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灰街
打定主意，楚江開先是去銀行將便宜老爹留下的退伍金全取了出來，好在原身沒有亂花錢的習慣，便宜老爹的撫恤金存在銀行，這麼多年愣是一分沒動。
隨後他一路走到了地鐵站。
雖然災變之後人類文明倒退了許多，但地鐵這類前世代的公共運輸卻意外的還能運轉。
買好票上車，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車廂內散落著各類垃圾，角落還躺著兩個酒氣熏天的男人。
他尋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閉眼休息。
「叮，灰街……灰街到……」
廣播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播報，車門打開，面前的街道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叫賣聲此起彼伏。
「先生，隔離帶剛到的夢幻葉，絕對夠勁夠爽，來一點？」
「先生，這是泰坦集團獨家研發，最新的覺醒藥液，喝了包覺醒，不要998隻要98……」
灰街是砥柱城的三大區之一，相較於其他兩個大區，這裡作為商業中心要更為繁華，不過楚江開的目標並不是這裡。
沿著街道繼續往前，兩旁的攤販越來越少，每隔一段，路邊都會站著幾個黑人，聚在一起一邊抽著夢幻葉一邊大笑。
見楚江開過來，幾人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
這是黑幫盯梢的小弟。
在砥柱城，所有鼠區都沒有治安官，大小事務都由當地黑幫掌控。
「小子，沒見過你，幹什麼的？」
街尾的巷口外，一名黑人上前，嘴裡吐出一口煙圈。
「買點東西。」
楚江開掏出五十環城幣遞了過去。
黑人接過錢，頓時喜笑顏開，「蛇幫歡迎每一位朋友。」
說罷，從兜里掏出一張純黑的木牌遞給他，鞠躬道。
「您收好，往裡走到最大的一間就是。」
……
蛇幫是灰街最大的黑幫，經營著砥柱城最大的黑市，並且壟斷了絕大多數夢幻葉的銷售。
所謂的夢幻葉和上輩子的「葉子」沒多大區別，具有極強的致幻性和成癮性，不過這東西城內種不了，大多是從城外走私進來的。
走進巷口，畫風和之前的街道完全不同，兩邊是由木頭和塑料布搭成的簡易棚屋，污水沿著小巷流淌，拐角處窩著幾個不知死活的人，像是長出的巨大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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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巷內人流也不在少數，另外兩大區的人甚至主城的平民都會選擇來灰街購物，畢竟黑市里能買到普通商店沒有的東西。
還有一些棚屋的門口站著攬客的女人，穿著麻布衣裳赤著腳，不停衝著來往的男人拋著媚眼。
幾個膽大的女人乾脆見到注視的目光就上前搭話，熱情招攬著客人。
一旦有男人看上眼，兩人談好價格，拉上棚屋的門便做起了生意。
一個女孩兒扯住了楚江開的衣角。
楚江開伸手撥開了女孩兒的手，沖她搖了搖頭，隨即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
女孩兒感受著手心傳來的觸感，一雙滴溜溜的大眼充滿了不可置信，她迅速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枚面值為10的硬幣。
……
在一間巨大的建築前，楚江開停下了腳步。
這是鼠區少有的由磚木為基礎的五層建築，占地極大，在低矮的棚戶區尤為顯眼。牆角長著一層薄薄的灰綠色苔蘚，窗口狹小，巨大的鐵質大門前站著兩個衣著清涼的女人，門框頂上插著幾根鐵棍，上面掛著兩具早已風乾的屍體。
楚江開出示黑牌。
「黑蛇樓歡迎您。」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齊齊彎腰，胸口一大片雪白差點晃瞎人眼。
楚江開推門而入，面前是一個裝修奢華的寬闊大廳，入口兩側站著一排穿著黑紗衣的女人，再往裡是一個個裝著黑簾的房間。
其中一個女人迎了上來，並將手中一個木質的面具遞給他。
「先生，您想買些什麼？」
女人的聲音清雅動聽。
這麼文縐縐的做派，很難想像這裡是黑幫的地盤。
楚江開接過面具戴上，語氣清淡的說，「那得看看你們這兒都有些什麼。」
「哈哈，」女人輕笑一聲，「只有您想不到，沒有黑蛇樓弄不到的。」
「哦？」楚江開挑了挑眉，「如果我要覺醒藥液呢？」
「如果您誠心想要，我們也能弄到，只是……」
「價格不便宜。」
楚江開咂舌，覺醒藥液據說由更內里的第二城、第三城生產，整個砥柱城一年都只有十數支的配額，且多被主城的幾個頂級貴族所壟斷。
這黑蛇幫的生意做的有點大啊。
他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給我介紹一下樓里都有些什麼。」
「一層的主要是些有門路的散商，產品參差不齊，多是一些粗麵包、碎肉之類的，不過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碰到一些低階妖獸肉。」
「不過既然在黑蛇幫的地盤，您就不用擔心買到假貨。」
「上次賣假貨那兩個小子，還在門口掛著呢。」
楚江開點點頭，聽上去一層更像是由黑蛇幫罩著的跳蚤市場，估計沒什麼好貨，妖獸肉雖然不錯，但出現的概率肯定低的可憐。
「二樓則是給客人休息聊天的地方，還有姑娘，我們這兒的姑娘可不比紅衣巷的差。」
「若是有人惹您不開心，二樓的酒吧會幫您解決麻煩。當然，您也可以在那裡接一些私活，只是需要給幫里交些辛苦費。」
那不就是妓院加接私活的傭兵大廳嗎？
「三樓和四樓都是幫里自己經營的場子，妖獸肉、妖獸硬角、妖獸硬殼、甚至是手槍也有……」
手槍。
楚江開扯了扯嘴角，這玩意兒或許只有各大街區的治安官才會用，一來手槍對於妖獸和啟靈者來說基本等於沒有威脅，二來環城據點資源貧乏，早就沒了大規模生產子彈的能力。
結果導致子彈比槍還貴，沒啥實用性，頂多只能用來嚇唬嚇唬外城的普通人。
「您也可以將物品放在這裡寄售，只需兩成的保管費。」
兩成，真踏馬黑啊。
「如果您有別的想要的東西，也可以提出來，黑蛇幫會幫您搞到手，並且相比起二樓，四樓的訂單享受未完成退款的服務。」
「那五樓呢？」
「五樓？」女人笑著搖了搖頭，「很抱歉，除了被邀請的人，五樓並不對外開放。」
楚江開點點頭，又問道，「如果我想，買一個人怎麼辦？」
楚江開說的這個人就是陳婉兒，在外城，這種情況極為常見，因為鼠區的人通常都被視為當地黑幫的財產，想帶人出去，就得黑幫點頭。
不過他倒沒那麼死心眼，如果黑蛇幫開價太高，他選擇直接放棄，畢竟又不是自己的女兒。
「如果是鼠區的人，您可以在三樓辦理，如果不是，那您只能到二樓或者四樓下個訂單。」
「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祝您玩得愉快。」
楚江開邁步朝樓上走去。
隨後他一路走到了地鐵站。
雖然災變之後人類文明倒退了許多，但地鐵這類前世代的公共運輸卻意外的還能運轉。
買好票上車，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車廂內散落著各類垃圾，角落還躺著兩個酒氣熏天的男人。
他尋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閉眼休息。
「叮，灰街……灰街到……」
廣播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播報，車門打開，面前的街道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叫賣聲此起彼伏。
「先生，隔離帶剛到的夢幻葉，絕對夠勁夠爽，來一點？」
「先生，這是泰坦集團獨家研發，最新的覺醒藥液，喝了包覺醒，不要998隻要98……」
灰街是砥柱城的三大區之一，相較於其他兩個大區，這裡作為商業中心要更為繁華，不過楚江開的目標並不是這裡。
沿著街道繼續往前，兩旁的攤販越來越少，每隔一段，路邊都會站著幾個黑人，聚在一起一邊抽著夢幻葉一邊大笑。
見楚江開過來，幾人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
這是黑幫盯梢的小弟。
在砥柱城，所有鼠區都沒有治安官，大小事務都由當地黑幫掌控。
「小子，沒見過你，幹什麼的？」
街尾的巷口外，一名黑人上前，嘴裡吐出一口煙圈。
「買點東西。」
楚江開掏出五十環城幣遞了過去。
黑人接過錢，頓時喜笑顏開，「蛇幫歡迎每一位朋友。」
說罷，從兜里掏出一張純黑的木牌遞給他，鞠躬道。
「您收好，往裡走到最大的一間就是。」
……
蛇幫是灰街最大的黑幫，經營著砥柱城最大的黑市，並且壟斷了絕大多數夢幻葉的銷售。
所謂的夢幻葉和上輩子的「葉子」沒多大區別，具有極強的致幻性和成癮性，不過這東西城內種不了，大多是從城外走私進來的。
走進巷口，畫風和之前的街道完全不同，兩邊是由木頭和塑料布搭成的簡易棚屋，污水沿著小巷流淌，拐角處窩著幾個不知死活的人，像是長出的巨大苔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不過小巷內人流也不在少數，另外兩大區的人甚至主城的平民都會選擇來灰街購物，畢竟黑市里能買到普通商店沒有的東西。
還有一些棚屋的門口站著攬客的女人，穿著麻布衣裳赤著腳，不停衝著來往的男人拋著媚眼。
幾個膽大的女人乾脆見到注視的目光就上前搭話，熱情招攬著客人。
一旦有男人看上眼，兩人談好價格，拉上棚屋的門便做起了生意。
一個女孩兒扯住了楚江開的衣角。
楚江開伸手撥開了女孩兒的手，沖她搖了搖頭，隨即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
女孩兒感受著手心傳來的觸感，一雙滴溜溜的大眼充滿了不可置信，她迅速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靜靜躺著一枚面值為10的硬幣。
……
在一間巨大的建築前，楚江開停下了腳步。
這是鼠區少有的由磚木為基礎的五層建築，占地極大，在低矮的棚戶區尤為顯眼。牆角長著一層薄薄的灰綠色苔蘚，窗口狹小，巨大的鐵質大門前站著兩個衣著清涼的女人，門框頂上插著幾根鐵棍，上面掛著兩具早已風乾的屍體。
楚江開出示黑牌。
「黑蛇樓歡迎您。」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齊齊彎腰，胸口一大片雪白差點晃瞎人眼。
楚江開推門而入，面前是一個裝修奢華的寬闊大廳，入口兩側站著一排穿著黑紗衣的女人，再往裡是一個個裝著黑簾的房間。
其中一個女人迎了上來，並將手中一個木質的面具遞給他。
「先生，您想買些什麼？」
女人的聲音清雅動聽。
這麼文縐縐的做派，很難想像這裡是黑幫的地盤。
楚江開接過面具戴上，語氣清淡的說，「那得看看你們這兒都有些什麼。」
「哈哈，」女人輕笑一聲，「只有您想不到，沒有黑蛇樓弄不到的。」
「哦？」楚江開挑了挑眉，「如果我要覺醒藥液呢？」
「如果您誠心想要，我們也能弄到，只是……」
「價格不便宜。」
楚江開咂舌，覺醒藥液據說由更內里的第二城、第三城生產，整個砥柱城一年都只有十數支的配額，且多被主城的幾個頂級貴族所壟斷。
這黑蛇幫的生意做的有點大啊。
他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給我介紹一下樓里都有些什麼。」
「一層的主要是些有門路的散商，產品參差不齊，多是一些粗麵包、碎肉之類的，不過運氣好的話，也許能碰到一些低階妖獸肉。」
「不過既然在黑蛇幫的地盤，您就不用擔心買到假貨。」
「上次賣假貨那兩個小子，還在門口掛著呢。」
楚江開點點頭，聽上去一層更像是由黑蛇幫罩著的跳蚤市場，估計沒什麼好貨，妖獸肉雖然不錯，但出現的概率肯定低的可憐。
「二樓則是給客人休息聊天的地方，還有姑娘，我們這兒的姑娘可不比紅衣巷的差。」
「若是有人惹您不開心，二樓的酒吧會幫您解決麻煩。當然，您也可以在那裡接一些私活，只是需要給幫里交些辛苦費。」
那不就是妓院加接私活的傭兵大廳嗎？
「三樓和四樓都是幫里自己經營的場子，妖獸肉、妖獸硬角、妖獸硬殼、甚至是手槍也有……」
手槍。
楚江開扯了扯嘴角，這玩意兒或許只有各大街區的治安官才會用，一來手槍對於妖獸和啟靈者來說基本等於沒有威脅，二來環城據點資源貧乏，早就沒了大規模生產子彈的能力。
結果導致子彈比槍還貴，沒啥實用性，頂多只能用來嚇唬嚇唬外城的普通人。
「您也可以將物品放在這裡寄售，只需兩成的保管費。」
兩成，真踏馬黑啊。
「如果您有別的想要的東西，也可以提出來，黑蛇幫會幫您搞到手，並且相比起二樓，四樓的訂單享受未完成退款的服務。」
「那五樓呢？」
「五樓？」女人笑著搖了搖頭，「很抱歉，除了被邀請的人，五樓並不對外開放。」
楚江開點點頭，又問道，「如果我想，買一個人怎麼辦？」
楚江開說的這個人就是陳婉兒，在外城，這種情況極為常見，因為鼠區的人通常都被視為當地黑幫的財產，想帶人出去，就得黑幫點頭。
不過他倒沒那麼死心眼，如果黑蛇幫開價太高，他選擇直接放棄，畢竟又不是自己的女兒。
「如果是鼠區的人，您可以在三樓辦理，如果不是，那您只能到二樓或者四樓下個訂單。」
「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祝您玩得愉快。」
楚江開邁步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