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鮮美香甜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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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旎醒來的時候,發現視角右上方屏幕上有個小紅點。

  她好奇地點開一看,是條信息:

  「恭喜宿主,首次在安全屋裡待滿24小時,獎勵碧玉小黃瓜一筐,獎勵已發放至儲物櫃。」

  溫旎仔細看完文字,確定自己沒看錯,興奮地從床上跳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一頭烏黑濃密的海藻長發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弧度,飄蕩起來。

  她抬手將一頭海藻長發抓起隨意卷了起來,用鯊魚夾固定,便從床上起來。

  安全屋裡除了床,就只有一個柜子。

  柜子一共三層,她伸手拉開第一層,果然在抽屜里發現兩樣東西。

  一個竹筐,上面是12根小黃瓜,通體青翠泛著晶瑩光澤,每個巴掌大小,胖嘟嘟的,煞是可愛,旁邊備註:碧玉小黃瓜*12個。

  溫旎熱淚盈眶。

  這是妥妥的雪中送炭啊。

  她取出一根碧玉小黃瓜,迫不及待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清脆的咔嚓聲,牙齒咬破表皮的瞬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像咬了一口冰鎮泉水,脆嫩爽口,滿齒留香。

  簡直不要太美味!

  溫旎接連炫了兩根小黃瓜,總算把肚子裡那股讓人發顫的飢餓感給壓了下去,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紅潤的唇。

  碧玉小黃瓜和市面上能看到的任何一個黃瓜品種都不同,味道更加清甜濃郁。

  吃完後整個人身心舒暢,一股涼意從胃裡散發至全身。

  在這樣燥熱到夏天,就像久旱逢甘霖,由頭舒服到腳趾尖。

  還剩10根小黃瓜,她就算一頓吃兩根,也可以撐到江烈來接她了。

  就這樣,溫旎靠著碧玉小黃瓜,又成功熬過一天。

  她看了下毫無信號的手機,通訊中斷,現在聯繫不上江烈,也不知道人到哪了。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溫旎裹著浴巾走到衣櫃前。

  浴巾長度有限,溫旎身高有一米七,修長纖細,胸部尺碼相當可觀,臀部也翹,以至於浴巾圍上去,只堪堪遮到大腿根。

  露出一雙筆直白嫩到大長腿,水珠順著腿側弧線緩緩滑落。

  她打開櫃門,又嘆了一口氣。

  除了穿過來時身上那一套,原主的衣櫃裡,只有寥寥三件吊帶睡裙。

  絲綢、蕾絲、薄紗,各一件。

  溫旎算是明白了,因為原主出場就死,不用在其他場景出現,被江烈發現的時候,已經成了東一塊西一塊的殘肢。

  所以,她不需要臉,因為已經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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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衣服,不需要食物,因為她只是個出場即死的炮灰。

  溫旎抿了抿唇,深深呼出一口氣。

  青蔥般白嫩纖細的手指在三個衣架上點來點去,指尖掠過酒紅色薄紗和黑色蕾絲,最後落在白色絲綢吊帶睡裙上。

  值得欣慰的是,睡裙布料柔軟、款式性感又漂亮,是溫旎喜歡的款式。

  純潔的白,細細的肩帶,v型領口,胸前一排蝴蝶結蕾絲鏤空,裙擺飄揚。

  捏住浴巾邊緣,輕輕一扯,浴巾掉落在地。

  溫旎取下睡裙穿上,絲綢布料貼著皮膚滑下來,涼絲絲的。

  穿好裙子,溫旎一個旋轉,腳尖勾住浴巾邊緣微微上挑,隨後腳踝輕轉,小腿帶動腳尖在空中畫了一個流暢的弧形。

  浴巾隨著弧度拋起,穩穩地搭在衣櫃一側的立式衣架上。

  收腳,足尖輕輕點回地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優雅又從容。

  溫旎苦中作樂,告訴自己要樂觀,反正死過一次的人了,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可調整好心情保持不了幾秒,外面混亂的聲音就從窗戶縫裡擠了進來。

  玻璃破碎,貨架倒塌,有人哭著喊救命,有人大聲呵斥,有人尖叫逃命。

  樓道里沉重慌亂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響,踩在碎玻璃的咯吱聲令人不適。

  整棟樓似乎陷入了混亂和殺戮。


  又有人來敲門了,嚎叫著哀求放他進來躲一躲,見裡面沒反應,又氣急敗壞的踹門咒罵。

  溫旎的唇角一下子垮了下去,動作熟練地鑽進安全屋,抱著膝蓋蹲在床角,腳趾不自覺地蜷緊。

  這兩天外面時不時就有騷亂,她已經很熟練地掌握如何快速躲進安全屋這一動作了。

  她知道喪屍不會開門,公寓的大門是鎖著的,外面的人沒有鑰匙根本進不來。

  除非有人不顧一切破門而入,可現在的人逃跑都來不及,不會將寶貴的逃命時間用來破壞一間小小公寓的門。

  可……還是怕啊。

  外面又安靜了兩秒,然後恐怖而瘮人的撞門聲又開始了。

  這次是她的臥室門。

  保姆喪屍這麼久了還沒死心,在門外和她僵持著,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撞門,或用利爪摳門,或在門口嘶吼著兜圈。

  像是無頭蒼蠅般。

  卻執著地盯著她這塊鮮美香甜的肉。

  溫旎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閉上眼睛不斷告訴自己,聽不見,聽不見……

  就這樣慢慢睡了過去。

  昨晚的春夢早已了無痕,腦子裡全是恐怖電影的生化危機,行屍走肉和釜山行,突然「砰——」,一聲巨大的聲響炸開。

  整間公寓都震了震,就連牆角處的灰都簌簌落下。

  溫旎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心臟一下躥到了喉嚨口。

  她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出安全屋,將耳朵小心翼翼貼到門板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臥室外面是窸窸窣窣都聲音,聽不太清楚,但有拖沓的腳步聲往大門走去。

  應該是一直在臥室門口守株待兔的保姆喪屍,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還沒等溫旎慶幸危險源暫時遠離,又一聲「嘭」巨響,伴隨著門框木頭裂開的聲音。

  公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透過臥室那扇薄薄的木門,她聽到客廳有什麼東西砸到地板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保姆喪屍那道熟悉的拖沓腳步聲突然加快,喉嚨里的嘶鳴越來越大,興奮異常。

  嗬——

  嗬——嗬——

  然後——

  驟然間,戛然而止。

  啪一聲,有什麼東西咕咚一聲滾落在地上,似乎還打了幾個轉。

  緊接著更重的東西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沉穩的腳步聲不快不慢,一步步朝著臥室門口逼近,鞋底碾過碎玻璃和木屑,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節拍上。

  溫旎指尖顫抖抓緊手裡的衣架,整個人猶如緊繃的弦,退到安全屋前,警惕地盯著門口。

  手心裡冒出冷汗,幾乎讓她連一個衣架都抓不住。

  額頭上早已是細細密密的汗,順著額角往下掉,滑過臉頰、下巴,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她屏住了呼吸。

  幾秒後,腳步聲終於停在臥室門口,一道冷冽無波瀾的男人聲音響起,「溫旎,你在裡面嗎?」

  這聲音陌生又熟悉。

  溫旎的膝蓋一下子就軟了,她跪坐在地板上,手裡還抓著那個鋼絲衣架,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一顆又一顆像斷了線的珠子。

  溫旎恐懼的水眸中迸發出強烈的、劫後餘生的欣喜。

  是江烈。

  系統說了,江烈是三系異能超強大佬,末世最強戰力天花板,只要她緊緊跟在他身邊,就能保下這條小命!

  「哥哥……」

  溫旎連眼淚都來不及擦,從地板上蹦起,甩開衣架,手忙腳亂去搬那個奶白色梳妝檯。

  之前能搬動它,靠的完全是生死關頭危機時刻爆發出來的蠻力。

  可此刻她雙手撐在台面邊緣,無論如何咬著牙使勁,兩條腿卻像被人抽了筋,軟得發抖。

  梳妝檯晃動兩下,又不動了。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沒用。

  內心挫敗,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只能向門外的男人請求幫助,「哥哥,門後有梳妝檯,我、我推不開了……」

  門外的男人頓了兩秒,似乎在疑惑「那你之前怎麼搬過來的?」,才開口道:「離門口遠點。」

  溫旎聽話地躲到門口另一側,背部緊貼著牆,這才想起安全屋還在呢,手一揮,安全屋從原地消失,變成了視角里的圖標。

  「哥哥,我好了。」

  回應她的是又一聲巨響,整個門板劇烈的震了一下,梳妝檯上鏡子「哐「的一聲碎了。

  猛烈地踹門聲傳來,就一腳,然後「咔嚓「一聲,門框崩裂,整扇門帶著奶白梳妝檯一起被踹飛出去。

  台面翻倒,裡面的瓶瓶罐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整個梳妝檯四分五裂,飛起的桌腿被凌厲的力道帶動著撞向牆面。

  咚一聲在牆面上砸出一個不小的坑,又啪一聲掉在地上。

  溫旎整個人往後又退了兩步,後背緊緊貼在牆壁上,避開木頭碎屑。

  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男人到底吃什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

  門開了。

  光線從走廊爭先湧入昏暗的臥室。

  一個男人背著光站在門口,高大挺拔的身體幾乎將整扇門框填得滿滿當當,手裡拿著一把長刀,刀上血跡斑斑,在燈光照射下,閃著瘮人的寒光。

  男人一個帥氣的動作,一把將長刀插入腰間刀套,隨後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溫旎眯了眯眼睛,總算適應了光線的存在,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運動勁裝,寬肩窄腰,肩線平直利落,像一柄冰冷刀刃立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像一頭蓄著力的黑豹,渾身線條流暢而克制,肌肉緊實地覆著骨肉。

  那雙眼睛掃過來,眸光沉靜卻帶著一股凌厲的壓迫感。

  溫旎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是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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