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季秉文的「預知夢」
季野摸不准自己醫術高低，心裡沒底，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放心，季三叔會盡全力。你和你阿奶從昨兒到現在都沒合眼吧？先扶奶奶去隔壁屋子歇下，安心等我消息。」
杏花搖搖頭：「奶奶去歇著吧，杏花年輕，杏花不累。」
季野：「……杏花聽話。」你那哪是年輕啊，你分明是沒長大。
杏花向阿奶投去求救的眼神，她不想離開這個屋子，要守著爹爹醒來。
杏花奶奶盧三娘抬手擦擦孫女眼角的淚：「阿野，就讓我們在這守著吧，我們不會出聲打擾你的。」
韓江雪輕輕拍拍胡杏花的腦袋瓜：「他能救你爹。你們不聽話，我就不許他治。」
胡杏花噙著淚的眼睛看向她：「漂亮姐姐，你就是季三叔的新媳婦嗎？我帶奶奶去休息，季三叔真的能讓我爹醒過來嗎？」
聞言，盧三娘看向韓江雪的目光充滿期待，在鎮上和縣城的大夫都覺得他兒子沒救之後，大家看她們奶孫倆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她真的很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因為她不清楚自己這副身子還能陪孫女多久，如果兒子出事，年幼的孫女可怎麼活？
只是沒等韓江雪開口，她努力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不能也沒關係的，你們盡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負擔。那些大夫說我兒可能是吃了劇毒的蘑菇，我兒就算去了也不是餓死鬼，在這荒年算是幸運的。」
說罷，她起身拉住孫女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踏出房門還轉過身輕輕掩上門，隔開院子裡村民的視線。
這番話輕飄飄的像一根細針，刺進韓江雪那顆麻木已久的心，這個連兒子都要留不住的大娘，卻反過來安慰她和季野，半分負擔都捨不得壓在他們身上。
跟季野一樣是笨蛋呢。
她盯著盧三娘滄桑的背影，直到房門合上。
季野扯了扯她的衣袖：「韓姑娘，你沒事吧？」
韓江雪微微搖頭：「杏花她奶奶笑得很難看，比哭還難看。」
季野翻開胡樹排眼皮看他瞳仁，還不忘回應她：「她兒子都這樣了，她能笑得好看才奇怪。」
想了想，他又道：「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我都不大信任我自己的本事，你就跟她們說我能救樹排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能把他救回來，我還怎麼面對他們？」
韓江雪沒吭聲，劇情里就是季野治好的，這一點應當不會變，畢竟這人的人設是未來的神醫。
季野往胡樹排手腕處扣上他脈門，也安靜下來。
院子裡，盧三娘和孫女杏花並沒有去休息，只是搬了椅子坐在屋檐下，緊緊盯著房門。
村民聚在此處，有同奶孫倆一樣緊張等結果的，有竊竊私語議論季野到底是幾時偷偷學的看病本事。
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便紛紛將目光放在季秉文這個疑似唯一知情人身上。
季秉文悄悄挺直腰板，一副端方君子做派：「諸位鄉親，我也是偶然得知我哥會看病。至於他何時學的，我亦不知。」
季向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一個常年待在書院的人，是怎麼『偶然得知』的？」
他這個經常跟在三哥身邊的人都不知，只知道三哥認識不少草藥，瞞著渣爹後娘挖草藥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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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試探道：「你莫不是派人跟蹤我三哥吧？你這讀書人的心思怎麼這麼深！」
「絕無此事。」季秉文當即否認，「他是我親哥，縱使我平日待在書院，也有回家之時，我們住一個屋檐下，我能有此發現實屬正常。」
事實上，他昨晚做夢夢到的，莫名其妙在夢裡知曉季野會醫術，知道胡樹排昏迷不醒，是以他今日特意向先生告假回村，想先季野一步暴露他的本事，讓村民對他產生猜忌。
未曾想，他的目的沒有達成，還發現季野身邊多了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季向上『哼』了聲，很是不服氣：「以我跟三哥的關係，我比你先知道才正常！」
季秉文眼神閃了閃，真是個挑撥離間的好機會啊。
「那你得好好想想，為何你總跟在我哥身後卻不知道。」
季向上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瞪他一眼：「因為你爹你娘你爺你奶唄！我三哥被他們當老黃牛使，如果看病的本事暴露，肯定會被他們逼著白天下地，晚上給人治病掙錢，入睡前還得做家務，那還不把我三哥累死啊？！」
季秉文發現這貨油鹽不進，跟他講話容易氣著自己，但還是想為家人挽回點名聲：
「四哥，你這叫偏見。我哥乾的那些活，村裡有個人不用干？如果爹他們知曉我哥有這等本事，只怕恨不能把他供起來，寧可自己多勞作，也不想累著一個大夫。」
瞥見胡春秀在一旁，他稍稍提高了聲音：「春秀妹子，你說是吧？」
呆呆看著屋門的胡春秀回過神：「啊？叫我呢？你們怎麼知道野哥她媳婦特別特別喜歡我？」
季向上：「……」我三嫂本人知道嗎？
季秉文：「……」一個兩個腦子不正常。
就在這時，房門在眾人期盼下「吱呀」一聲開了。
盧三娘和孫女杏花相互扶著，緩緩站起身，兩顆心都揪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內的小兩口。
村民也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季野。
季野給了奶孫倆一個安心的眼神：「兩刻鐘後，我取走樹排大哥身上的銀針，不出岔子的話，他今晚就能醒來。」
他朝季向上的方向招招手：「向上，過來。」
季向上立即撇下季秉文，屁顛屁顛跑過來：「三哥，有何吩咐？」
季野把手裡的一包藥遞過去：「幫忙熬藥。」
藥是從他藥箱裡囤的草藥配的，有些是他自己在山裡挖來草藥炮製的，有些是他在醫館買來必備不時之需的。
胡杏花揪住他的衣袖：「季三叔，杏花會熬藥。」
季向上接過藥包，摸摸她的腦袋：「有大人在呢，不用你一小孩操心。瞧瞧你和你奶奶眼下的青黑，再不去歇著，你爹醒過來該自責了。」
季野用譴責的眼神看奶孫倆：「你們沒聽我娘子的話。」
韓江雪冷冷開口：「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乖乖去睡覺，二是我打暈你們。」
人群里有人高聲喊：「想想昨兒季有田和季順生父子倆的慘樣！」
盧三娘急忙拉住孫女的手往自己屋裡走，感覺腿腳都靈活了幾分：「走！」
一心想揭發季野的季秉文，回到村里還沒來得及回家一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沒忍住問出口：
「我爹和我爺爺怎麼了？」
「放心，季三叔會盡全力。你和你阿奶從昨兒到現在都沒合眼吧？先扶奶奶去隔壁屋子歇下，安心等我消息。」
杏花搖搖頭：「奶奶去歇著吧，杏花年輕，杏花不累。」
季野：「……杏花聽話。」你那哪是年輕啊，你分明是沒長大。
杏花向阿奶投去求救的眼神，她不想離開這個屋子，要守著爹爹醒來。
杏花奶奶盧三娘抬手擦擦孫女眼角的淚：「阿野，就讓我們在這守著吧，我們不會出聲打擾你的。」
韓江雪輕輕拍拍胡杏花的腦袋瓜：「他能救你爹。你們不聽話，我就不許他治。」
胡杏花噙著淚的眼睛看向她：「漂亮姐姐，你就是季三叔的新媳婦嗎？我帶奶奶去休息，季三叔真的能讓我爹醒過來嗎？」
聞言，盧三娘看向韓江雪的目光充滿期待，在鎮上和縣城的大夫都覺得他兒子沒救之後，大家看她們奶孫倆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她真的很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因為她不清楚自己這副身子還能陪孫女多久，如果兒子出事，年幼的孫女可怎麼活？
只是沒等韓江雪開口，她努力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不能也沒關係的，你們盡力就好，不要有太大的負擔。那些大夫說我兒可能是吃了劇毒的蘑菇，我兒就算去了也不是餓死鬼，在這荒年算是幸運的。」
說罷，她起身拉住孫女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踏出房門還轉過身輕輕掩上門，隔開院子裡村民的視線。
這番話輕飄飄的像一根細針，刺進韓江雪那顆麻木已久的心，這個連兒子都要留不住的大娘，卻反過來安慰她和季野，半分負擔都捨不得壓在他們身上。
跟季野一樣是笨蛋呢。
她盯著盧三娘滄桑的背影，直到房門合上。
季野扯了扯她的衣袖：「韓姑娘，你沒事吧？」
韓江雪微微搖頭：「杏花她奶奶笑得很難看，比哭還難看。」
季野翻開胡樹排眼皮看他瞳仁，還不忘回應她：「她兒子都這樣了，她能笑得好看才奇怪。」
想了想，他又道：「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我都不大信任我自己的本事，你就跟她們說我能救樹排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能把他救回來，我還怎麼面對他們？」
韓江雪沒吭聲，劇情里就是季野治好的，這一點應當不會變，畢竟這人的人設是未來的神醫。
季野往胡樹排手腕處扣上他脈門，也安靜下來。
院子裡，盧三娘和孫女杏花並沒有去休息，只是搬了椅子坐在屋檐下，緊緊盯著房門。
村民聚在此處，有同奶孫倆一樣緊張等結果的，有竊竊私語議論季野到底是幾時偷偷學的看病本事。
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便紛紛將目光放在季秉文這個疑似唯一知情人身上。
季秉文悄悄挺直腰板，一副端方君子做派：「諸位鄉親，我也是偶然得知我哥會看病。至於他何時學的，我亦不知。」
季向上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一個常年待在書院的人，是怎麼『偶然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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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試探道：「你莫不是派人跟蹤我三哥吧？你這讀書人的心思怎麼這麼深！」
「絕無此事。」季秉文當即否認，「他是我親哥，縱使我平日待在書院，也有回家之時，我們住一個屋檐下，我能有此發現實屬正常。」
事實上，他昨晚做夢夢到的，莫名其妙在夢裡知曉季野會醫術，知道胡樹排昏迷不醒，是以他今日特意向先生告假回村，想先季野一步暴露他的本事，讓村民對他產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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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上『哼』了聲，很是不服氣：「以我跟三哥的關係，我比你先知道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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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胡春秀在一旁，他稍稍提高了聲音：「春秀妹子，你說是吧？」
呆呆看著屋門的胡春秀回過神：「啊？叫我呢？你們怎麼知道野哥她媳婦特別特別喜歡我？」
季向上：「……」我三嫂本人知道嗎？
季秉文：「……」一個兩個腦子不正常。
就在這時，房門在眾人期盼下「吱呀」一聲開了。
盧三娘和孫女杏花相互扶著，緩緩站起身，兩顆心都揪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內的小兩口。
村民也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季野。
季野給了奶孫倆一個安心的眼神：「兩刻鐘後，我取走樹排大哥身上的銀針，不出岔子的話，他今晚就能醒來。」
他朝季向上的方向招招手：「向上，過來。」
季向上立即撇下季秉文，屁顛屁顛跑過來：「三哥，有何吩咐？」
季野把手裡的一包藥遞過去：「幫忙熬藥。」
藥是從他藥箱裡囤的草藥配的，有些是他自己在山裡挖來草藥炮製的，有些是他在醫館買來必備不時之需的。
胡杏花揪住他的衣袖：「季三叔，杏花會熬藥。」
季向上接過藥包，摸摸她的腦袋：「有大人在呢，不用你一小孩操心。瞧瞧你和你奶奶眼下的青黑，再不去歇著，你爹醒過來該自責了。」
季野用譴責的眼神看奶孫倆：「你們沒聽我娘子的話。」
韓江雪冷冷開口：「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乖乖去睡覺，二是我打暈你們。」
人群里有人高聲喊：「想想昨兒季有田和季順生父子倆的慘樣！」
盧三娘急忙拉住孫女的手往自己屋裡走，感覺腿腳都靈活了幾分：「走！」
一心想揭發季野的季秉文，回到村里還沒來得及回家一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沒忍住問出口：
「我爹和我爺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