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不是生氣了
於劉癩子他們而言，他們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活命，翻進別人家拿點糧食，這是他們在荒年常做之事。
大多時候別人知曉是他們幹的卻沒有證據，有時候他們偷拿糧食被發現也能飛快逃離，偶爾被追上也就是挨個三兩棍子，萬萬沒想到今兒在季野這裡栽了跟頭。
他們縮在廢棄豬圈裡，渾身疼得半點睡意也無，稍微動一下便是鑽心刺骨的疼，時而疼到撐不住暈過去，時而疼得驟然驚醒，反反覆覆熬了一夜。
聽到廚房傳來動靜，他們知曉是季野起床做早飯，掙扎著想弄出點動靜，好讓季野來理理他們，最好送他們去看個大夫。
可惜季野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做好了早飯才去瞅他們一眼，見捆住他們的繩子還好好的，堵住他們嘴巴的乾草也好好的，轉身走到韓江雪屋門外，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裡面的動靜。
他想著如果韓姑娘沒醒，他便先出門去找村長豐年伯把劉癩子他們帶走，卻聽見韓姑娘的聲音：
「門外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季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早飯做好了，我、我來喊你吃早飯。」
穿戴整齊的韓江雪打開房門：「不先處理那幾個賊？」
季野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著急，眼下吃早飯要緊，左右人捆牢封嘴丟在豬圈跑不了。」
看到小毛驢越過韓江雪從屋裡出來，他摸摸小毛驢腦袋：「小愛，你一頭小毛驢怎的進韓姑娘屋裡睡覺？
等把劉癩子他們送去官府回來，我把豬圈收拾乾淨，鋪上乾草給你住。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在我屋裡給你鋪一塊地方給你睡，咋樣？」
系統瘋狂跟韓江雪嚷嚷：「你看看你看看，季野還是個人嗎？居然讓本系統住豬圈！哼，昨晚要不是有本系統，他早就不知道被人揍成什麼樣了！真以為他一個人能對付那幾個賊？」
韓江雪：「那你告訴他，你不是小毛驢。」
系統嘟嘟囔囔：「他自己說我是神獸，誰家好人這樣對『神獸』？」
「季野這樣確實不對，但凡換個人都能把你送去京城換取榮華富貴。」
「……」
季野瞥見小毛驢齜牙咧嘴，輕輕扯了扯韓江雪的衣袖：「韓姑娘，小愛是生氣了嗎？」
韓江雪眨眨眼：「它說它不是……」
「我住！我住豬圈還不行嗎？」系統急忙打斷她的話，「反正本系統又不需要睡覺！看在他辛苦做飯給本系統吃的份上，本系統每天晚上裝裝樣子去豬圈溜達一圈，等他睡下還能管我去哪兒？」
韓江雪當即話鋒一轉：「它說它喜歡豬圈。」
季野高興地拍拍小毛驢腦袋：「放心，肯定給你收拾乾淨，讓你睡得舒舒服服。」
系統：「……」
今兒季野做的是玉米糊糊和雞蛋羹，韓江雪覺得有點好吃，一口雞蛋羹一口玉米糊糊，琢磨著昨晚透過門縫看到的情況，忍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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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主動攻擊他們？」
當然是因為他們說韓姑娘弱，還想帶走家裡的肉食，想讓韓姑娘吃苦。
季野當時想到自己在城裡聽說過的話，翻牆仗著人多空手嚇唬人，想要搶人糧食卻沒搶到，頂多判坐牢干苦活。
這可不行，韓姑娘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想活著的念頭，萬一被劉癩子他們攪和了，那不是要了韓姑娘的命嗎？
「合夥翻牆搶糧打傷宅內之人，官府會判他們流放千里，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小心翼翼偷瞄韓江雪的表情：「韓姑娘，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有分寸的，只是想讓他們對我動手，給我造成一點點小傷……」
韓江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想死我都不生氣，你想找打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在心裡暗想，季野不是笨蛋獵戶，是心機獵戶了。
昨兒不讓她動手，他若是不說，誰能想到鄉親們心裡的老好人心裡存著這種心思？
兩人一驢剛吃過早飯，還沒來得及收拾碗筷，大清早聽到季野院裡出了事的村長便登門了。
劉癩子是黎明村人，平日裡就喜歡跟附近村子的懶漢惡霸待在一塊，好年景時這家摘一把菜，那家薅一個瓜，大家最多罵兩句，里正和村長也教訓一頓。
要是偷雞蛋，或是更過分的偷雞，也就是挨一頓打，不至於報官損壞村子名聲，導致村里年輕後生不好娶媳婦，村里姑娘也不好往外嫁。
眼下是荒年啊，官府能體諒有人餓肚子偷偷摸點野菜雜糧，可劉癩子他們半夜合夥闖進院子搶糧，簡直是作死！
官府定會嚴判，以儆效尤，免得其他饑民有樣學樣。
村長倒不是為劉癩子他們感到惋惜，只是劉癩子家中父母健在，怕是會記恨阿野和阿野媳婦。
他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季野，他看到村長便明白他已知曉此事：「豐年伯，我要送劉癩子他們去官府。」
季豐年點了點頭：「向上在家套牛車，待會駕牛車過來就立馬趕去縣城，莫等劉癩子爹娘找來。阿野媳婦，你沒被嚇著吧？」
若非荒年，作為一村之長，他大抵也是要勸上一勸，讓季野不要鬧到縣衙去，別招惹來劉家父母。
如今大家想活命都十分艱難，沒空管家中兒女嫁娶之事，自是不在意這事給村裡帶來不好的影響，他這個做村長的也就不想姑息養奸，報官是最好的選擇，省得有一就有二，劉癩子他們還敢半夜闖人院子偷糧食。
糧食就等於大傢伙的命，劉癩子他們不在乎大家的命，大家自然不必心軟。
站在屋檐下的韓江雪朝村長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季野一把將人拉進院子，順手關上院門，扯著村長季豐年往豬圈走：「那我們先把他們弄到院門邊上，等向上一來，就能把人丟上牛車。」
劉癩子父母都是不好相與的，他一點都不想韓姑娘一大早就看到有人上門胡攪蠻纏，萬一韓姑娘更厭惡世間了怎麼辦？
大多時候別人知曉是他們幹的卻沒有證據，有時候他們偷拿糧食被發現也能飛快逃離，偶爾被追上也就是挨個三兩棍子，萬萬沒想到今兒在季野這裡栽了跟頭。
他們縮在廢棄豬圈裡，渾身疼得半點睡意也無，稍微動一下便是鑽心刺骨的疼，時而疼到撐不住暈過去，時而疼得驟然驚醒，反反覆覆熬了一夜。
聽到廚房傳來動靜，他們知曉是季野起床做早飯，掙扎著想弄出點動靜，好讓季野來理理他們，最好送他們去看個大夫。
可惜季野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做好了早飯才去瞅他們一眼，見捆住他們的繩子還好好的，堵住他們嘴巴的乾草也好好的，轉身走到韓江雪屋門外，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裡面的動靜。
他想著如果韓姑娘沒醒，他便先出門去找村長豐年伯把劉癩子他們帶走，卻聽見韓姑娘的聲音：
「門外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季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早飯做好了，我、我來喊你吃早飯。」
穿戴整齊的韓江雪打開房門：「不先處理那幾個賊？」
季野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著急，眼下吃早飯要緊，左右人捆牢封嘴丟在豬圈跑不了。」
看到小毛驢越過韓江雪從屋裡出來，他摸摸小毛驢腦袋：「小愛，你一頭小毛驢怎的進韓姑娘屋裡睡覺？
等把劉癩子他們送去官府回來，我把豬圈收拾乾淨，鋪上乾草給你住。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在我屋裡給你鋪一塊地方給你睡，咋樣？」
系統瘋狂跟韓江雪嚷嚷：「你看看你看看，季野還是個人嗎？居然讓本系統住豬圈！哼，昨晚要不是有本系統，他早就不知道被人揍成什麼樣了！真以為他一個人能對付那幾個賊？」
韓江雪：「那你告訴他，你不是小毛驢。」
系統嘟嘟囔囔：「他自己說我是神獸，誰家好人這樣對『神獸』？」
「季野這樣確實不對，但凡換個人都能把你送去京城換取榮華富貴。」
「……」
季野瞥見小毛驢齜牙咧嘴，輕輕扯了扯韓江雪的衣袖：「韓姑娘，小愛是生氣了嗎？」
韓江雪眨眨眼：「它說它不是……」
「我住！我住豬圈還不行嗎？」系統急忙打斷她的話，「反正本系統又不需要睡覺！看在他辛苦做飯給本系統吃的份上，本系統每天晚上裝裝樣子去豬圈溜達一圈，等他睡下還能管我去哪兒？」
韓江雪當即話鋒一轉：「它說它喜歡豬圈。」
季野高興地拍拍小毛驢腦袋：「放心，肯定給你收拾乾淨，讓你睡得舒舒服服。」
系統：「……」
今兒季野做的是玉米糊糊和雞蛋羹，韓江雪覺得有點好吃，一口雞蛋羹一口玉米糊糊，琢磨著昨晚透過門縫看到的情況，忍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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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主動攻擊他們？」
當然是因為他們說韓姑娘弱，還想帶走家裡的肉食，想讓韓姑娘吃苦。
季野當時想到自己在城裡聽說過的話，翻牆仗著人多空手嚇唬人，想要搶人糧食卻沒搶到，頂多判坐牢干苦活。
這可不行，韓姑娘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想活著的念頭，萬一被劉癩子他們攪和了，那不是要了韓姑娘的命嗎？
「合夥翻牆搶糧打傷宅內之人，官府會判他們流放千里，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小心翼翼偷瞄韓江雪的表情：「韓姑娘，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有分寸的，只是想讓他們對我動手，給我造成一點點小傷……」
韓江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想死我都不生氣，你想找打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在心裡暗想，季野不是笨蛋獵戶，是心機獵戶了。
昨兒不讓她動手，他若是不說，誰能想到鄉親們心裡的老好人心裡存著這種心思？
兩人一驢剛吃過早飯，還沒來得及收拾碗筷，大清早聽到季野院裡出了事的村長便登門了。
劉癩子是黎明村人，平日裡就喜歡跟附近村子的懶漢惡霸待在一塊，好年景時這家摘一把菜，那家薅一個瓜，大家最多罵兩句，里正和村長也教訓一頓。
要是偷雞蛋，或是更過分的偷雞，也就是挨一頓打，不至於報官損壞村子名聲，導致村里年輕後生不好娶媳婦，村里姑娘也不好往外嫁。
眼下是荒年啊，官府能體諒有人餓肚子偷偷摸點野菜雜糧，可劉癩子他們半夜合夥闖進院子搶糧，簡直是作死！
官府定會嚴判，以儆效尤，免得其他饑民有樣學樣。
村長倒不是為劉癩子他們感到惋惜，只是劉癩子家中父母健在，怕是會記恨阿野和阿野媳婦。
他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季野，他看到村長便明白他已知曉此事：「豐年伯，我要送劉癩子他們去官府。」
季豐年點了點頭：「向上在家套牛車，待會駕牛車過來就立馬趕去縣城，莫等劉癩子爹娘找來。阿野媳婦，你沒被嚇著吧？」
若非荒年，作為一村之長，他大抵也是要勸上一勸，讓季野不要鬧到縣衙去，別招惹來劉家父母。
如今大家想活命都十分艱難，沒空管家中兒女嫁娶之事，自是不在意這事給村裡帶來不好的影響，他這個做村長的也就不想姑息養奸，報官是最好的選擇，省得有一就有二，劉癩子他們還敢半夜闖人院子偷糧食。
糧食就等於大傢伙的命，劉癩子他們不在乎大家的命，大家自然不必心軟。
站在屋檐下的韓江雪朝村長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季野一把將人拉進院子，順手關上院門，扯著村長季豐年往豬圈走：「那我們先把他們弄到院門邊上，等向上一來，就能把人丟上牛車。」
劉癩子父母都是不好相與的，他一點都不想韓姑娘一大早就看到有人上門胡攪蠻纏，萬一韓姑娘更厭惡世間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