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拒絕
楚禾沒有當場發作，也沒有立刻開口拒絕。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她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個捲起來的紙筒。
措辭表面上看起來很客氣，
一口一個「共建家園」、「互通有無」，
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意思卻非常明確，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加入鐵壁營聯盟，接受統一管理，
所有核心資源，
包括食物配方、醫療技術以及掌握這些技術的人才，
全部歸聯盟總部統一調配。
而他們給出的回報，僅僅是兩個虛無縹緲的詞：
「軍事保護」和「物資互通」。
楚禾把那張紙重新卷好，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孟濤，」
楚禾抬起眼皮，看著對面的方臉男人，
「信我看完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孟濤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對方肯問問題，就說明還有談判的空間，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擁有核心技術的據點首領是個死腦筋，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楚禾姑娘請說，
我來之前，郝爺交代過，
只要是合理的問題，我都可以解答。」
孟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一個問題，」楚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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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提到的『統一管理』，具體是什麼意思？
是說我們的採集隊每天去哪裡找食物，
我們的溫室里種什麼植物，
我們的廚房每天加工多少塊糕點，
這些日常的運作，都歸鐵壁營來指揮嗎？」
孟濤笑了笑，試圖讓氣氛顯得輕鬆一些，
「楚禾姑娘誤會了，
鐵壁營不會幹涉你們這麼具體的日常工作，」孟濤解釋道，
「主要決策由聯盟總部統一制定，
比如，總部會根據各個據點的人口數量，
下達每個月的生產指標，
只要你們完成了指標，
日常運作你們完全可以自主安排。
總部甚至會派專門的運輸隊，來幫你們運送物資。」
楚禾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下達生產指標？派運輸隊運送物資？
這話說得好聽，翻譯過來就是：
你們負責沒日沒夜地幹活生產，
我們負責定期過來把東西拿走。
至於你們自己能留下多少，全看總部的施捨。
這跟末世前的包身工有什麼區別？
「明白了。」
楚禾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第二個問題，你們要求把所有的食物配方和藥物配方交給鐵壁營，
交出去之後，我們據點自己還能繼續使用這些配方嗎？」
「當然可以！」
孟濤回答得非常乾脆，甚至帶著一絲驕傲，
「配方共享，是聯盟的核心精神，
你們把配方交上來，
總部會組織專門的工廠進行大規模的流水線生產，
到時候，所有的聯盟據點都能受益。
你們作為配方的提供者，
郝爺說了，絕不會虧待功臣。」
楚禾看著孟濤那張自以為誠懇的臉，
交出配方，大規模生產，
一旦鐵壁營掌握了所有的技術細節，
這個據點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利用價值，
到時候，是殺是留，還不是郝鐵城一句話的事？
前世的教訓，楚禾是用一條命換來的。
「我明白了。」
楚禾站起身，把那張捲起來的紙拿在手裡。
孟濤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里透著期待，
他以為楚禾問完這些問題，就會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
畢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
沒有人敢輕易拒絕鐵壁營的邀請。
「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據點九十多口人的身家性命，我不能一個人做主。」
楚禾看著孟濤，語氣平緩但堅定，
「我需要時間考慮，跟我的核心團隊商量一下。」
孟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禾姑娘，郝爺的耐心是有限的，」
孟濤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
「現在外面這麼亂，
早一天加入聯盟，就早一天得到保護。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三天，」
楚禾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直接給出了期限，
「三天後，我會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覆。」
孟濤盯著楚禾看了幾秒鐘，
他從這個年輕女人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拿到想要的結果了。
但他沒有當場翻臉施壓，
郝鐵城交代過，先禮後兵，
對於這種有特殊價值的據點，要儘量做到兵不血刃。
「好。」
孟濤點了點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三天就三天，
希望楚禾姑娘能看清形勢，做出明智的選擇，
我們期待好消息。」
說完，孟濤轉身，
帶著他的五個手下，大步走出了大廳。
方國強一路把他們送出了鐵門，
看著他們走遠，才把大門重新鎖死。
等鐵壁營的人徹底離開後，
據點的核心成員立刻在地下廚房裡開了一場緊急碰頭會。
廚房裡的爐子上正燉著一鍋變異荊棘根莖湯，
濃郁的骨湯香味在房間裡瀰漫。
但這股香氣並沒有緩解眾人心頭的沉重。
楚禾坐在桌子主位上，
把那張寫著邀請函的紙扔在桌子中間。
「都看看吧。」楚禾說。
老鄭、唐薇、姜瑜、劉磊依次傳閱了那張紙，
周岩站在沈越旁邊，連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去他媽的統一管理，」周岩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把咱們當苦力使喚。」
「拒絕，」楚禾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結論。
沈越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微微點了點頭，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投降這個選項。
老鄭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工程尺，
「我同意拒絕。」老鄭的聲音很平靜，
「咱們辛辛苦苦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家，憑什麼交給別人？
大不了我帶人把北段的圍牆再加厚半米，多挖幾道壕溝。
他們想進來，得拿命填。」
唐薇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咬著牙說：
「我的廚房，除了楚禾，誰也別想指揮，
他們想搶配方，做夢去吧。」
姜瑜推了推眼鏡，用理性的聲音附和：
「從醫學角度來說，把核心技術交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組織，無異於自殺。」
核心團隊的意見出奇的一致，
沒有人願意屈服。
劉磊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帳本，
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
「拒絕是肯定的。但是……」劉磊看著楚禾，
「拒絕之後，他們會不會直接打過來？
鐵壁營據說有上千人，手裡還有槍，
咱們滿打滿算，能拿武器戰鬥的也就四五十個人，
真要硬碰硬，咱們吃虧啊。」
劉磊的擔憂是現實的，
在絕對的人數和火力差距面前，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不會這麼快。」
楚禾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語氣非常篤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鐵壁營目前的策略，是先招安再吞併。」
「郝鐵城這個人，雖然貪婪，但並不蠢，
他不打沒把握的仗，
你不答應他的條件，他不會立刻派大部隊來攻城。」
楚禾憑藉著前世對鐵壁營行事風格的了解，開始拆解對方的戰術，
「他會先用軟手段施壓。」
「第一步，切斷你的資源通道，
他們會派人在外圍遊蕩，
襲擊我們的採集隊，阻止我們獲取物資。
第二步，拉攏你的盟友，
那些跟我們做過交易的小據點，
比如老何和趙琳他們，
鐵壁營會去威逼利誘，讓他們孤立我們。
第三步，散布關於我們的負面消息，
從內部瓦解我們的人心。」
楚禾抬起頭，看著大家，
「只有當這些手段都用盡了，
逼得你走投無路，內部開始崩潰的時候，
他才會動用武力，進行最後的收割，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楚禾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線，
按照前世的記憶，鐵壁營真正開始大規模的武裝吞併，
大概在末世第三個月到第四個月之間。
現在是末世第八十多天，
「我們有時間有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緩衝期。」
「但時間不多了。」沈越看著楚禾，
「你剛才說三天後給孟濤回復，你打算怎麼回？」
「三天後，我會告訴孟濤：我們不加入聯盟。」
楚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但是，我們願意以平等夥伴的身份，
跟鐵壁營進行有限的食物貿易。」
沈越抬了一下眉毛，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惑，
「給他們吃的？」沈越問。
「給一點，不多。」楚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給他們最低端的營養棒和普通的果乾，
不給活力糕，更不給清毒飲。」
楚禾看著桌子上的那張邀請函，聲音變得冰冷。
「我要讓他們嘗到甜頭，知道我們確實有加工食物的能力，
但同時，又要讓他們得不到最核心的配方和高級產品，
只要他們對我們的食物還有需求，
只要他們覺得還有希望通過貿易榨取我們的價值，
他們就不會立刻撕破臉。」
「這樣確實能拖延時間。」
沈越立刻明白了楚禾的意圖。
「對，就是拖時間。」楚禾站起身，
「我們需要這一個月的時間，
來完成溫室的量產，完成林婉清的嫁接實驗。
只要我們能在這一個月內，
把據點的實力再提升一個台階，
到時候，就算鐵壁營真的打過來，
我們也有底氣跟他們掰掰手腕。」
廚房裡的氣氛重新變得熾熱起來。
一場看不見的倒計時，
已經在廢棄化工廠的上空悄然啟動。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她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個捲起來的紙筒。
措辭表面上看起來很客氣，
一口一個「共建家園」、「互通有無」，
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意思卻非常明確，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加入鐵壁營聯盟，接受統一管理，
所有核心資源，
包括食物配方、醫療技術以及掌握這些技術的人才，
全部歸聯盟總部統一調配。
而他們給出的回報，僅僅是兩個虛無縹緲的詞：
「軍事保護」和「物資互通」。
楚禾把那張紙重新卷好，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孟濤，」
楚禾抬起眼皮，看著對面的方臉男人，
「信我看完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孟濤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對方肯問問題，就說明還有談判的空間，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擁有核心技術的據點首領是個死腦筋，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楚禾姑娘請說，
我來之前，郝爺交代過，
只要是合理的問題，我都可以解答。」
孟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一個問題，」楚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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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提到的『統一管理』，具體是什麼意思？
是說我們的採集隊每天去哪裡找食物，
我們的溫室里種什麼植物，
我們的廚房每天加工多少塊糕點，
這些日常的運作，都歸鐵壁營來指揮嗎？」
孟濤笑了笑，試圖讓氣氛顯得輕鬆一些，
「楚禾姑娘誤會了，
鐵壁營不會幹涉你們這麼具體的日常工作，」孟濤解釋道，
「主要決策由聯盟總部統一制定，
比如，總部會根據各個據點的人口數量，
下達每個月的生產指標，
只要你們完成了指標，
日常運作你們完全可以自主安排。
總部甚至會派專門的運輸隊，來幫你們運送物資。」
楚禾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下達生產指標？派運輸隊運送物資？
這話說得好聽，翻譯過來就是：
你們負責沒日沒夜地幹活生產，
我們負責定期過來把東西拿走。
至於你們自己能留下多少，全看總部的施捨。
這跟末世前的包身工有什麼區別？
「明白了。」
楚禾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第二個問題，你們要求把所有的食物配方和藥物配方交給鐵壁營，
交出去之後，我們據點自己還能繼續使用這些配方嗎？」
「當然可以！」
孟濤回答得非常乾脆，甚至帶著一絲驕傲，
「配方共享，是聯盟的核心精神，
你們把配方交上來，
總部會組織專門的工廠進行大規模的流水線生產，
到時候，所有的聯盟據點都能受益。
你們作為配方的提供者，
郝爺說了，絕不會虧待功臣。」
楚禾看著孟濤那張自以為誠懇的臉，
交出配方，大規模生產，
一旦鐵壁營掌握了所有的技術細節，
這個據點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利用價值，
到時候，是殺是留，還不是郝鐵城一句話的事？
前世的教訓，楚禾是用一條命換來的。
「我明白了。」
楚禾站起身，把那張捲起來的紙拿在手裡。
孟濤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里透著期待，
他以為楚禾問完這些問題，就會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
畢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
沒有人敢輕易拒絕鐵壁營的邀請。
「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據點九十多口人的身家性命，我不能一個人做主。」
楚禾看著孟濤，語氣平緩但堅定，
「我需要時間考慮，跟我的核心團隊商量一下。」
孟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禾姑娘，郝爺的耐心是有限的，」
孟濤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
「現在外面這麼亂，
早一天加入聯盟，就早一天得到保護。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三天，」
楚禾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直接給出了期限，
「三天後，我會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覆。」
孟濤盯著楚禾看了幾秒鐘，
他從這個年輕女人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拿到想要的結果了。
但他沒有當場翻臉施壓，
郝鐵城交代過，先禮後兵，
對於這種有特殊價值的據點，要儘量做到兵不血刃。
「好。」
孟濤點了點頭，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三天就三天，
希望楚禾姑娘能看清形勢，做出明智的選擇，
我們期待好消息。」
說完，孟濤轉身，
帶著他的五個手下，大步走出了大廳。
方國強一路把他們送出了鐵門，
看著他們走遠，才把大門重新鎖死。
等鐵壁營的人徹底離開後，
據點的核心成員立刻在地下廚房裡開了一場緊急碰頭會。
廚房裡的爐子上正燉著一鍋變異荊棘根莖湯，
濃郁的骨湯香味在房間裡瀰漫。
但這股香氣並沒有緩解眾人心頭的沉重。
楚禾坐在桌子主位上，
把那張寫著邀請函的紙扔在桌子中間。
「都看看吧。」楚禾說。
老鄭、唐薇、姜瑜、劉磊依次傳閱了那張紙，
周岩站在沈越旁邊，連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去他媽的統一管理，」周岩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把咱們當苦力使喚。」
「拒絕，」楚禾沒有猶豫，直接給出了結論。
沈越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微微點了點頭，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投降這個選項。
老鄭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工程尺，
「我同意拒絕。」老鄭的聲音很平靜，
「咱們辛辛苦苦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家，憑什麼交給別人？
大不了我帶人把北段的圍牆再加厚半米，多挖幾道壕溝。
他們想進來，得拿命填。」
唐薇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咬著牙說：
「我的廚房，除了楚禾，誰也別想指揮，
他們想搶配方，做夢去吧。」
姜瑜推了推眼鏡，用理性的聲音附和：
「從醫學角度來說，把核心技術交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組織，無異於自殺。」
核心團隊的意見出奇的一致，
沒有人願意屈服。
劉磊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帳本，
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
「拒絕是肯定的。但是……」劉磊看著楚禾，
「拒絕之後，他們會不會直接打過來？
鐵壁營據說有上千人，手裡還有槍，
咱們滿打滿算，能拿武器戰鬥的也就四五十個人，
真要硬碰硬，咱們吃虧啊。」
劉磊的擔憂是現實的，
在絕對的人數和火力差距面前，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不會這麼快。」
楚禾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語氣非常篤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鐵壁營目前的策略，是先招安再吞併。」
「郝鐵城這個人，雖然貪婪，但並不蠢，
他不打沒把握的仗，
你不答應他的條件，他不會立刻派大部隊來攻城。」
楚禾憑藉著前世對鐵壁營行事風格的了解，開始拆解對方的戰術，
「他會先用軟手段施壓。」
「第一步，切斷你的資源通道，
他們會派人在外圍遊蕩，
襲擊我們的採集隊，阻止我們獲取物資。
第二步，拉攏你的盟友，
那些跟我們做過交易的小據點，
比如老何和趙琳他們，
鐵壁營會去威逼利誘，讓他們孤立我們。
第三步，散布關於我們的負面消息，
從內部瓦解我們的人心。」
楚禾抬起頭，看著大家，
「只有當這些手段都用盡了，
逼得你走投無路，內部開始崩潰的時候，
他才會動用武力，進行最後的收割，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楚禾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線，
按照前世的記憶，鐵壁營真正開始大規模的武裝吞併，
大概在末世第三個月到第四個月之間。
現在是末世第八十多天，
「我們有時間有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緩衝期。」
「但時間不多了。」沈越看著楚禾，
「你剛才說三天後給孟濤回復，你打算怎麼回？」
「三天後，我會告訴孟濤：我們不加入聯盟。」
楚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但是，我們願意以平等夥伴的身份，
跟鐵壁營進行有限的食物貿易。」
沈越抬了一下眉毛，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惑，
「給他們吃的？」沈越問。
「給一點，不多。」楚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給他們最低端的營養棒和普通的果乾，
不給活力糕，更不給清毒飲。」
楚禾看著桌子上的那張邀請函，聲音變得冰冷。
「我要讓他們嘗到甜頭，知道我們確實有加工食物的能力，
但同時，又要讓他們得不到最核心的配方和高級產品，
只要他們對我們的食物還有需求，
只要他們覺得還有希望通過貿易榨取我們的價值，
他們就不會立刻撕破臉。」
「這樣確實能拖延時間。」
沈越立刻明白了楚禾的意圖。
「對，就是拖時間。」楚禾站起身，
「我們需要這一個月的時間，
來完成溫室的量產，完成林婉清的嫁接實驗。
只要我們能在這一個月內，
把據點的實力再提升一個台階，
到時候，就算鐵壁營真的打過來，
我們也有底氣跟他們掰掰手腕。」
廚房裡的氣氛重新變得熾熱起來。
一場看不見的倒計時，
已經在廢棄化工廠的上空悄然啟動。