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誤入瘋人院既視感
聽到韓江雪這樣問，季秉文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一巴掌把季野給拍出二里地。
韓姑娘一看便是大家千金出身，定是知書達理的人，斷然不可能無端令人難堪，定然是季野把她教壞了。
他自是不會同韓姑娘置氣，只不著痕跡地看了季野一眼：「沒有，服從安排。」
太陽往山尖沉下去的時候，大抵是因為樹葉稀疏，山里還是很亮。
季野用手中的鋤頭指了個方向：「拐過這個彎，那邊有個石潭，我們就在這兒做晚飯。走過石潭往山坡上走，上面藏著個山洞，以前我在裡面過過夜，今晚我們就在那兒過夜。」
早就坐上小毛驢的韓江雪拍拍毛驢腦袋：「走。」
小毛驢抬起蹄子走起來，馱著韓江雪越過季野成了領頭的。
一行人跟隨兩人一驢繞過小石坡，果然看見崖下有個石潭，是一個快要乾涸的石潭，只依稀看得到潭底是有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有水，他們就能撐下去，能活。
季向上嗷的一聲就衝過去，絆了個趔趄也不在意：「水！真的有水！目測只剩下一掌深，但水清凌凌的！」
原本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跟著兩人一驢挪動的村民，也跟著朝那邊跑過去，幾乎是撲到石潭邊的，放下手裡的傢伙什和收穫的吃食，跪坐在石潭邊，膝蓋磕在石頭上也顧不上疼，還有人的手被石棱劃破了也不在意，仿佛怕水會跑了似的。
甚至有人邊跑邊笑，到了石潭邊還在笑，笑得聲音都發了顫，場面看起來很是癲狂。
韓江雪捏捏毛驢耳朵：【誤入瘋人院既視感啊。】
系統贊同：【確實，但是可以理解。你沒去村裡的水井看過，不知道他們多久沒見過這樣清澈的水了。何況他們嘴唇乾裂，不知道渴成什麼樣了。】
說著說著，它開始感嘆：【人啊，別等失去才知道什麼叫珍惜，別等死了才後悔沒有好好活過。】
韓江雪敲敲毛驢腦袋：【人與人之間尚且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一個非生命體懂個鬼。】
系統：【……小韓啊，做人要相信科學，這世上沒有鬼。】
韓江雪：【但有我這個怎麼都死不了的奇葩。】自爆還能從喪屍變回人類。
系統哼了聲：【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現在想自閉。】
韓江雪從小毛驢上下來：【哦。】
眾人彎下腰，手指併攏就要往水裡捧，有的手掌還沒碰到水面便停下了動作，有的剛沾到水忽然停住，全都不約而同收回手，扭頭看向身後站著的韓江雪和季野。
季野看著他們期待的目光，瞧見他們臉上浮現出的喜色，嗓子有些發緊，走過去蹲下身，用掛在腰間的竹筒舀起水，緊接著抬眸朝他們笑：
「別愣著了，但別直接用手捧水，大夥忙活了一天，手黑黢黢的，別把潭水給弄髒了。咱不是有竹筒、葫蘆、碗和水囊？拿這些可以！」
話音剛落，有人將雙手在粗布褲子上來回蹭，有人抬手擦差點淌進眼睛的汗珠，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分，各自拿出盛水的器具。
季向上笑得露出一口牙：「這水瞧著就好，給我山珍海味也不換！」
季野走過去踢踢他的腳：「行啊，此行要是打到獵物，你別吃。」
季向上拿著葫蘆喝了一大口水，暢快地『哈』了一聲，眉眼舒展了幾分：「那不成！我現在沒有山珍海味才敢說這話呢！」
有年輕的阿叔插嘴道：「我們今兒在山裡的收穫，應該也算山珍。」
胡春秀捂嘴笑：「向上哥，你能忍住今晚不吃東西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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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上甩了甩頭，朝她咧嘴一笑：「那我還是吃吧，當哥哥的不想看妹妹輸！」
這話一出，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胡春秀朝韓江雪招手，笑得眉眼彎彎：「韓姐姐，過來呀！水潭邊的風涼絲絲的，可舒服了！」
韓江雪微微點頭，在水潭邊一塊大石頭坐下，看著眾人舀水喝，看著他們倒了些水在手上，再抹在曬了一日的臉上，擦去臉上的塵土，看著他們發自心底的笑，忽然覺得，自己擁有的還挺多，活著也真的沒那麼糟。
很快，眾人分頭忙活起來，韓江雪依舊坐在石頭上，靜靜注意著大家的動靜。
胡春秀把今晚要煮的草籽放進陶罐，想了想，又倒了些到碗裡，讓季秉文陪她一起，把混在其中的草梗和碎葉一點點挑揀出來。
季向上和兩個村民去撿柴火，季野和一位年輕阿叔架起幾塊石頭，用季向上他們撿回來的枯枝生起一堆火，其餘村民也沒閒著，把今兒的收穫拿出來，該挑揀的挑揀，該清洗的清洗，順便把野雞和野兔給處理了。
大家本捨不得吃野雞野兔，荒年裡肉食金貴，他們都想著帶回村，讓家裡的老少都能嘗嘗葷腥，是季野勸住眾人：
「人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再深山裡繼續搜尋吃食、尋找獵物。咱身子要撐得住，回村前才能打到更多獵物。咱要是這捨不得吃那捨不得吃，哪有力氣堅持下去？遇到打不過的野獸想跑都沒力氣跑。」
沉默看著這一切的韓江雪忽然開口：「要吃肉。」
季野點頭：「對，要吃肉！咱有三十一個人，這點肉也不算多。」
眾人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且他們進山前跟村長保證過聽小兩口的話，這會也沒執著要把野雞野兔帶回去：「行，都吃了。吃飽了有力氣！」
季野拿了幾根桔梗根也剁吧剁吧，也丟了進去。
胡春秀把放水裡泡開的乾巴木耳放進去：「嘿嘿，加點木耳，肯定能鮮掉眉毛！」
四隻野兔處理好後，便被架在火上烤。
沒多久，陶罐里咕嘟咕嘟冒起了泡，熱氣悠悠往上飄，淡淡的肉香味夾雜著淡淡的穀物味道，勾得人直咽唾沫。
韓江雪盯著那陶罐，喉嚨微微動了一下，戳戳身旁的季野：「能吃了嗎？」
韓姑娘一看便是大家千金出身，定是知書達理的人，斷然不可能無端令人難堪，定然是季野把她教壞了。
他自是不會同韓姑娘置氣，只不著痕跡地看了季野一眼：「沒有，服從安排。」
太陽往山尖沉下去的時候，大抵是因為樹葉稀疏，山里還是很亮。
季野用手中的鋤頭指了個方向：「拐過這個彎，那邊有個石潭，我們就在這兒做晚飯。走過石潭往山坡上走，上面藏著個山洞，以前我在裡面過過夜，今晚我們就在那兒過夜。」
早就坐上小毛驢的韓江雪拍拍毛驢腦袋：「走。」
小毛驢抬起蹄子走起來，馱著韓江雪越過季野成了領頭的。
一行人跟隨兩人一驢繞過小石坡，果然看見崖下有個石潭，是一個快要乾涸的石潭，只依稀看得到潭底是有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有水，他們就能撐下去，能活。
季向上嗷的一聲就衝過去，絆了個趔趄也不在意：「水！真的有水！目測只剩下一掌深，但水清凌凌的！」
原本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跟著兩人一驢挪動的村民，也跟著朝那邊跑過去，幾乎是撲到石潭邊的，放下手裡的傢伙什和收穫的吃食，跪坐在石潭邊，膝蓋磕在石頭上也顧不上疼，還有人的手被石棱劃破了也不在意，仿佛怕水會跑了似的。
甚至有人邊跑邊笑，到了石潭邊還在笑，笑得聲音都發了顫，場面看起來很是癲狂。
韓江雪捏捏毛驢耳朵：【誤入瘋人院既視感啊。】
系統贊同：【確實，但是可以理解。你沒去村裡的水井看過，不知道他們多久沒見過這樣清澈的水了。何況他們嘴唇乾裂，不知道渴成什麼樣了。】
說著說著，它開始感嘆：【人啊，別等失去才知道什麼叫珍惜，別等死了才後悔沒有好好活過。】
韓江雪敲敲毛驢腦袋：【人與人之間尚且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一個非生命體懂個鬼。】
系統：【……小韓啊，做人要相信科學，這世上沒有鬼。】
韓江雪：【但有我這個怎麼都死不了的奇葩。】自爆還能從喪屍變回人類。
系統哼了聲：【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現在想自閉。】
韓江雪從小毛驢上下來：【哦。】
眾人彎下腰，手指併攏就要往水裡捧，有的手掌還沒碰到水面便停下了動作，有的剛沾到水忽然停住，全都不約而同收回手，扭頭看向身後站著的韓江雪和季野。
季野看著他們期待的目光，瞧見他們臉上浮現出的喜色，嗓子有些發緊，走過去蹲下身，用掛在腰間的竹筒舀起水，緊接著抬眸朝他們笑：
「別愣著了，但別直接用手捧水，大夥忙活了一天，手黑黢黢的，別把潭水給弄髒了。咱不是有竹筒、葫蘆、碗和水囊？拿這些可以！」
話音剛落，有人將雙手在粗布褲子上來回蹭，有人抬手擦差點淌進眼睛的汗珠，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幾分，各自拿出盛水的器具。
季向上笑得露出一口牙：「這水瞧著就好，給我山珍海味也不換！」
季野走過去踢踢他的腳：「行啊，此行要是打到獵物，你別吃。」
季向上拿著葫蘆喝了一大口水，暢快地『哈』了一聲，眉眼舒展了幾分：「那不成！我現在沒有山珍海味才敢說這話呢！」
有年輕的阿叔插嘴道：「我們今兒在山裡的收穫，應該也算山珍。」
胡春秀捂嘴笑：「向上哥，你能忍住今晚不吃東西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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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上甩了甩頭，朝她咧嘴一笑：「那我還是吃吧，當哥哥的不想看妹妹輸！」
這話一出，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胡春秀朝韓江雪招手，笑得眉眼彎彎：「韓姐姐，過來呀！水潭邊的風涼絲絲的，可舒服了！」
韓江雪微微點頭，在水潭邊一塊大石頭坐下，看著眾人舀水喝，看著他們倒了些水在手上，再抹在曬了一日的臉上，擦去臉上的塵土，看著他們發自心底的笑，忽然覺得，自己擁有的還挺多，活著也真的沒那麼糟。
很快，眾人分頭忙活起來，韓江雪依舊坐在石頭上，靜靜注意著大家的動靜。
胡春秀把今晚要煮的草籽放進陶罐，想了想，又倒了些到碗裡，讓季秉文陪她一起，把混在其中的草梗和碎葉一點點挑揀出來。
季向上和兩個村民去撿柴火，季野和一位年輕阿叔架起幾塊石頭，用季向上他們撿回來的枯枝生起一堆火，其餘村民也沒閒著，把今兒的收穫拿出來，該挑揀的挑揀，該清洗的清洗，順便把野雞和野兔給處理了。
大家本捨不得吃野雞野兔，荒年裡肉食金貴，他們都想著帶回村，讓家裡的老少都能嘗嘗葷腥，是季野勸住眾人：
「人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再深山裡繼續搜尋吃食、尋找獵物。咱身子要撐得住，回村前才能打到更多獵物。咱要是這捨不得吃那捨不得吃，哪有力氣堅持下去？遇到打不過的野獸想跑都沒力氣跑。」
沉默看著這一切的韓江雪忽然開口：「要吃肉。」
季野點頭：「對，要吃肉！咱有三十一個人，這點肉也不算多。」
眾人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且他們進山前跟村長保證過聽小兩口的話，這會也沒執著要把野雞野兔帶回去：「行，都吃了。吃飽了有力氣！」
季野拿了幾根桔梗根也剁吧剁吧，也丟了進去。
胡春秀把放水裡泡開的乾巴木耳放進去：「嘿嘿，加點木耳，肯定能鮮掉眉毛！」
四隻野兔處理好後，便被架在火上烤。
沒多久，陶罐里咕嘟咕嘟冒起了泡，熱氣悠悠往上飄，淡淡的肉香味夾雜著淡淡的穀物味道，勾得人直咽唾沫。
韓江雪盯著那陶罐，喉嚨微微動了一下，戳戳身旁的季野：「能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