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行兵道的襲殺
寒意直衝天靈蓋。
該死！
真他娘的倒霉！
他暗罵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前他看過科普，說蜘蛛大多是依靠視覺和觸覺捕獵，就是不知道對妖獸通不通用。
好在他們三人都處於陰影之中，不易被發覺。
他將身子匍匐在地上，動作輕微，生怕弄出點動靜，而後用手扯了扯陳曉的衣袖。
後者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楚江開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指了指窗口。
陳曉差點驚叫出聲，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捂上自己的嘴，悄悄挪到了小窗下面。
這裡是白紋幽蛛視線的死角。
「怎麼辦？」楚江開眉頭緊蹙，嘴唇翕動，一字一頓地對了個口型。
陳曉看了看小窗，又轉頭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漢斯，表情掙扎，隨即心一橫，沖楚江開打了個手勢。
能看出來雖然儘量在克制，但他的手還是抖得不成樣子，不過楚江開還是看明白了，他說的是「跟我來。」
陳曉貼著牆，撿起自己的油燈，楚江開跟在他身後，兩人悄悄摸到門邊。
陳曉回頭沖他使了個臉色，張嘴但不發聲，「跟緊。」
楚江開點點頭。
陳曉將手中的油燈猛的砸向對面的木門，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尤為刺耳。
聽到聲音，白紋幽蛛猛的往上一掙，翻過牆頭來到了小屋對側的木門，巨大的步足在木門上瘋狂抓撓，發出金鐵相交的聲音。
「他娘的怎麼回事？」漢斯悠悠醒轉，不滿的嘟囔道。
咔嚓一聲。
木門應聲而碎，還沒等漢斯反應過來，一對如巨鉗一般的步足伸了進來，猛地刺穿了他的身體，將他高高舉起拖了出去。
「跑！」陳曉抓準時機，低喝一聲，推門跑了出去。
楚江開緊跟其後，身後傳來的慘叫和碾碎骨頭的咀嚼聲令人頭皮發麻。
兩人沿著步道飛奔。
跑，往哪兒跑？
楚江開不知道，他現在只希望漢斯足夠肥美，能多拖住白紋幽蛛一會兒。
對了！
他猛地想起，高牆並無垂直上下的樓梯，想要登上高牆，就必須通過吊籃將人吊起。
就在這時，陳曉停下腳步，一把拽住了他。
「你想往哪兒跑？」
「吊……吊籃。」楚江開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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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吊籃！」陳曉急道，「沒到下班時間那群雜碎不會放下吊籃的！」
說罷，他蹲下身，在牆壁上不斷摸索。
「找到了！」陳曉大喜。
只見他用力的掰著一根石柱，那是以前用來插放火把的望柱。
「想活就快過來幫忙！」
楚江開跑上前，學著陳曉的樣子雙手握住，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他相信陳曉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用力……拉！」
兩個人卯足了力氣，只聽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面前的石板移開，出現了一道黑漆漆的洞口。
「下面有根柱子，抱緊了滑下去。」
陳曉語速飛快，一陣摸索後將腰帶扯下，在雙手上繞了幾圈，兩手做出環抱狀，隨即蹲下身鑽進洞裡。
楚江開學著他的樣子，纏好腰帶之後，抬頭又看了一眼身後。
遠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往這邊追來，口器上似乎還叼著半具人類的軀體。
「媽的！」
楚江開咬咬牙，用腳伸進洞裡確認了柱子的位置，一頭鑽了進去。
抱著柱子一路往下滑，身體被磨得火辣辣的疼，鼻尖儘是鐵鏽味，他甚至能感覺到身上被不平的凸起劃出了幾道傷口，但他死死抱住不敢鬆手。
滑了好一陣才落地，巨大的衝擊撞的他七葷八素，緩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跟我來。」
兩人摸黑走了一會兒，陳曉突然停下身，隨即在黑暗之中摸索，一陣窸窸窣窣之後，點亮了一盞油燈。
借著火光，楚江開才看清這地方的全貌。
這是一個類似於防空洞的建築，兩頭都是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裡。
洞內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木頭箱子，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生了鏽的武器。
陳曉將油燈放在一旁，找了個木箱坐下，楚江開這才看清，兩人的衣服上都滲出斑斑血跡。
「放心，等天一亮咱們就安全了，那畜生畏光。」
陳曉長出一口氣，從木箱後摸出一個水壺，猛灌了一口後遞給楚江開。
「這是？」
楚江開接過水壺，看樣子陳曉對這裡頗為熟悉。
「行兵道。」
「行兵道？」
「二十年前，城主府組織了一次大規模清掃，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大規模出城清掃妖獸。」
陳曉眯起眼睛，緩緩說道。
「那時候，高牆還是全封閉的，於是他們在高牆開鑿出了三十三個行兵道。」
「後來開拓小隊大敗而歸，行兵道被廢棄……」
陳曉拍了拍身下的箱子。
「原本堆放的物資也被偷的偷搶的搶，後來行兵道又被黑幫用來向牆外走私。」
「最後逼的城主府下令封閉了所有的行兵道，開闢了東西兩個大門，不過這裡漏了一條，咱們下來的地方就是行兵道的通風口。」
楚江開沉默地點點頭，那時前身還沒出身，對此也不甚了解，沒想到高牆之下竟然還有這種地方，也難怪陳曉當了這麼久的巡夜人也沒出事。
「好在你小子夠聽話，」陳曉感慨道，「之前那些蠢貨碰上妖獸就想著往吊籃跑。」
楚江開沒回話，只是默默搜索著腦內記憶，按照據點對妖獸的劃分，從高到低分別是王獸、領主級、霸主級、將級、士級、大獸、擬獸。
今天的顯然只是一隻出門狩獵的擬獸，可就連最低級的擬獸都如此駭人，獸潮又該是何等恐怖。
無力感席捲全身。
「歇著吧，那畜生天一亮就走了，咱們到時候再出去。」
陳曉打了個哈欠，兩腿蜷在木箱上就打算休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刺耳的金鐵之聲從通風口傳來，有什麼東西正高速滑落！
陳曉騰的一下站起身，面如土色。
「什麼聲音！莫不是那個畜生追過來了！」
不可能！
楚江開眼睛死死盯著通風口的方向，按照洞口的大小，白紋幽蛛如此巨大的體型沒可能鑽的進來。
可聽那動靜，也不像是人。
「小開，」陳曉迅速作出決斷，從地上撿起一根長矛拋給他，「行兵道兩頭都堵上了，不管是什麼，咱們得拼了。」
楚江開接過長矛，目光如鐵，剛剛兩人一路逃生，早已不剩多少體力，如果再跑，等到體力耗盡，最後也只能淪為待宰羔羊。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楚江開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空氣都仿佛凝固，只剩下黑暗中那逐漸逼近的聲音。
終於，那東西爬出陰影。
白紋幽蛛！
不過很明顯不是之前那一隻，眼前的白紋幽蛛只有成人大小，八隻步足如同寒鐵，在微弱的燈火下反射出駭人的光。
楚江開瞬間反應過來，今天碰上的應該兩隻白紋幽蛛，這是被母蛛帶出覓食的幼崽！
「是個崽！有機會！」陳曉輕聲道。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包圍了它。
白紋幽蛛看著面前的二人，發出一聲嘶吼，它很憤怒，作為肉食的人類竟敢拿著武器直面它。
陳曉率先出手，將手中長矛猛的擲出，白紋幽蛛抬起步足彈開這一擊。
在其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楚江開看準時機舉起長矛刺向它的腹部，腥濃的綠色血液噴濺而出。
白紋幽蛛吃痛，嘶吼著朝他撲來，楚江開也不敢托大，繞著木箱左閃右躲，一時間木屑橫飛。
陳曉趁機上前想補上一發，卻被亂刺的步足一腳踹飛，狠狠地撞在牆上，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陳曉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白紋幽蛛見狀拋下楚江開，轉身走向陳曉。
楚江開見狀，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把鏽劍，滑鏟過去抬手一刺，半截鏽劍沒入白紋幽蛛的腹部，而後應聲而斷。
他順勢滑到陳曉身邊，想要架起陳曉撤往一旁，白紋幽蛛的動作更加瘋狂，舉起步足胡亂前刺。
突然，倒地的陳曉猛的睜眼，雙手抓住楚江開用力往後一推，而背後，白紋幽蛛正高舉步足正要刺下。
他媽的！
楚江開瞬間反應過來。
陳曉從一開始就想拿他當替死鬼！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往陳曉身上狠踹一腳，借力往邊上翻身一滾，堪堪躲過攻擊。
噗嗤一聲。
陳曉的腹部被洞穿，而楚江開也瞅準時機，撿過他的長矛扎穿了白紋幽蛛的頭。
白紋幽蛛哀鳴一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楚江開像是著了魔一般。
拔出長矛！
刺下！
拔出長矛！
刺下！
直到白紋幽蛛的頭顱完全碎裂，他才喘著粗氣站起身，腥臭的味道充斥著整個行兵道。
他丟下長矛，走到陳曉身邊。
「咳……你小子……出師了。」陳曉扯出一絲苦笑，口中不停咳血。
「扯平了。」楚江開癱在一旁。
「陳……陳婉兒……」。
陳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抓住楚江開的手，「我……我的女兒，她……她還那么小……」
「我求……求求你，帶她……帶她進城……」
「你……你答應過我……不管是……不管是做婆娘……還是當個丫鬟……」
「帶她……進……」
還沒說完，陳曉腦袋一歪，緊攥著的手無力的垂下。
楚江開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大吼一聲，捂住臉，雙肩聳動，不知是劫後餘生的笑還是哭。
……
在白紋幽蛛那被搗的稀爛的腦袋裡翻找半天，取出了一顆葡萄大小的綠色圓珠。
這就是獸核，啟靈者就是依靠吸收這玩意兒提升實力。
隨後，他點開系統面板。
【是否確認提交任務道具？】
「確認。」
【白紋幽蛛（綠色階）回收成功】
【任務：采蘑菇的小男孩完成！】
【獎勵：自由屬性點＊1靈犀點＊20已發放】
【恭喜宿主習得「女巫之眼」（低階）】
【惡龍的寶庫已開啟！】
【恭喜宿主，你的童話之旅將從此開啟！】
該死！
真他娘的倒霉！
他暗罵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前他看過科普，說蜘蛛大多是依靠視覺和觸覺捕獵，就是不知道對妖獸通不通用。
好在他們三人都處於陰影之中，不易被發覺。
他將身子匍匐在地上，動作輕微，生怕弄出點動靜，而後用手扯了扯陳曉的衣袖。
後者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楚江開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指了指窗口。
陳曉差點驚叫出聲，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捂上自己的嘴，悄悄挪到了小窗下面。
這裡是白紋幽蛛視線的死角。
「怎麼辦？」楚江開眉頭緊蹙，嘴唇翕動，一字一頓地對了個口型。
陳曉看了看小窗，又轉頭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漢斯，表情掙扎，隨即心一橫，沖楚江開打了個手勢。
能看出來雖然儘量在克制，但他的手還是抖得不成樣子，不過楚江開還是看明白了，他說的是「跟我來。」
陳曉貼著牆，撿起自己的油燈，楚江開跟在他身後，兩人悄悄摸到門邊。
陳曉回頭沖他使了個臉色，張嘴但不發聲，「跟緊。」
楚江開點點頭。
陳曉將手中的油燈猛的砸向對面的木門，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尤為刺耳。
聽到聲音，白紋幽蛛猛的往上一掙，翻過牆頭來到了小屋對側的木門，巨大的步足在木門上瘋狂抓撓，發出金鐵相交的聲音。
「他娘的怎麼回事？」漢斯悠悠醒轉，不滿的嘟囔道。
咔嚓一聲。
木門應聲而碎，還沒等漢斯反應過來，一對如巨鉗一般的步足伸了進來，猛地刺穿了他的身體，將他高高舉起拖了出去。
「跑！」陳曉抓準時機，低喝一聲，推門跑了出去。
楚江開緊跟其後，身後傳來的慘叫和碾碎骨頭的咀嚼聲令人頭皮發麻。
兩人沿著步道飛奔。
跑，往哪兒跑？
楚江開不知道，他現在只希望漢斯足夠肥美，能多拖住白紋幽蛛一會兒。
對了！
他猛地想起，高牆並無垂直上下的樓梯，想要登上高牆，就必須通過吊籃將人吊起。
就在這時，陳曉停下腳步，一把拽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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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就快過來幫忙！」
楚江開跑上前，學著陳曉的樣子雙手握住，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他相信陳曉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用力……拉！」
兩個人卯足了力氣，只聽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面前的石板移開，出現了一道黑漆漆的洞口。
「下面有根柱子，抱緊了滑下去。」
陳曉語速飛快，一陣摸索後將腰帶扯下，在雙手上繞了幾圈，兩手做出環抱狀，隨即蹲下身鑽進洞裡。
楚江開學著他的樣子，纏好腰帶之後，抬頭又看了一眼身後。
遠處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往這邊追來，口器上似乎還叼著半具人類的軀體。
「媽的！」
楚江開咬咬牙，用腳伸進洞裡確認了柱子的位置，一頭鑽了進去。
抱著柱子一路往下滑，身體被磨得火辣辣的疼，鼻尖儘是鐵鏽味，他甚至能感覺到身上被不平的凸起劃出了幾道傷口，但他死死抱住不敢鬆手。
滑了好一陣才落地，巨大的衝擊撞的他七葷八素，緩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跟我來。」
兩人摸黑走了一會兒，陳曉突然停下身，隨即在黑暗之中摸索，一陣窸窸窣窣之後，點亮了一盞油燈。
借著火光，楚江開才看清這地方的全貌。
這是一個類似於防空洞的建築，兩頭都是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裡。
洞內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木頭箱子，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生了鏽的武器。
陳曉將油燈放在一旁，找了個木箱坐下，楚江開這才看清，兩人的衣服上都滲出斑斑血跡。
「放心，等天一亮咱們就安全了，那畜生畏光。」
陳曉長出一口氣，從木箱後摸出一個水壺，猛灌了一口後遞給楚江開。
「這是？」
楚江開接過水壺，看樣子陳曉對這裡頗為熟悉。
「行兵道。」
「行兵道？」
「二十年前，城主府組織了一次大規模清掃，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大規模出城清掃妖獸。」
陳曉眯起眼睛，緩緩說道。
「那時候，高牆還是全封閉的，於是他們在高牆開鑿出了三十三個行兵道。」
「後來開拓小隊大敗而歸，行兵道被廢棄……」
陳曉拍了拍身下的箱子。
「原本堆放的物資也被偷的偷搶的搶，後來行兵道又被黑幫用來向牆外走私。」
「最後逼的城主府下令封閉了所有的行兵道，開闢了東西兩個大門，不過這裡漏了一條，咱們下來的地方就是行兵道的通風口。」
楚江開沉默地點點頭，那時前身還沒出身，對此也不甚了解，沒想到高牆之下竟然還有這種地方，也難怪陳曉當了這麼久的巡夜人也沒出事。
「好在你小子夠聽話，」陳曉感慨道，「之前那些蠢貨碰上妖獸就想著往吊籃跑。」
楚江開沒回話，只是默默搜索著腦內記憶，按照據點對妖獸的劃分，從高到低分別是王獸、領主級、霸主級、將級、士級、大獸、擬獸。
今天的顯然只是一隻出門狩獵的擬獸，可就連最低級的擬獸都如此駭人，獸潮又該是何等恐怖。
無力感席捲全身。
「歇著吧，那畜生天一亮就走了，咱們到時候再出去。」
陳曉打了個哈欠，兩腿蜷在木箱上就打算休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刺耳的金鐵之聲從通風口傳來，有什麼東西正高速滑落！
陳曉騰的一下站起身，面如土色。
「什麼聲音！莫不是那個畜生追過來了！」
不可能！
楚江開眼睛死死盯著通風口的方向，按照洞口的大小，白紋幽蛛如此巨大的體型沒可能鑽的進來。
可聽那動靜，也不像是人。
「小開，」陳曉迅速作出決斷，從地上撿起一根長矛拋給他，「行兵道兩頭都堵上了，不管是什麼，咱們得拼了。」
楚江開接過長矛，目光如鐵，剛剛兩人一路逃生，早已不剩多少體力，如果再跑，等到體力耗盡，最後也只能淪為待宰羔羊。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楚江開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空氣都仿佛凝固，只剩下黑暗中那逐漸逼近的聲音。
終於，那東西爬出陰影。
白紋幽蛛！
不過很明顯不是之前那一隻，眼前的白紋幽蛛只有成人大小，八隻步足如同寒鐵，在微弱的燈火下反射出駭人的光。
楚江開瞬間反應過來，今天碰上的應該兩隻白紋幽蛛，這是被母蛛帶出覓食的幼崽！
「是個崽！有機會！」陳曉輕聲道。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包圍了它。
白紋幽蛛看著面前的二人，發出一聲嘶吼，它很憤怒，作為肉食的人類竟敢拿著武器直面它。
陳曉率先出手，將手中長矛猛的擲出，白紋幽蛛抬起步足彈開這一擊。
在其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楚江開看準時機舉起長矛刺向它的腹部，腥濃的綠色血液噴濺而出。
白紋幽蛛吃痛，嘶吼著朝他撲來，楚江開也不敢托大，繞著木箱左閃右躲，一時間木屑橫飛。
陳曉趁機上前想補上一發，卻被亂刺的步足一腳踹飛，狠狠地撞在牆上，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陳曉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白紋幽蛛見狀拋下楚江開，轉身走向陳曉。
楚江開見狀，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把鏽劍，滑鏟過去抬手一刺，半截鏽劍沒入白紋幽蛛的腹部，而後應聲而斷。
他順勢滑到陳曉身邊，想要架起陳曉撤往一旁，白紋幽蛛的動作更加瘋狂，舉起步足胡亂前刺。
突然，倒地的陳曉猛的睜眼，雙手抓住楚江開用力往後一推，而背後，白紋幽蛛正高舉步足正要刺下。
他媽的！
楚江開瞬間反應過來。
陳曉從一開始就想拿他當替死鬼！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往陳曉身上狠踹一腳，借力往邊上翻身一滾，堪堪躲過攻擊。
噗嗤一聲。
陳曉的腹部被洞穿，而楚江開也瞅準時機，撿過他的長矛扎穿了白紋幽蛛的頭。
白紋幽蛛哀鳴一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楚江開像是著了魔一般。
拔出長矛！
刺下！
拔出長矛！
刺下！
直到白紋幽蛛的頭顱完全碎裂，他才喘著粗氣站起身，腥臭的味道充斥著整個行兵道。
他丟下長矛，走到陳曉身邊。
「咳……你小子……出師了。」陳曉扯出一絲苦笑，口中不停咳血。
「扯平了。」楚江開癱在一旁。
「陳……陳婉兒……」。
陳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抓住楚江開的手，「我……我的女兒，她……她還那么小……」
「我求……求求你，帶她……帶她進城……」
「你……你答應過我……不管是……不管是做婆娘……還是當個丫鬟……」
「帶她……進……」
還沒說完，陳曉腦袋一歪，緊攥著的手無力的垂下。
楚江開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大吼一聲，捂住臉，雙肩聳動，不知是劫後餘生的笑還是哭。
……
在白紋幽蛛那被搗的稀爛的腦袋裡翻找半天，取出了一顆葡萄大小的綠色圓珠。
這就是獸核，啟靈者就是依靠吸收這玩意兒提升實力。
隨後，他點開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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