麼沒心沒肺。
他在夢裡夸道具牛逼來著。
這麼看來，剛剛的夢只是依託他潛意識裡對於梅森的刻板印象來生成的，梅森在他眼裡是個心大的人，所以在夢裡梅森表現得就更加沒心沒肺了。
而始作俑者，無疑是面前這個自稱「靈」的少年。
「那個夢…」楚江開打了個冷顫，「為什麼？」
可靈接下來的話讓楚江開悚然一驚。
「那不是夢。」靈說道，「那是…未來。」
「未來？！」楚江開驚叫出聲。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靈。」男孩兒搖搖頭，低頭轉向祭壇，「有他在，我說不了太多。」
他？楚江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對了！
那個夢裡的傢伙！
楚江開這才想起來，他猛地站起身。
「別緊張，他出不來。」
靈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目前出不來。」
楚江開這才心有餘悸地坐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妖皇。」靈淡淡開口，「一切混亂的源頭。」
妖皇？
「難不成他是…蚩尤？」
楚江開試探著問道。
「沒錯。」靈點了點頭。
「他不是死了嗎？」楚江開驚呼一聲。
祭壇之下傳來一聲不屑的鼻息。
「沒有，並且，他就快出去了。」靈頓了一下，「這裡困不住他太久了。」
楚江開手心冒出冷汗。
「那我…那你…」楚江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靈，有些無措。
「你的使命，就是殺了他。」靈說道。
楚江開愣了一會兒，才說到，「為什麼…是我？你呢？你這麼強…」
靈張了張嘴，說了些什麼，可楚江開就是聽不清，像是話剛出口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還是不行啊，」靈搖了搖頭，「算了。」
「你只要知道，我只能守著他，並且時效會越來越短，而你如果不能殺死他，那場夢總有一天會成為現實。」
楚江開愣了一下，回想起了夢裡無力的自己，雙手死死攥著。
「我該怎麼做？」
「變到足夠強然後殺了他，」靈說道，「我一早就提醒過你，所有人都逃不掉。」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改變你所謂的『鹹魚』心態。」
楚江開有些無語，所以才整了個夢來讓他難受？真是不地道！
「你怎麼不明說？」
「被屏蔽了，所以我能說的有限，」靈神色黯然，晃了晃身體，「這次見你，我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楚江開這才明白所謂的代價，上一次是靈的眼睛，這一次，是一雙手。
這就是…代價。
「失去太多，我會壓不住他。」
「他很…強嗎？」
「至少現在這個世界，沒人是他的對手，而你…」
「你很特殊。」
特殊？是指他是穿越者身上有系統嗎？
他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那…高牆呢？不能相信任何人是什麼意思？」楚江開又問。
依舊是無聲啞劇，靈的聲音被無聲的抽走。
「算了，我該怎麼做？」
男孩兒沒說話，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楚江開。
楚江開算是看明白了，意思是依託他自己，或者說依託他的系統。
「最後一個問題，還有多久時間？」
「三年，或者更短，他恢復的越來越快了。」
「能說的就這麼多，」靈還是和上次一樣說道，「我在這裡等你。」
楚江開知道，這是他要醒了。
他低下身，想起夢裡的畫面，心中的恨意不斷翻湧，咬牙切齒地對著祭壇里說道。
「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來弄死你。」
說罷他身體一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在距離環城據點千里的地方，有一片絕對的死寂之地，沒有人，沒有妖，地面上沒有任何植物的痕跡，天邊也無飛鳥掠過。
只剩一片茫茫的黃沙。
從這裡再往東去，就是五大妖國之一的西落妖國。
黃沙之下。
古樸的祭壇靜靜地矗立在原地，黃沙灌滿了除祭壇之外的整個空間，祭壇下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祭壇的一角，靜靜放著形似水晶打造的圓柱體，裡面嵌著一枚心臟，圓柱體閃著微光，表面有兩條清晰可見的裂紋。
在它的邊上，是幾本破舊不堪難以辨認的童話書。
……
楚江開再次睜開眼，謹慎的左右環顧，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
突然，他想起什麼，躡手躡腳走到陳婉兒房門前，打開後發現陳婉兒睡得正香，呼吸均勻，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又回到房裡，拉上房門，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街道上靜謐無聲，月光撒在房頂上，像是鋪了一層白霜，遠方還能看清高牆的輪廓。
安靜、沉默，像是冒險者會去的中世紀小鎮，很難將眼前的景象和夢中那地獄般的場景聯繫到一起。
結果有人告訴你，三年以後這裡就會淪為人間地獄，你在意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會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中痛苦的死去。
他媽的，真是好俗套的劇情展開。
不過要毀滅世界？那就來試試吧。
蚩尤！
楚江開長出一口氣，點開了系統。
強烈的恐懼讓他有些語無倫次，「是你殺了他們…不，不對，是你搞的鬼。」
「你太吵了。」男孩兒語氣冷淡，相比起之前，似乎更有活人味。
對！是夢，我在做夢！
楚江開閉上眼，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快醒！快醒啊你！
臉上火辣辣的疼。
等他再睜眼時，面前依舊是那個無眼男孩兒。
「操！操！」他憤怒，無力而又恐懼。
他像是沒頭蒼蠅一般，在原地瘋狂踱步，而後又捂住臉，發出又像哭又像笑的奇怪聲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夢裡的場景就像在眼前，那種看著親朋死去的無力感讓他手足無措。
他明知道這是一場夢，可是他醒不過來，誰會在夢中做夢，並且還是一場就算發現了依舊難以醒轉的夢。
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他站起身，猛地撲向那個男孩兒。
奇怪的是，他從男孩兒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從祭壇重重摔下。
猛烈的撞擊讓他頭暈目眩，也因此安靜了下來。
「冷靜了嗎？」男孩兒的聲音從祭壇之上傳來。
「呼，呼。」
楚江開坐在地上深吸了兩口氣，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隨即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上祭壇，在男孩兒對面坐了下來。
也是這時他才看清，男孩兒的兩隻手也沒了！
面前的童話書，無風而動。
「剛剛那是什麼？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的手…」
楚江開連珠炮似的拋出一大串問題。
「我是『靈』，」男孩兒依舊自顧自的看著書，「這裡是你的夢。」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我的…夢，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夢裡？我之前從未見過你！」
除了上一次之外。
楚江開後退兩步坐下，此刻他又恢復了冷靜。
仔細回憶，夢裡有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梅森就算心再大，也不至於在逃命的時候表現得那麼沒心沒肺。
他在夢裡夸道具牛逼來著。
這麼看來，剛剛的夢只是依託他潛意識裡對於梅森的刻板印象來生成的，梅森在他眼裡是個心大的人，所以在夢裡梅森表現得就更加沒心沒肺了。
而始作俑者，無疑是面前這個自稱「靈」的少年。
「那個夢…」楚江開打了個冷顫，「為什麼？」
可靈接下來的話讓楚江開悚然一驚。
「那不是夢。」靈說道，「那是…未來。」
「未來？！」楚江開驚叫出聲。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靈。」男孩兒搖搖頭，低頭轉向祭壇，「有他在，我說不了太多。」
他？楚江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對了！
那個夢裡的傢伙！
楚江開這才想起來，他猛地站起身。
「別緊張，他出不來。」
靈又補充了一句，「至少目前出不來。」
楚江開這才心有餘悸地坐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妖皇。」靈淡淡開口，「一切混亂的源頭。」
妖皇？
「難不成他是…蚩尤？」
楚江開試探著問道。
「沒錯。」靈點了點頭。
「他不是死了嗎？」楚江開驚呼一聲。
祭壇之下傳來一聲不屑的鼻息。
「沒有，並且，他就快出去了。」靈頓了一下，「這裡困不住他太久了。」
楚江開手心冒出冷汗。
「那我…那你…」楚江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靈，有些無措。
「你的使命，就是殺了他。」靈說道。
楚江開愣了一會兒，才說到，「為什麼…是我？你呢？你這麼強…」
靈張了張嘴，說了些什麼，可楚江開就是聽不清，像是話剛出口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還是不行啊，」靈搖了搖頭，「算了。」
「你只要知道，我只能守著他，並且時效會越來越短，而你如果不能殺死他，那場夢總有一天會成為現實。」
楚江開愣了一下，回想起了夢裡無力的自己，雙手死死攥著。
「我該怎麼做？」
「變到足夠強然後殺了他，」靈說道，「我一早就提醒過你，所有人都逃不掉。」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改變你所謂的『鹹魚』心態。」
楚江開有些無語，所以才整了個夢來讓他難受？真是不地道！
「你怎麼不明說？」
「被屏蔽了，所以我能說的有限，」靈神色黯然，晃了晃身體，「這次見你，我付出了更大的代價。」
楚江開這才明白所謂的代價，上一次是靈的眼睛，這一次，是一雙手。
這就是…代價。
「失去太多，我會壓不住他。」
「他很…強嗎？」
「至少現在這個世界，沒人是他的對手，而你…」
「你很特殊。」
特殊？是指他是穿越者身上有系統嗎？
他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那…高牆呢？不能相信任何人是什麼意思？」楚江開又問。
依舊是無聲啞劇，靈的聲音被無聲的抽走。
「算了，我該怎麼做？」
男孩兒沒說話，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楚江開。
楚江開算是看明白了，意思是依託他自己，或者說依託他的系統。
「最後一個問題，還有多久時間？」
「三年，或者更短，他恢復的越來越快了。」
「能說的就這麼多，」靈還是和上次一樣說道，「我在這裡等你。」
楚江開知道，這是他要醒了。
他低下身，想起夢裡的畫面，心中的恨意不斷翻湧，咬牙切齒地對著祭壇里說道。
「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來弄死你。」
說罷他身體一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在距離環城據點千里的地方，有一片絕對的死寂之地，沒有人，沒有妖，地面上沒有任何植物的痕跡，天邊也無飛鳥掠過。
只剩一片茫茫的黃沙。
從這裡再往東去，就是五大妖國之一的西落妖國。
黃沙之下。
古樸的祭壇靜靜地矗立在原地，黃沙灌滿了除祭壇之外的整個空間，祭壇下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祭壇的一角，靜靜放著形似水晶打造的圓柱體，裡面嵌著一枚心臟，圓柱體閃著微光，表面有兩條清晰可見的裂紋。
在它的邊上，是幾本破舊不堪難以辨認的童話書。
……
楚江開再次睜開眼，謹慎的左右環顧，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
突然，他想起什麼，躡手躡腳走到陳婉兒房門前，打開後發現陳婉兒睡得正香，呼吸均勻，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又回到房裡，拉上房門，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街道上靜謐無聲，月光撒在房頂上，像是鋪了一層白霜，遠方還能看清高牆的輪廓。
安靜、沉默，像是冒險者會去的中世紀小鎮，很難將眼前的景象和夢中那地獄般的場景聯繫到一起。
結果有人告訴你，三年以後這裡就會淪為人間地獄，你在意的一切包括你自己，都會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中痛苦的死去。
他媽的，真是好俗套的劇情展開。
不過要毀滅世界？那就來試試吧。
蚩尤！
楚江開長出一口氣，點開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