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打人的聲音更動聽
季秉文踏進家門，聞到淡淡的塵土夾雜著藥酒的味道，腳步猛然頓住，他娘和奶奶正埋頭打理榆樹皮，嘴角的青紫明晃晃的，額頭還有腫包。
目光移到一旁，在編草鞋的他爹和爺爺，手動一下，眉頭就跟著皺一下。
這他爺爺的是隨便打了幾下？！
「爹娘爺奶，我回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季家人都很高興，他娘劉杜鵑嘴角上揚，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秉文回來了？餓不餓啊？娘去給你做點吃的。」
他奶奶劉翠花抬手在衣衫上擦了擦手上的樹皮碎屑，笑得眉眼都皺了起來：「從縣城趕回村里累了吧？快過來坐。」
他爺爺季有田手裡編草鞋的動作沒停：「今兒不是書院休沐日吧，怎的回來了？可是書院有什麼事？回來也好，我們正好有事需要你同你小叔拿主意。」
季秉文走過去，接過他爹給他倒的水，一口一口喝完才問季野搬出去的事。
劉杜鵑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季野把韓江雪撿回來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但季野這變化也太大了，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半點不給我跟你奶奶面子就算了，連你爹你爺爺也沒放在眼裡，只顧著他撿回來的狐狸精！
族長跟村長也是拎不清的，絲毫沒把你這個童生放在眼裡，偏要站在季野那邊為他爭取好處！整得好像他們能受益一樣！」
季秉文聽到他娘的話，心裡有點怨她目光短淺，盡會給他丟臉，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說：
「他們還真押對寶了，季野會醫術。不出意外的話，他能把胡樹排救回來，到時村裡的人定會高看他。如果沒有分家斷親，你們會因此得到鄉親們的尊重，名聲和威望也會好許多。」
劉杜鵑不信季野有這種本事：「季野會醫術？誰信啊？退一萬步來講，他會又如何？能比得上你這個童生？哼！他要真敢治胡樹排，又沒能把人救回來，指不定要被人說是他害死的胡樹排，還要被盧三娘和杏花這對奶孫纏上！」
季秉文見他娘油鹽不進，有些頭疼，聲音嚴肅了幾分：「季野是真的會醫術。」
劉杜鵑沒好氣地道：「那又如何？連縣城的大夫都拿胡樹排沒辦法，他一個不孝之人能有多少本事？秉文啊，你娘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能不知道他有幾斤幾兩？」
季秉文瞥見爹和爺奶也沒當回事的神情，臉色有些難看：「等胡樹排醒來，你們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劉翠花停下處理榆樹皮的動作：「那就讓他醒不過來。你們這樣看我做啥？大家都說他活不過來了，還有人都開始幫胡家物色墳地了，他醒不來多正常啊。」
季秉文的臉色更難看了：「奶奶，話不能這樣說！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有損我們一家的名聲，這不是要斷我的科舉路嗎？」
劉翠花擺擺手：「阿奶氣不過隨便說兩句，你咋還當真了？」
季秉文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家裡的人真是有一個算一個，都在拖自己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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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做好季野有真本事的準備，一旦胡樹排醒來，你們就想辦法重新跟他搞好關係。他還願意認你們，那村里人定會像敬重他一樣敬重我們。」
季順生把手裡還沒編好的草鞋一扔，一不小心勁使大了，疼得他直抽氣，沒忍住抱怨：
「你看看他把我跟你阿爺打的，稍微使點勁就渾身疼！你還讓我這個當老子的去向他一個不孝子低頭？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沒被他打夠嗎？」
季秉文拍拍他爹的後背：「爹啊，是面子重要，還是將來過好日子重要？
既然城裡的大夫都說胡樹排沒救，他要真能把人救醒，證明那些大夫的本事沒法跟他比，往後要是能給大人老爺看病，這背後能帶來多少好處不用我說吧？
且不提以後，就說現在，別看城裡的大戶人家都在囤積糧食，置辦各種日用所需，城裡的水井出水同樣少，又是派人把水井往深了鑿，又是派人去山溝取水，要是一直這樣旱下去，指不定他們都要去逃荒，何況是我們？
逃荒路上染病……基本是活不成了。
有大夫隨行，那便是多一道保命符。」
「阿嚏！阿嚏！」
季野連打了兩個噴嚏，抬手揉著自己的鼻子嘟囔：「韓姑娘，你說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呢？我今兒又是送賊去官府，又是給樹排大哥治療，沒有幹壞事，為啥有人要罵我啊？」
韓江雪擼著系統版小毛驢：「你不是喜歡凡事都往好處想？怎麼不認為是有人在想你？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似乎不想失去你這個哥哥，或許在勸你爹你爺你後娘你後奶向你負荊請罪，求你原諒，請你回季家。」
季野用手指輕輕戳小毛驢：「都搬出來了，我斷不可能搬回去的。」
有劉翠花和劉杜鵑這對姑侄倆在一日，他和韓姑娘在季家都不會有好日子……不對，應當是劉杜鵑他們沒有好日子過，因為他家韓姑娘看人不爽是真會動手。
這樣想著，他眼巴巴地看著韓江雪：「韓姑娘，『哥哥』這倆字從你嘴裡出來咋這樣好聽呢？要不沒有外人的時候，你都管我叫哥哥，咋樣？」
韓江雪抬眸與他對視：「我打人的聲音更動聽。」
季野撇撇嘴：「不叫就不叫嘛！你總是喊我大名，別人還以為我們關係多不好呢。你看我就不一樣了，對外都喊你娘子，我也沒讓你喊我夫君啊，沒想到叫哥哥也不行，真是令人寒心。」
系統的聲音適時在韓江雪腦海里響了起來：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而是……」
目光移到一旁，在編草鞋的他爹和爺爺，手動一下，眉頭就跟著皺一下。
這他爺爺的是隨便打了幾下？！
「爹娘爺奶，我回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季家人都很高興，他娘劉杜鵑嘴角上揚，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秉文回來了？餓不餓啊？娘去給你做點吃的。」
他奶奶劉翠花抬手在衣衫上擦了擦手上的樹皮碎屑，笑得眉眼都皺了起來：「從縣城趕回村里累了吧？快過來坐。」
他爺爺季有田手裡編草鞋的動作沒停：「今兒不是書院休沐日吧，怎的回來了？可是書院有什麼事？回來也好，我們正好有事需要你同你小叔拿主意。」
季秉文走過去，接過他爹給他倒的水，一口一口喝完才問季野搬出去的事。
劉杜鵑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季野把韓江雪撿回來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但季野這變化也太大了，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半點不給我跟你奶奶面子就算了，連你爹你爺爺也沒放在眼裡，只顧著他撿回來的狐狸精！
族長跟村長也是拎不清的，絲毫沒把你這個童生放在眼裡，偏要站在季野那邊為他爭取好處！整得好像他們能受益一樣！」
季秉文聽到他娘的話，心裡有點怨她目光短淺，盡會給他丟臉，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說：
「他們還真押對寶了，季野會醫術。不出意外的話，他能把胡樹排救回來，到時村裡的人定會高看他。如果沒有分家斷親，你們會因此得到鄉親們的尊重，名聲和威望也會好許多。」
劉杜鵑不信季野有這種本事：「季野會醫術？誰信啊？退一萬步來講，他會又如何？能比得上你這個童生？哼！他要真敢治胡樹排，又沒能把人救回來，指不定要被人說是他害死的胡樹排，還要被盧三娘和杏花這對奶孫纏上！」
季秉文見他娘油鹽不進，有些頭疼，聲音嚴肅了幾分：「季野是真的會醫術。」
劉杜鵑沒好氣地道：「那又如何？連縣城的大夫都拿胡樹排沒辦法，他一個不孝之人能有多少本事？秉文啊，你娘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能不知道他有幾斤幾兩？」
季秉文瞥見爹和爺奶也沒當回事的神情，臉色有些難看：「等胡樹排醒來，你們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劉翠花停下處理榆樹皮的動作：「那就讓他醒不過來。你們這樣看我做啥？大家都說他活不過來了，還有人都開始幫胡家物色墳地了，他醒不來多正常啊。」
季秉文的臉色更難看了：「奶奶，話不能這樣說！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有損我們一家的名聲，這不是要斷我的科舉路嗎？」
劉翠花擺擺手：「阿奶氣不過隨便說兩句，你咋還當真了？」
季秉文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家裡的人真是有一個算一個，都在拖自己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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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做好季野有真本事的準備，一旦胡樹排醒來，你們就想辦法重新跟他搞好關係。他還願意認你們，那村里人定會像敬重他一樣敬重我們。」
季順生把手裡還沒編好的草鞋一扔，一不小心勁使大了，疼得他直抽氣，沒忍住抱怨：
「你看看他把我跟你阿爺打的，稍微使點勁就渾身疼！你還讓我這個當老子的去向他一個不孝子低頭？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沒被他打夠嗎？」
季秉文拍拍他爹的後背：「爹啊，是面子重要，還是將來過好日子重要？
既然城裡的大夫都說胡樹排沒救，他要真能把人救醒，證明那些大夫的本事沒法跟他比，往後要是能給大人老爺看病，這背後能帶來多少好處不用我說吧？
且不提以後，就說現在，別看城裡的大戶人家都在囤積糧食，置辦各種日用所需，城裡的水井出水同樣少，又是派人把水井往深了鑿，又是派人去山溝取水，要是一直這樣旱下去，指不定他們都要去逃荒，何況是我們？
逃荒路上染病……基本是活不成了。
有大夫隨行，那便是多一道保命符。」
「阿嚏！阿嚏！」
季野連打了兩個噴嚏，抬手揉著自己的鼻子嘟囔：「韓姑娘，你說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呢？我今兒又是送賊去官府，又是給樹排大哥治療，沒有幹壞事，為啥有人要罵我啊？」
韓江雪擼著系統版小毛驢：「你不是喜歡凡事都往好處想？怎麼不認為是有人在想你？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似乎不想失去你這個哥哥，或許在勸你爹你爺你後娘你後奶向你負荊請罪，求你原諒，請你回季家。」
季野用手指輕輕戳小毛驢：「都搬出來了，我斷不可能搬回去的。」
有劉翠花和劉杜鵑這對姑侄倆在一日，他和韓姑娘在季家都不會有好日子……不對，應當是劉杜鵑他們沒有好日子過，因為他家韓姑娘看人不爽是真會動手。
這樣想著，他眼巴巴地看著韓江雪：「韓姑娘，『哥哥』這倆字從你嘴裡出來咋這樣好聽呢？要不沒有外人的時候，你都管我叫哥哥，咋樣？」
韓江雪抬眸與他對視：「我打人的聲音更動聽。」
季野撇撇嘴：「不叫就不叫嘛！你總是喊我大名，別人還以為我們關係多不好呢。你看我就不一樣了，對外都喊你娘子，我也沒讓你喊我夫君啊，沒想到叫哥哥也不行，真是令人寒心。」
系統的聲音適時在韓江雪腦海里響了起來：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