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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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暉不知道自己摔了多久,但他的意識在快速下沉。

  那種感覺好像是被人從高空中拋下,耳邊沒有風聲,只有自己心臟跳動的悶聲。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更久。

  在這片沒有上下、沒有前後、沒有任何參照物的虛空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餘暉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被看不見的湍流裹挾著,翻卷、旋轉、下墜,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裹住他的四肢、軀幹、頭顱,將他拖入一個沒有溫度的深淵。

  他試圖掙扎,但身體始終不聽使喚。

  但沒過多久,一抹光照了進來。

  這種光明明不刺眼,卻讓人本能地想要閉上眼睛,餘暉瞬間感覺到自己重新擁有了身體。

  與此同時,鼻腔里湧入一股乾燥的、帶著淡淡硫磺氣味的風。

  他猛地睜開眼睛,下一秒便感覺自己的背脊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似乎是某種和石頭差不多的材質。

  撞擊的力道不小,但以他三階變異者的身體強度,也只是悶哼了一聲,但沒有受傷。

  餘暉撐著胳膊慢慢爬起來,然後他看清了周圍。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空,是一種介於琥珀色和暗金色之間的奇怪顏色。

  雲層很低,厚而密,像是凝固的岩漿表面,偶爾有道道暗紅色的光從雲層的縫隙中透下來,給整個世界鍍上一層不真實的暖色。

  沒有太陽,但光線充足,那些光似乎是雲層本身散發出來的,均勻地灑落在大地上,沒有方向,也沒有影子。

  餘暉站直身體,下意識地從物品欄中取出長刀橫在身前,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此時的他站在一片荒原上,腳下是龜裂的暗色土地,裂縫中透出微弱的紅光,像是地表之下有岩漿在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清香,像是某種樹脂被加熱後散發出的氣味。

  遠處的地平線上,矗立著幾座巨大的石柱,石柱的表面布滿了螺旋狀的紋路,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雲端,像是支撐天空的支柱。

  因為沒有太陽、月亮,更沒有星辰,所以無法分辨時間。

  餘暉深吸一口氣,將長刀收回腰間,開始觀察地面。

  他蹲下身,用手掌按了按地面,觸感堅硬而溫熱,像是踩在剛冷卻不久的陶瓷上。

  地面的顏色不是單一的暗紅,表層是灰黑色,敲開表層,下面的土層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暗紅,像是凝固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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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開始朝最近的那根石柱走去。

  腳步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傳播得很遠,又反射回來,形成層層疊疊的回音。

  餘暉走了大約十分鐘,石柱的距離卻幾乎沒有縮短。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根高聳入雲的石柱,眯起了眼睛。

  在這之後,他沒有選擇繼續往前走,而是轉向朝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次走了不到五分鐘,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具屍體,一具穿著盔甲的屍體。

  那副盔甲半埋在龜裂的土地中,只露出上半身。

  頭盔是那種中世紀歐洲騎士的樣式,面罩合攏,看不清裡面的面容。

  胸甲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抓痕的邊緣向內捲曲,像是被某種巨獸的利爪撕裂的。

  餘暉蹲下身,用刀鞘敲了敲胸甲,發出一種沉悶的、類似於敲擊陶瓷的聲音。

  盔甲的材質明顯不是鋼鐵,更不是現代合金,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高密度材料。

  他伸手抓住面罩邊緣,用力往上掀。

  面罩沒有鏽死,但很重,餘暉幾乎用了七分力才將它翻開,下面是一張乾枯發白的臉。

  不是喪屍的那種灰白,倒像是小時候看到的那種被風化後的褪色皮革。

  屍體的皮膚緊緊貼在顱骨上,嘴唇收縮,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洞,深不見底。

  從骨骼的輪廓來看,這是一名男性,年齡大概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烙印,是一個簡單的符號,由一個圓和三條放射狀的線條組成。

  餘暉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幾秒,然後將這身盔甲剝下隨後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威脅,然後帶著盔甲繼續往前走。


  痕跡延伸的方向,是一處隆起的地形,像是一座建築坍塌後留下的廢墟。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遠處,大約三四公里的地方,出現了火光。

  不是方振邦那種白色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火焰,而是普通的、燃燒木頭或油脂的、人類熟悉的火光。

  餘暉眯起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

  火光不是一處,而是幾處集中在一起,位置固定,沒有移動。

  這意味著不是野火,不是某種生物的活動痕跡,而是有人在那裡生火。根據參考內容提供的情境,我將續寫餘暉進入神秘空間後的發展:

  火光在遠處靜默地燃燒著,映照著幾座低矮建築的輪廓。

  餘暉握緊長刀,壓低身形,借著地面起伏的陰影向前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那是一座由暗紅色巨石壘成的營地。

  營地外圍有一圈簡陋的木柵欄,柵欄上掛著幾盞油燈,火焰在無風的環境中穩定地搖曳。

  營地中央燃著一堆篝火,五六個人影圍坐在火堆旁。

  那些人穿著與地上屍體類似的盔甲,但並非每個人身上都有,有些人甚至只用皮革和布條包裹身體。

  此時他們正傳遞著一個陶罐,低聲交談。

  語言陌生而晦澀,音節短促,帶著喉音。

  不難猜測,這些人應該就是這片怪異世界中的土著了。

  餘暉藏在距離營地約百米外的一塊巨石後,觀察著他們的舉動。

  就在這時,營地中一名戴著破損頭盔的人突然站起身,轉向餘暉的方向,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靜。

  被發現了?餘暉心頭一緊。

  但那人沒有呼喊或攻擊,只是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疤痕卻仍顯年輕的臉。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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