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五次
變異因子已經在空氣中了。
前世所有人都認為，變異是在6月17號晚上，
極光出現之後才開始的，
天空變紅，植物瘋長，動物扭曲，
一夜之間世界面目全非。
沒有人知道，變異因子在那之前，就已經滲透進來了。
她閉了一會兒眼，太陽穴的疼痛一波一波地涌。
鑑定動物的消耗果然比植物大得多，
就碰了那麼一下，腦袋疼得像要裂開。
手機響了，是媽媽發來的微信語音。
楚禾點開，她媽的聲音從手機里蹦出來，中氣十足：
"禾禾！你爸買了五袋大米、三袋麵粉、兩箱鹽，食用油買了四桶，
搬了一三輪車回來，差點把腰閃了！"
楚禾按住語音回了一條：
"媽，放地下室，乾燥通風的地方，桶裝水買了沒？"
十秒後她媽又發了條語音：
"買了八桶！藥也買了，
你爸把診所里的感冒藥、消炎藥、止血帶、紗布、碘伏、創可貼全買了一遍。
楚禾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楚禾知道說了媽媽也不會信，反而讓她更擔心。
"沒事，媽，就是想讓你們備點東西，有備無患。"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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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東西要是吃不了可就壞了……"
她媽的語音裡帶著嘆氣聲，
"行吧，你從小就有主意，媽不問了。
對了，你表姐前天打電話來，
說什麼谷什麼星的，
說網上傳得挺嚇人的，你是不是看了那個？"
楚禾攥了攥手機：
"媽，你跟表姐說一聲，讓她也屯點糧食和水。"
"我說了啊，她說我大驚小怪，
說專家都闢謠了，
什麼碎片不會撞地球，擦著大氣層就飛過去了，沒事。"
"那你讓她屯，聽不聽是她的事。"
楚禾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試問，如果現在有人跟你說，
"好好好，我回頭再跟她說說。
哎，你放假回不回來？你爸想讓你回來吃頓飯。"
楚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媽，我這兩天忙，過段時間我一定回去。
你們一定要按照我跟你們說的措施去做。"
"行。"
掛了語音，楚禾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打起精神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去廚房翻出兩片布洛芬，就著涼白開吞了下去。
總共45次機會，這45次怎麼分配，是個問題。
"但至少要留幾次給動物類，
用不上也比沒有強，每天必須留有餘地，
其餘的再用在植物上。
優先選有變異潛能評估的物種，普通的不碰。"
超市的品種太少了，蔬菜水果就那些，
翻來覆去也鑑定不出更多信息，
她需要一個品種更豐富的地方。
楚禾翻身拿過手機，打開地圖，搜索"花卉市場"。
城南有一家大型花卉批發市場，
占地兩千多平方米，
主營熱帶觀賞植物、多肉、盆栽、鮮切花。
末世第一年，
這個花卉市場所在的區域，在七十二小時內，變成了一片原始叢林，
變異後的龜背竹長到三層樓高，
琴葉榕的氣生根，把整條街的柏油路面掀了個底朝天。
觀賞植物比食用作物更容易變異，
基因多樣性更豐富，這是末世研究者總結出來的規律。
如果能在末世前，鑑定這些觀賞植物的原株，
她就能提前掌握，它們變異後的特徵、食用價值和危險等級。
她記下花卉市場的地址和營業時間：
早上六點到下午五點。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手指往下滑，一條本地新聞推送跳了出來。
"江北區某養殖場報告家禽出現異常躁動，
已有數十隻蛋雞不明原因死亡，
畜牧部門已介入調查。
養殖戶張先生表示，
雞群從三天前，開始出現集體拒食、夜間異常鳴叫等症狀，
部分雞在死亡前，出現抽搐和體溫急劇升高。
相關部門初步懷疑為病毒感染，已採樣送檢。"
評論區里十分熱鬧，
"不會是禽流感吧？附近還有賣雞蛋的嗎？"
"禽流感能抽搐？沒聽說過這症狀啊。"
"該不會和那個什麼穀神星有關係吧哈哈哈。"
"樓上你少看點短視頻行不行？"
楚禾想了想，終究還是在評論里寫了點東西，
當然沒有說末世來臨這種話，
只說讓大家準備些食物，有備無患。
很快下邊就有人回復嘲諷她杞人憂天。
楚禾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她能做的就這些，
信不信是別人的事了。
她必須首先保證自身的絕對安全，
重生歸來不是當清純大學生的，
如果真是看了幾本國運文，
就傻傻當了真，那才是真蠢萌，
相比較而言，她更害怕解刨切片。
楚禾截了張圖存進手機相冊。
鳥類和家禽的生理結構相似，
對變異因子的敏感度遠高於哺乳動物。
前世最先變異的大型動物就是家禽和野鳥，
比貓狗至少早了兩天。
她退出新聞頁面，打開鬧鐘，設到凌晨5點。
明天要趕在花卉市場開門，第一時間進去，
15次鑑定機會，針對性使用，一次都不能浪費。
布洛芬開始起效了，太陽穴的跳動漸漸變弱。
楚禾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小孩子追跑打鬧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她耳朵里轉了幾圈，慢慢變遠。
窗外那棵行道樹的枝杈上，
不知什麼時候又落滿了麻雀，
密密麻麻的，在暮色里一動不動。
前世所有人都認為，變異是在6月17號晚上，
極光出現之後才開始的，
天空變紅，植物瘋長，動物扭曲，
一夜之間世界面目全非。
沒有人知道，變異因子在那之前，就已經滲透進來了。
她閉了一會兒眼，太陽穴的疼痛一波一波地涌。
鑑定動物的消耗果然比植物大得多，
就碰了那麼一下，腦袋疼得像要裂開。
手機響了，是媽媽發來的微信語音。
楚禾點開，她媽的聲音從手機里蹦出來，中氣十足：
"禾禾！你爸買了五袋大米、三袋麵粉、兩箱鹽，食用油買了四桶，
搬了一三輪車回來，差點把腰閃了！"
楚禾按住語音回了一條：
"媽，放地下室，乾燥通風的地方，桶裝水買了沒？"
十秒後她媽又發了條語音：
"買了八桶！藥也買了，
你爸把診所里的感冒藥、消炎藥、止血帶、紗布、碘伏、創可貼全買了一遍。
楚禾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楚禾知道說了媽媽也不會信，反而讓她更擔心。
"沒事，媽，就是想讓你們備點東西，有備無患。"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瞎擔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這麼多東西要是吃不了可就壞了……"
她媽的語音裡帶著嘆氣聲，
"行吧，你從小就有主意，媽不問了。
對了，你表姐前天打電話來，
說什麼谷什麼星的，
說網上傳得挺嚇人的，你是不是看了那個？"
楚禾攥了攥手機：
"媽，你跟表姐說一聲，讓她也屯點糧食和水。"
"我說了啊，她說我大驚小怪，
說專家都闢謠了，
什麼碎片不會撞地球，擦著大氣層就飛過去了，沒事。"
"那你讓她屯，聽不聽是她的事。"
楚禾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試問，如果現在有人跟你說，
"好好好，我回頭再跟她說說。
哎，你放假回不回來？你爸想讓你回來吃頓飯。"
楚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媽，我這兩天忙，過段時間我一定回去。
你們一定要按照我跟你們說的措施去做。"
"行。"
掛了語音，楚禾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打起精神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去廚房翻出兩片布洛芬，就著涼白開吞了下去。
總共45次機會，這45次怎麼分配，是個問題。
"但至少要留幾次給動物類，
用不上也比沒有強，每天必須留有餘地，
其餘的再用在植物上。
優先選有變異潛能評估的物種，普通的不碰。"
超市的品種太少了，蔬菜水果就那些，
翻來覆去也鑑定不出更多信息，
她需要一個品種更豐富的地方。
楚禾翻身拿過手機，打開地圖，搜索"花卉市場"。
城南有一家大型花卉批發市場，
占地兩千多平方米，
主營熱帶觀賞植物、多肉、盆栽、鮮切花。
末世第一年，
這個花卉市場所在的區域，在七十二小時內，變成了一片原始叢林，
變異後的龜背竹長到三層樓高，
琴葉榕的氣生根，把整條街的柏油路面掀了個底朝天。
觀賞植物比食用作物更容易變異，
基因多樣性更豐富，這是末世研究者總結出來的規律。
如果能在末世前，鑑定這些觀賞植物的原株，
她就能提前掌握，它們變異後的特徵、食用價值和危險等級。
她記下花卉市場的地址和營業時間：
早上六點到下午五點。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手指往下滑，一條本地新聞推送跳了出來。
"江北區某養殖場報告家禽出現異常躁動，
已有數十隻蛋雞不明原因死亡，
畜牧部門已介入調查。
養殖戶張先生表示，
雞群從三天前，開始出現集體拒食、夜間異常鳴叫等症狀，
部分雞在死亡前，出現抽搐和體溫急劇升高。
相關部門初步懷疑為病毒感染，已採樣送檢。"
評論區里十分熱鬧，
"不會是禽流感吧？附近還有賣雞蛋的嗎？"
"禽流感能抽搐？沒聽說過這症狀啊。"
"該不會和那個什麼穀神星有關係吧哈哈哈。"
"樓上你少看點短視頻行不行？"
楚禾想了想，終究還是在評論里寫了點東西，
當然沒有說末世來臨這種話，
只說讓大家準備些食物，有備無患。
很快下邊就有人回復嘲諷她杞人憂天。
楚禾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她能做的就這些，
信不信是別人的事了。
她必須首先保證自身的絕對安全，
重生歸來不是當清純大學生的，
如果真是看了幾本國運文，
就傻傻當了真，那才是真蠢萌，
相比較而言，她更害怕解刨切片。
楚禾截了張圖存進手機相冊。
鳥類和家禽的生理結構相似，
對變異因子的敏感度遠高於哺乳動物。
前世最先變異的大型動物就是家禽和野鳥，
比貓狗至少早了兩天。
她退出新聞頁面，打開鬧鐘，設到凌晨5點。
明天要趕在花卉市場開門，第一時間進去，
15次鑑定機會，針對性使用，一次都不能浪費。
布洛芬開始起效了，太陽穴的跳動漸漸變弱。
楚禾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小孩子追跑打鬧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她耳朵里轉了幾圈，慢慢變遠。
窗外那棵行道樹的枝杈上，
不知什麼時候又落滿了麻雀，
密密麻麻的，在暮色里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