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季野怒了
季有田和季順生爺倆口口聲聲說不稀罕季野養老，聽了劉杜鵑的慫恿，卻覺得甚是有道理。
季野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他敢不分肉給他們，那便是忤逆不孝，全族人都會戳他脊梁骨。
如果不是他們趕他出門，他能盡心盡力到山裡找吃的，能讓村里人害怕他和他媳婦像胡樹排一樣出事，跑去找他們，他們能撞上野豬？能有機會扛野豬回來？
聽說還有一頭會背獵物的小畜生，劉杜鵑離得遠沒看清是啥，要是能要過來更好。
爺倆懷揣著這種心思，趿著露腳趾的草鞋就往門外走，走出一段距離就要罵一聲「不孝的小畜生」，遇到關係還可以的，拉著對方去給自己壯膽，嘴裡還不忘抱怨：
「季野那個逆子有了媳婦就忘了爹和爺爺，獵到野物也不送點過來便算了，連說都不說一聲。你們評評理，兒子的消息，親爹親爺爺還得從被人嘴裡聽說，這像話嗎？我們當爹的當爺爺的今天非得去教訓教訓他！」
他們要的不多，兩條豬後腿、兩塊豬板油、一個豬頭和半扇五花肉就行。
可惜爺倆以為季野還是以前那個吃悶虧的老黃牛，殊不知，季野看到他們罵罵咧咧地靠近，衝過去就掄起拳頭揍他們。
他認定劉杜鵑他們趁他不在時欺負過韓江雪，今天心裡一直想著要如何收拾他們，沒想到他還沒找上門，這爺倆就跑來蹦躂。
韓姑娘可是很想要他們命的，他不能讓韓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幹這種事，否則往後餘生不是在被通緝，就是在被通緝的路上。
不可能不可能，以韓姑娘的性子，定會往衙門門口一站，等著別人來逮她，甚至還可能祈禱官府給她來個秋後處斬。
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一邊捶人一邊嚷嚷：「我不許你們罵自己！你們罵我小畜生，就是在罵自己是畜生！雖然我們已經斷親，你們跟我沒有關係了，但我也不允許你們罵自己畜生！生而為人，要有個人樣！」
見他發了狠，聽季家父子罵了一路的村民急忙散開，生怕拳頭不長眼也往自己身上招呼。
若是太平年間，村長說什麼都會上前拉架，如今大家都在為活著苦苦努力，不知道哪天就餓死在荒年，只要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連官府都懶得管，他眼下也不想摻和這事，何況季有田和季順生這是自找的。
被打得吱哇亂叫的爺倆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們來時覺得爹拿兒子的東西理所當然，定然能帶回去多多的肉，讓全村人羨慕，怎的變成了這樣？
從前任由他們呼來喝去的阿野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毛驢興奮地繞著三人跑來跑去，像是在為季野助威，大笑聲在韓江雪腦海里響起：「哈哈哈哈老實人發飆了哈哈哈~」
韓江雪歪歪頭，看著季野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季有田和季順生身上，心下多少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發火，而且還是毫不給面子地當眾揍季家父子倆，別說，這行為配上他的刀疤臉還怪唬人的，很有男子氣概。
打死人是要償命的，想活的人還是好好活著的好，別干那償命的事。
她輕輕喚了一聲：「季野。」
季野正愣了一瞬，放過季有田和季順生，低垂著腦袋磨磨蹭蹭到她跟前，小小聲為自己辯解：
「韓……娘子，我沒有打人的習慣，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希望他們把自己當人，別一心只想著當畜生。」韓江雪幫他陳述事實。
季野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娘子你真懂我。」
有嬸子忍不住開口道：「季野，他們始終是你親爹親爺爺，你怎的娶了媳婦就學會了打老子打爺爺？不怕天打雷劈嗎？」
季野扭頭看向那嬸子，沉下臉道：「任由後媳婦虐待自己親兒子親孫子的都沒遭雷劈，我有啥好怕的？你這麼喜歡為他們打抱不平，是喜歡他們給你當爹當爺爺嗎？」
他要養韓姑娘呢，才不會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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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嬸子見一向老好人的季野反駁她、質問她，叫嚷起來：
「斷親了又怎樣？你身上流的也是你爹的血！沒有他，你能活到今天？你毆打他們就是不孝，你這沒良心的，以後誰敢跟你打交道？如果不是你撿了個野姑娘回來，你這輩子都說不上親事！」
她想起季野拒絕給自己家當上門女婿，心裡極為不痛快。
她和她男人就兩個孩子，閨女到了出嫁年紀，兒子才堪堪四歲，就盼著女兒女婿幫忙養兒子呢。
她早瞧中了任勞任怨還會打獵的季野，哪知道這人居然不識好歹，拂了她的好意，到頭來撿個不知來路的狐狸精當媳婦！
季野一聽頓時怒了！
「劉嬸子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娘子長得好看，心地又善良，說是仙子都不為過！沒想到你跟劉杜鵑之流一樣惡毒，居然詆毀我娘子，罵她是野姑娘，簡直……簡直蠻不講理！」
劉嬸子氣得直抽抽，含含糊糊嘰里咕嚕說了很多話。
季野聽不清，但知道她一定罵得很髒。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沒什麼耐心，不耐煩地道：「連人話都說不好，就別學人管閒事，你看季有田、季順生領你情嗎？他們趁你為他們撐腰偷跑了，你要是不買肉也趕緊走吧，別妨礙大家排隊買肉。」
一頭母豬三頭小豬，村長他們絲毫沒有要攬功勞的意思，認為是小毛驢獵到的，屬於韓姑娘，便讓韓姑娘做主，韓姑娘又讓他做主。
他便將三頭小豬給進山尋他和韓姑娘的近二十位鄉親分了，那頭母豬留下半扇排骨、一條前腿、三斤五花肉和兩斤瘦肉，其餘的以極低的價格賣出，幾乎半賣半送給鄉鄰。
但他知道聚集過來的鄉親們，想買肉的人多，想看他家韓姑娘的人更多！
你瞧你瞧，大傢伙兒都不自覺地去看韓姑娘的臉，還用從說書先生那裡聽來的詞「顏如舜華，世無第二」誇他家韓姑娘。
真是的，村里這麼多人，他們就不能看看別人嗎？
季野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他敢不分肉給他們，那便是忤逆不孝，全族人都會戳他脊梁骨。
如果不是他們趕他出門，他能盡心盡力到山裡找吃的，能讓村里人害怕他和他媳婦像胡樹排一樣出事，跑去找他們，他們能撞上野豬？能有機會扛野豬回來？
聽說還有一頭會背獵物的小畜生，劉杜鵑離得遠沒看清是啥，要是能要過來更好。
爺倆懷揣著這種心思，趿著露腳趾的草鞋就往門外走，走出一段距離就要罵一聲「不孝的小畜生」，遇到關係還可以的，拉著對方去給自己壯膽，嘴裡還不忘抱怨：
「季野那個逆子有了媳婦就忘了爹和爺爺，獵到野物也不送點過來便算了，連說都不說一聲。你們評評理，兒子的消息，親爹親爺爺還得從被人嘴裡聽說，這像話嗎？我們當爹的當爺爺的今天非得去教訓教訓他！」
他們要的不多，兩條豬後腿、兩塊豬板油、一個豬頭和半扇五花肉就行。
可惜爺倆以為季野還是以前那個吃悶虧的老黃牛，殊不知，季野看到他們罵罵咧咧地靠近，衝過去就掄起拳頭揍他們。
他認定劉杜鵑他們趁他不在時欺負過韓江雪，今天心裡一直想著要如何收拾他們，沒想到他還沒找上門，這爺倆就跑來蹦躂。
韓姑娘可是很想要他們命的，他不能讓韓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幹這種事，否則往後餘生不是在被通緝，就是在被通緝的路上。
不可能不可能，以韓姑娘的性子，定會往衙門門口一站，等著別人來逮她，甚至還可能祈禱官府給她來個秋後處斬。
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一邊捶人一邊嚷嚷：「我不許你們罵自己！你們罵我小畜生，就是在罵自己是畜生！雖然我們已經斷親，你們跟我沒有關係了，但我也不允許你們罵自己畜生！生而為人，要有個人樣！」
見他發了狠，聽季家父子罵了一路的村民急忙散開，生怕拳頭不長眼也往自己身上招呼。
若是太平年間，村長說什麼都會上前拉架，如今大家都在為活著苦苦努力，不知道哪天就餓死在荒年，只要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連官府都懶得管，他眼下也不想摻和這事，何況季有田和季順生這是自找的。
被打得吱哇亂叫的爺倆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們來時覺得爹拿兒子的東西理所當然，定然能帶回去多多的肉，讓全村人羨慕，怎的變成了這樣？
從前任由他們呼來喝去的阿野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毛驢興奮地繞著三人跑來跑去，像是在為季野助威，大笑聲在韓江雪腦海里響起：「哈哈哈哈老實人發飆了哈哈哈~」
韓江雪歪歪頭，看著季野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季有田和季順生身上，心下多少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發火，而且還是毫不給面子地當眾揍季家父子倆，別說，這行為配上他的刀疤臉還怪唬人的，很有男子氣概。
打死人是要償命的，想活的人還是好好活著的好，別干那償命的事。
她輕輕喚了一聲：「季野。」
季野正愣了一瞬，放過季有田和季順生，低垂著腦袋磨磨蹭蹭到她跟前，小小聲為自己辯解：
「韓……娘子，我沒有打人的習慣，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希望他們把自己當人，別一心只想著當畜生。」韓江雪幫他陳述事實。
季野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娘子你真懂我。」
有嬸子忍不住開口道：「季野，他們始終是你親爹親爺爺，你怎的娶了媳婦就學會了打老子打爺爺？不怕天打雷劈嗎？」
季野扭頭看向那嬸子，沉下臉道：「任由後媳婦虐待自己親兒子親孫子的都沒遭雷劈，我有啥好怕的？你這麼喜歡為他們打抱不平，是喜歡他們給你當爹當爺爺嗎？」
他要養韓姑娘呢，才不會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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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親了又怎樣？你身上流的也是你爹的血！沒有他，你能活到今天？你毆打他們就是不孝，你這沒良心的，以後誰敢跟你打交道？如果不是你撿了個野姑娘回來，你這輩子都說不上親事！」
她想起季野拒絕給自己家當上門女婿，心裡極為不痛快。
她和她男人就兩個孩子，閨女到了出嫁年紀，兒子才堪堪四歲，就盼著女兒女婿幫忙養兒子呢。
她早瞧中了任勞任怨還會打獵的季野，哪知道這人居然不識好歹，拂了她的好意，到頭來撿個不知來路的狐狸精當媳婦！
季野一聽頓時怒了！
「劉嬸子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我娘子長得好看，心地又善良，說是仙子都不為過！沒想到你跟劉杜鵑之流一樣惡毒，居然詆毀我娘子，罵她是野姑娘，簡直……簡直蠻不講理！」
劉嬸子氣得直抽抽，含含糊糊嘰里咕嚕說了很多話。
季野聽不清，但知道她一定罵得很髒。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沒什麼耐心，不耐煩地道：「連人話都說不好，就別學人管閒事，你看季有田、季順生領你情嗎？他們趁你為他們撐腰偷跑了，你要是不買肉也趕緊走吧，別妨礙大家排隊買肉。」
一頭母豬三頭小豬，村長他們絲毫沒有要攬功勞的意思，認為是小毛驢獵到的，屬於韓姑娘，便讓韓姑娘做主，韓姑娘又讓他做主。
他便將三頭小豬給進山尋他和韓姑娘的近二十位鄉親分了，那頭母豬留下半扇排骨、一條前腿、三斤五花肉和兩斤瘦肉，其餘的以極低的價格賣出，幾乎半賣半送給鄉鄰。
但他知道聚集過來的鄉親們，想買肉的人多，想看他家韓姑娘的人更多！
你瞧你瞧，大傢伙兒都不自覺地去看韓姑娘的臉，還用從說書先生那裡聽來的詞「顏如舜華，世無第二」誇他家韓姑娘。
真是的，村里這麼多人，他們就不能看看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