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兄弟,我可能也獲得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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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雷岳扶正,微微借力給雷岳,讓雷岳輕輕靠在他身上。

  周劍:「有什麼事兒嗎?沒有我們就要回去了。」

  周劍賭綺羅的心裡沒有那麼扭曲,現在他們好歹也是同一陣營的人了,不會再對自己用那招。

  綺羅的目光在周劍和雷岳之間來回掃視。

  她看向雷岳那張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周劍臉上那份刻意的平靜。

  這傢伙,還是不相信我嗎?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自己小心一點,有事兒不要客氣,直接找我。」

  說完,她身體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既然已經確定他們沒事兒,就沒有留在原地的必要了。

  只是奇怪的是,周圍並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蹤跡。

  周劍看著綺羅離去的方向,直到她的氣息徹底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綺羅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但她也沒有選擇深究,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回去。」周劍扶著雷岳,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雷岳身體很沉,每走一步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

  周劍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息,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所以到了後來,周劍乾脆將雷岳背起,把他帶回山洞。

  一進山洞,周劍立刻從空間源兵里拿出一堆肉乾。

  雷岳一看到肉乾,原本有些遲鈍的意識瞬間被喚醒。

  他猛地撲了上去,抓起肉乾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傻氣。

  他的吃相,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每一口都帶著強烈的求生欲。

  周劍看著雷岳的吃相,心裡又擔憂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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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雷岳的臉色漸漸的恢復了一些血色,周劍這才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剛剛發生的事兒嗎?」

  雷岳嘴裡塞滿了肉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一邊咀嚼,一邊抬頭看向周劍。

  「當然記得。」

  瞧見雷岳恢復正常,周劍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雷岳的眼睛,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股瘋勁兒,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模樣。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那樣?」周劍追問道,對於雷岳的突變,他是真的好奇。

  雷岳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所有認知,而且這種有些失控的狀態也讓他不安。

  雷岳百忙之中抬起頭,嘴角的油漬還沒擦乾淨。

  他嚼動了幾下,將口中的肉乾咽了下去。

  「兄弟,我可能也獲得權柄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

  ......

  另一邊。

  一道黑影速度快如流光,眨眼間便飛入了一座黑色大殿。

  殿宇巍峨,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黑影在殿內現出形體,那是一個身上布滿紋身的男人。

  「該死,那究竟是個什麼怪物,觀測氣息,不過才突破B級,甚至渾身氣血都還沒穩固,怎麼能這麼強!」

  雖然在那種狀態下,他發揮不出全力,但他好歹也是一個A級,光是血脈等級就不是那種廢物能比的。

  但剛剛,他卻被壓著打,甚至最後,不得已只能放棄一道分身,簡直離譜。

  想到這兒,他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不過好在沒有露臉,沒人知道他是誰。

  沒露臉,就等於沒丟臉。

  「這場子,我早晚會親自找回來!」

  他剛要鬆一口氣,殿門外,一個老者便無聲無息地出現。

  「少主,主人有請。」老者躬身,聲音平板。

  紋身男人動作一頓,他心裡咯噔一下,父親在這個時候找他,准沒什麼好事。

  他本能地不想去,但父親的命令,他向來不敢有絲毫遲疑,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向前。

  穿過幽暗的長廊,男人走進大殿深處。

  一個中年男人正端坐主位,身形有些乾瘦,卻透著一股精明。

  他沒有怒意,卻自有威嚴。

  男人站定,直接開口:「父親找我有什麼事兒?」

  中年男人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可有什麼發現?」

  男人的心頭猛地一震,父親果然全都知道了,知道自己去無盡蛛巢的事情。

  父親執掌謊言權柄,沒有任何人,能比他更懂謊言。

  任何謊言,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都是笑話。

  他不敢再有隱瞞:「只是有些猜測想要確認。」

  前些天的時間波動,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無數大能受到影響。

  別說西域,就算是整個幽冥天,都草木皆兵。

  周劍三人的出現,正好撞上了男人的槍口。

  中年男人繼續追問:「那可曾確認了?」

  男人搖了搖頭:「沒瞧出不對勁兒的地方。」

  那場時間波動席捲整個幽冥天。

  無數強者受到波及,實力越強,受到的影響越大。

  但沒有人知道具體原因,未知的,就是最恐怖的。

  導致那些大佬們,發現任何風吹草動,就密切關注。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突然說了一句很不著調的話:「在你看來,我和無盡蛛巢的那位關係怎麼樣?」

  男人沉思片刻。

  「死敵。」

  「不過父親已經不用擔心,織命女皇早就不在了,而且就算她還活著,也絕不敢回幽冥天。」

  「幽冥天雖大,但如今,也容不下小小的織命女皇了。」

  男人說話十分謙卑。

  有些東西,一旦捨去,就等於徹底失去。

  想要拿回來,其難度,比從一無所有開始打拼更大。

  畢竟,品嘗過自由的甜頭,又怎麼可能安心當別人的奴僕、血包。

  而且,織命女皇一旦沒了那些為她拼命的僕從,她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兒,男人微笑著說道。

  「至於現在的無盡蛛巢,就是一個空殼。」

  「人人都可踐踏!」

  聞言,中年男人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可如果我說,我和織命女皇沒有過節呢?」

  中年男人的聲音剛落,男人毫不猶豫地反駁:「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中年男人的笑聲更大了,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你瞧,甚至連我自己的兒子都毫不懷疑的認為,織命女皇是因為我,才不敢回來這幽冥天。」

  說著,中年男人微笑的看著那個眉眼與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打心底相信的,正是別人想讓你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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