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老鬼子拉人質做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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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望之下,他的眼角餘光掃到了艙室最裡頭的鐵籠子。

  鐵籠子就焊在控制台後頭的死角里,裡頭黑乎乎的。蜷縮著三個人。

  兩個穿著藍布工裝的中年男人,渾身沾滿爛泥,是西郊水廠負責巡檢這片管網的老工人。旁邊還綁著雙手反剪的白若蘭。

  宮本成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硬稻草,臉上那種瀕死的恐慌一掃而空。他衝著左邊那個戴防毒面具的死士打了個手勢。

  「把那兩個修水管的拉過來!」

  死士二話不說,幾步跨到鐵籠前,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他像拎小雞仔一樣,粗暴地揪住兩個老工人的衣領,硬生生把人拖到防爆玻璃前面。

  老工人被折磨得不輕。臉上全是被槍托砸出來的淤青,嘴裡塞著破抹布,只能發出「嗚嗚」的痛哼聲。手腕上綁著鐵絲,勒出了血印子。他們被死死按在玻璃後面的射擊孔旁,身體抖得像篩糠。

  宮本成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一把白朗寧手槍,咔噠一聲拉了槍栓。

  他一步邁過去,把冷冰冰的槍管直接頂在其中一個老工人的太陽穴上。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黑色對講鍵,沙啞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了整個地下機房,透著一股瘋狂的得意。

  「顧長風!我知道你是個不怕死的硬骨頭,但這兩個人呢?」

  宮本成空出的左手揪住老工人的頭髮,把那張滿是驚恐的臉死死壓在地上,臉皮在玻璃表面擠壓變形,看著慘不忍睹。

  「看清楚了!這是水廠的工人,地地道道的京城老百姓。你開槍啊!你不是槍法准嗎?你再開一槍試試,我立刻讓他腦袋開花!」

  地下機房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小李排長蹲在廢棄的發電機後頭,牙齒咬得咯咯響。槍托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這老鬼子真他娘的不要臉!打不過就拿老百姓當擋箭牌!」小李罵了一句髒話,恨不得衝上去用牙把那層防爆玻璃啃開。

  可是不行。人質就在老狐狸手裡,這麼近的距離,白朗寧隨便一扣扳機就能要了人命。

  顧長風握著五四式手槍的手穩如泰山,但緊繃的下頜線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去填槍眼,可以跟特務拼個同歸於盡,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百姓在自己面前被屠殺。

  宮本成正是算準了中國軍人的這條底線,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放下槍!」宮本成在控制艙里聲嘶力竭地咆哮,口水噴在玻璃上,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全給我退後!把路讓開!不然我今天就拉著他們一起死!」

  地下水溝里流淌著發臭的污水,老兵們連呼吸都壓得很低,所有人都在等顧長風的命令。

  如果退了,宮本成絕對會帶著毒液跑掉,或者乾脆順手拉開閘門。整個東城幾百萬人喝毒水的危機根本沒有解除。

  如果不退,這兩個無辜的老工人當場就得交代在這裡。

  這是一個死局。

  顧長風沒有退讓半步,皮靴穩穩地踩在水泥地上,槍口依舊平舉,鎖定著玻璃後的人影。

  他在尋找機會。他在計算子彈穿透狹窄射擊孔,準確擊斷宮本成手腕的概率有多大。

  太低了。這龜殼太厚,對方又藏在射擊死角里,強行開火只會逼老鬼子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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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宮本成看顧長風沒動靜,徹底急眼了。

  他拿開頂著太陽穴的槍,槍口往下壓了壓,直接對準了另一個老工人的大腿。

  砰!

  槍聲在密閉的艙室里炸開。

  那個老工人慘叫一聲,大腿上爆出一團血花,整個人軟綿綿地跪倒在地。污血順著防彈鋼板的縫隙流了出來,在地漏旁邊積成了一小灘。

  「這是給你的警告!」宮本成重新把槍口頂回第一個老工人的腦門上,「下一次,子彈打的就是腦袋!我只數十聲!顧長風,你放下槍,你們退出大門外!十!」

  倒計時開始了,像催命的喪鐘一樣敲在每個人心坎上。

  牛蛋躲在沙袋旁邊,左手死死捏著生鐵剔骨刀的刀柄。刀鋒映著頭頂慘白的防爆燈光,冷得發寒。他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最恨這種不把人當人的雜碎。

  他測算了一下距離,想把刀飛出去。可是防爆玻璃太厚了,飛刀根本扎不進去。牛蛋急得鼻尖上全冒出了細汗,轉頭看向蹲在身邊的芽芽。

  芽芽正慢吞吞地嚼著大白兔奶糖,兩條小短腿蹲在地上,看著一點都不著急。

  這老特務也就是會耍無賴,欺負她爹是個守規矩的軍人。

  強攻不行,因為玻璃罐子和人質都在裡面。那就在老鬼子的老巢里給他點個火。

  芽芽的目光透過防爆玻璃,落到了艙室最裡面的那個角落裡。

  那個女翻譯白若蘭還被綁在鐵籠邊上。宮本成和死士的注意力全在外面,根本沒人管她。

  剛才水底下的管子已經被她扯斷了。上面的人只要不亂動那個紅色的拉杆閥門,毒液就下不去。

  現在只要有人在裡頭搗個亂,把白朗寧搶下來,老爹就能帶人衝進去。

  芽芽把小手按在發綠的水泥地上,指尖貼著縫隙。

  體內的木系異能核快速轉動。一根暗綠色的葛藤悄無聲息地從地底下鑽出來,順著牆角的通風管往上爬,鑽進控制艙地板的縫隙里。


  它貼著地面飛快地蔓延到白若蘭的腳邊,順著她的褲腿爬上了反剪在背後的手腕。

  白若蘭的手腕被一根指頭粗的麻繩死死綁著,勒出了好幾道紫紅色的血印子。

  芽芽操控著葛藤。藤蔓的邊緣慢慢長出了一排細密尖銳的小刺,就像一把鋒利的綠色鋸條。小刺卡在麻繩的縫隙里,開始快速來回摩擦割鋸。

  「五!」

  外頭的倒數聲還在繼續。宮本成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

  顧長風還是沒有放下槍,也沒有下令撤退。老兵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屠殺。

  老工人閉著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哭喊著,絕望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白若蘭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色煞白。她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全是愧疚和恨意。

  要不是白家被抓住了把柄,她也不會幫著櫻社做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這滿屋子的毒藥,這管網底下連著的千家萬戶。她就是個罪人。

  她不能讓宮本成得逞,絕不能讓毒液流出去禍害全城。

  就在她以為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感。

  緊接著,綁得死緊的麻繩突然鬆了一下。

  那根結實的繩子竟然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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