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被囚禁的反派衛書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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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就是黃昏時分,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沉。

  房間的燈光越來越閃,忽明忽暗,電力供應不穩定,斷斷續續。

  每一次燈光的閃爍,都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每一次的斷續,都讓人感覺到一種恐怖的力量正在悄悄逼近。

  間歇性的光明和黑暗交織,更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

  同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臂已經纏上了衛書意的胳膊,小臉發白,嘴唇都因為害怕失去了血色。

  「書意,我們會不會被狂犬病毒感染,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你說外面的人知不知道醫院的情況,5555……我好害怕,搜救隊多久來呀?」

  衛書意:你先別怕,我更害怕。

  衛書意強裝鎮定的安撫著同事的情緒。

  旁邊的醫生則是捂住自己的耳朵,讓自己聽不見外面的尖叫聲,追逐聲和求救聲。

  其中一個醫生猛地站了起來,手裡握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棍子,表情無比認真,鬥志昂揚的說:「同事們,我們不能夠坐以待斃,我們要主動出擊,逃出醫院。」

  這是醫院裡面出了名的中二醫生,別看人家中年禿頂,但也有一顆拋頭顱灑熱血的心。

  說到拋頭顱撒熱血,他第一個就撒了。

  一直蜷縮在角落的男人悄然無息地站了起來,突然對他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衛書意耳膜轟鳴,她的同事正在她耳畔發出致命高音。

  「啊——」

  男人和被捆綁的男人別無二致,眼神渾濁,白茫茫的,皮膚青白,嘴裡還在分泌黑色的唾液。

  因為中二醫生的奮力掙扎,他被抓傷的胳膊裸露了出來。

  「他,他被抓傷了。」衛書意的同事終於鬆開了抓住她的手,驚訝的捂住嘴。

  中二醫生被咬中了脖頸處的大動脈,鮮血噴涌而出,糊了『狂犬病人』一臉,還有不少濺射在了天花板上,身上的白大褂瞬間染紅。

  「救救我。」中二醫生痛苦地伸手求救。

  有人伸手試圖控制發狂的病人,手剛伸過去,發狂的病人直接咬斷了他的兩根手指。

  「啊!」

  旁邊的一個醫生撿起地面上中二醫生掉落的木棍,對著發狂的病人就是暴力輸出。

  心理室一度變得很混亂。

  慌亂之下,他連續敲打數十下,發狂的病人不再具有攻擊性,安靜下來,倒在了血泊中。

  它的腦袋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看起來像是不行了。

  醫生手裡的木棍落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望著被他打死的病人,痛苦萬分低頭望著手心,上面還有不小心沾染到的血。

  「我,我,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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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他想的都是治病救人,沒曾想,他拿手術刀的手有一天拿起了兇器。

  斷指醫生望著自己的同事,安撫道:「你不是殺人,你是正當防衛。」

  被咬傷脖子大動脈的中二醫生終於擺脫了撕咬他的人,他手掌按在脖子上的傷口處,還沒有走兩步,就摔在地面上。

  斷指的醫生去摸了摸脈搏,又去探了探中二醫生的鼻息,然後癱坐在地,「他,他被咬死了。」

  衛書意的同事指著斷指的醫生,「你,你也被咬傷了,會不會?」

  斷指醫生只是覺得傷口處有點疼,其餘地方感覺良好,聽到她說的話,笑著回答:「只是狂犬病毒,哪有百分百感染的事,」

  他運氣向來很好,不覺得自己能有這麼衰。

  話音未落,他只覺得受傷的地方失去了知覺,根本感覺不到痛。

  緊接著黑色帶著惡臭的血從他嘴裡吐了出來,和潔白的地面形成了鮮明的視覺衝擊。

  其餘人都出現了嫌棄臉,有人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

  「啊啊啊啊,你中午吃的什麼啊,好臭~」

  斷指的醫生卻臉色慘白,滿眼駭然。

  他看著自己受傷的地方,那裡出現了大片的黑色脈絡。

  衛書意看著他手掌:「你需要隔離。」

  他無奈苦笑一聲,自我安慰,「希望我沒有那麼衰。」

  他脫下衣服套在傷口處止血,淡定的撿起地面上的斷指,「也希望救援早點來,我的手指能夠接上。」

  心理室裡面有個儲存文件的小隔間,他被關在了裡面。

  心理諮詢室內還剩下衛書意本人和她的同科室同事,兩個醫生,一個病人。

  兩個醫生的其中之一,因為暴力擊打喪屍致死,渾渾噩噩的。

  正常的也就四個人。

  而被束縛在凳子上的發狂「病人」聞到了血腥氣,更加的癲狂,掙扎的十分劇烈。

  病人指著地面上的兩具屍體,問:「他們怎麼處理,總不可能一直放在這裡吧?」

  衛書意同事說:「不能動,這是第一案發現場,越動越說不清楚。」

  她的話讓誤殺的那個醫生更加驚慌,臉上滿是淚痕。

  「我不想殺他的,我不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只是想救人,你們相信我。」

  衛書意按住情緒崩潰的醫生肩膀,溫聲安撫:「周醫生說的對,你之前為了救人,正當防衛,到時候我們為你作證,你振作一點。」


  衛書意同事緊張的跑到衛書意身側,手指哆哆嗦嗦指著地面,被咬死的中二醫生。

  衛書意循聲望去,只見已經死透了的中二醫生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因為脖子少了一大塊肉,微微耷拉傾斜著,一雙眼睛渾濁不堪,雙臂無力的垂在兩側,鼻子聳動,像是在用力吮吸著什麼。

  模樣跟獵犬差不多。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突然無比興奮地發出類似破舊老風箱拉動時傳出的響聲。

  「嗬嗬嗬……」

  隨即,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們撲過來。

  而文件室也發出噼里啪啦的撞擊聲,金屬的圓形門把手不斷顫動。

  衛書意循聲望去就看到隔離的那個醫生也感染了。

  不!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狂犬病毒感染。

  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復活。

  她望向中二醫生的眼神越來越沉。

  不知道是誰勾動窗簾布,被束縛的喪屍也掙脫了桎梏,張牙舞爪的朝著他們撲來。

  房間成了人間煉獄。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衛書意臉色蒼白,望著慢慢逼近的兩個感染者。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今天橫豎都要被感染。

  透過科室門的縫隙,傳來急切壓低的聲音:「書意,是我,快開門。」

  衛書意聽見燕澈的聲音,像是服下了定心丸:「是燕澈。」

  她趕緊來到門口,想要推開抵在門口的辦公桌。

  衛書意同科室的同事來到她的面前,張開手臂,阻止:

  「不行,不能開,書意外面都是怪物,萬一燕澈也變成了怪物,你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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