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了她?怎麼可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尖細而銳利的灼燒感在皮膚上蔓延開來。

  忽如其來的恐懼襲上心頭。

  溫旎撩起褲腳低頭去看,白嫩的腳踝外側,一道暗紅色的細長抓痕赫然在目,皮肉微綻,血珠從破皮處緩緩滲出。

  遊艇發動機的轟鳴聲似乎越來越響,直到最後成了嗡鳴聲,震得她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

  一陣頭暈目眩後,她發現原來那不是發動機的聲音,而是她的耳鳴聲。

  嗡——

  從四面八方湧來。

  眼前有瞬間發黑。

  等她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發現江烈正站在自己面前,嘴唇在動,但她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男人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面傳來,似夢似幻。

  「……旎旎,你怎麼了?」

  「……怎麼不說話?」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溫旎左腳腳踝上那一道滲著血的抓痕上時,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男人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睛死死盯在那道血痕上,垂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想抬手去觸摸,卻又在快觸到傷口邊緣時,手指像被燙到似的,又收了回去。

  他喉嚨乾澀:「剛剛在岸上……」

  話說了一半,他只覺得喉嚨哽塞,有聲音在喉嚨里出不來。

  根本不用問,是那隻藏身在草叢中的女喪屍傷了她。

  江烈突然無比痛恨自己,明明說好了要一輩子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的。

  上次在防空洞,他已經被迫面臨一次要和她生離死別了。

  沒想到,現在又要再面對一次嗎?

  都是因為他,因為他的疏忽大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溫旎眼前持續發黑,傷口處已經快速發黑髮爛,刺痛難忍,她抬頭去看一臉崩潰的江烈,這時候反倒難得地冷靜了下來。

  這操蛋的世界,難不成就這樣Game Over了?

  系統呢?

  你不是說生死關頭叫你,你就會出現嗎?

  那你現在在哪?

  淚失禁體質讓她此刻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伸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完。

  她眼神悽然看著眼前的男人,「哥哥,我會變成喪屍嗎?」

  江烈雙眼猩紅得厲害,終於忍不住將一臉惶恐的小姑娘抱進懷裡,聲音哽咽,「不,旎旎,哥哥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一定會有辦法,一定會有的。」

  他不斷喃喃著會有辦法的,手上不斷用力將人越抱越緊,恨不得將她藏到身體裡,將自己的生命力灌入她體內。

  「哥哥,我要是變成喪屍的話,你就殺了我吧,記得砍的時候用力一些,一刀了結,我不想太疼。」

  「你別胡思亂想,就算你變成喪屍,哥哥也會養著你。」

  「我答應過你,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哥哥都會照顧你。」

  「現在,我先幫你處理傷口。」

  殺了她?怎麼可能!

  江烈從空間裡拿出藥箱,一股腦把裡面的碘伏、紗布、剪刀、繃帶圈拿出來,蹲下去握住溫旎的腳踝。

  除了眼眶微紅,江烈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之前的慌亂了,他套上橡膠手套。

  「會很疼,你忍一忍。」

  江烈說著遞給她一卷紗布讓她咬著。

  被喪屍咬傷抓傷,用麻藥或止痛藥會加速病毒擴散的速度。

  所以,只能生生忍下剜肉的劇痛。

  江烈心頭劇痛,但仍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把傷口邊緣發黑的爛肉剪掉,小心翼翼地剔除被感染的地方。

  溫旎牙齒緊緊咬著白紗布,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把衣服都浸濕了。

  她撐著一口氣,將手指含進嘴裡,從指尖滲出靈泉水,大口大口喝著。

  居然還能分出一絲清明,將一大瓶靈泉水遞給江烈,有氣無力地說:「哥哥,用這個水沖洗傷口,一定要用這個沖洗!」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她徹底陷入了黑暗。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覺自己猶如被困身於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哪裡都是虛無的,她飄蕩在半空中,控制不住方向。

  深深的黑暗,幾乎要把她徹底吞噬。

  整個人像是被放在太陽下炙烤般,又干又渴,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要破壞什麼。

  忽而,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舌尖滑入喉嚨里,帶著濃烈的鐵鏽味,她本能地想要躲開。

  可無論她怎麼躲,那隻手就跟鐵鉗似的,緊緊固定著她。

  被連續灌了好幾口,她發現身體慢慢不那麼乾渴和難受了,就連傷口也不那麼疼了。

  她嘗到甜頭,主動加重吮吸地力度,用力吸吮著,越喝越急。

  有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別急,慢慢喝,都是你的。」

  *

  太陽沉入江面,藍色遊艇切開暗沉的水光,在暮色中前行。

  江烈唇色蒼白,低著頭給左手手腕上的傷口消毒,用紗布在上面繞了幾圈,把那道刀口徹底蓋住。

  男人的視線落在休息室中間那張床上的少女。

  深藍色的床單,襯得少女面色更加慘白,她蜷縮著身體,呼吸又淺又慢,只有胸口細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作為人類活著。

  左腳腳踝的傷口經過處理,乾燥清爽,皮肉粉嫩,沒有繼續惡化的趨勢。

  江烈粗礪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他俯下身去,鼻尖輕輕蹭了蹭少女的小翹鼻,低聲道:「旎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對溫旎到底有沒有用,但上次他被公寓那女人用帶喪屍病毒的匕首劃傷,後來也沒異變。

  危急關頭他知道自己沒有其他選擇,果斷割開了自己手腕,放血餵給她。

  沒想到還真有用。

  幸好有用!

  夜裡,溫旎的體溫升得很快,江烈一直守在床邊,第一時間便發現了。

  少女身體泛著不正常的紅,皮膚滾燙,額角沁出細密汗珠,被江烈用毛巾擦去。

  男人用濕毛巾為她擦洗全身,又用酒精在腋下、手腳關節及大腿內側等位置擦拭,幫她降溫。

  溫度很快降下來,但沒多久又升了上去。

  如此反覆幾次,少女的臉色越來越紅,呼吸急促起來,忽然伸出手臂,嘴唇翕動,像在找什麼。

  江烈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受她掌心的滾燙,「旎旎,你要什麼,告訴哥哥。」

  少女嘴唇蒼白,動了幾下,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乾澀的兩個字,「……哥哥。」

  原來是在找他。

  江烈長腿一邁上了床,將少女攬進懷中,撩開她鬢角汗濕的髮絲,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沉睡中的少女聽到熟悉嗓音,像是溺水中的人抓到浮木,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緊緊攀附著他。

  燒得通紅的小臉習慣性地在男人頸窩處蹭了又蹭,像只找主人討安慰地小奶貓。

  喉嚨里發出嗚嗚嗚小獸般的嗚咽聲。

  江烈被她一下下蹭得一顆心柔軟成水波,薄唇在她臉上輕輕吻著,「乖,哥哥在這呢,」吻落在少女眼皮上,「不哭,不哭。」

  像是哄小孩般,男人不斷地親吻著懷中少女,低聲呢喃著說著安撫的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